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梅開二度,公主斬男
夏潯陽坐在千面對面,神情振奮:
「母妃,我能娶沈家女嗎?」
千面回頭看他:「「你說什麼?」
夏潯陽重複道:「母妃,沈家女天下聞名,父王……我說的是父王,就心儀已久,所以才娶了您。我受父王教導,又從小被您教養,對沈家女也頗為嚮往。」
千面一言難盡。
換位思考了一下,他站在夏潯陽的立場上,倒是能理解夏潯陽的想法。
年輕人想效仿父母,走父親走過的成功之路,這沒什麼錯。
只不過方向錯了。
「潯陽,我便是沈家女,你體內也留著一半沈家的血液。你若再娶沈家女,是不是不太好?」夏潯陽不以為意:「母妃怎的如此老派?俗話說得好,表哥表妹,天生一對。我體內只有一半沈家血液,又不是沈家子,如何不能娶沈家女?皇宮大內之中,陛下娶的表姐表妹多了去了。太上皇曾經說過一句話,我覺得頗有道理一一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皆可。」
千面能說什麼?
他只能感慨道:「潯陽,我倒是忘了你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確實要考慮這件事情了。堵不如疏,為娘會為你挑選妻子的,不能讓你這麼壓抑。」
再壓抑下去,就要變態了。
聯想到姜不平和九江王妃的底色,千面認為夏潯陽很有當變態的潛力。
但他認為這世上的變態還是越少越好。
夏潯陽聽懂了千面的意思,有些失望:「母妃,你不想讓我和沈家親上加親嗎?」
作為自己的母族,夏潯陽本來還是十分親近沈家的。
沈家也十分親近他,畢竟他一直都是當世頂尖的天驕。
但母妃顯然沒有這個意思。
千面解釋道:「潯陽,我本就是沈家女。以你的身份,再和沈家結親,就有些浪費了,你應該再結一門強援。」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其他門閥的女子沒有沈家女有名氣啊。」夏潯陽實話實說。
千面扶額。
他聽出來了,夏潯陽沒想那麼多,就是一個單純的小色批。
前面二十多年專心習文練武,現如今的夏潯陽,這是壓抑了。
「潯陽,實在不行,你可以去逛一逛西京城的「桃花源』。那裡面的女子,各個身懷絕技,才貌雙全,除了出身以外,並不比沈家女差。」
夏潯陽先是眼前一亮。
隨後狐疑的看向千面:「母妃,你怎能把沈家女比作「桃花源』的名妓呢?」
千面嘴角一哂:「本質上有區別嗎?」
「額……」
夏潯陽心說本質上當然沒有區別,但您也是沈家女啊。
千面給自己的態度找了個理由:「陛下其實不喜歡沈家,你也不應該喜歡沈家,懂了嗎?」夏潯陽為九江王感到不服:「可是父王喜歡沈家啊。」
「在陛下和你父王之間,我已經選了陛下,你也應該選陛下。」
夏潯陽努力道:「母妃,死者為大。」
「死者為小,陛下為大。」
夏潯陽:.…」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潯陽,這西京城和沈家你都來過許多次了,但是這一次,你不要和沈家表現的那麼親近,我也不會。你之後若發現我對沈家的人態度冷漠,甚至裝作不認識他們,也不要奇怪。」
千面不動聲色的給自己打補丁。
西京城他來過,沈家比較出名的人他也認識,但他絕對做不到真正的九江王妃那樣對沈家那麼熟悉。如果有了解的人仔細觀察他,肯定會露餡的,比如夏潯陽。
但千面給了夏潯陽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
論潛伏偽裝,千面是專業的,比信公主更專業。
夏潯陽聽出了千面的鄭重,也開始嚴肅起來:「母妃,難道陛下準備對沈家下手嗎?」
千面微微一笑:「誰知道呢?陛下的手段神鬼莫測,難說的很。只是我觀這沈家氣象,已經一日不如一日了。」
他只是隨口一說,卻並不知曉,自己一語成讖。
夏潯陽信了,並且若有所思;「是了,我收到連山信的消息,他和戚探花此時也在西京城,而之前他們去了東都,收拾了東海王。陛下明顯已經將重注押在了連山信頭上,並且在對他予以重任。難道東海王是第一個,沈閥是第二個?」
夏潯陽誤打誤撞,猜到了部分真相。
「母妃,我進城後,要找機會見一見連山信他們。」夏潯陽道。
千面點頭:「你自己安排便是,你已經長大了,需要交一些自己的朋友。至於沈家,靜觀其變。說起來,你和沈家,也沒有那麼親。畢競,不平道和沈家,還是敵人呢。」
夏潯陽:.…」
他很想問既然不平道和沈家是敵人,您為何還要和不平道主生孩子。
但是話到嘴邊,他忍了。
這不是他當兒子應該探究的事情。
兩人說話間的功夫,馬車繼續前行,很快來到城門口。
守城的士兵照例盤問:「哪兒來的?」
車夫遞過去一張令牌。
士兵接過令牌時,千面也再次掀開了車簾。
士兵看到九江王的令牌,又看到了九江王妃,頓時一個激靈:「原來是王妃和潯陽公子到了,您請稍等,沈閥的人馬上就到。」
沈閥作為十大門閥之一,自有迎客之道。
對於那些真正的貴客,沈閥早早就安排了族人在城門口等待,務必要在第一時間安頓好這些貴賓。很多時候,千年門閥和暴發戶的區別,就體現在這些細節中。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沈家人主動走了過來。
「王妃,潯陽,你們終於到了。」
千面和夏潯陽也下車,開始和沈家人寒暄。
很快,九江王妃和「螭虎」夏潯陽抵達西京的消息,就傳到了西京城各大勢力的案頭之上。夏潯陽知道,距離自己見到連山信他們的時間很近了。
若是連山信想要參加沈閥閥主的壽宴,自然會想辦法聯繫他。
至於這會不會給沈閥帶來災難?
夏潯陽想了想,感覺母妃說的對。
要和陛下站在一起,和勝利者站在一起。
連母妃都不在意自己的家族,他一個姓夏的人,又何必在意呢?
東海王死後第五日。
鄧小閒私宅。
連山信和戚詩云準時赴約。
唐浣紗已經到了。
她看到戚詩云出現,臉上浮現出真摯笑容。
「宮妹妹!」
戚詩云迎上去,握住她的手。
「唐姐姐!」
兩人又膩歪在一起。
連山信默默坐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茶。
欣賞戚詩云的表演。
和唐浣紗的表現。
這位不平道聖女的武道天賦肯定很好,實力也頗為不俗,就是這情場經驗,一看就不怎麼樣。總覺得她又要陷入愛河了。
鄧小閒和連山信有一樣的看法。
不同的是,鄧小閒感覺這次唐浣紗也許跟對了人。
今天的鄧小閒一身紅衣,打扮得格外鮮艷。
但在場四人,唐浣紗和戚詩云的眼中只有彼此。
連山信的眼中只有唐浣紗和戚詩云的好戲。
這讓鄧小閒感到了被忽視。
「姬兄,難道我今日不美嗎?」
連山信瞥了鄧小閒一眼,目光重新轉移到唐浣紗和戚詩云身上,心道你一個死人妖再美,能和人家真正的絕色榜美人相提並論嗎??
換成你師父刮骨刀來,或許還有一拚之力。
鄧小閒不知道連山信已經看穿了他的性別,見連山信目不斜視,絲毫不為所動,鄧小閒心生欽佩:「姬兄不近女色,實乃道德楷模啊。」
連山信解釋道:「我只是對你不感興趣。」
鄧小閒傲然道:「對我不感興趣,那就是不近女色。」
連山信:……….」
真羨慕他的自信。
「姬兄可拿到了沈閥壽宴的請帖?」鄧小閒問道。
連山信右手伸入懷中,掏出一張請帖。
和鄧小閒昨日拿出的一模一樣。
鄧小閒見狀,愈發欽佩:「沈閥此次壽宴規格極高門禁森嚴,來往賓客非富即貴。姬兄的手段果然驚人,競然能在一天之內,便搞到一張請帖。」
連山信又掏出一張請帖,解釋道:「是兩張。」
鄧小閒徹底服氣了:「姬兄手段通天,鄧某自愧不如。」
為了搞到他手上的這個請帖,他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真不知道連山信是怎麼拿到的兩張。
難道是靠臉嗎?
鄧小閒看了一眼連山信的臉,心道如果真是靠臉迷住了一個沈家女,倒也不是不可能。
其實連山信是用《萬象真經》模擬的,他還沒去見夏潯陽,儘管他確實知道了夏潯陽到了西京城住進了沈家。
主要是沒必要。
昨天鄧小閒把請帖拿了出來,讓連山信看到了請帖的樣子。那《萬象真經》在手,連山信就能用萬象真氣模擬個一模一樣的。
時間長了肯定會被看出來,在林弱水面前也瞞不了林弱水。
可是作為進入沈閥的敲門磚,完全夠用了。
《萬象真經》,輔助神功。
「唐女俠,道主可做出了決定?」鄧小閒打斷了唐浣紗和戚詩云的熱聊。
唐浣紗有些意猶未盡,不過也知道正事為重,她對鄧小閒點了點頭:「道主說了,無論誰要對付沈閥,我們不平道都支持。」
「太好了。」鄧小閒面露喜色。
「不過道主有一個要求。」
「唐女俠請講。」
鄧小閒沒有意外。
若不平道純做善事,那才不合理。
但是讓鄧小閒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唐浣紗肅然道:「道主說,滅沈閥可以,但絕不能牽連無辜,不能讓西京城大亂。」
鄧小閒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唐女俠,你說什麼?」
唐浣紗重複道:「道主說,滅沈閥可以,但絕不能牽連無辜,不能讓西京城大亂。」
鄧小閒一臉懵逼。
他疑惑的看了看連山信,又看了看戚詩云,在看到兩人臉上同樣充滿疑惑後,才意識到自己沒有聽錯。然後他繼續懵逼:「唐女俠,你們可是不平道啊。」
一個造反的妖道,擱這跟他說不能牽連無辜?不能讓西京大亂?
那你造什麼反啊?
鄧小閒不理解。
但這個時候,「宮羽衣」理解了。
「宮羽衣」瞬間反握住了唐浣紗的手,柔聲道:「唐姐姐,我明白了。不平道和魔教不同,和其他那些反賊都不同。不平道要盪盡天下不平事,是認真的。不平道滅沈閥,也不是為一己私慾,而是為西京眾生。沈閥盤踞在西京城千年,吸食了無數民脂民膏。滅了沈閥,是對西京百姓的大愛,而非不平道的擴張。」唐浣紗內心湧入了巨大的暖流:「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宮妹妹,還是你懂我。」
上一個這麼懂她的人,叫戚詩云。
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動過心。
直到現在。
唐浣紗又一次感受到了發自靈魂的碰撞與契合。
鄧小閒依舊懵逼。
他震驚的看向連山信低聲問道:「姬兄,她們倆是認真的嗎?」
作為刮骨刀傳人,他根本理解不了姜不平的不平道。
連山信能理解,也尊重。
他看了一眼震驚的鄧小閒,又瞥了一眼已經被戚詩云再次打動心扉的唐浣紗,內心感慨刮骨刀不出,探花簡直天下無敵。
鄧小閒還是太嫩了跟刮骨刀有差距。
也許只有永昌帝出馬,才能和戚探花一拚高下。
「看來是認真的,鄧姑娘,不平道確實和其他道統不一樣,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不平道。」鄧小閒喃喃自語:「不平道這么正義,還造什麼反啊?」
「因為朝廷不公沈閥在西京作威作福已經千年,血債纍纍。若朝廷能刮骨療毒,又何須我不平道出手?」唐浣紗沉聲道。
鄧小閒:………」
道理都是對的。
但他還是理解不了一個造反的教派行事理念這么正義。
跟不平道比起來,魔教確實只能當魔教。
「銷魂劍,你可能答應我們不平道的要求?」唐浣紗問道。
說實話,鄧小閒之前根本沒想這麼多。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打千年傳承的沈閥,把西京城打亂,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了。
至於是否會殃及無辜,成大事者,不考慮這些事情。
但現在,鄧小閒必須開始考慮這些事情。
「唐女俠,我現在暫時不能給你保證。」鄧小閒謹慎道。
他推脫的態度,不僅沒有讓唐浣紗生氣,反而得到了唐浣紗滿意的點頭:「很好,那就在沈閥壽宴之前,給我們不平道一個滿意的保證。不當場答應,說明銷魂劍你確實有認真考慮,這是一個很好的合作態度。」
鄧小閒苦笑:「對不平道主的承諾,我自然要盡心盡力。」
這可是能和教主平起平坐的大宗師,雖然不理解姜不平的理念,但他只能遵從。
「銷魂劍,你是和誰合作的?」唐浣紗問道。
鄧小閒搖頭:「想要沈閥覆滅的人有很多,只是有些人暫時不方便告知唐浣紗。」
儘管如此,鄧小閒口中的「很多」以及「不方便」這兩個詞,其實已經暗示了一些。
唐浣紗若有所思:「這些人和我們不平道合作,可有妨礙?」
鄧小閒指了指自己:「自然有我這個雙修道傳人做背書。」
「雙修道這次豁出去了?」唐浣紗很有些意外。
鄧小閒淡然道:「若鄧某謀劃失敗,會被逐出雙修道,甚至會成為雙修道歷史上最大的叛徒。」「明白了,你賭上了自己在雙修道的前途。」
唐浣紗表示理解。
年輕人總是氣盛,魄力十足,想要迅速建功立業。
鄧小閒是這樣,她也是這樣。
「我沒有問題了,不平道隨時可以出手,前提是兌現對我們不平道的承諾。敢欺騙我們不平道的人,下場你應該很清楚。」唐浣紗道。
「清楚。」
「好,告辭。」
「唐姐姐,我送送你。」
「好。」
「唐姐姐,我之前對不平道的印象十分刻板,今日方知,原來不平道競然真的是在剷除天下不平之事。唐姐姐,你很了不起呢。」
唐浣紗有些恍惚。
上一個和她聊天如此開心,總是能聊到她心坎上的人,現在似乎又重新回來了。
不過唐浣紗知道,宮羽衣不是戚詩云。
幸好,宮羽衣不是戚詩云。
「宮妹妹,你今日有事嗎?」
「無事啊。」
「那我們今夜抵足而眠吧,我也想和你多說說話。」
「好呀。」
宮羽衣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姬兄,你先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明天再來找你。在西京,唐姐姐身邊肯定是更安全的地方。」唐浣紗對連山信點頭示意。
連山信目光古怪,不過自然要給戚詩云這個面子。
「那就依宮姑娘所言,唐女俠,姬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姬少俠請講。」
「我想見一見賀紅葉。」
唐浣紗眨了眨眼,對連山信的要求倒是沒有太多奇怪。
她想了想,最終決定不隱瞞。
「姬少俠,賀紅葉改頭換面,現如今藏身在了沈閥。」
「什麼?」
連山信和鄧小閒都有些震驚。
唐浣紗解釋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賀紅葉認為,現在沈閥就是西京城最安全的地方。她在西京城任何一個地方逗留,一旦被人發現,都很容易被殺人奪寶。但是再狂的江湖高手,也不敢擅闖沈閥的大門,尤其是現在這段時間。」
「道理是這個道理,賀紅葉就不怕被沈閥的人發現,然後殺人滅口嗎?」鄧小閒問道。
唐浣紗聳肩:「死中求活,對賀紅葉來說,當下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我們不平道倒是願意給她提供庇護,但是她不相信我們不平道。」
鄧小閒心道換成我也不敢相信你們不平道。
誰家的造反組織是你們這樣的?
「姬公子想要見賀紅葉,恐怕要去一趟沈家了。寂血斷塵刀的線索,全都在賀紅葉身上。」連山信微微點頭:「多謝唐女俠告知,不知賀紅葉在沈閥潛伏的身份是什麼?」
「不知道,我們只鎖定了賀紅葉的蹤跡。但是沈閥內部的情況,我們也查探不了那麼清楚。」連山信表示理解。
這說明姜不平對賀紅葉包括寂血斷塵刀都興趣不大。
不然沈閥內部的情況對於姜不平來說,根本就沒有秘密。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不平道已經鎖定了賀紅葉的身份,只是不想告訴他。
「銷魂劍,你不是要和九江王妃還有夏潯陽雙修嗎?接近他們,也許就能找到賀紅葉。」唐浣紗道:「更具體的情況,我就無能為力了。」
鄧小閒目光中湧現出巨大的鬥志。
「若無事,我和宮妹妹就先離開了。」
唐浣紗和戚詩云手挽著手,離開了鄧小閒的私宅。
等兩女走後,鄧小閒同情地拍了拍連山信的肩膀,安慰道:「姬兄,天涯何處無芳草。我看宮姑娘已經不是尋常女子,她被戚詩云徹底改變了,未必會喜歡男子。」
連山信一言難盡:「沒想到我喜歡宮姑娘的事情,都被鄧姑娘看出來了。」
鄧小閒哈哈大笑:「姬兄,這有什麼難猜的?希望姬兄能振作起來。其實忘記一個女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另外一個女人。姬兄,若你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連山信瞬間震驚:「鄧姑娘如此慷慨?」
鄧小閒的確慷慨:「來都來了,師尊時常教導我,與人方便,與己方便。種善因,才能結善果。所以我希望和師尊一樣,把善因種遍整個江湖。」
連山信肅然起敬:「鄧姑娘高義,不過我暫時只喜歡宮姑娘。」
「唉,姬兄還是太純情了。」鄧小閒再次拍了拍連山信的肩膀,無奈地搖頭。
連山信分明感受到,一股催情的真氣瞬間襲入了自己的體內。
從鄧小閒的眼神深處,他看到了一抹灼熱,頓時內心一沉。
壞了,這張平平無奇的建模臉,沒把唐浣紗迷住,把鄧小閒給迷住了。
這上哪說理去?
怎麼我吸引的全都是男人?
來不及思考出答案,連山信瞬間反扣住鄧小閒的手腕,同時鼓動《宸極聖龍血脈經》,將修煉出來的皇族真氣反灌入鄧小閒的體內。
下一刻,鄧小閒渾身筋骨齊鳴,一道血色龍形真氣,不受控制的從鄧小閒體內噴薄而出。
連山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果然是真龍血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