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妖族密謀VS家人俠
賀妙君結束了打坐修行,從蒲團上起身,加入了父子的討論當中,謙虛道:「我是猜的,你是靠醫術判斷出來的,還是夫君你厲害。」
「夫人你厲害。」
「夫君你厲害。」
連山信輕咳了一聲:「你們就別推辭了,我看我最厲害,一眼就看穿了這個假貨。」
夫妻倆一同看向連山信。
連山信坦然自若。
雖然賀妙君和連山景澄都不用看,他還得用看的,但連山信認為自己贏了。
畢竟他年紀小,優勢在他。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娘,你知道十萬大山深處封印的妖神是誰嗎?還有,靈山說十萬大神深處有佛陀遺蛻,你知道是哪位佛陀嗎?」
賀妙君翻了個白眼:「我怎麼可能會知道?你真把我當神仙了?」
連山信有一說一:「娘,你現在從神道修煉體系里算,就是神仙啊。」
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匡山山神,比不上道首佛首那種真正的神仙境。但是山神也是神,至少在匡山,賀妙君不比那些神仙境差。
「娘,你看的那些書里,沒記載這些東西嗎?」
在連山信的印象里,母親看的書堪稱百科全書,包羅萬象。
現在遇事不決就問媽。
他都養成路徑依賴了。
被連山信這麼一說,賀妙君若有所思:「我好像是記得有看到過一些關於十萬大山的記載。」連山信和連山景澄都震驚地看向賀妙君。
連山景澄沒繃住:「夫人,你還真從書上看過啊。」
賀妙君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這個未必是真的,我記得我好像是小時候在賀家的藏書閣里看到的一些野史,不能當真。你們知道的,正史不一定正,但野史一定夠野。」
「野史?」
這是連山景澄沒想到的答案。
「夫人你居然還會看野史?我以為只有小信這種不學無術的傢伙才會看那種地攤上賣的野史閒書。」連山景澄道。
連山信不滿的瞪了連山景澄一眼:「爹,野史也未必不是真的,比如我小時候就從地攤書上看到過一些關於陛下風流韻事的野史。」
小時候連山信以為那都是假的,皇帝就算是個大種馬,也不可能滿天下宣傳自己的風流韻事,大禁言術又不是鬧著玩的,而且哪有皇帝種馬到那種程度的。
長大了之後連山信才意識到,大禹的言論過於自由了,別說民間編排永昌帝荒淫無度了,就連民間編排他玄武門給大哥看病,永昌帝都不帶搭理的。
能用拳頭說話的高武世界,根本不稀罕玩文字獄,真惹惱了永昌帝,直接物理消滅。
當然,後來連山信還意識到了一件事:
地攤野史上記載永昌帝的風流程度還是太保守了。
可見野史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野史未必有正史野。
連山信關注的是另外一件事:「娘,你不是說你不是賀家人嗎?怎麼能看到賀家的藏書閣?」賀妙君的回答很自然:「我和你妙音小姨關係好啊。」
連山信:……….」
有理有據,無懈可擊,巧合多的一批。
連山信已經無力吐槽,只能關心正事:「野史上怎麼說的?」
賀妙君回憶了一下:「上古時期,好像妖族出了一個驚才絕艷的妖神,神通無敵,很快就衝到了合道境,據說連彌勒都不是對手。」
此時彌勒在苗州,沒聽到賀妙君的話,不然肯定震怒。
「最後好像是釋迦出手,才降伏了那一位妖神,但也沒能殺死對方。釋迦和妖神化敵為友,將其引入了靈山,並將其封為了」
賀妙君話還沒說完,連山信和連山景澄都反應了過來。
連山信驚詫道:「佛母大金曜孔雀明王?」
賀妙君點了點頭:「我看的野史是這樣說的,聽說後來金曜孔雀王又和釋迦佛鬧翻了,而且和彌勒走的更近,所以被釋迦封印,從此不知所蹤。」
連山信緩緩消化了這個信息。
然後想到了魔教教主。
「娘,魔教教主的武道法相好像就是孔雀明王?」
「對,我猜魔教教主應該得到了部分孔雀明王的傳承。魔教傳承來自彌勒,彌勒和孔雀明王應該是認識的。能上天榜的大宗師,定然都有自己的奇遇。」
連山景澄不解:「魔教教主不是人嗎?人還能修煉妖的傳承?」
賀妙君看了連山景澄一眼,奇怪道:「人和妖都能生孩子,為什麼不能修煉妖神的傳承?只是難一點而已,但天才就是能把普通武者做不到的事情做成功。毫無疑問,魔教教主是武道天才。」
這解釋有理有據,連山景澄無言以對。
「我記得書上寫,釋迦好像將孔雀明王封印在了西南之境。滄海桑田,歲月變遷,上古時期的西南之境,和現如今苗疆的十萬大山,應該差不多的位置。小信,有沒有一種可能,被封印的妖神和靈山口中的佛陀遺蛻,指的都是孔雀明王?」
連山信攤手:「我哪知道啊,但娘你這麼說,我聽上去蠻有道理的。如此說來,我是不是要找魔教教主幫個忙?」
「我建議不要。」
「為什麼?」
「魔教教主已經練成了孔雀明王法相,若是再得到孔雀明王的其他傳承,一躍成為真正的神仙怎麼辦?你不會真把他當外公了吧?」
連山信被說服了。
本質上,他和魔教教主現在是行騙和被騙的關係。
騙一個大宗師不是什麼大事。
騙一個神仙,他就未必能罩得住了。
「找彌勒吧。」賀妙君建議道:「如果書上說的沒錯,彌勒和孔雀明王有共同的敵人釋迦。當然,按照現在靈山的說法,孔雀明王可能已經死了。」
連山信皺眉道:「靈山給出的說法是要接引佛陀轉生。」
賀妙君嗬嗬一笑:「你聽靈山吹牛呢,靈山要是有能接引佛陀轉生的手段,現在也不會只占據佛州一州之地。大禹十九州,靈山是不想蓋滿佛寺嗎?」
連山信深以為然:「娘你說的有道理,靈山這麼大張旗鼓的搞事,背後必有陰謀。」
連山景澄提醒道:「你也未必要管靈山有什麼陰謀,拿到暮鼓就可以了,不要忘記你去苗州的目的。現在看,苗州的局勢比想像中的複雜。」
「確實,苗州內的妖精,恐怕比我想像中的要多。在其他州,我還一個妖族沒見過。在苗州刺史府,我競然見到了,還登堂入室了,這太誇張了。我能看到一個妖精,就代表苗州已經暗中隱藏了一堆。人和妖畢竟是不同的種族,上古時期還有很多仇恨,這要是能和平共處就見鬼了。」
對連山信的看法,賀妙君有不同意見:「那也未必,我從書上看到,上古時期還是有很多人族和妖族通婚的。」
連山信:「……彌勒說那是人奸和妖奸。」
賀妙君無話可說。
她暫時也接受不了跨越種族的愛情。
但賀妙君的話提醒了連山信。
永昌帝應該是能接受人妖之戀的。
姜不平肯定也能接受,畢竟人和妖不能通婚的話,那對兩者來說都不公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族和妖族還真有機會合流。
畢竟在這種個人偉力可以勝過一切的世界,強者的意志才能決定世界的走向。
「對了,娘,人和妖生下來的孩子,算人還是算妖?」連山信好奇問道。
賀妙君眼神迷茫,這觸及到了她的知識盲區:「我沒看過這方面的書,夫君,你知道嗎?」「知道,算人妖混血,也可以稱之為半妖。」連山景澄道,「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人和妖生出來的孩子不是有病就是天才,很少會有折中的。」
「那顏文遠不對勁啊。」
按照戚詩云的說法,這個小刺史文不成武不就,但並不像他父親那樣久病纏身。
這和連山景澄說的可就衝突了。
連山信的目光轉移到了顏文遠身上。
這個自稱「小刺史」的傢伙,是真不知道床上的不是他爹,還是在配合妖精演戲?
此時的顏文遠正一臉擔憂地盯著床上的父親,眼眶微紅,活脫脫一個大孝子。
見連山信看過來,顏文遠立刻問道:「謝公子,家父的病情如何?」
連山信收回手,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情況不太妙,顏刺史體內的生機確實在迅速流失。如果不能及時救治,恐怕……」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顏文遠的臉色更加蒼白,身體甚至微微晃了一下,像是隨時會倒下,旁邊的僕人趕緊扶住了他。宮聞笙黛眉緊皺:「辭淵,你家學淵源,可有救治顏刺史的辦法?」
只要有的選,她不希望顏謝之出事。
普天之下,很難找到比顏謝之更弱的刺史。
宮聞笙作為武將,很喜歡和實力不如自己的文官搭班子。
如果換掉顏謝之,永昌帝派一個比她更強的文官來苗州,她可就當不成苗疆土皇帝了。
想到這裡,宮聞笙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不該話多,暗示顏謝之黑棺女人的事情。
誰知道這顏謝之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脆弱。
連山信沉聲道:「侯爺,顏刺史不是重病,他是中蠱了。」
「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連山信。
包括兩個五毒教的大夫。
「這怎麼可能?苗州雖然煉蠱的人很多,但誰給我父親下蠱?」顏文遠不敢置信。
連山信道:「應該只有一個人吧。」
兩個五毒教的大夫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看向地面,似乎地上有什麼吸引他們的寶藏。
蠱王作為苗疆第二高手,實力猶在如今的「天毒」之上。
雖然蠱王性格古怪,喜歡獨來獨往,但除非必要,五毒教的人也不想得罪蠱王。
顏文遠自然也聽懂了連山信的暗示,他盯著連山信,顫聲問道:「謝公子,有沒有可能是你看錯了?」連山信嗬嗬一笑:「小刺史是在質疑我們謝閥的判斷嗎?」
「不敢,不敢。」
顏文遠深深地看了連山信一眼,眼神中滿是不解。
「既然謝公子看出家父是中了蠱毒,不知可有辦法救治家父?」
連山信淡然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既然知道了刺史大人是中蠱毒,又知道了下蠱之人,那直接去找蠱王便是了。顏刺史是苗州刺史,封疆大吏,當朝國舅。無論誰敢謀害顏刺史,都要付出血的代價。小刺史,你說對嗎?」
說到最後,連山信充滿探究的目光看向顏文遠。
顏文遠迎著連山信的目光,忽然心頭一動。
難道麒麟公子是在暗示我,他已經看穿了一切?
這是麒麟公子在故意彰顯自己的強大?
如此一想,倒也合理。
在顏文遠浮想聯翩的時候,宮聞笙輕咳了一下,開口道:「辭淵,你有所不知,蠱王是刺史府的客卿,也算是朝廷的座上賓。若無確鑿證據,不好直接抓的。畢竟是大宗師,而且和天后也有些交情。」連山信有些意外:「蠱王和天后還有交情?」
「自然,天后是苗疆第一高手,蠱王是苗疆第二高手,兩人不打不相識。天后負責打,蠱王負責相識。連山信:……….」
好一個不打不相識。
「辭淵,你可有證據能證明顏刺史中蠱了?」宮聞笙問道。
連山信搖頭:「並無什麼證據,若是侯爺不信的話,那便不信了。」
他現在用的是謝辭淵的身份,當然不用上趕著幫顏謝之治病。
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在場中人更加深信不疑。
宮聞笙愈發奇怪,蠱王對顏謝之下蠱做什麼?
為何不提前與自己通氣?
是受了何人的指使?
不會是為了沈閥出氣吧?
顏文遠也是這般猜測的:「蠱王的妻子是沈家女沈文馨,陛下在西京城端了沈閥,難道蠱王是為了給妻子報仇,故意報復家父?」
連山信淡然道:「這我便不知道了,得小刺史自己去查。」
顏文遠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道:「謝公子,能否借一步說話。」
宮聞笙以為顏文遠是想問一些顏謝之生病的內幕,並沒有多想。
連山信想看看顏文遠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也沒有拒絕。
兩人走出房間,去了另外一間無人的密室。
宮聞笙帶著宮羽衣也離開了臥室,她擔心要是顏謝之突然暴斃,在房間內的她就更脫不了關係了。離開臥室後,宮聞笙好奇問道:「羽衣,謝辭淵的醫術很厲害嗎?」
戚詩云點頭道:「麒麟公子是全才,各方面只比詩云差一點,有進士之姿。」
宮聞:……….」
女兒還真是隨我,痴心不改。
可自己好歹痴戀的是個男人,女兒怎麼就認準了女人呢?
想到這裡,宮聞笙無奈地搖了搖頭。
話分兩頭,連山信這邊,有些猝不及防。
來到密室後,連山信正想等顏文遠出招,就看到顏文遠噗通一下,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在了他面前。「麒麟公子救我。」
連山信被嚇了一跳:「謝公子何故行如此大禮?」
「麒麟公子,以您的身份,我向您行禮是應該的。公子此來苗疆,為何不按照我們事先的約定,直接聯繫我,反而入住了定遠侯府?」
聽到顏文遠這樣問,連山信內心一個咯噔。
這兩人早就有聯繫?
該死,千面的《萬象真經》還是太弱了,竟然不能複製對方的記憶。
還得讓他現場發揮。
連山信內心打了一個差評後,便冷哼一聲,麒麟威壓透體而出:「怎麼?本公子行事,還需要向你解釋?」
「不敢。」
顏文遠匍匐在地,被麒麟罡氣鎮壓的瑟瑟發抖。
如此不堪表現,讓連山信愈發詫異。
演的吧?
「小的知道這一切都瞞不過麒麟公子的法眼,公子,您為何把蠱王拋出去?他好歹也是一個大宗師。」連山信淡然道:「正因為他是大宗師,才好拋出去當替罪羊,不然讓人知道是你娘親手給顏謝之下的蠱怎麼辦?」
顏文遠內心最後一絲懷疑徹底消失。
只能俯首叩拜,心服口服:「公子法眼如炬,我和娘親的一切都瞞不過您。公子,現如今顏謝之已經出事,我可以代行刺史職權。定遠侯宮聞笙和九天苗州分舵舵主宇文朔私下勾結,再加上刺史府配合。只要您一聲令下,苗州就將是我們妖族的囊中之物。」
連山信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謝辭淵暗中還有這種謀劃?
被自己秒殺的傢伙,他憑什麼?
顏文遠繼續道:「公子,您準備何時打出名號?以您的血脈,只要登高一呼,那些隱藏在深山密林的隱世妖族一定會群起響應。重鑄妖族榮光,公子義不容辭。」
連山信趕緊尋求場外援助,把顏文遠的話同步給了賀妙君和連山景澄。
「娘,這是怎麼回事您知道嗎?」
賀妙君分析道:「我從書上看到過一句話,太古時期,混沌初開,天地初分,天地孕育而生萬物,飛禽以鳳凰為長,走獸以麒麟為首,花草以扶桑為強,蟲魚以神龍為尊。顏文遠母親的本體應該是走獸一族,他把你當麒麟妖皇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