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魔刀入手,路見不平【感謝「你說啥我沒看見」的盟主】
連山信心心說姜平安的平安符是量產的嗎?
還是說這個伊安樂是姜平安的徒弟?
他剛產生這個念頭,就聽到伊安樂解釋道:「陛下,這是臣的一位恩人賜予的。臣年幼時曾身患重病,幸得一位神醫相救,才撿回一條命。神醫臨別時,賜了臣這枚平安符,說是能保臣平安。」「你知道這位神醫是誰嗎?」
「知道,應該是天醫的弟子姜平安,號稱「閻王敵』。生死人肉白骨,閻王讓人三更死,平安留人到五更。後來姜平安捲入奪嫡之爭,被朝廷通緝,從此銷聲匿跡。」伊安樂坦言道。
永昌帝有些意外:「你既然知曉這些,還敢帶著平安符到處奔走?」
伊安樂坦坦蕩蕩:「陛下明鑑萬里,臣相信這些事情陛下早就知道了,自然也知曉臣和姜平安並無其他交情。臣這一身所學,都來自於稷下學宮。至於姜平安,他對臣有救命之恩。臣若是連救命恩人都拋在腦後,又何談保家衛國?請陛下明察。」
稷下學宮,大禹四大書院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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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學宮的出身,就伊安樂的寒門背景,他是不可能力壓賀家後人和戚詩云一頭的。
永昌帝的確早就將伊安樂查了一個底朝天,見伊安樂沒有隱瞞姜平安的事情,內心便多了一分欣賞。拋開其他不談,伊安樂至少做到了「誠」。
永昌帝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吩咐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安樂,詩云,你們隨朕來吧,我們回刺史府說。」
「紅葉,你在沈閥還有其他計劃?」
「回陛下,臣確實還有計劃。」
「那朕便不勉強你跟朕一起走了。」
永昌帝沒有為難賀紅葉,只是提醒道:「寂血斷塵刀絕對不能落入謝閥手中。」
「請陛下放心,謝閥中無人可以使用寂血斷塵刀。」
「仙器有靈,果然神妙。」
方才隱在暗中,永昌帝也聽到了寂血斷塵刀的使用辦法,他其實沒有太多意外。
若是仙器搶到手就是自己的,那謝觀海早就親自動手了。
連山信搶匡爐的時候,也是過五關斬六將。
寂血斷塵刀的品階很可能比匡爐更高,自然更不可能輕易認主。
皇族自有仙器傳承,永昌帝對這方面的了解比外界要強很多,所以他並沒有強行奪刀的想法。「那你注意安全,安樂,詩云,走吧。」
永昌帝的身影經過連山信的時候,有意無意的朝連山信的藏身之地看了一眼。
連山信內心一凜,心道這恐怕是血脈羈絆和功法羈絆了。
他現在也修行了《宸極聖龍血脈經》,在永昌帝面前想隱身,反而沒有從前容易。
不過永昌帝並沒有揭穿他的意思,對自己兒子,他總是寬容一些的,也怕影響連山信的本來計劃。連山信想了想,分出一縷神魂,附在了戚詩云身上。
「詩云,是我。」
戚詩云不動聲色地跟著永昌帝繼續向前走。
「我和賀紅葉談一談,你看看陛下有什麼打算,我們之後客棧會合。」
戚詩云微微點頭,和永昌帝一起走向了沈閥的後門。
全程無人阻攔,後門甚至主動洞開。
伊安樂看到這裡,只能感慨:「陛下,九天在沈閥埋了多少釘子?」
永昌帝淡然道:「不多,關鍵時刻起作用就夠了。」
沈閥不是謝閥,還不值得九天花太多心思滲透。
等永昌帝一行走後,連山信現出身來。
「賀姑娘,在下連山信,家父連山景澄。」
賀紅葉本被連山信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不過等連山信自報家門後,她鬆了一口氣,然後仔細打量了一下連山信。
連山信露出了真容,並釋放出了秋霜劍意。
「賀姑娘,這秋霜劍意,是父親傳給我的。據父親所說,這是他當初為你看病的診金,你應該沒忘吧?「當然沒有。」賀紅葉的神情徹底緩和下來:「我見過你。」
「啊?」連山信有些驚訝。
賀紅葉解釋道:「我去年還去過一趟江州,找連山大夫看過病,正好在回春堂見過你,不過你對我沒有印象。」
連山信恍然,回春堂一年會來很多病人,他當然不會記住每一個病人的名字。
「說起來從你母親那兒論,你應該叫我一聲小姨才對。」賀紅葉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連山信道:「我已經有個小姨了,她叫賀妙音。」
賀紅葉點了點頭:「妙音啊,她確實和你母親的關係更親近一些。至於我,年紀小一點,當年和她們的交集不算多。」
「家母說,她不算是純正的賀家人。」連山信試探著問道。
賀紅葉沒有否認:「你母親確實不是賀閥嫡系血脈,只是被殃及池魚了。」
連山信內心有些意外,原來賀妙君說的是真的啊。
「那逃亡江州的那一路人馬,難道不是我母親?」
賀紅葉的語氣中帶著歉意:「你母親是明面上的掩護,真正逃亡江州的是賀閥當時的小公子。可惜,被東海王的人殺死了,還連累你母親受了傷。」
連山信默然。
這倒是不讓他意外。
賀閥閥主派出三路人馬都是女人,這明顯不正常。
連山信從來就沒信過賀閥只派出了三路人馬帶著寂血斷塵刀逃出生天,賀紅葉只是證實了他的猜測。賀紅葉繼續肅然道:「連山信,說起來還是賀閥欠你們家的。若是你有任何要求,可以儘管對我提。」賀信沒有客氣:「我要寂血斷塵刀。」
賀紅葉:「……我讓你提你真提啊。」
連山信聳了聳肩:「我是個誠實的人,葉姨,我能感覺到,我和寂血斷塵刀有緣。」
賀紅葉被連山信逗笑了,她直接將一把血色長刀遞給了連山信。
「你叫它一聲,它會答應嗎?」
連山信:……….」
「我退一步,你只要能把寂血斷塵刀拔出來,我就承認此刀與你有緣。」賀紅葉道。
連山信接過寂血斷塵刀,看了信心滿滿的賀紅葉一眼,想到了她方才說的,唯有得到她的認可,才能拔出寂血斷塵刀。
於是連山信搖身一變,全力運轉《萬象真經》,變成了戚詩云的樣子。
隨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外抽刀。
唰!
血色刀芒一閃而逝,寂血斷塵刀已經被連山信抽了出來。
不過僅僅片刻後,寂血斷塵刀似乎就感應到自己被蒙蔽,自動歸刀入鞘。任憑連山信如何抽動,都不再有反應。
饒是如此,也把賀紅葉驚得目瞪口呆。
「你這是如何做到的?」
「我說過,寂血斷塵刀和我有緣。」
賀紅葉:………《萬象真經》?你學到了千面的《萬象真經》?」
能把戚詩云扮演得如此惟妙惟肖,她一時間都分不清真假,賀紅葉也只能想到《萬象真經》了。賀紅葉萬萬沒想到,寂血斷塵刀的使用者還能有這種後門。
這豈不是說千面也可以使用寂血斷塵刀?
「你這是作弊。」賀紅葉有些接受不了。
連山信搖頭道:「葉姨,你的格局也太小了。作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大禹十九州站在巔峰的強者,哪個不作弊?那個伊安樂,難道就沒有奇遇嗎?」
賀紅葉無言以對。
她當年和戚詩云還有伊安樂義結金蘭,自然知道伊安樂有多少奇遇。
那些奇遇和作弊,也沒什麼區別了,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遇到的機緣。
「葉姨,你說話得算話吧?」連山信問道:「我剛剛可是把寂血斷塵刀抽出來了。」
賀紅葉仰天長嘆:「小信,這是一把魔刀。真落到了你手上,恐怕是禍非福。」
「沒關係我喜歡挑戰。」連山信才不怕這個。
魔刀還是神刀的解釋權在他這兒。
誰的拳頭大,誰就說了算。
拿到寂血斷塵刀,有助於連山信拿下釋經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很多高手甚至是神仙都在盯著寂血斷塵刀,小信,你真的想要?」賀紅葉再次問道。
連山信給予了她肯定的回答:「真的想要。」
「我並非用刀之人,賀閥也已經覆滅,對寂血斷塵刀並無執念。不過你若真想要寂血斷塵刀,就要做好九死一生的準備。」
賀紅葉向連山信透露了一個秘密:「閥主臨死前用盡賀閥的底蘊,對寂血斷塵刀下了一個詛咒一一唯有屠戮皇族、沈閥、謝閥三族之血,方可徹底解封寂血斷塵刀的威力。」
連山信有些奇怪:「為何如此?」
「當初滅賀閥之人,是東海王和右相聯手,此事你清楚嗎?」賀紅葉問道。
連山信點頭:「清楚,我能理解殺皇族和謝閥中人,沈閥呢?」
「閥主當年的夫人姓沈,是她泄露了賀閥和寂血斷塵刀的秘密,並配合東海王和右相,給賀閥帶來了滅族之禍。」賀紅葉沉聲道:「所以,沈閥必須死。」
「懂了。」連山信看向寂血斷塵刀:「這就是一把復仇之刃。」
「是的,但哪怕拿上這把刀,也不可能是皇族、沈閥、謝閥的對手。我姓賀,有赴死的覺悟。你姓連山,是我的故人之後和恩人之後。這個漩渦,你就別卷進來了。」
連山信笑了:「葉姨,這把刀我要了。賀閥的仇,我也接了。」
賀紅葉動容:「你認真的?要知道你若是不能找這三家復仇成功,那寂血斷塵刀的威力最多也就等於普通的江湖神兵,對你作用不大的反而會給你帶來天大的麻煩。」
連山信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抽出了寂血斷塵刀。
刀身輕鳴,和連山信的罡氣開始聯動。
賀紅葉看向連山信的眼神無比複雜:「寂血斷塵刀認可了你的誠意,它願意被你驅使了。」「果然是一把神刀,能看出我的潛力。」
連山信看著手中的魔刀,內心不勝歡喜。
而當他的意識探入魔刀刀身之內,看到刀身內儲存的精血後,更是感受到了巨大的幸福。
「發財了!」
他看到了一片血海!
話分兩頭。
西京刺史府,此時已經血流成河。
戚詩云和伊安樂跟著永昌帝潛入刺史府,看著府中屍橫遍野,饒是以兩人的心性,都一陣心驚肉跳。戚詩云主動問道:「陛下,您動的手?」
永昌帝淡然道:「老汪動的手,之前一直沒有動沈閥,所以西京刺史一直安排的和沈家穿一條褲子的人。現在朕親自來了西京,對沈閥動手在即,也該剪除羽翼了。」
伊安樂皺眉道:「陛下,不教而誅謂之虐,這不應該是聖君所為。」
永昌帝並沒有因為伊安樂的不認同而生氣,反而讚賞地看了伊安樂一眼,頷首道:「你說的對,朕不應該做這種事情,所以是老汪乾的。等沈閥滅門後,沈閥和龍宮會認下這樁罪行。」
伊安樂搖頭道:「陛下,這瞞不過天下有心人的。」
「那又如何?朕為至尊,我說什麼是真的,什麼就是真的。若是這點權力都沒有,還坐什麼帝位?」永昌帝雖然欣賞伊安樂的犯顏直諫,但沒打算聽。
規矩是皇帝設給臣子們遵守的。
皇帝從來都不需要遵守規矩。
所以大禹皇族才一直能壓制朝堂百官。
「安樂,你說你殺敖昭之時,他的修為只有領域巔峰?」
「對,有問題嗎?」
「有。」
永昌帝對空氣問道:「你昨晚對敖昭動手了?」
伊安樂和戚詩云同時豎耳。
下一刻,一道成熟的女聲在空氣中響起:「不曾,不過昨日姜不平應該在沈閥,我感受到了不平道意。」
永昌帝恍然:「那就難怪了,不過姜不平為何會對敖昭動手?」
「也許是敖昭做了什麼事情,讓姜不平感覺不夠公平吧?」
女聲是在猜測。
她猜對了。
不平道總部,唐浣紗急匆匆前來向姜不平稟報:
「道主,沈閥傳來消息,龍族八太子敖昭昨日死在了沈閥。」
總部同在西京,不平道自然會在沈閥內安插探子,如同沈閥也一定會朝不平道摻沙子一樣。姜不平淡然道:「此事我已知曉。」
唐浣紗一怔:「道主,是您出的手?不,不對,沈閥內傳來的消息是敖昭死在了寂血斷塵刀下。若是您出手,根本用不著寂血斷塵刀。」
姜不平看向唐浣紗的眼神閃過一抹欣賞:「的確不是我殺的敖昭,我只是給敖昭下了一點點毒。」「香火之毒?」
「然也。」
「道主,香火之毒搜集不易,您為何要浪費在敖昭身上?」唐浣紗皺眉:「若要殺他,直接動手便是了。」
姜不平肅然道:「因為本座要一個公平。」
九江王睡了王妃和千面,中了香火之毒。
那敖昭想睡偽裝成九江王妃的千面,憑什麼不中毒?
若是讓敖昭全身而退,這對九江王來說公平嗎?
本著這種樸素的想法,姜不平昨晚抽身之前,給千面下了點香火之毒。
不過他沒打算對敖昭下死手。
伊安樂的補刀行為,是不在姜不平預料之中的。
但他也不在意。
畢竟九江王可以死,九江王妃可以死,敖昭憑什麼不能死呢?
他做事,只要公平!
這背後的隱情,永昌帝是打破腦袋也想不到的。
他只能放棄思考,繼續詢問伊安樂:「你和敖昭有仇?」
「無怨無仇。」
「那你為何要殺敖昭?」
伊安樂實話實說:「龍族八太子入我大禹,不拜會陛下,反而來拜會沈閥,本就是僭越之舉。且昨日我曾於暗中聽到他和謝辭淵的謀劃,欲聯手諸閥,推舉夏潯陽為新主。臣雖不才,也不能見此情形而無動於衷,便對敖昭起了殺心。只要敖昭死在了沈閥,龍宮和沈閥的聯手不攻自破。」
永昌帝大笑出聲:「不愧是朕當年欽點的文武雙狀元,果然是文武雙全,有膽有識。你殺的好,只不過怎麼想起來用寂血斷塵刀了?」
「一對一,臣雖有把握殺死敖昭,但沒有把握不鬧出太大的動靜。唯有藉助此刀,才可速殺敖昭,不驚動沈閥其餘人等。不過臣也沒想到,寂血斷塵刀還有那麼多講究。說起來,也是臣運氣好。」「你可不是運氣好,你是氣運加身。」
永昌帝大有深意地看了伊安樂一眼,隨後又看向戚詩云:「詩云也一樣,總有一些人氣運加身,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有如神助。朕當年是這樣,你們現如今也是這樣。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安樂,詩云,你們要珍惜這些時光,氣運不會永遠眷顧你們的。」
伊安樂若有所思:「陛下,氣運向來虛無縹緲,為何會青睞臣呢?」
「你自稱寒門之後,屬實是自吹自擂。你乃伊耆一脈,伊耆氏傳承至今,早已泯然眾人,你們家算什麼寒門?」
永昌帝的反問,讓伊安樂老臉一紅。
「不過伊耆氏上古時期,乃炎帝血脈。傳承至今,炎帝血脈的氣運都被姜閥占盡。連山氏與伊耆氏,已經鮮為人知。三家分炎,此消彼長。連山氏與伊耆氏,在從姜閥頭上搶回應有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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