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天龍人VS魔胎
刺史府,一直在關注的彌勒忽然來了個詐屍:「這廝好像是個半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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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山信心說你發現的好快,差點就比我先發現了。
「妖族全盛時期,走獸以麒麟為首,這傢伙是把你當麒麟妖皇了吧。」彌勒展現了自己的見多識廣。池本以為自己這睿智的提醒定能讓連山信醍醐灌頂,納頭便拜。
沒想到連山信根本沒什麼反應。
不,連山信甚至有一點鄙視。
「小子,你這是什麼反應?」
連山信在腦海中對彌勒道:「我兒,你真是見多識廣啊。」
彌勒戰術後仰。
這是肯定的。
「差點就比我先知道了。」
連山信開始懷疑,隨身老兒子有什麼用?
還不如去問母親呢。
「你知道了?」彌勒有些震驚。
池都才剛判斷出來,連山信怎麼就知道了?
這小子的天賦這般厲害嗎?
彌勒此時還不清楚,連山信用池創造的「神足通」,和賀妙君做了實時交流。
以家人之名,連山信現在也是學富五車的人了。
「當然,我用的是謝辭淵的身份。謝辭淵和麒麟有說不清楚的關係,應該就是麒麟的應劫轉世身,顏文遠誤會了很合理。」
「屁。」
彌勒還是展現了自己的底蘊。
賀妙君畢競遠在匡山,所知的一切都來自於連山信的轉述。
彌勒則是能親眼看到顏文遠和連山信此時在幹什麼的。
池自然能得到更清晰的判斷。
「千面的《萬象真經》脫胎於本座的神通,還沒有那麼無敵。模擬出麒麟罡氣來也就算了,你還想模擬出真正的麒麟氣息來?」
「但是顏文遠明顯把我當成麒麟血脈了。」連山信提醒道。
彌勒嗬嗬一笑:「你忘了你剛在西京得到的寂血斷塵刀了?」
連山信福至心靈,想到了寂血斷塵刀內的無邊血海。
進而想到自己昨夜確實刻意用《萬象真經》修煉過《麒麟經》,好夯實謝辭淵的身份。
出乎意料的,竟然順利入門了。
按理來說,《麒麟經》是真正的仙術傳承,而《萬象真經》最多稱得上半步仙功,應該沒有這麼強的輔助能力才對。
「寂血斷塵刀內的血海中有麒麟的血?」
彌勒點頭:「孺子可教也,你昨夜修煉《麒麟經》的時候,引動了麒麟真血,所以現在身上真的有了幾分麒麟氣息,這才被顏文遠誤會了。不過你畢竟不是真正的麒麟,很難把《麒麟經》修到大成的,至少修不出麒麟法相,不用太浪費時間。」
連山信此刻想到了魔教教主,心道他能修出孔雀明王法相,我未必不能修出麒麟法相。
但比起母親描述的宇宙大爆炸級別的創世法相,麒麟逼格弱太多了,連山信沒興趣浪費時間,所以他確實不打算認真修行《麒麟經》。
能把麒麟罡氣模擬出來,騙騙顏文遠這樣的半妖,他已經知足了。
「寂血斷塵刀是一把魔刀,你費勁千辛萬苦得到了它,不要將它束之高閣。魔刀內的血海,對你來說是無盡的寶藏。」
連山信受教了,就說養兒防老。
還是要響應國家號召多生孩子,看彌勒這孩子多有用。
不過他還是指出了彌勒一個不對的地方:「我倒是也沒有費勁千辛萬苦才得到寂血斷塵刀,我得到這把刀的過程還挺簡單的。」
彌勒震怒:「孺子不可教也。」
連山信心道下一代就是情緒不穩定。
賀妙君此時,也補充了一個觀點:「小信,你不是練了《宸極聖龍血脈經》嗎?這門功法修煉到深處,能讓人擁有真龍之氣。麒麟和龍都是上古神獸,氣息相近,據說血脈也有些關係。有這門功法在,顏文遠認錯也很正常。」
連山信聽到母親這樣說,愈發感覺顏文遠輸的不冤。
在顏文遠還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已經快集齊「四象神功」了。
顏文遠拿什麼和他斗?
相比起《麒麟經》,他在《宸極聖龍血脈經》上花費的時間更多,造詣也更深。
想到龍族在妖族中的特殊地位,連山信甚至有些期待妖族現世了。
就他這一身功夫,放人族是少年天驕,放妖族也肯定是妖中翹楚。
不平道主說的對,種族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想到這裡,連山信當場認了,看著跪在地上的顏文遠,連山信默默運轉了《麒麟經》,隨後吩咐道:「起來說話吧。」
顏文遠如蒙大赦,趕緊爬了起來,但還是保持著恭恭敬敬的姿態,不敢擡頭看連山信。
通過這些細節,連山信意識到妖族之中等級之森嚴,恐怕比人族更甚。
想想倒是也不奇怪,人族有門閥世家,妖族更是有血脈神通傳承。天龍的後代出生就是牛馬一輩子都看不到的高度,逆襲的機會接近於零。
而無論從人族還是從妖族算,謝辭淵這個血脈都頂天了。
確實很適合拿來搞事。
「苗疆的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連山信平靜道,「現在風雲匯聚,各方勢力都把目光投向了苗疆,局面愈發錯綜複雜。這時候舉事,未必能成功。」
顏文遠有些詫異:「公子,我以為您已經成功拉攏了定遠侯,難道還沒有嗎?」
連山信搖頭道:「我欲與宮羽衣結親,但宮聞笙沒有這個想法,一直在顧左右而言他。」
顏文遠憤怒道:「宮聞笙好大的膽子,要不是公子您目光長遠,區區人族女子,如何配得上您的高貴血脈?」
連山信瞥了顏文遠一眼,提醒道:「你體內也有一半的人族血脈。」
顏文遠恨聲道:「我深以為恥。」
連山信能說什麼?
人奸已經自己跳出來了。
顏文遠是一個,還有謝辭淵。
「公子,我們還是要儘早動手。我這個「小刺史』名不符實,若父親在的時候還好說,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苗州其他官員和勢力都會給我面子。但若是父親不在了,我又沒有實職。只要朝廷再派一位刺史下來,我立刻就會失去在苗州的權力。屆時,我就幫不上公子了,我們的大事也會受到影響。」連山信聽到這裡,基本能夠確定一件事一一顏文遠為了重鑄妖族榮光,把他親爹給大義滅親了。彌勒看到這裡也感慨道:「還是一樣的味道啊,當年妖族和人族斗的最厲害的時候也是這樣,兩族互相攻殺沒什麼好說的,雙方各為其主。反而那些人奸和妖奸,對本族動手更狠,本座最看不上這種人。」連山信也看不上。
所以他要好好利用這個顏文遠搞事。
「放心,顏謝之不會有事。」連山信道。
顏文遠一怔:「公子打算救我父親?不是您暗示說要成大事,必先殺刺史嗎?」
連山信默默記下了這件事。
看來謝閥是想要顏謝之死的,這說明顏謝之的忠誠值得信任。
但能力有待商榷。
「顏謝之不用我救,蠢貨,你們殺錯人了。」連山信冷聲道。
「什麼?」
顏文遠震驚地擡頭。
也顧不得尊卑有別。
「公子,您說中毒的那個不是顏謝之?」
「那是顏謝之的替身,大人物為了保命,很多人私下都會給自己準備影子做替身,關鍵時刻推出去替死。這次你們貿然動手,不僅沒有成功,還暴露了蠱王,壞我大事。」
說到最後,連山信周身的麒麟罡氣一陣激盪。
顏文遠不堪重負,再次跪在了地上。
「公子饒命,請公子救我。」
「哼,若非看在你還算忠心的份上,這次就讓你們自生自滅。」
顏文遠此時已經嚇出了一身冷汗:「公子,難道我父親已經開始懷疑我和母親私下的動作了?這是故意設局引我和母親入局?」
連山信心心說這是趕巧了。
顏謝之趕著去十萬大山弄清楚真相,你們這邊忙著殺人。
兩邊一起動手,於是就形成了這種尷尬的局面。
「我方才正是因為看出了病床上的人是替身,所以才把蠱王拋了出去。棄車保帥吧,犧牲一個蠱王,換你和你母親平安。」連山信吩咐道。
反正蠱王的妻子沈文馨是沈家女,連山信和沈閥已經結下了血海深仇,這種情況下容不得絲毫憐憫,該株連就得株連。
哪怕連山信直到此時都還沒見過蠱王,但蠱王娶妻不娶賢,就已經有取死之道。
顏文遠此時也徹底理解了方才公子的意思,不由心悅誠服:「公子明見萬里,只是可惜,蠱王畢竟也是一個大宗師。」
「正因為他是大宗師,才能平息顏謝之的怒火。隨便推一個丫鬟出去當替罪羊,就是在罵顏謝之是頭豬,更容易引火燒身。」
「公子說的是,一切按照公子的意思辦。正好蠱王養的那些蠱蟲有幾隻已經開了智,沒了蠱王,它們更容易成長,只是……」
顏文遠欲言又止。
「只是什麼?」
「只是那幾隻蠱蟲不是很願意和我們合作,公子,咱們妖族實在是太不團結了。人族也有很多民族,但他們能夠團結一心,創建一個統一的國家。可蠱蟲們競然不承認您神聖的血脈,簡直是自私自利,鼠目寸光。」
說到最後,顏文遠痛心疾首,還不自覺地帶上了自己對鼠族的鄙視。
連山信也沒提醒他,只是淡然道:「萬物皆可為妖,妖精數量一多,妖心自然就難以凝聚。蟲魚向來以神龍為尊,它們是想為龍族效力。」
「公子實在是明察秋毫,不錯,它們說只臣服於神龍。公子,妖心不齊,何以建妖國?您看我們要不要做些什麼?」
連山信心說什麼都不用做,等我去秀一把《宸極聖龍血脈經》就行。
謝辭淵的先天血脈,未必就趕得上我這後天皇子。
天龍人,一樣能後天成就!
「此事交給我處理,你負責解決蠱王即可。顏文遠,你不會再讓我失望吧?」
「公子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父親很信任我和母親,只要把蠱王拋出去,他應該不會懷疑。」「希望吧,留著他也有好處。這些年要是沒有他,我們妖族在苗疆也不會存活的這般好。」連山信試探道。
這是他基於現如今的情況做出的合理推測。
總不能苗州都出了這麼多妖精,顏謝之這個做苗州刺史的不負責任吧?
顏文遠表示認同:「父親可能是猜到了一些東西,但他還在自己欺騙自己,人族真是可笑。」連山信默默在死亡名單上寫下了顏文遠的名字。
讓他體驗一下可笑的代價。
顏文遠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公子,我母親讓我問您,您準備何時跟龍族那邊對接?雖然您的血脈神聖,我們的準備也十分充足,但若是能得到龍族的支持,十萬大山乃至苗疆就真的能成為我們妖族的獨立妖國了,畢竟龍族是現如今碩果僅存的妖族皇者。」
連山信愈發有些吃驚,這個被自己單殺的謝辭淵,好像真的有點東西啊。
但自己殺了他之後,修為並未獲得太大的提升。
難道負責苗疆事務的,不是自己殺掉的那兩個謝辭淵?
「此事不急,我自有安排。」連山信穩住了心神,「此前在西京瀋閥的時候,我本和龍族八太子敖昭談好了,可惜他在沈閥莫名橫死,讓我們和沈閥的合作也暫時擱淺。我會再和龍族聯繫,你也先回去,穩住刺史府的局面。」
「好,一切聽公子的吩咐。」顏文遠恭敬領命。
話分兩頭。
刺史府另外一處房間內。
刺史馬夫人正在給一個男人沏茶。
若是顏謝之看到這一幕,恐怕會感覺自己頭上發綠。
若是連山信看到這一幕,也會有頭皮發麻的感覺。
因為此時正在飲茶的,正是謝辭淵。
「公子,您為何不讓妾身告知文遠,外面那個謝辭淵是假的?」馬夫人好奇問道。
謝辭淵語氣平靜:「顏文遠道行太淺,我怕他會露出破綻,被那個假貨發現。」
「公子,文遠雖然不如您,但若提前有了準備,也不可能露出破綻的。相公這麼多年,都沒有發現我和文遠的秘密。」馬夫人低聲道。
謝辭淵看了馬夫人一眼,淡然道:「聽說過彌勒的六神通嗎?」
馬夫人面色微變。
「六神通中,有一門神通為「他心通』。我不讓你去見他,便是怕來人是傳說中的魔胎。畢競,彌勒已經在西京出現,魔胎現世之日恐怕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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