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狀元 榜眼 探花
夏潯陽的聲音在門口戛然而止。
他看清了房間內的場景,整個人像被人點了穴一樣定在原地。
床上,一個陌生的男人正摟著他母妃,兩人衣衫不整,表情還帶著被打斷好事的惱怒和尷尬。夏潯陽的大腦直接宕機。
他知道母妃和永昌帝有舊情,也知道母妃和姜不平有舊情,但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一個陌生人?母妃就這麼人盡可夫嗎?
這是不是也太水性楊花了?
才二十多歲的夏潯陽,三觀還相對純潔,接受不了母妃這麼開放的事實。
「潯陽,你……」千面最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永昌帝,手忙腳亂地拉被子遮住自己,「你怎麼不敲門?」
夏潯陽張了張嘴,心說外面都艷陽高照了,我敲什麼門?往常這時候您早起床了啊。
不過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現在顯然不是解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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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潯陽怒視永昌帝,聲音充滿了陰冷甚至是殺意:「不管你是誰,趕緊給我滾。母妃,沈閥要戒嚴了。敖昭可是龍宮八太子,莫名其妙死在了沈閥,這件事情對沈閥來說絕對是晴天霹靂。
沈鶴歸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把兇手找出來,給龍族一個交代,沈閥就要面對朝廷和龍族的雙重攻擊。
永昌帝輕咳了一聲,對夏潯陽解釋道:「潯陽,是朕。」
「陛下?」夏潯陽面色驟變:「您怎麼在這兒?您易容了?」
「自然是要易容的,不然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夏潯陽鬆了一口氣。
陛下好,陛下好啊。
雖然母妃還是和人私通,但對方最起碼是她以前偷過的人。
作為兒子,他無論如何也不希望母妃真的人盡可夫。
「陛下,既然是您,就更要趕緊走了。如果被我外公發現,他一定會認為您是殺龍兇手。額,陛下,敖昭是您殺的嗎?」
夏潯陽忽然反應了過來,永昌帝出現在沈閥,簡直就是現成的殺龍兇手,都不需要證據了。不過千面立刻為永昌帝作證:「不可能是陛下,陛下昨晚一直在我房間。」
永昌帝點頭:「敖昭?龍宮八太子是吧?他在沈閥嗎?」
永昌帝看了一眼千面,千面趕緊解釋道:「你昨天晚上那般著急,哪裡給我說話的機會了?」永昌帝和夏潯陽一起咳嗽了起來。
夏潯陽再次重申道:「陛下,您該走了。」
「也罷,是得走了。」
永昌帝起身穿衣,不過還是充滿了鬆弛感:「潯陽,不必這麼擔心。敖昭死在了沈閥,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該著急的是沈閥才對。」
夏潯陽也知道這個道理。
他只是感覺猝不及防。
而且,一個龍族大宗師級別的戰力,怎麼會死的這般容易?
夏潯陽不是沒見過血,他已經闖蕩江湖了很多年,但從未感覺江湖有這般危險過。
在沈閥,怎麼比江湖還兇險?
「陛下,是您身邊的護衛客卿殺的嗎?」夏潯陽問道。
他當然不覺得永昌帝出現在沈閥,身邊會沒有護道者。
永昌帝可不是他,他浪跡江湖的時候全靠自己努力,但是永昌帝九五之尊,不需要冒這種風險。永昌帝搖頭道:「事關龍族,茲事體大,朕身邊的人都不敢輕易動手,肯定要詢問朕的。你可以關注一下這件事,背後必有貓膩,甚至是陰謀。」
夏潯陽對永昌帝的話半信半疑。
而千面在穿衣服的同時,心情卻有些古怪。
他察覺到,他的實力有所進步。
同時也想到了原因:
「我身上的餘毒還未清乾淨啊,敖昭的死居然也算我出了一份力。」
「話說回來,昨晚我那一通折騰,確實會讓敖昭氣血不足,我對敖昭還是太克制了。」
千面不僅有毒,還有伏龍仙術傍身。
敖昭雖然實力碾壓了千面,但是在屬性特攻面前,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最後損失不小。
包括現在的永昌帝,也損失不小。
不過永昌帝身體剛剛恢復,而且他習慣了在女色方面有所損傷,所以沒當回事。
敖昭當時也沒當回事。
至於最後敖昭死在了誰手中,千面就不知道了。
他只是有些可惜。
若敖昭是他殺的就好了。
「弟妹,朕先走了,晚些時候再來看你。潯陽,照顧好你母妃。」
永昌帝留下了最後的關懷,然後鴻飛冥冥。
畢竟也是一個大宗師,在永昌帝有心隱藏的情況下,沈閥還不至於能輕易發現。
等永昌帝走後,夏潯陽才語氣複雜地開口:「母妃,陛下昨晚來的?」
「嗯。」
「唉!」
夏潯陽有千言萬語湧上心頭,但最後只能化為一聲長嘆。
千面也不想和自己名義上的兒子討論這個令他尷尬的話題,於是他關心起了敖昭:「敖昭是怎麼回事?」
「不知道,我早晨去找他,發現他躺在床上,已經沒氣了。」
「怎麼死的?」
「被人殺的,身上有傷口。」
頓了頓,夏潯陽補充道:「是刀的傷口,而且全身的龍血都被抽乾了。」
千面心頭一動,和夏潯陽對視了一眼,疑惑道:「寂血斷塵刀?」
「應該是了。」
「但賀紅葉區區領域境,哪怕靠寂血斷塵刀,也殺不了敖昭啊。」千面有些疑惑。
「這也是我沒想通的問題。」夏潯陽道:「母妃,我們去看看吧。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若是不聞不問,也會被人懷疑的。」
「是這個道理。」
千面穿好衣服後,又以極快的速度化好了妝,然後和夏潯陽一起出門,來到了敖昭的房間。此地已經被沈鶴歸下令封鎖,但自然攔不住九江王妃和夏潯陽。
走廊上,沈鶴歸正站在敖昭房間門口,面色凝重。
「父親,到底怎麼回事?」千面走過去,壓低聲音問。
沈鶴歸沉聲道:「現在還不清楚,你自己去看看吧。」
千面走進房間,一股淡淡的腥味撲面而來。敖昭躺在床上,現出原型,只不過只有一身龍皮,血肉都已不在。
謝辭淵正站在敖昭的龍皮前仔細觀察,臉色和沈鶴歸一樣凝重。
「有打鬥痕跡,但是太快了,快到沒有給敖昭呼救的機會。而且,動手者手中應該有仙器。」謝辭淵此話一出,千面一個激靈:「仙器?怎麼就扯到仙器上了?」
謝辭淵解釋道:「大宗師之戰,哪怕雙方實力相差極大,可即便是打千面之流,大宗師也必然需要動用自己的武道法相,不可能毫無動靜。讓我們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殺掉了敖昭,只可能是被仙器掩蓋了波動。」
千面聞言,內心震怒。
什麼叫千面之流?
而且這個謝辭淵就是沒見識,誰說大宗師之戰一定要現出武道法相才能夠痛擊對手?
他當初打永昌帝的時候,就沒有現出武道法相,一樣讓永昌帝生不如死。
對謝辭淵的話,千面半信半疑,而沈鶴歸全都信了。
他的臉色愈發難看:「現如今天下擁有仙器的人不會很多。」
謝辭淵點頭:「皇室、朝廷、十大門閥、道庭、靈山,包括龍宮。」
說到最後,沈鶴歸內心一驚:「龍族內鬥?」
「並非不可能,我們人族自己人打自己人最狠,龍族也不會例外,只有龍宮的人才最知道八太子的弱點。不過無論是誰動的手,都和寂血斷塵刀脫不了關係。閥主,沈閥真是臥虎藏龍。整個西京武林都在爭奪的魔刀,竟然在沈閥。壓制大宗師之戰氣息波動的,很可能就是寂血斷塵刀。」
說到這裡,謝辭淵語氣深沉:「我們對寂血斷塵刀的了解還是太少了,賀閥底蘊深厚,寂血斷塵刀的威力也遠超我們的想像。」
沈鶴歸內心再次一沉,他知道寂血斷塵刀威力越大,謝觀海就會越想要得到。
現如今寂血斷塵刀出現在沈閥,他現在已經是黃泥巴落在褲襠里一一不是屎也是屎了。
「此事斷然與沈閥無關。」沈鶴歸肅然道。
謝辭淵看了沈鶴歸一眼,提醒道:「閥主,和我說沒用。八太子死了,龍宮必然會派其他特使前來調查。到時候,還要看龍宮特使相不相信你的話。」
沈鶴歸面色愈發難看。
「查!給我掘地三尺,也要把賀紅葉和寂血斷塵刀找出來。」
他知道賀紅葉大概率不是兇手,賀紅葉還沒有這個實力,但是沈閥現在需要一個替罪羊。
至於真相,沈鶴歸現在已經沒心思關心了。
在沈閥因為敖昭之死亂作一團的同時,連山信已經悄悄溜進了沈閥。
剛來到後院,他就看到了夏潯陽。
「潯陽,是我。」
夏潯陽看了一眼偽裝後的連山信,悄無聲息地來到他的身邊傳音道:「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敖昭死了。」
連山信一愣:「敖昭是誰?」
敖昭是昨天下午現身的沈閥,夜襲的千面。
都沒來得及和連山信打照面。
夏潯陽說了一下敖昭的來歷,連山信大呼可惜:「他怎麼就死了呢?」
這要是他殺的,那該有多好啊。
說不定領域境都成了。
「敖昭大宗師級別的實力,誰能輕易殺死他?」
「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他死在自己房間裡,全身精血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了一身龍皮。」連山信心道龍皮也是寶貝啊。
兇手還是太不懂珍惜了。
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了兇手所用的武器。
「寂血斷塵刀?」
「應該是,但肯定不是賀紅葉動的手。」
連山信猜測道:「會不會是道主幹的?」
想輕易殺死一個大宗師,不是普通大宗師能做到的,但姜不平肯定可以。
在連山信心中,此刻西京城第一高手應該就是姜不平。
不過夏潯陽搖了搖頭:「正常來說不會,道主不是那種嗜殺的人,除非敖昭做了什麼招惹到道主的事情。」
如果夏潯陽知道昨天晚上敖昭壞了姜不平和九江王妃的好事,也許他會猜到姜不平身上。
但他不知道。
「阿信,你找到賀紅葉了嗎?她應該知道兇手。」
「還沒有,我正準備去找。」
「那你去見一見賀紅葉吧,這兒我盯著。」
「好。」
連山信悄然消失在人群當中,開始尋找戚詩云。
一刻鐘後,連山信鎖定了戚詩云的蹤跡。
不過戚詩云身邊,還有兩個絕色女子,似乎正在和她爭吵。
此時沈閥大部分人都已經去了敖昭那邊,此處並無其他人在。
連山信悄悄靠近,聽到了三人吵架的內容。
「戚詩云,昨晚是不是你把我和沈思雲打暈,偷走了我的寶刀?」
戚詩云搖頭:「我昨晚也暈了。」
「你騙鬼呢。」沈思雲冷笑道:「很明顯,你一開始就看穿了我和賀紅葉在給你下藥,只是在將計就計。我只是沒想到,以前你只是負心薄倖,現在已經開始用藥了。」
戚詩云冷靜道:「用藥的是你們。」
沈思雲一滯。
連山信直接好傢夥。
這三個女人真的會玩。
可惜沈思雲和賀紅葉還是不懂九天少主的含金量。
天毒都已晉位九天脈主她們卻對九天少主下毒,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更不必說,他們才剛和劉琛合作完,劉琛為一心會成員配齊了毒藥和解藥,在這方面幾乎不可能翻車。「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寶刀昨晚飲過血。」
說話的應該是賀紅葉。
連山信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後有些失望,賀紅葉戴了人皮面具,現在看上去不過中人之姿。想到賀紅葉勉強和賀妙君是一輩的,連山信頓時對她失去了興趣。
差輩了。
戚詩云皺眉:「你也說了是你的刀,和我有什麼關係?」
「寂血斷塵刀上有特殊禁制,而且在機緣巧合之下,已經短暫認我為主。非我認可之人,根本不可能拔刀出鞘。」
「還有這事?」戚詩云有些意外。
沈思雲也是第一次知道。
「必須要得到你的認可,才能使用寂血斷塵刀?」戚詩云若有所思,隨後面色微變:「難道是那傢伙來西京了?」
「誰?」賀紅葉警惕地看向戚詩云。
戚詩云輕嘆道:「紅葉,你我同屆,相識於微末之中,一同金榜題名,一同名動天下。」
聽到戚詩云如此說,賀紅葉眼中也閃過一抹回憶。
這是她難以忘卻的過往。
也是後來人再難超越白月光的緣由。
現如今到了賀紅葉的年紀,內心早就被前人寫滿了故事。
「你忘了,當時你更認可的人,我只能排第二啊。」
賀紅葉終於意識到了戚詩云說的是誰,語氣開始激動起來:「他不是在苗州嗎?我打聽過他的消息,他正領兵平定南蠻之亂,他應該來不了啊。」
「以他的能力和大禹的軍力,區區南蠻,平定只是時間問題,可快可慢。若無事,陪他們慢慢耍耍,征服他們的身心。若有事,雷霆滅之便是了。你的事情,無論對我還是對他,當然都是大事。」戚詩云人已經出現在了西京,賀紅葉理所當然認為是為了她來的,內心已經消弭了一半的怒火。聽到戚詩云說起那人也為了她而來,賀紅葉的內心已經滿是感動。
「他現在應該正是衝擊封疆大吏的關口吧?難道還能為了我拋棄這些年的功業?」
「為了你當然不可能,但為了年少時的交情,我乾的出來這種事情,他也乾的出來。我們三人之中,我最痴情,他最義氣。」
沈思雲和連山信想吐。
賀紅葉卻信了。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探花也。」
一道爽朗的聲音從天而至。
暗中藏身的連山信渾身一繃。
賀紅葉和戚詩云都看了過去。
一個一身白衣的少年翩然而至,只是一道從額頭到脖頸的傷疤,掩蓋了他原有的俊秀,讓此時的他看上去有幾分猙獰,也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沈思雲不知道來人是誰。
但賀紅葉和戚詩云都認識。
兩女看到此人後,明顯都有些放鬆。
尤其是賀紅葉,眼神中都透露著喜悅。
「伊將軍,你真的來了。」
伊將軍皺眉:「你若是這樣稱呼,那我就不逗留了,苗州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
「大哥,是我錯了。」賀紅葉立刻道歉:「我也知道大哥軍務繁忙,所以沒有和你通信。」伊將軍冷笑道:「難道不是怕我逢高踩低事隔經年,不認年輕時義結金蘭的義妹了?」
賀紅葉苦笑道:「是有這個擔憂。」
「你當我和戚瘋子一樣,都是那種無情的人嗎?」伊將軍繼續冷笑:「我一年給你寫十封信,你只回一封。我邀你去苗州開鏢行,你非要在西京。是誰不認誰?大丈夫建功立業求取功名,我還以為逍遙江湖的二妹,看不上我這個一心名利的大哥呢。」
「是我錯了,我的身世有些複雜,害怕連累大哥。」
見賀紅葉誠懇道歉,伊將軍才收斂了怒火:「我知道,你是賀閥後人。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還什麼都不是。義結金蘭的時候,說好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昔日的誓言我沒有忘,倒是你們倆,友情變質,不相往來。嘿,如今看來,也只有我把年輕時的結拜當一回事。」
「咳咳。」戚詩云輕咳兩聲,終於開口:「行了,知道你講義氣紅葉這不是怕耽誤你的前途嗎?」「大丈夫功名自當馬上取,天下大亂在即,誰能擋我的前程?」伊將軍不屑道:「三妹,看在你還知道給我寫信求助的份上,這次我原諒你,你總算是比紅葉更了解我。」
戚詩云一怔:「我給你寫信?」
伊將軍見戚詩云如此反應,也不由一怔:「難道不是你給我寫的信?我是接到你的信後,才知曉的紅葉之事。」
戚詩云:…….」
她寫個鬼信了?
伊將軍掏出一封信來,遞給戚詩云:「這就是你的字跡,你是不好意思在紅葉面前承認?」賀紅葉也是這般想的,看向戚詩云的眼神已經重新有了愛意。
戚詩云接過信掃眼一看,額頭頓時浮現出冷汗。
還真是她的筆跡。
甚至也是她的文風。
但唯獨不是她寫的信。
「真不是你寫的?」伊將軍也發現了戚詩云的不對勁。
「不是。」
伊將軍神情凝重:「何人能仿你的筆跡和文風如此之像?連我都難辨真假?」
戚詩云想到了謝天夏。
不過她立刻否定了這個答案。
謝天夏會為她籌謀,不會為了賀紅葉興師動眾。
擡頭看了伊將軍一眼,又看了賀紅葉一眼,戚詩云幽幽一嘆:「老伊,敖昭是你殺的嗎?」「是啊。」
「你現在大宗師了?」
「早幾年便是了。」伊將軍傲然道。
賀紅葉面色一喜:「大哥果然天縱之資,應該破掉了天劍的紀錄吧?」
伊將軍笑了:「我的目標不是天劍,是姜不平。」
「老伊,你殺敖昭的時候,敖昭是什麼修為?」
「領域巔峰,怎麼了?」
戚詩云幽幽一嘆:「這封信,應該是陛下或者天后寫的。」
伊將軍笑容一滯。
「敖昭本是大宗師修為,這是送給了你一份屠龍大禮。老伊,我所猜沒錯的話,你應該很快會被調往東都了。」
「直面龍族?」
「對。」
「陛下在試我?」
賀紅葉面色驟變。
伊將軍看了賀紅葉一眼,隨後洒然一笑:「試便試了,我要高官厚祿,難道就要漠視故友落難?南蠻之亂已平,我是安排好才來的西京。若是這也算不忠於職守,那陛下未免太昏庸了。」
「你和陛下講道理?」戚詩云幽幽問道。
伊將軍反問道:「文武雙狀元,寒門大宗師,難道陛下不該和我講道理?」
戚詩云鼓掌:「老伊,霸氣,不愧是當年能壓我一頭的狀元。」
伊將軍傲然而立。
連山信也終於知道了來人的身份。
難怪,是那一年的狀元啊。
這天下英雄果然如過江之鯽。
連山信已經聽出來了,這個伊將軍的武道天賦恐怕不在林弱水夏潯陽之下,甚至是直追天劍乃至姜不平的。只是年紀略大,應該是上一個十年的風雲人物。
而且他沒有行走江湖,和連山信一樣選擇了公門之路,所以在江湖上名聲不顯。
最優秀的人才,大多都在公門之內。
江湖豪傑,是根本囊括不盡的。
「暗中的朋友,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連山信意識到自己被發現了,正準備起身,然後便看到永昌帝從另外一邊現出了真身:「安樂,是朕。」
連山信:……….」
伊安樂也面色驟變:「陛下,您……怎在此處?」
永昌帝微微一笑:「看你大發神威啊。」
伊安樂額頭開始浮現冷汗。
裝逼歸裝逼,當著永昌帝的面裝逼,這就有點找死了。
他只是自信,不是愚蠢。
永昌帝朝戚詩云看了一眼,戚詩云明白了永昌帝的意思,一記手刀,便將沈思雲打暈。
永昌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詩云,解決好你的風流債,不要影響朕的大事。這個沈思雲,你自己看著處置吧,朕七天之內,不想在西京城看到她。」
「多謝陛下。」
戚詩云明白,這代表著永昌帝可以對沈思雲網開一面。
斬草不除根,歷來是大患。永昌帝這麼幹,明顯是在賣戚詩云面子。
更準確的說,是在賣謝天夏的面子。
「紅葉,好久不見。」永昌帝也對賀紅葉微微頷首:「賀閥的事情,朕已經知曉了。東都那邊,朕已經派人為賀家報仇。至於西京這邊,朕也有安排。若紅葉願意,在此事上可以和詩云以及安樂合作。」賀紅葉趕緊行禮:「一切謹遵陛下指示。」
「無需這麼緊張,你們都是一屆的武舉出來的,還是朕親自主持的,原則上都是朕的天子門生。」永昌帝表現的很隨和。
「安樂,你方才說的也不錯。以你的天賦,朕是要和你講道理的。」
伊安樂再次行禮:「陛下,臣輕狂了。」
「無妨,人不輕狂枉少年。詩云沒猜錯,是朕調你來西京的。你協助朕,處理完西京之事,便去東都做刺史。」
伊安樂猛然擡頭:「刺史?」
「出將入相,有問題嗎?」永昌帝笑眯眯的問道。
伊安樂強行壓制住了自己的激動:「臣自然沒有問題,謝陛下賞識。」
「大禹出將入相的規矩歷來都是宰相起於州部,猛將發於卒伍。你已經有卒伍的經歷,在東都好好干兩年。接下來,便是入神京了,朕在神京等著你。」
永昌帝的餅又圓又大。
讓伊安樂怦然心動。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出將入相,是無數人的夢想,其中也包括他。
「這一切的前提,是朕要親自檢閱你的能力。」永昌帝沉聲道。
「臣願為陛下效死,不知陛下在西京有何計劃?」
「滅了沈閥。」
伊安樂呼吸一促,隨後沉聲道:「臣願為先鋒!」
永昌帝微微頷首:「你已立下先登之功,朕等著你再立新功。」
頓了頓,永昌帝瞥了一眼伊安樂腰間的平安符,似笑非笑:「平安喜樂,安樂,你的平安符不錯。」暗中的連山信眼神一凝。
手中出現了一枚和伊安樂手中一模一樣的平安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