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八方變態會西京
「得他們相助?」唐浣紗聽著不對勁:「你想得九江王妃相助還是夏潯陽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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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小閒笑了:「唐女俠,不平道才做選擇,我們雙修道全都要。」
唐浣紗震驚了:「可是九江王妃是女人,夏潯陽是男人啊,你怎麼全都要?」
鄧小閒對唐浣紗有些失望,不平道聖女終究還是凡人啊,格局太小了。
「我們雙修道,顧名思義,就是要和兩個人一起雙修的。」
唐浣紗當場懵逼:「是這樣的嗎?」
戚詩云都聽得有點傻:「阿信,雙修道不是性命雙修的意思嗎?」
「當然是。」
只有思想骯髒的人,才會把雙修道往下三路去想。
實際上雙修道雖然有房中術,但整體上仍然是道家正宗修煉體系,而且還是修仙一道的。
「那鄧小閒這是什麼意思?」
連山信若有所思:「鄧小閒應該結合了刮骨刀的功法,走了一條獨具特色的雙修道吧。」
「唐女俠,就是這樣的,你不修雙修道你不懂。」
鄧小閒用自己的專業背書。
隔行如隔山,唐浣紗確實不懂,她只是大受震撼。
「也許雙修道確有不凡之處,不過九江王妃可是沈閥閥主的女兒,你確定要打她的主意?以你的能力,也許朝夏潯陽下手才最方便。」
唐浣紗基於一個正常人的理解,給出了鄧小閒一個合理的建議。
但鄧小閒根本不以為意:「沈閥現在自顧不暇,唐女俠,消息你應該也收到了吧,沈閥的人在東都被一網打盡了。」
唐浣紗沒有說話。
她確實收到了消息。
甚至還知道自家道主參與其中。
但是這些內幕,就不方便和鄧小閒講了。
「看唐女俠這意思,顯然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唐女俠,俗話說一山難容二虎,不平道難道就沒有想過,讓西京城徹底成為不平道的地盤嗎?」鄧小閒問道。
唐浣紗動容:「雙修道要對沈閥動手?」
鄧小閒沒有否認:「沈家女在天下之所以有現在的名聲,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沈家祖上有一女拜入過我們雙修道,而後又藉助朝廷之勢叛出,並導致我們雙修道的部分核心功法外流。」
連山信三人聞言都有些意外。
不過他們仔細想了想,感覺也合理。
沈家女之所以名動天下,最大的原因是她們出身沈家,其次是普遍相貌不俗。
不過如果只是這兩點,那符合條件的女人也不在少數。
肯定要再加一些核心競爭力。
來自雙修道的加成,可以很好的解釋這一點。
「沈閥不愧是沈閥,連你們雙修道也敢得罪。不過雙修道要對沈閥出手,就不怕朝廷借題發揮嗎?」唐浣紗問道。
鄧小閒向唐浣紗微微低頭:「所以,我想和唐女俠聯手。」
「明白了。」唐浣紗瞭然。
這是讓不平道背黑鍋。
不過這不值得氣憤。
作為矢志造反的組織,不平道也好,魔教也罷,都背了很多黑鍋了。
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更何況,朝廷說不定恨不得沈閥死呢。
想到這裡,唐浣紗深深的看了鄧小閒一眼。
「這是雙修道的意思,還是道庭的意思?」
鄧小閒嚴謹道:「現在這只是我的意思,和雙修道無關。」
「銷魂劍好大的手筆,竟敢圖謀十大門閥。」唐浣紗眼神閃過一抹異樣。
鄧小閒散發出了自己的武道氣勢:「我聽聞那些大宗師的來時路,莫不如此。不行非常之事,如何做非常之人。唐女俠,江湖上應該流傳我們這些年輕一代的故事了。」
「銷魂劍見面更勝聞名。」唐浣紗眼神中的異樣愈發明顯。
她沒想到以雙修著稱的銷魂劍,竟然還有這種氣魄。
「最近西京城湧入了很多江湖高手,我本以為他們都是沖寂血斷塵刀來的。」
說到這裡,唐浣紗深深看了鄧小閒一眼。
「看來寂血斷塵刀,的確是一個局。賀紅葉,也的確是一個誘餌。只不過此局,並不一定和戚詩云有關鄧小閒搖頭:「唐女俠,我也只是借力打力罷了。」
「也許吧。」唐浣紗不置可否:「沈家的事情,我不能做主。回去後便向道主匯報,明日告訴你回復。」
「多謝唐女俠。」
「至於賀紅葉,她的行蹤暫時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們若想見她,我可以安排,但我不建議現在找她,以免打草驚蛇。」唐浣紗道。
「那就一切聽唐女俠的。」
鄧小閒爽快的出人意料。
連山信和戚詩云對視了一眼,他們敏銳的意識到,鄧小閒對沈閥的興趣,遠比對寂血斷塵刀的興趣更大。
事實也的確如此。
鄧小閒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燙金請帖。
「沈閥閥主六十大壽,遍邀天下豪雄,一張請帖據說就價值千金。我已經弄到了一張請帖,三位若有興趣,可以跟我一起去。」
唐浣紗語氣平淡:「我若想去,自然有辦法弄到請帖。」
「這倒也是,在西京城,能難到不平道的事情不多,兩位呢?」
鄧小閒看向連山信和戚詩云。
這是一個試探。
既然是千面一系,以千面的神秘,應該不需要藉助他的力量。
連山信自然清楚這些,所以他也平淡道:「一張請帖而已,自會有人給我送上門來。」
鄧小閒心道比我還能裝。
他不知道,連山信說的全是真的。
「宮女俠?」
戚詩云不忘初心貫徹人設:「我對沈閥不感興趣,我來西京是來找戚詩云的。」
唐浣紗聞言動容,再次握住了戚詩云的手感慨道:「妹妹真是個好女人,便宜那個負心人了。」戚詩云搖頭道:「也不算便宜她,姐姐,君子絕交不出惡言,更何況我們還和她是這種關係。無論如何,她帶給我的那些美好記憶都是真的。」
唐浣紗愈發感慨:「妹妹啊,我怎麼沒有早一點遇上你呢。」
「姐姐,現在也不晚。」
兩女一見如故,情意綿綿,看得連山信又品了一口好茶。
不過唐浣紗沒有停留太久。
「妹妹,我這次來的匆忙,稍後還有要事。妹妹若是不忙的話,明日還是此時,還是這裡,我們再行會面,如何?」
「好。」
「銷魂劍,明日我會帶來道主的回覆。」
「貧道靜候佳音。」鄧小閒道。
唐浣紗也沒忘記對連山信點頭致意:「姬少俠,浣紗告退了。」
「唐女俠慢走。」
連山信看著兩女依舊牽在一起的小手,對戚詩云的魅力也是有些新的認知。
以他此時用《萬象真經》偽裝後的建模來說,竟然沒從唐浣紗眼中看到絲毫的淫邪。
反而是唐浣紗看「宮羽衣」的眼神,頗有些不對勁。
這就有些逆天了。
總覺得唐浣紗已經被戚詩云拿捏成了戚詩云的形狀。
「唐姐姐,我送送你。」
「好。」
戚詩云一直把唐浣紗送到街邊,還依依不捨的揮手。
看的連山信嘆為觀止,對鄧小閒感慨道:「女人之間的感情來的真快啊。」
鄧小閒點頭:「我們女人是這樣的。」
連山信繃住了,畢竟他是經過特殊訓練的。
「唐女俠和宮姑娘有相同的經歷,能迅速抱團取暖也正常。唐浣紗是不平道聖女,在西京城和她走近一些,有百利而無一害。宮姑娘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姬兄,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靜觀其變吧,先等唐浣紗的答覆,順便去弄一張請帖,證明我有能幫到鄧姑娘的能力。」連山信直接道。
鄧小閒沒有推辭:「姬兄爽快,你我系出同門,正是要合作共贏。」
「我們聖教之間,可未必能合作共贏。不過我們的目標不衝突的情況下,我會幫你對付沈閥的。畢競,我家長老不喜歡沈閥。」
鄧小閒聞言笑了:「我家長老,也很不喜歡沈閥。」
連山信心說你錯了,你家長老可喜歡沈閥了,尤其喜歡沈家女,都娶回家去了。
他也沒和你交底啊。
等戚詩云回來後,連山信也開口告辭。
很快,他們接上田忌,找了一家客棧留宿。
關上房門之後三人就開始互通消息。
田忌聽完兩人的講述,整個人都傻了。
「戚瘋子,你不會還想再玩弄一次唐浣紗吧?那可是不平道聖女,真把姜不平釣出來,我們就死定了。」
戚詩云自信道:「姜不平何等身份,肯定不會和我一般見識,否則有違他的公平之道。當年我離開西京,姜不平也沒有出手。」
現在的她自然已經知道姜不平神足通大成。
那當年姜不平沒出手,就肯定是因為姜不平不想出手。
所以戚詩云的膽子很大。
田忌無法反駁,只能轉移話題:「鄧小閒想勾引千面假扮的王妃?」
連山信點頭。
田忌沒繃住:「他怎麼勾引?中門對狙?」
連山信讚嘆道:「好問題,我到現在都很好奇,千面是怎麼刺傷的陛下。」
這下戚詩云也沒繃住。
他們確實至今仍不知道千面和永昌帝之間發生了什麼。
反正只要想想,就感覺那畫面一定很美。
戚詩云提醒道:「千面現在實力大損,真打起來,未必是鄧小閒的對手。不過有夏潯陽在,鄧小閒確實自尋死路。」
「那倒也未必。」連山信搖頭道:「我相信以夏潯陽的道心,他想的話,鄧小閒根本勾引不到他,就怕他不想抵抗。」
「什麼意思?」
「鄧小閒可是他義父的傳人,夏潯陽對刮骨刀的感情很深。沒能保護好刮骨刀,是他很大的遺憾。現在有機會保護義父的傳人,甚至有機會和義父傳人深入交流,夏潯陽能不心動嗎?田忌,換你你心動嗎?」田忌換位思考了一下,用力點頭:「刮骨刀的傳人,誰不心動就不是男人。」
戚詩云眨了眨眼,有些無語:「可是鄧小閒也是男人啊。」
「那咋了,唐浣紗還是女人呢,你不一樣下手了?」田忌鄙視道。
戚詩云不以為然:「那能一樣嗎?」
「你倆閉嘴吧。」連山信看不下去了。
兩個雙標怪。
「阿信,咱們對鄧小閒是一個什麼態度?」田忌問道。
連山信沉吟道:「我還沒有想好。」
「什麼意思?」
「我要先確定一下鄧小閒的身世,他的先天媚骨,引起了我的懷疑。」
行走江湖一個月後,連山信已經總結出來一個規律:
當你不知道一個女人的前女友是誰的時候,你可以直接懷疑戚詩云;
當你不知道一個男人的黃月光是誰的時候,你可以直接懷疑刮骨刀;
當你不知道一個人親爹是誰的時候,你可以懷疑永昌帝。
先天媚骨+刮骨刀傳人,再輔以鄧小閒不錯的武學資質和心性。
連山信立刻懷疑到了永昌帝頭上。
戚詩云聽懂了連山信的話,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又一個龍種?」
「也許,找機會試探一下。」
田忌由衷感慨:「這西京真熱鬧啊。」
戚詩云看向連山信:「阿信,你不覺得西京熱鬧得過分了嗎?」
連山信點頭:「唐浣紗提醒了我,西京城的暗流涌動,未必都是針對寂血斷塵刀來的。沈閥閥主的六十大壽,很可能會和夏潯修的婚禮一樣。」
戚詩云眼神流轉:「我甚至懷疑,這個局不是雙修道布的。」
「也許,是很多方面都想要沈閥死,包括陛下,包括天后。」連山信若有所思:「沈太妃死了,若我是陛下,也會趁他病,要他命。」
田忌一愣:「我們就是來搶個刀,還能攤上這種大事?」
「也許一開始只是個巧合,但現在,氣氛被烘托到這種程度了。而且,我們這些新一代的年輕人,都很不甘寂寞。」
連山信傾向於鄧小閒說的話有部分是真的。
雙修道未必就敢真的滅了沈家。
但鄧小閒也許真的有這個野望。
年輕人,總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要揚名立萬,干一番轟轟烈烈的大事。
連山信也還年輕,所以他能理解鄧小閒的想法。
「那我們也對沈閥動手?」田忌問道。
連山信笑了:「咱們手上沾了那麼多沈家女的鮮血,不把沈閥滅了你我寢食難安。死掉的沈閥,才是好沈閥。」
「那可是十大門閥之一的沈閥啊。」田忌長嘆了一口氣:「阿信,你說的還真對。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會出大事。」
「這也許就是命運吧,我娘給我起的綽號簡直封神。」
連山信愈發覺得有媽的孩子像個寶。
自從他的綽號改成「天命」後,走到哪裡都感覺有天命加身。
賀妙君說的是對的,名號真的很重要。
甚至會和冥冥中的氣運綁定。
不平道,總部。
聽完唐浣紗的匯報,姜不平有些意外。
「沈閥和雙修道之間的確有些嫌隙,但雙修道道主閒雲野鶴,輕易不插手這些瑣事。而且當年沈閥為了和雙修道主交好,沈閥閥主親自出面,為雙修道道主引薦了刮骨刀,以圓雙修道道主能和刮骨刀一拚高下的夢想。那次之後,沈閥和雙修道基本就已經冰釋前嫌。此次針對沈家布局定然不是雙修道乾的。」唐浣紗震驚道:「道主,您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鄧小閒的主意?」
「應是如此。」
「鄧小閒好大的膽子,好大的手筆。他區區一領域境武者,如何敢謀劃沈家?」
「所以鄧小閒的身後,定然還有其他勢力在支持。沈太妃死了,沈閥最大的靠山倒了,現在的確是對沈閥下手的最佳時機。」
「道主,那我們不平道是否下場?沈閥平日裡,可沒少和我們為敵。」唐浣紗問道。
她言下之意,很顯然是想插一腳的。
姜不平沉聲道:「浣紗,我們不平道的敵人是沈閥嗎?」
唐浣紗無言。
「沒有沈閥,也會有崔閥。沒有崔閥,也會有謝閥。天下門閥,靠殺是很難殺完的。反而這些年下來,沈閥和我們不平道已經產生了默契。若我們將沈閥連根拔起,焉知在西京代替沈閥的新貴,會不會吃相更加難看?會不會牽扯我們更多的精力?」姜不平問道。
唐浣紗羞愧低頭:「道主深謀遠慮,是浣紗孟浪了,只懂逞一時之快。道主您說的對,沈閥實力不足,已經和我們不平道達成了平衡。把沈閥留在西京,才是對我們不平道最好的掩護。」
「你錯了。」
「啊?」
唐浣紗擡頭,疑惑的看向姜不平。
姜不平肅然道:「無論是誰要滅沈閥,我們不平道都支持。」
唐浣紗不解:「道主,您不是說,留著沈家對我們不平道更有利嗎?」
「當然,但我成立不平道,難道只是為做對自己有利的事情嗎?」
姜不平平靜的反問,卻讓唐浣紗醍醐灌頂。
「浣紗,無知者無畏,沒什麼可稱讚的。當你明知不可為,卻為心中道意,依舊為之,你的不平道意才能更進一步。你在不平道內,也才有接替我的資格。這條路不輕鬆,我希望你能與我同行。」唐浣紗肅然道:「道主,浣紗會努力跟在您身後,盪盡天下不平事。」
不平道內,閃爍著正道的光。
而西京城外,變態的氣息撲面而來。
一位絕代婦人掀開車簾,看向前方的西京城門,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容。
「潯陽,西京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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