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仙朝鷹犬> 第226章 千面野望,不速之客

第226章 千面野望,不速之客

  千面沒想到,自己和永昌帝競然這麼有羈絆。

  姜不平也沒想到,永昌帝竟然會親自來西京城找九江王妃。

  至於夏潯陽他看了看侍女,又看了眼母妃,又看了一眼侍女,這才反應過來:「道主?」

  千面輕咳了一聲,吩咐道:「不要叫的這麼生分,叫爹爹。」

  夏潯陽和姜不平一起咳嗽了起來。

  兩人還都不是很適應這種叫法。

  畢競他們的父子關係相較於正常的父子關係來說比較複雜。

  

  姜不平主動道:「不必聽你母妃的,隨便叫就行。」

  修道之人雖然不講究清心寡欲,但姜不平也不追求天倫之樂。

  只要夏潯陽和九江王妃過的還不錯,他就知足了。

  更多的幸福,他不去奢求。

  畢競那樣對九江王來說也不公平。

  夏潯陽也全當沒聽到母妃的話,他對九江王是很有感情的。

  「道主,你和母妃……算了。」

  夏潯陽本想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扮成了侍女,和我母妃一起參悟了雙修大道。

  不過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畢竟姜不平和他母妃玩的花,這很正常。

  萬一昨天晚上跟母妃在一起的不是姜不平,那樂子就大了。

  夏潯陽現在對於自己母妃的道德水平已經沒有自信了,所以他不敢問。

  所以他選擇了轉移話題:「道主你怎麼知道的?這種事情不該嚴格保密嗎?」

  姜不平微微一笑:「在我面前,這世間沒有秘密。」

  畢競他神足通大成。

  連山信都能在很多地方來去自如,更遑論姜不平。

  不過夏潯陽心說你就吹吧。

  你要真能看破一切,當年也就不會被姜不凡從道庭趕出來了。

  「王妃,你要早做準備。」姜不平提醒道。

  千面不確定自己該做什麼準備,所以虛心請教:「道主,陛下不會為了我特意離京的,肯定有其他目的吧?」

  姜不平微微頷首,語氣篤定:「西京目前只有兩件大事,第一是沈閥閥主六十大壽,第二是寂血斷塵刀現世。前者關乎朝局,後者讓江湖高手蜂擁而至。對永昌帝來說,肯定是沈閥更加重要。根據我對永昌帝的了解,這次他來西京,恐怕是奔著滅掉沈閥來的。而他想對付沈閥的話,必然會從你入手。」他當然不知道謝天夏和永昌帝的分析,但姜不平作為前道庭道首,政治敏感度和政治手腕其實都不弱。只是明明有很多容易的選擇,但姜不平的不平道,總是讓他選最難的那個。


  所以他輸掉了很多可以走捷徑贏的戰爭。

  「我看永昌帝也是小覷了王妃,把王妃當成了那種可以為了一個野男人背棄家族的蠢女人了。」說到這裡,姜不平語氣譏諷。

  在他眼中,九江王妃絕不是如此膚淺的女人。

  但千面開口,卻讓姜不平一怔:「我可以啊。」

  姜不平和夏潯陽都驚訝地看向千面。

  千面正色問道:「道主,沈閥和不平道為敵,你想剷除沈閥很久了吧?」

  「這是我的事情,你不必插手。」姜不平道。

  「道主,我也是不平道的一份子。為了不平道的大業,為了天下千千萬萬還在受到不公平待遇的百姓,我背棄家族又何妨?」

  說到這裡,千面臉上都閃爍著聖光:「家族為小,天下為公。我跟隨道主您這麼久,又豈會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道主,您太小覷我了。」

  姜不平肅然起敬。

  夏潯陽目露疑惑。

  千面還在繼續自己的表演:「若永昌帝真是為了覆滅沈閥而來,外加他真的一心為公,我一定助他一臂之力。爹親娘親,都沒有道主您更親。」

  姜不平內心充滿了溫暖:「好,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王妃,你已經可以出師了。」

  千面謙虛道:「我永遠在道主您的指引下前行。」

  姜不平再次欣慰的點頭:「也罷,既然你下定了決心我自然沒有理由阻攔。你們母子再敘敘話吧,我去處理其他事情。」

  「道主慢走。」

  片刻後,離開了九江王妃房間的姜不平,依舊有些心緒激盪。

  「現在的穆然,比從前的穆然對不平道的領悟更進一步了。」

  「雖然她不是真正的穆然。」

  「穆然,你還在嗎?」

  姜不平的腦海中,回憶起方才九江王妃聽到永昌帝要來的第一反應:

  「又來?」

  永昌帝,並沒有來西京城勾搭過沈穆然。

  這個「又」字,相當突兀。

  「能在我眼皮底下完美偽裝,直到今日才被我看破,放眼天下,應該也只有千面的《萬象真經》能有這種神效了。」

  「千面兩次貼身成功刺殺了永昌帝,所以「又來』兩個字從千面口中說出來,也比從穆然口中說出來合理。」

  「沒想到傳說當中「千面萬相』的魔道大宗師,竟然是個女人。」

  姜不平的洞察力足夠敏銳,哪怕千面偽裝的幾乎沒有破綻,他此時還是反應了過來。


  不過他對《萬象真經》的了解也還停留在表面上,以為用《萬象真經》偽裝成別人的時候,不能改變性別象徵。

  其實是可以的。

  只是連山信還沒做到。

  千面已經做到了。

  「不得不說,千面的味道真不錯,難怪永昌帝能栽在她身上兩次。」

  姜不平的腦海中思緒萬千。

  「穆然,你應該死在了她的手上吧。我本應該為你報仇,但我若殺了千面,對她來說公平嗎?」「若千面願意繼承你的身份,裡應外合與我和永昌帝聯手覆滅沈閥,西京城當去一頑疾。我若為私仇就殺掉她,對西京百姓公平嗎?」

  「江湖兒女,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當你走出沈閥,加入不平道的那天起,應該就對自己的命運有覺悟吧。我早晚也會死的,死亡並不是終結。我想你若泉下有知,一定也能體會我現在的心情。」想到這裡,姜不平下定了決心,選擇配合千面繼續把戲演下去。

  在姜不平這兒,倒是沒有「死者為小」。

  姜不平是用不平道的統一標準去要求自己和他身邊所有親近的人。

  所以他在道庭最後眾叛親離。

  九江王妃沈穆然若泉下有知,不知能否理解姜不平的一片公心?

  「母妃,你真的站在陛下那邊?」

  房間內,夏潯陽還是疑惑的看向千面。

  他不是姜不平,沒修過不平道,所以他理解不了。

  「沈閥畢竟是生你養你的地方啊。」

  千面搖頭道:「沈閥不是生我養我的地方。」

  這是實話。

  但是夏潯陽聽懵逼了:「啊?母妃您是被沈閥領養的?」

  「那倒不是,不過我從小就是聽道主的事跡長大的,長大之後也一直在追隨道主。對我來說,道主的意志比沈閥的利益更重要。而且,我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了。」

  千面耐心勸解道:「潯陽,你要明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現在的第一重身份,不是沈家女,而是九江王妃。」

  夏潯陽無言以對。

  「而且你和沈閥的關係就更遠了,潯陽你的未來也一定在朝廷。即便是為了你,母妃也要和沈閥劃清界限,否則會影響你的前途。」

  夏潯陽聽到這裡,內心一暖:「母妃,你不必為我犧牲如此之大。」

  「犧牲不大,我也不止是為了你,還為了陛下。潯陽,我很想他。」

  夏潯陽:.…」


  「不得不承認,陛下還是最能帶給我快樂的男人。這點你父王比不上,道主也比不上。」

  「咳咳,母妃,我突然想起來,我今天準備去見連山信的。時候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夏潯陽落荒而逃。

  他雖然天賦異稟,但終究只是一個有些性壓抑的年輕人。

  哪裡頂得住九江王妃這如狼似虎的袒露心扉。

  看著夏潯陽離開的背影,千面嘴角一勾。

  「永昌帝,別說我「天變』沒幫過你。」

  作為在永昌帝身上梅開二度的高手,千面這一次,準備另闢蹊徑。

  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千面若有所思:「若是我懷上永昌帝的孩子,能不能把他扶成新帝呢?」「唔,還有個問題,我能懷孕嗎?」

  「這點,師父沒教過啊。」

  千面陷入了沉思。

  他有一腔雄心,卻不知計劃是否可行。

  「阿信,你昨天晚上和水水干……」

  「快換客棧。」

  連山信剛回到悅來客棧,戚詩云就要興師問罪,不過連山信沒給戚詩云說下去的機會。

  「不平道的情報太恐怖了,詩云,唐浣紗收到了你和宮羽衣見面的消息,你還是暴露了。」聽到連山信的話,戚詩云瞬間拍了拍自己的良心,慶幸道:「還好昨天晚上我和她一起睡的,果然是有花堪折直須折。」

  連山信點了點頭,他也這樣感覺,還好昨天晚上他和林弱水一起睡的。

  戚詩云也重新想起了這件事,正想繼續興師問罪,但迅速面色微變。

  「我看到了一些不平道弟子,還真被他們查到這兒來了。」

  戚詩云用的是傳音入密。

  連山信也傳音道:「早晨我用你的樣子從悅來客棧出去找的宮羽衣,所以不平道查到這裡很正常。」「叫上田忌,換客棧。」

  雖然連山信用《萬象真經》也可以蒙蔽過去,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沒必要在不平道的監視下住宿。萬一哪兒露出了馬腳,戚詩云很難想像自己的下場。

  畢竟唐浣紗昨天晚上睡的和今天見的,都不是一個戚詩云。

  當一個女人擁有強大的背景,和強大的武力時,能不招惹就儘量別招惹。

  感詩云是修煉伏龍仙術,沒有辦法。

  「我感受到修為又有些許進步。」戚詩云低聲道。

  連山信:……….」


  伏龍本是無敵路,別問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敵人。

  兩炷香後,三人在另外一家客棧落腳。

  避開了不平道的搜查。

  田忌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對戚詩云道:「戚瘋子,我們剛和不平道達成約定,現在你又對唐浣紗始亂終棄了,這會影響我們合作嗎?」

  「不會。」戚詩云說的斬釘截鐵:「唐浣紗和姜不平一樣,修的都是不平道,把腦子修壞了。私事是私事,公事是公事,她不會混為一談的。」

  田忌十分欽佩:「這都能公私分明,不平道真是太沒有前途了。」

  不能滿足個人私慾的武道,在田忌看來不值得修煉。

  戚詩云補充道:「不過為了避免刺激唐浣紗,阿信,後面還是你和她接觸吧我就儘量不現身了。」田忌吐槽道:「你就不怕阿信再把唐浣紗勾搭走?」

  戚詩云小拳頭硬了。

  不過片刻後,她長嘆了一口氣:「阿信學會了《萬象真經》,他要真這麼幹,我能怎麼辦?」連山信正色道:「詩云,我不是這種隨便的人,而且唐浣紗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真的?」戚詩云和田忌都有些詫異。

  連山信認真點頭:「學不平道的人,合作一下還行,感情債我可不敢欠。詩云,你也是刀尖跳舞。不平道信徒,和其他女人還是不太一樣。」

  連山信真不敢招惹。

  普通人是普通人,殉道者是殉道者。

  在連山信眼中,能踐行不平道的人都算是殉道者。

  這種人不適合發展太親密的關係。

  「我和夏潯陽約了今天見面,老田,你給他標記位置了嗎?」

  田忌點了點頭:「放心,搞定了。不過阿信你確定,夏潯陽能站在我們這邊?」

  田忌表示懷疑:「沈閥可是夏潯陽的母族,你和夏潯陽是什麼關係?親兄弟?」

  連山信臉色有些微妙:「某種程度上,也算吧。」

  「你別忘了,你這個皇子是假的。」田忌直接道。

  戚詩云聽到這裡,不動聲色的看了連山信一眼。

  雖然他心通聽不到連山信的心聲,但她通過觀察連山信的反應,基本可以判斷,連山信已經知曉了田忌的血脈。

  阿信這廝好能瞞啊。

  戚詩云剛產生這種想法,忽然下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三人打開窗戶,往街面上看了一眼。

  隨後,三人身體齊齊一僵。

  大街上,「麒麟公子」謝辭淵,正策馬向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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