第270章 貴圈真亂,煉製情蠱
對蠱仙的自信,蠱王做出了友情提醒:「謝辭淵可信嗎?」
蠱仙笑了:「謝辭淵可是麒麟妖皇的血脈,妖皇血脈有什麼不可信的?」
蠱王皺眉:「麒麟妖皇就一定可信嗎?」
「那是自然,妖皇生而神聖,是所有妖族的天生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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蠱仙的話,讓蠱王再次皺了皺眉,但是他畢競不是妖精,對妖族內部的情況也不了解,所以也沒再提出質疑。
萬一人家妖精真的自有妖情在此呢?
似乎看出了蠱王的疑惑,蠱仙解釋道:「小喬,不要用你們人族的思維來思考我們妖族,人類一思考,妖皇就發笑。」
「好吧,你是妖王,你肯定比我了解麒麟妖皇。」
蠱王沒有調查過,自問確實沒有發言權。
蠱仙說的如此自信,肯定是有它的理由的。
「那你想好如何聯絡謝辭淵了嗎?」
「想好了,借你夫人沈文馨一用。」
蠱王第三次皺眉:「又要她去陪人?可定遠侯是個女人啊。」
「謝辭淵是個男的。」蠱仙提醒道,「小喬,你方才說的也有一定道理。麒麟妖皇肯定是可信的,但是謝辭淵畢竟只是妖皇的轉世身,未必絕對可信。所以,用你夫人去試探一下他。」
蠱王面色稍緩。
看來這個蠱仙還是有點東西的。
蠱仙繼續道:「若謝辭淵還是麒麟妖皇,定然不會看上你那個人盡可夫的夫人。在我們妖族眼中,你夫人沈文馨長的很醜。」
蠱王:…………」
所以他感覺自己和妖族真的尿不到一個壺裡去。
他的審美和妖族的審美,差距太大了。
按照蠱王的說法,西大街上那個膀大腰圓的殺豬婆才是妖族眼中的人族大美女。
至於他夫人沈文馨這種膚白貌美、腰肢細如柳、盈盈僅一握的女人,在妖族那兒就是醜八怪,白送它們都不要。
所以沈文馨屢次想對妖族用美人計,最後都宣告失敗了。
蠱王對此也很遺憾。
「正好借你夫人看看,謝辭淵有沒有被人族的思想同化。」蠱仙最終拍板。
蠱王點頭:「善。」
連山信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蠱仙盯上了,還給他安排了一出美人計。
此時他正準備和戚詩云分手。
「水水剛才虎口脫險,詩云你去和她接一下頭吧,互相對一對我們的信息。」
「你呢?」
「我殿後,看看有沒有人盯著我們,順便看看有沒有有心人來找我,畢競我現在用的是謝辭淵的身份。謝閥年輕一代第一人,麒麟妖皇應劫轉世身,右相之子,無論哪一個,應該都會有人主動找上門來才對。」連山信也不知道誰會來,但是沒人來是不科學的。
這叫請君入甕。
戚詩云感慨於阿信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最後提醒道:「安全第一,別把大宗師招惹來就行。」「放心,除非天后那樣的大宗師出手。等閒大宗師,我至少能支撐到你回來。」
殺了閻望川之後,連山信現如今已經底氣大增。
戚詩云點了點頭:「那我去了。」
連山信握了一下戚詩云的手,不動聲色之間,戚詩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戚詩云感受到自己體貌的變化,愈發對《萬象真經》嘆為觀止。
彌勒也是。
「《萬象真經》怎麼這麼好用?這不是神足通的弱化版嗎?在你手中本座看著都像強化版了。」連山信又笑了:「我兒,我說過,你根本不懂六神通。」
彌勒:….……」
罕見的沒有反駁。
「《萬象真經》比神足通強還是不可能的,姜不平也好,姜平安也罷,神足通在他們手中,肯定都比《萬象真經》在我手中更加神通廣大。若非姜不平為人太過古板,姜平安又明顯不是野心勃勃之輩,以他們倆的能力,早就可以成就霸業攪弄風雲了。」
事實上哪怕現在來說,連山信都能確定姜不平靠神足通知曉了很多事情,只不過姜不平不拿這些秘密用來謀取私利。
而且姜不平的思維也確實沒有打開。
別的不說,以姜不平現在的能力,用神足通創建一個大禹版「微信」,實現九州實時通信,絕對不算難題。
如此一來,不平道的經費問題也能迎刃而解,甚至把不平道發展成大禹十九州所有百姓都離不開的日常聊天工具,達到「大而不能倒」的境界,朝廷如何還能剿滅?
但這屬於另闢蹊徑的方法,而且更偏向於解放修士生產力,和姜不平的追求並不重疊。
連山信準備再見到姜不平之後和他聊一聊,不平道也不能太死板。
只有姜不平一個人能用的神足通,對天下百姓公平嗎?
「至於《萬象真經》,千面其實沒有發揮出《萬象真經》應有的能力。他的資質有限,這方面不如我。我只是修煉時間短了點,但修煉前景遠在千面之上。《萬象真經》在我手中,包括落入姜不平姜平安手中,威力會更大。」
彌勒表示了認同:「掌握神足通的修行者再修行《萬象真經》,會事半功倍,這是後人的智慧和本座的神通形成了完美的結合。」
「對,千面輸在了他沒有掌握神足通。徒有後人的智慧,沒有前輩的遺澤。」
「對我來說神足通是地基,《萬象真經》是地基之上的高樓。千面把《萬象真經》做地基,把他自己的苦修做高樓,自然比不得我根基深厚。這不是他的錯,只能怪我天賦太好了。」
彌勒無視了連山信的自吹自擂。
「小子,你將《萬象真經》給我一份。」
連山信有些意外:「你也要修行後人的功法嗎?」
彌勒正色道:「學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本座被封印太久,的確有些細微方面落後了,自然要迎頭趕上。」
連山信愈發意外。
這些在上古年間攪弄風雲的老登們,果然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他沒有拒絕彌勒的要求。
自己的孩子自己寵。
就在此時,連山信察覺到,有人奔自己來了。
片刻後,包間門被敲響。
門外響起了一道悅耳的聲音:
「謝公子,妾身可以進來嗎?」
「請進。」
包間門被推開。
連山信眼睛微微一亮。
來人一身天水碧的雲錦寬衫,衣襟嚴絲合縫地交疊著,一段雪色頸項,在青絲與衣領的間隙里悄然顯露。雙眸煙波流動,如春水微瀾,無聲無息地漾了過來。右手執扇輕扇,指尖染著淡淡的蔻丹。寬大的雲袖順勢滑落,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小臂,腕骨玲瓏,在日光下幾乎透明。
和連山信對視了一眼,美婦目光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探究與仰慕。
「謝公子,妾身沈文馨。」
連山信嘴角也浮現出一抹笑容。
沒想到最先找上門來的,競然是沈家女。
「我以為夫人會自稱喬沈氏。」連山信輕輕刺了一句。
在當下的時節,還自稱自己來自沈閥,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情。
「謝公子說笑了,沈閥和謝閥同為門閥世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沈閥今日落難,還請謝公子伸出援手。」
沈文馨走到連山信面前,說完之後,主動俯身下拜。
當連山信伸手阻止後,入目處恰好一片雪白。
資本,你贏了。
連山信不得不承認,沈家女能名動天下,還是有原因的。
明明她看著這麼瘦,居然還能這麼大,沈家的基因有點東西。
連山信伸出去的手,也恰好落到沈文馨的雙手上。
下一刻,連山信感覺自己雙手手心一癢。
看了沈文馨一眼,恰好遇到了沈文馨那欲拒還迎的眼神。
連山信意識到,這女人是來勾引自己的。
想到她姓沈,倒是也不意外。
只不過道行淺了點。
有些太露骨了。
真當我沒吃過見過嗎??
本公子孩子都生了一堆了。
想到這裡,連山信內心哂笑一聲,直接道:「喬夫人請自重。」
沈文馨眼神閃過一抹詫異。
「謝公子是在記恨我當年和右相的事情嗎?可當年是右相強迫妾身的。」
連山信一怔。
「我夫君也想搭上右相的關係,妾身一個弱女子,只能成為他們相識的橋樑。謝公子,你說妾身能怎麼辦?」
說到最後,沈文馨眼中閃過一抹悽苦,就連眼眶都有了些許微紅。
連山信心心說貴圈真亂。
就沒有和我一樣潔身自好的人嗎?
「妾身也想潔身自好,好好的相夫教子。可現如今家族被毀,妾身作為沈家女,自然不能無動於衷。謝公子,看在十大門閥同氣連枝的份上,你難道真要見死不救嗎?」
連山信淡然道:「喬夫人,沈閥並沒有被毀。據我所知,沈閥現如今由九江王妃主事。」
沈文馨咬牙道:「九江王妃的背後是九江王,九江王的背後就是皇家。誰都知道,沈閥現如今只是名義上由九江王妃主事,實際上已經被皇族吞併了。謝公子,今日若你們看沈閥被滅無動於衷,他日禍臨己身,又有誰會為你們的遭遇搖旗吶喊?」
連山信開始鼓掌:「喬夫人好一張利嘴,差點就要說服我了。」
「謝公子,若你願意代表謝閥為沈閥報仇,我可以做主,讓你從沈閥還活著的女眷當中任選十人,以後只做你的奴兒,隨叫隨到,如何?」沈文馨補充道,「另外,我們沈閥所有的姻親關係,都可以隨你調用。謝公子,妾身願意相信你的地位和潛力。」
連山信看著面前這個水波蕩漾的女人,眉頭微微皺起。
謝辭淵哪裡值得這般託付?他真沒感覺謝辭淵有多厲害。
而且這沈文馨哪來的能力能調用所有沈閥的姻親關係?
這女人畫餅畫的也太沒誠意了,也就她說能提供十個沈家女供他褻玩還算有點譜。
連山信並不知道,此時的隔壁雅間,一對連襟兄弟正一邊飲茶,一邊談他。
「喬兄,你認為馨兒能馬到成功嗎?」宇文朔問道。
九天苗州分舵舵主宇文朔,苗疆官方明面上的第三人,此刻喬裝微服,出現在了這裡。
蠱王同樣做了簡單的偽裝,坐在了宇文朔的對面。
聽到宇文朔的問題,蠱王只是淡然道:「若謝辭淵沉迷女色,便不可為伍。若謝辭淵能拒絕夫人,當是你我臂助。」
宇文朔點了點頭:「馨兒的魅力,哪怕是大宗師也抵擋不住。若謝辭淵能拒絕馨兒,必然有更大的圖謀。」
蠱王看了宇文朔一眼,有些好奇:「宇文兄,我欲求蠱仙之道,又是江湖散人,所以才被卷了進來。你堂堂九天舵主,位高權重,若苗疆亂了,對你有何好處?」
宇文朔淡然一笑:「苗疆是天后的地盤,苗疆亂了,天后就要為此負責。」
「可宇文兄你也難辭其咎啊。」蠱王提醒道。
宇文朔提點道:「喬兄,你非官場中人,對這裡面的門道不算了解。為官一任,只需要對上面的人有所交代。至於下面如何,從來都不重要。哪怕苗疆亂了,只要上面的人願意保我,我一樣有錦繡前程,甚至還算立了功。」
蠱王瞪大了眼睛,心道朝廷就是比白蓮教會玩,苗疆分裂了也能算立功?
「宇文兄,你上面不就是九天嗎?」
宇文朔嘿然一笑:「九天不過是皇室的一把刀,喬兄,你格局太小了,不好……」
宇文朔和蠱王同時面色大變,迅速出現在連山信的包間內。
而連山信的手,剛剛從沈文馨的脖子上拿下來。
蠱王的妻子,沈家女的傑出代表,苗疆第一名媛,此刻赫然已經去尋了沈閥閥主。
看到這一幕後,蠱王目眥欲裂:「夫人!」
連山信詫異地看向易容後的蠱王。
宇文朔此時也震驚地看向連山信。
然後他第一時間鎖死了房間。
「謝公子,為何動手殺人?」宇文朔沉聲問道。
連山信語氣淡然:「此女有意勾引我,言語之中又試圖用媚功誘我做事,我便殺了,有什麼問題?」蠱王大怒:「就因為此,你就下手殺人?」
連山信奇怪道:「還不夠嗎?」
蠱王怒極反笑:「錯殺無辜你待如何?」
連山信的語氣很平靜:「那就怪她剛好撞到了我的手上,合該她命不好。怎麼,你要和我謝閥為敵嗎?說到最後,連山信看向了蠱王,明明修為落於下風,面對的還是一個喪妻之痛的大宗師,但氣勢卻明顯在蠱王之上。
這雲淡風輕的態度,把蠱王和宇文朔全都震懾住了。
連山信內心在給彌勒點了一個贊:「好孩子,多虧了你啊。」
連山信不是什麼殺人魔,他想殺蠱王,但本來沒準備對沈文馨下殺手,還想陪她耍耍呢。
結果彌勒告訴他有妖氣。
還是個大傢伙。
連山信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他只知道他要殺人了。
這不對勁是沈文馨出現之後才發生的。
連山信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決定弄出一些變化。
所以他悍然殺了沈文馨,想看看有什麼後續反應。
至於殺錯人怎麼辦?
沈家女還算人嗎?
「好,果然是妖皇風範,殺人不眨眼。」
蠱王身上,忽然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小喬,你帶著宇文離開吧,接下來的事情由我和麒麟公子說。」
蠱王不甘的看了連山信一眼,眼神中難掩憤怒。
但他最終還是帶著宇文朔離開了。
留下了一隻拳頭大小的金色蠱蟲,兩隻複眼閃爍著幽光,盯著連山信。
連山信內心一跳:「什麼玩意?」
彌勒來了興趣:「一頭活了千年的蠱蟲,身上有蠱仙的氣息,但身上有傷,實力大概等於現在的大宗師。」
連山信腦海中立刻蹦出了兩個字:蠱仙?
蠱王找到蠱仙了?
他居然瞞過了天后。
這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
看來能成大宗師者,確實都有自己的奇遇。
那麼話說回來,千面是怎麼成就的大宗師?
連山信及時收束思維,率先叫破了蠱仙的來歷:「蠱仙?」
蠱仙震動翅膀,發出一陣嗡嗡聲。片刻後,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不愧是麒麟公子,妖皇血脈,一眼便看穿了我的來歷。」
連山信心道你見識淺了,除了妖皇血脈之外,我兒也能叫破你的來歷。
「據我所知,盅仙已經消失很久了,沒想到還能重現世間。」
蠱仙解釋道:「我此前被困在十萬大山千年,剛剛脫困不久。」
剛剛?
連山信信了一半。
這蠱仙確實不像沒被封印過,但是妖族和人族的時間觀念不一樣,蠱仙和普通妖族的時間觀念又不一樣在蠱仙眼中,也許一百年也是剛剛。
他並不是覺得蠱仙在騙他,他是怕自己接收到的信息理解不準確。
之前在九江王妃身上犯的錯誤,絕對不能再犯了。
「蠱仙來找我,想幹什麼?」
「合作。」蠱仙直言不諱,「麒麟公子可知,天后一直想要煉製情蠱?」
連山信心頭一動:「這我還真不知情,情蠱我倒是聽說過,據說中了情蠱之人,會對下蠱之人一往情深?」
「對,天后想對永昌帝用情蠱。麒麟公子,這是我們妖族重返人間的機會。」
蠱仙的聲音逐漸狂熱起來。
「麒麟公子,你想一想,若是永昌帝中了我的情蠱呢?」
連山信把目光放到蠱仙身上,看到它的蠱蟲之軀,連山信心道榜一大哥罪不至此。
雖然永昌帝很可能對女妖很感興趣,但連山信可以確定,永昌帝不可能對這樣的蠱仙感興趣。不過很顯然,蠱仙對永昌帝產生了興趣。
「你有辦法煉製情蠱?」連山信問道。
「有,但需要麒麟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如何助你?」
「本仙現在只是一縷神魂寄生在這隻蠱蟲身上。」蠱仙道,「真正的肉身,還在十萬大山的封印之中。」
連山信恍然:「你想讓我幫你解開封印?」
「對。」蠱仙道,「封印之地需要妖皇血脈和靈山法旨,你是麒麟妖皇血脈,謝閥公子的身份也能得到靈山法旨。麒麟公子,你助我脫困,我讓永昌帝對你情根深種,如何?」
連山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