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王妃遺產,門閥之謀
看到已經被連山信打死的謝辭淵又光明正大的出現,三人都嚇得不輕。
田忌下意識低聲道:「詐屍了?」
「哦豁。」
連山信特意打開了黑盒子,小黑盒中的彌勒看到謝辭淵,都驚訝地來了一個仰臥起坐。
「這是什麼鬼東西?」彌勒也驚訝了。
見彌勒都開始驚訝,連山信額頭隱隱浮現出一絲冷汗。
戚詩云也有些懵逼的看著連山信,傳音問道:「阿信,謝辭淵不是已經被你化屍了嗎?」
作為化屍水帶貨專家,連山信常年隨身攜帶化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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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身上都有三瓶。
而且在連山景澄的悉心教導下,連山信對配製化屍水也特別在行。
每次殺人之後,連山信都會化屍,主打一條龍服務。
但是被化屍的人重新站在自己面前,這體驗連山信也是第一次。
「我也記得他被我化了。」連山信低語道。
「是千面嗎?用的《萬象真經》?」戚詩云猜測道。
她沒看出這個謝辭淵和之前的有什麼區別,按照戚詩云的了解,只有《萬象真經》能做到這一點。但連山信搖頭道:「千面現在在沈閥,而且現在以九江王妃的身份在行走,不會再藉助謝辭淵這個身份「那你能看出他的偽裝嗎?」戚詩云問道。
連山信繼續搖頭。
戚詩云倒吸了一口涼氣:「怎麼還有高手?千面這是遇到對手了啊。」
連山信也接受不了。
本以為《萬象真經》才是以假亂真賽道的真神,現在又冒出來一個這就擠占了他和千面的賽道。同行之間,才是赤裸裸的仇恨啊。
三人面面相覷,都感覺到了一陣陰氣。
而下方街面上的「謝辭淵」,騎在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上,錦衣玉冠,腰間懸著一柄長劍,身後還跟著四個隨從,那排場和氣度,比真的都更像真的
周圍的西京百姓紛紛避讓,不少江湖中人更是露出驚訝或者狂熱的表情。
「是麒麟公子!」
「謝家麒麟子,潛龍榜首,他來西京,是給沈閥閥主賀壽?還是爭奪寂血斷塵刀?」
「廢話,麒麟公子不能全都要嗎?」
「不是說麒麟公子死在了東都嗎?」
「現在看肯定是謠言,麒麟公子活得好好的。」
連山信三人在樓上聽著下面的議論,愈發感覺陰風陣陣。
彌勒也小聲嘀咕:「好傢夥,我都沒看出破綻,這傢伙體內也有麒麟血。」
「麒麟血?等等。」
連山信忽然福至心靈。
「我兒,你隔一下音,別被下面的西貝貨聽到。」
彌勒對連山信的不敬很憤怒。
但還是隔絕了外界的探查。
隨後連山信對戚詩云道:「詩云,謝辭淵修煉的《麒麟經》,體內真的有麒麟血脈,這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
「謝辭淵很弱,一對一同境界甚至還不是我的對手。」
戚詩云糾正道:「不是同境界,他境界還比你高,但也被你打敗了。」
雖然有伏龍仙術天克的原因,但連山信的戰鬥經驗遠遠比不上謝辭淵。
謝辭淵的實力和他的身世比起來,有些名不副實了。
「我當時就感覺謝辭淵見面不如聞名,甚至因此感覺麒麟不過如此。但是作為傳說中的神獸,麒麟不應該只是這種水平。麒麟的應劫轉世,也不該只是這種水平。所以,麒麟的轉世身恐怕不止一個。」感詩云若有所思:「我懂了,阿信你懷疑剛才那個謝辭淵又是一個麒麟應劫身?」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
「阿信,你有證據嗎?」田忌問道。
連山信不以為意:「九天查案,什麼時候需要證據了?」
田忌想了想,感覺沒毛病。
「詩云,你剛才看這個謝辭淵,有什麼感受嗎?」連山信問道。
戚詩云知道連山信是問她有沒有對這個謝辭淵用他心通,她搖頭道:「我沒發現任何東西。」連山信眯了下眼睛。
以戚詩云的實力,發動他心通,卻聽不到對方的心聲,那這個謝辭淵的實力應該在原來的謝辭淵之上,或者他身上有可以屏蔽別人探查的寶物。
不管哪種,都不好對付。
戚詩云也是這樣想的:「這傢伙,恐怕比原來的謝辭淵難對付。」
田忌補充道:「關鍵是他敢光明正大的出現,說明謝家和右相都不懷疑他的身份,謝家在西京城也是有分支的,他能瞞過這些人絕不容易。阿信,他會不會是千面的其他弟子假冒的?」
連山信懷疑了一下這個可能性,千面確實還有其他弟子。
不過他很快否決了:「不可能。」
「為什麼?」
「千面教不出來一個潛龍榜首的弟子。」
田忌:…」
「不過這個謝辭淵敢這麼招搖過市,必有倚仗。」連山信沉吟道:「還好,他要去的地方是沈閥。」沈閥內,有他的人。
直接讓千面和他接觸就是了。
想到這裡,連山信鎮定下來:「不慌,一切還在掌控之中。」
想到沈閥內的千面和夏潯陽,包括無處不在的姜不平,連山信甚至有些期待起來。
大不了讓千面給這個謝辭淵來一出「騷擾門」。
這一拳五百年的功力,這個冒牌貨頂得住嗎?
在連山信想著如何安排千面小仙女設局的時候,有人靠近了他們的房間。
片刻後,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三長兩短是他們提前約好的暗號。
連山信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正是夏潯陽。
一段時間不見,夏潯陽依舊是那副丰神俊朗的模樣,但眉宇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很顯然,這段時間對於夏潯陽來說並不好過,主要是三個父親和出牆的母親接受起來確實不太容易。「信公子,戚探花,田少俠,好久不見。」
夏潯陽一一見禮。
三人也都和夏潯陽寒暄了片刻,隨後才說起了正事。
夏潯陽率先疑惑的問道:「我方才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了「麒麟公子』謝辭淵。阿信,你不是說你把他給殺了嗎?」
連山信在匡山留了一個分神,夏潯陽啟程來西京城之前,上匡山和連山信核對了一些信息,所以他知道謝辭淵已死的事情。
方才又看到一個活著的謝辭淵,大白天的嚇了他一跳。
連山信搖頭道:「我確實殺了謝辭淵,至於外面的那傢伙,我目前還沒搞清楚他的身份。」夏潯陽愈發疑惑:「什麼意思?還有人敢假冒謝辭淵?不怕謝閥和右相把他活撕了?而且謝閥堪比皇族,不是區區東海王能比的。想假冒謝家血脈,難度很大。」
連山信輕笑道:「假冒皇家血脈難度很大嗎?」
夏潯陽輕咳了一聲,喝了一杯清茶。
「所以假冒謝閥血脈,難度也沒有你想的那麼大。潯陽,不必迷信那些強大的勢力。謝閥的高層,未必就有多聰明。」
活得越久越容易發現,很多大勢力的高層其實也全是草班子。
只是距離產生了美感,讓普通人以為他們很厲害。一旦下場,立馬就露血條。
連山信上輩子就見多了這種事情,這輩子也親自和永昌帝千面之流的大宗師過過招,所以他沒什麼濾鏡聽到連山信的話,再聯想到自己的身世,夏潯陽若有所思道:「如果這個謝辭淵是假冒的,那他來沈閥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所以得拜託你回沈閥後試探一下。」連山信道。
「沒問題。」
夏潯陽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戚詩云提醒道:「小心點,這傢伙可能比真的謝辭淵更危險。」
夏潯陽微微一笑:「探花,真的謝辭淵一點都不危險。」
戚詩云:….」
也是。
真的謝辭淵一直被他們壓制的死死的。
潛龍榜前三是一個水平,和後面是有斷層的。
夏潯陽在一直藏拙的情況下,還能在潛龍榜坐穩榜眼。他的內核之穩定,做人之自信,甚至比戚詩云還強。
說自負,也未嘗不可。
不過有三個大宗師的爹當後盾,夏潯陽確實有自負的資格。
「在沈閥,無論他有什麼來歷,我都能應付。」夏潯陽道。
連山信微微點頭:「確實,如果有機會,就直接藉助沈閥的手弄死他。一個死掉的傢伙莫名其妙又冒出來,不是什麼好徵兆。」
「這倒是有點難,沈閥未必敢得罪謝閥。同為十大門閥,之間亦有高下。沈閥在十大門閥之中基本已經敬陪末座,而謝閥卻是公認的第一。在沈閥內殺謝家麒麟子,沈閥閥主還沒這個膽子。謝辭淵若死在沈閥,沈閥閥主是要賠罪的。」
說到這裡,夏潯陽忽然內心一個咯噔,心說我怕不是提醒了連山信。
他猜對了。
連山信笑著開口:「那就讓謝辭淵死在沈閥吧。」
夏潯陽:.…」
「潯陽,你不會和沈閥之間有親情羈絆嗎?」連山信詫異道。
要是真有,那他確實不能提這種要求,連山信還是有底線的。
不過王侯之家,真有親情這玩意嗎?
連山信看著夏潯陽,目光坦蕩,語氣真誠:「潯陽,如果你要保沈閥,咱們就換個地方喝酒,權當今日沒見過,我絕不讓你為難。如果你對沈閥沒什麼感情,那咱們就好好商量一下,我的計劃需要你配合。。」夏潯陽輕嘆道:「我姓夏,和沈閥自然沒什麼親情,我只是擔心母妃……好吧,母妃和沈閥關係也很一般。」
他想到了此前和母妃的對話。
母妃為了男人,對沈閥棄如敝履。
這感情簡直讓沈閥中人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戚詩云拍手:「這不就成了嗎?」
夏潯陽只能苦笑默認,然後轉移了話題:「你們這次來西京,是為了寂血斷塵刀吧?」
「一開始是。」
夏潯陽聽出了連山信的潛詞:「那現在呢?」
「來都來了現在想對沈閥做點動作。」
夏潯陽輕嘆了一口氣:「最新消息,陛下要來西京了,目標也是沈閥。」
「什麼?」
連山信三人都驚了。
他們還不知道這件事。
「沈閥這次,莫名其妙成了眾矢之的。寂血斷塵刀的出現,掩蓋了很多人對沈閥的敵意。我現在都懷疑,寂血斷塵刀出現在西京,是針對沈閥故意設下的殺局。」夏潯陽猜測道。
不然這些事情實在是太巧了。
連山信和戚詩云對視了一眼,他們想到了唐浣紗說,賀紅葉此時也藏身在沈閥。
如果唐浣紗沒有騙他們,那這確實越看越像是針對沈閥的一個局。
「既然如此,我們也幫一手。說不定,還能讓王妃執掌沈閥呢。」
連山信的這個提議,讓夏潯陽眼前一亮。
「阿信你說的對,我母妃也姓沈,當然也有繼承沈閥的資格。」
夏潯陽不止是感覺這樣做對母妃好,更因為他意識到,以連山信的身份,他拋出這個提議,是有機率成功的。
連山信也確實有這種想法。
「想做到這點很難,不過事在人為。潯陽,為了你母妃,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你要不要加入?」「當然,我義不容辭。」
兩人相視一笑。
「阿信,需要我怎麼做?」
「首先需要你和九江王妃達成一致。」
「這點沒有問題。」夏潯陽道。
他母妃可比他積極多了。
「如果九江王妃沒有問題,那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這個謝辭淵出現的意外,潯陽你回到沈閥後,先和他接觸一下。至於其他的,現在還不需要你做。等沈閥閥主壽宴當天,我自然會聯絡你。」夏潯陽意識到連山信這邊也還沒有制定最終的計劃,於是爽快地點了點頭:「接下來我要如何聯繫你?」
「我會主動找你的,或者讓道主去找你。」
夏潯陽想到神出鬼沒的姜不平,心道沈閥對姜不平來說確實來去自如。
話分兩頭。
且說千面剛剛吃完早飯,就聽到通傳說父親來訪。
片刻後,千面見到了沈閥閥主。
閥主沈鶴歸屏退左右,一開口就把千面給干懵了。
「穆然,這次壽宴,潯陽可準備好了嗎?」
千面眨了眨眼,組織了一下措辭:「潯陽是個聽話的孩子。」
論說話的藝術。
沈鶴歸鬆了一口氣:「那就好,穆然,按照你的計劃,這次壽宴我明面上廣邀天下賓客,實則是世家聚會,共推潯陽。穆然,你果然是我的好女兒。永昌帝英雄一世,也難過你這美人關。太上皇以為我們十大門閥只會支持他,殊不知我女兒也生了龍種,還是有我們門閥血脈的龍種。沈閥的榮耀,全靠穆然你和潯陽了。」
千面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了一個欣慰的笑容。
沈穆然,你真是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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