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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老魔小丑,陰差陽錯

  第85章 老魔小丑,陰差陽錯

  「天劍大人知道這件事了嗎?」

  去案發現場的路上,連山信忽然開口。

  「杜九」停下腳步,放下了最後一絲僥倖:「沒想到你真有一雙天眼」,是我小覷了你。」

  接連三次被認出,再不認輸,就不禮貌了。

  這是千面最後一次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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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結果出爐,掙扎失敗,千面坦然接受了現實。

  連山信面色不變,也強行克制住了心跳,反而擠出了一絲微笑:「不裝了?」

  「沒有那個必要,再裝下去,是侮辱你,也是侮辱本座。」千面坦然道:「你提到天劍,便是在提醒本座,我能殺死你,但不可能再次從張阿牛劍下逃脫。本座若是連這種暗示都聽不懂,又豈能縱橫江湖幾十年。」

  連山信能說什麼?

  他甚至不能鬆一口氣,更不能向千面解釋,他剛才提到天劍,只是因為多請示、多匯報,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忠誠。

  現如今天劍是九天在江州的最高領導,那他就一定旗幟鮮明的擁護天劍,絕不會站錯隊伍。

  萬萬沒想到,普普通通的一句話,把千面又炸了出來。

  阿牛誤我。

  連山信記得很清楚,張阿牛之前還信心十足的對他說:「他還是中了我一劍,短期很難再興風作浪。」

  這就是你說的很難再興風作浪?

  人家千面可是又殺了一個回馬槍。

  該說不說,千面這廝也確實厲害。

  敗在自己手下兩次,竟然還敢再來。

  這份膽魄,連山信是佩服的。

  「天劍大人曾對我說,你這次逃出生天,又中了他一劍。你想要殺我自然易如反掌,但天劍大人若是連續四次都留不下您,實在是有損他的威名。」

  連山信努力自保,也努力提醒千面:「這一次,天劍大人會不惜一切代價留下你的性命。」

  「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和張阿牛碰面。這次,我是來找你的。」

  千面深深看了連山信一眼:「本座只是不信邪,不相信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能看穿我的偽裝。但事實俱在,本座無話可說,願賭服輸。」

  連山信給千面點了一個贊:「雖然正魔有別,我們立場不同,但閣下大宗師的氣度還是有的,在下佩服。」

  「你也不錯,天賦異稟,還重情重義。」


  花花轎子人人抬,連山信接連贏了自己三次,說話還這麼有情商,知道給他留面子,這讓千面內心略微舒服了一點,也開始誇讚連山信:「你方才便認出了我,但當著田忌和卓碧玉的面卻沒有揭穿,可見你很重視手下的性命,也很在意田忌和卓碧玉的性命。」

  連山信內心一陣慚愧。

  雖然我是個好人,但我真沒想那麼多。

  哪怕是現在你自曝了身份,我都沒來得及想他們的安全。

  畢竟他自己現在都危險的一批,連山信雖然對夥伴們很重視,但也不可能超過對自己性命的重視。

  「你放心,我若是想殺他們,他們早就死了。兵對兵,將對將,我也怕天劍真的對普通聖教弟子大開殺戒。」千面安撫道:「這一次本座來書院,一是因為燈下黑,張阿牛肯定想不到。」

  連山信實話實說:「天劍大人確實未曾提防此事。」

  「這是自然,張阿牛劍法還行,腦子不行。」千面傲然道:「他不是本座的對手,你和他聯手,勉強有資格。」

  連山信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千面吹牛逼。

  「杜九」老臉一紅,也知道自己這個敗軍之將恐怕是說服不了克制自己的勝利者,所以主動轉移了話題:「第二個原因就是本座不信邪,還是懷疑你方才只是僥倖詐穿了本座的身份。」

  連山信繼續微笑。

  千面輕嘆了一口氣:「當然,現在本座信了。萬物相生相剋,你雖然實力距離本座差了很多,但天賦異稟克制本座,從天道運轉來說也合情合理。」

  「為了徹底讓自己相信現實,竟然甘冒奇險。僅這份魄力,我是佩服的。」

  連山信很努力的把握自己的遣詞造句,既不能太過阿諛奉承,降低了自己的品格。也不能太視死如歸,傷害了自己的性命。

  這真的是一個技術活。

  千面感受到了連山信的為難,再次安撫道:「放心,本座不是那種以大欺小的人。之前本座親自出手殺你兩次都沒能成功,已經破壞了江湖規矩。若是再次動手,他日我聖教年輕一代江湖遊歷,恐怕全都會身首異處。」

  這話連山信只信一半。

  千面這廝要真守江湖規矩,之前兩次是怎麼敢對自己動手的?

  只能說,連山信靠天賦打出了統戰價值。

  而千面連續出手兩次,的確開始踩紅線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

  千面敢再來一次,「九天」就敢直接對所有魔教年輕一代下死手。

  連山信兩次正面擊敗千面,已經讓他在「九天」內部的地位直線上升。


  千面敢殺之前的連山信,未必敢殺現在「簡在天心」的連山信。

  這些想法轉瞬即逝,連山信想的很通透,但沒有和千面爭辯。

  畢竟你不能賭一個魔頭不會惱羞成怒。

  無論「九天」日後的報復有多猛烈,連山信都不希望自己成為那個祭品。

  「杜九沒事吧?」連山信岔開了話題。

  千面淡然道:「現在當然沒事,他若是有事,本座還怕你會和我玉石俱焚。他活著,你才會和我平心靜氣的聊天。連山信,你是個聰明人。明明早就看穿了本座的身份,卻沒有揭發,可見你也想和我聊聊。」

  老子想個屁。

  老子是「天眼查」還在不應期。

  當然,就算「天眼查」可以用,連山信也不會隨便用在杜九身上。

  千面這廝的能力還是有些超模,神出鬼沒,防不勝防。

  連山信開始察覺到自己手下敗將的含金量。

  雖然連續輸給自己了兩次,但是這不能說千面不強,只能說自己太厲害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今天沒有遇到閣下。」連山信示意千面趕緊滾蛋。

  千面自然聽出了連山信的逐客令,但他並未急著走:「連山信,你有沒有想過,你在'九天」需要多久才能和天劍平起平坐?二十年?還是三十年?」

  連山信自信道:「十年足矣。」

  千面笑了:「有志氣,本座就欣賞你們這些有志氣的年輕人。但十年時間,你不覺得也太久了嗎?」

  「不久,我今年十八歲,十年後也才二十八。二十八歲執掌九天一脈,放眼天下都稱得上年少有為。」

  連山信的回答有理有據,但千面全當沒聽到:「若我有辦法讓你更快進步呢?」

  連山信有些猜到了千面的想法,但是他有些不敢相信:「你想策反我?」

  「不行嗎?」千面反問道。

  連山信:「——我在九天前途一片光明,何必去當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反賊?」

  「胡說八道,聖教弟子何時吃了上頓沒下頓了?」千面皺眉道:「聖教從不薄待弟子。」

  於是連山信有選擇的給千面講了講戴夫子被欠薪的故事。

  千面先是恍然:「原來戴永貞出了問題,他竟然也是聖教的人。」

  這點他還真不知道。

  隨後他痛恨道:「血觀音誤我聖教,她那一脈處事向來不公,給麾下女弟子的待遇明顯比男弟子高。長此以往,聖教弟子何來的凝聚力?」


  連山信好奇問道:「這樣弄,血觀音那一脈還有男弟子嗎?」

  「有,還挺多的。」

  「為何?」

  「好色之徒太多了。」

  連山信:「——」

  感覺侮辱好色之徒了。

  應該說舔狗太多了。

  死一個戴永貞,根本不濟事。

  「和如此多的蟲豸一起,難怪聖教一直難成大事,你不看好聖教也是有道理的。」千面認可了連山信的部分觀點,但立刻承諾道:「不過你放心,你的月例絕不會出問題。」

  「我很難放心。」

  千面指點道:「聖教寧可委屈了自己人,也一定會足額發放你的月例。聖教弟子忠誠不二,不會起異心,所以不需要太高的待遇。你不一樣,聖教必須要對你很好,你才能對聖教更有歸屬感。」

  連山信:「——聖教如此行事,不怕弟子寒心嗎?」

  千面淡然道:「不讓他們知道就好了,這都是必要的犧牲。」

  連山信無話可說。

  「本座知道,你也看不上聖教那點月例。」

  千面沒有天真到拿魔教待遇吸引連山信。

  「本座的邀請是有誠意的,連山信,你可知在真意境如何儘快提升實力?」

  連山信心說殺公主啊,皇子也行。

  但他知道千面說的肯定不是這個。

  看了一眼千面,連山信心頭一動:「我剛剛突破真意境,還未認真學習,請指教。」

  一位大宗師的指點,千金難換。

  畢竟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千面沒有藏私:「很簡單,真意境修行兩個辦法。第一是求精,第二是求博。」

  「求精,求博?」

  「求精意為精益求精,你將洞虛真意」修行到極致,體內的真氣經過高度凝練、壓縮、蛻變,最終發生質變,演化為更高級、更具破壞力或防禦力的罡氣」,這便是化罡境。但是這條路,你不好走。」

  「為何?」

  「你的洞虛真意」太霸道,上古修仙盛世時還偶有傳說,放眼當下,你並無前人可以參照,只能自己摸索學習,這必然會拖累你的進度。」

  連山信心說這倒未必,我多殺幾個龍種,化罡境不在話下。

  「洞虛真意」的提升靠名望。

  「斬龍真意」的提升靠龍種。


  連山信其實是知道如何在真意境提升修為的。

  但他還是想聽聽千面這位大宗師的獨到見解。

  千面的確有自己的見解:「求博,意思便是掌握足夠多的武道真意。只要你掌握的武道真意足夠多,你在真意境便足夠強。自然而然,就會真氣蛻變,化為罡氣。而且,你掌握的武道真意越多,轉化為的罡氣屬性就會越全面。這世上大多數武者,都是走的這條路。」

  連山信若有所思。

  「你可知,這世上誰在真意境最強?」

  這問題已經把答案寫在明面上了。

  只不過連山信不信。

  「是你?」

  千面傲然點頭:「然也,你再猜猜,為何是本座?」

  連山信很簡單就猜到了:「萬象真意,能模擬這世間九成八的武道真意。所以,你在真意境掌握的武道真意是最多的,化罡後也能一步登天?」

  「聰明,本座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千面拋出了自己的誘餌:「想學嗎?」

  不得不說,連山信怦然心動。

  《萬象真經》雖然在戚詩云口中不如《伏龍仙術》,連山信也十分認可,但是畢竟術業有專攻。

  只要不碰到自己,千面還是能橫行天下的,萬象真意的威力可見一斑。

  而且「千面萬象」,這玩意確實太適合行走江湖,殺人越貨了。

  學會這個,能方便連山信做很多事情。

  但連山信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據我所知,《萬象真經》難以入門。」

  戚詩云都學不會。

  連山信對自己的武道天賦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千面哈哈一笑:「外人自然難以入門,可有本座親自引導,你必然能修成萬象真意。

  連山信,你只需要告訴我,你想學嗎?」

  連山信保持了克制:「為何非要我學?」

  千面給出了很有說服力的理由:「本座想收你為徒。

  「啊?」

  「若你是我的衣缽傳人,是我聖教精心培養的聖子,翌日身份曝光,世人自然會認為我是故意輸給的你。」

  千面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連山信,本座也是要臉的。既然本座現在不敢殺你,又被你的天賦克制,那便只能另闢蹊徑了。」

  這是打不過就開始抱團?

  可連山信不想通魔啊。

  目前為止以他對魔教的了解,這個組織沒有什麼前途。


  「連山信,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千面冷哼一聲:「你若是不識抬舉,本座就只能用強了。等你掌握了萬象真意,還如何自證清白?」

  用最硬的語氣,送最大的厚禮。

  這可是千面壓箱底的技能,說送就送。

  連山信看著色厲內荏的千面,提出了另外的建議:「有興趣在魔教做我的臥底嗎?」

  「啊?」

  這次輪到千面懵逼了。

  而連山信開始了自己的招攬:「千面,有興趣將你的天賦帶到'九天」嗎?」

  千面被連山信整不會了。

  他堂堂魔教四大長老之一,前來策反一個真意境的年輕人,合情合理。

  但一個真意境的年輕人跑過來招攬他一個魔教長老,是不是太倒反天罡了?

  「你——想策反我?」

  千面把話說出口的時候,都不覺得這幾個詞能組合在一起。

  不過連山信是認真的:「在魔教當長老死路一條,早點棄暗投明方是正道。你們魔教造反到最後,還不是要另立新朝?你在新朝廷里做官,和在大禹做官,有什麼區別?在大禹做官還能提前實現你的志向。」

  千面被連山信說的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居然感覺連山信說的對。

  其實連山信說的就是對的。

  畢竟著名情報販子謝若林的經典理論永不過時。

  見千面這個土包子不太適應,連山信耐心指點道:「兩個官職放在這裡,你告訴我哪一個官職是高尚的?哪一個官職是齷齪的?我告訴你,讓你做官的就是高尚的,不讓你做官的就是齷齪的。現在我提前給你一個做官的機會,千面,認真考慮一下。」

  千面回過神來,啞然失笑:「連山信,我倒是小看了你。」

  「小看我沒有關係,別小看你自己。」連山信繼續指點:「千面,以你的實力和江湖地位,若是誠心歸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何必要和那些魔教妖人攪和在一起?」

  「你不懂,大禹背後的仙人已經岌岌可危,而彌勒真的會降世。」

  連山信確實不懂背後仙佛的情況。

  但他懂人性。

  懂現實。

  「千面,我們不要自欺欺人。目前來說,九天」依舊強勢,而魔教依舊東藏西躲,你不能否認這一點吧?」連山信問道。

  千面確實無法否認。

  「你有十成的把握,大禹一定會輸,你們魔教一定會贏嗎?」連山信繼續問道。


  千面依舊沉默。

  他有五成的把握就不錯了。

  騙騙別人可以,不能把自己也騙了。

  「既然如此,為何不多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呢?」連山信發動了技能「招攬」:「千面,你和魔教其他人不一樣,你過去幾十年都在書院教書育人,手上沾的血少。你若是投誠,這幾十年你教的那些學生都能在朝廷平安落地。甚至,你們這些人還能擰成一股繩,在朝廷內部實現你們的抱負,這不也是你過去幾年一直在做的事情嗎?」

  千面不得不承認,自己有點心動了。

  「連山信,你好口才。」

  連山信搖頭:「我口才一般,只不過是說到了你心裡罷了。若你是血觀音那種手上沾滿鮮血的人,我根本不會提出這個建議。千面,你幾十年教書育人,很少對朝廷中人下殺手,是不是下意識里已經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

  「當然沒有,本座殺人無算,孔寧澤和孔寧悅皆死於我手。」

  千面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要證明自己是個殺人魔頭。

  連山信笑了:「孔寧澤和孔寧悅死了,和我們九天」有什麼關係?和朝廷有什麼關係?相反,你之前沒有殺田忌和卓碧玉,現在也沒有殺杜九。千面,你是可以談的,你一定也可以忠君愛國。相信我,你能做到。」

  「本座這次是來招攬你的。」

  連山信退了一步:「這樣,我們各退一步。你將萬象真意傳授給我,如此一來,我就跳進翻陽湖都洗不清了。而你也在我這兒留一個底,若來日魔教戰敗,天劍大人要殺你,我一定出面為你求情,告知天劍大人你早就已經加入九天」,如何?我可以對天發誓。」

  求情而已,又不是保命。

  連山信完全沒有心理壓力。

  而連山信拋出的這個建議,讓千面不受控制的心動了。

  畢竟這聽上去對他毫無損失。

  至於萬象真意,即便連山信沒有這個提議,他也一定是要送給連山信的。

  不把連山信發展成自己人,日後他在江湖上沒法洗。

  相反,連山信若是掌握了萬象真意,他洗白起來可就簡單多了。

  對他這種舉世皆知的大宗師來說,面子比里子重要。

  「本座也退一步,勉強答應你的要求,但這件事情不能讓張阿牛知道,你最多只能告訴一個人。

  '

  「誰?」

  「天后。」

  「好,那我也有一個要求,我的身份你不能告知魔教其他人。」


  千面提醒道:「教主那兒,我是必須要通氣的。」

  連山信知道這恐怕免不了:「好,那你的身份只限定於我和天后」知曉,我的身份僅你和教主能知曉。」

  「成交。」

  千面認真過了一遍,發現自己毫無損失,確實沒有理由不答應。

  看著頗為自得的連山信,千面甚至有些想笑:

  連山信沒有掌握他投誠的任何證據,拿什麼來控制他?

  相反,自己有了連山信修行萬象真意的證據,可是直接就拿捏住了連山信的把柄。

  雖然天賦異稟,到底還是年輕啊,怎麼可能是本座的對手。

  千面很快就發現,他高興的有點早。

  「你跟我來一趟。」

  「去哪?」

  「我房間,我需要你寫一封效忠信。」

  千面直接拒絕:「不可能,若天后」直接公布,本座必將會被教主擊殺,死無葬身之地。連山信,本座現在還信不過你,更信不過天后」。」

  「那你太沒有誠意了。」連山信皺眉道:「我若學習了《萬象真經》,便是鐵證如山。你不能證明已經被我說服投誠,我豈不是很容易被你賣掉?我需要你一個保證,否則我們玉石俱焚。」

  「我若想殺你,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見連山信依舊不滿,千面心道這小子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

  「這樣吧,本座為你護道一段時間,再答應替你做三件事,如何?」

  連山信直接拆穿了千面的想法:「你是想燈下黑,在我身邊隱藏,好躲過天劍大人的追殺。」

  千面微微一笑:「看破未必要說破。」

  「斷然不可,帶著你,我時刻面臨危險。你也不要在書院停留,否則我解釋不清楚自己明明能看穿你,但卻沒有報告給天劍大人。」

  連山信提前給自己打了個補丁。

  這樣他沒有看穿千面偽裝的時候,千面一定會認為連山信故意放他一馬,還得承他的人情。

  「就按你說的,答應為我做三件事,我如何聯繫你?」連山信問道。

  千面微微一笑:「你去匡山簡寂觀一趟,我就會主動來找你。」

  連山信深深看了千面一眼,提醒道:「我依舊是九天的人,遇到魔教妖人一樣會秉公辦理,絕不會徇私枉法。」

  「當然,本座甚至希望你能儘快成為九天」之一。如此一來,你會是被本座最優秀的學生。」千面說的真心實意。


  連山信相信千面此刻的真誠。

  若「九天」有一位是魔教的人,那魔教的希望會大增。

  「需不需要本座給你幾個聖教的據點,幫助你儘快升官?」千面問道。

  連山信指了指自己的這雙眼睛:「我需要嗎?」

  你說的魔教妖人不是真正的魔教妖人。

  天眼認證的魔教妖人才是真正的魔教妖人。

  連山信心道你哪有我懂魔教。

  戴夫子的名單,我還沒抓完呢。

  千面會錯了意,只以為連山信能靠自己的天賦看穿,在他的視角也沒問題,所以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現在可有需要我為你做的事情?」

  連山信心頭一動:「在刺史府的時候,你殺了一個人,還記得嗎?」

  「孔寧悅?」

  千面在刺史府,就殺了這一個人。

  連山信搖頭道:「是曾凝冰,金鱗盟曾長老的女兒。

  ,7

  千面皺眉:「我何時殺的她?」

  「你想殺我的時候,勁氣餘波將她殺死了,你不記得了嗎?」連山信好奇問道。

  千面搖頭:「沒有印象,你提她做什麼?」

  「她是金鱗盟曾長老的女兒。」

  「我知道。」

  曾凝冰在江州年輕一代武者當中還是有些名氣的。

  千面作為情報大師,對她的名字並不陌生,但是還沒見過她人。

  當然,也不可能見了。

  「曾長老一定會找你報仇的,我建議你先下手為強。」連山信道。

  千面不是傻子,他深深看了連山信一眼,決定幫他這個忙。

  「金鱗盟其實和我教有合作。」千面忽然開口。

  連山信並不奇怪,因為他也不知道千面說的真的還是假的。

  「不過現在曾長老不如你重要,既然這是你拜託我做的第一件事,離開書院我就去殺了她。在金鱗盟養傷,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千面頓了頓,再次開口:「對了,我得提醒你,二皇子對曾凝冰印象頗佳。你殺了曾凝冰,二皇子恐怕不會放過你的。」

  「二皇子和魔教有勾結嗎?」

  「稱聖教。」

  千面先糾正了一下連山信的稱呼,才繼續開口:「這不是你現在應該考慮的問題。」


  連山信沉聲道:「我看二皇子很有通魔嫌疑。」

  此時的連山信並不知道,二皇子已經盯上他了。當然,二皇子主要盯的是戚詩云、田忌和卓碧玉。

  還沒意識到真正的罪魁禍首是情報中最不起眼的那個小子。

  「你若無其他事情,我先傳你萬象真意。」

  「怎麼傳?」

  千面嘴角抽動了一下:「本座會以大宗師之力直接將《萬象真經》的修行和運用方法灌頂於你,包括萬象真意。」

  「灌頂?」連山信驚訝的看向千面:「你犧牲這麼大嗎?」

  灌頂等於一位高手毫無保留的將自己的修為灌輸給另外一個人,這其中還會造成至少一半的浪費。

  對高手本身來說,損耗也十分巨大,甚至會跌落自身境界。

  所以大多數情況下,親爹都不捨得給親兒子灌頂。

  往往只有那種到了彌留之際的高人,才會有灌頂這種行為。

  連山信本以為千面有特殊的修行《萬象真經》的辦法,沒想到千面的辦法如此樸實無華。

  「不然你以為《萬象真經》為何如此難修?」千面沉聲道:「連山信,你賺大了。本座雖有算計,但你的收穫會遠超想像。」

  連山信只能感慨大宗師為了挽尊,是真捨得啊。

  再聯想到血觀音寧可把戴悅影讓自己的添狗養,自己也不親自養,連山信有所明悟。

  看來以後收拾完千面,再對上其他大宗師,可以在臉面上做做文章。

  他這種年輕人輸得起。

  功成名就的老登大宗師們,似乎已經都輸不起了。

  要知道千面給他灌頂完,再和張阿牛動手的話,幾乎是必死的。

  「回你房間,本座給你灌頂完就去金鱗盟。」

  千面也有危機感。

  他本身就有傷在身,再給連山信灌頂,沒有一個月的休養,千面感覺自己絕對恢復不了巔峰狀態。

  連山信當然不會拒絕這種天降大餅。

  儘管這背後牽連著魔教,但是為了《萬象真經》的「千面萬象」效果,連山信認為值得冒險。

  等他掌握了《萬象真經》,屆時找機會把千面坑死,誰說他不是魔教四大長老?

  收回幻想,片刻後,連山信便盤膝坐在床上。

  千面開始為連山信灌頂傳功。

  一個時辰後。

  連山信睜開雙眼,已經感受到自己又掌握了一種武道真意。

  而當他回頭看時,發現房間內已經空無一人。

  千面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去。

  半天后。

  金鱗盟。

  半天后。

  金鱗盟。

  曾長老房間。

  千面將「化屍水」滴在曾長老身上,低聲道:「本座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若泉下有知,記得去找連山信報復。」

  他現在狀態很不好,需要一個偽裝身份潛伏療傷。

  曾長老在金鱗盟位高權不重,外加深居簡出,是一個很合適的取代人選。

  所以他爽快的動了手。

  連山信都不會想到,千面竟然如此一諾千金。

  連山信更不會想到的是,千面剛剛取代曾長老,就收到了二皇子的人求見。

  —

  「長老,殿下派我等兩人前來,保護長老前往神京城,陛下要見您。」

  千面:「?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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