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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榜一榜二雙向奔赴,大禹第一魅魔

  第86章 榜一榜二雙向奔赴,大禹第一魅魔

  千面感覺自己被做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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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己被做局又不太可能。

  除了連山信之外,根本無人知道他要來找曾長老。

  甚至連山信也不能確定。

  所以沒人能給他做局。

  那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堂堂大禹皇帝,見一個金鱗盟長老乾嘛?

  兩個人有姦情嗎?

  二皇子還派了兩個領域境的高手前來護送。

  千面何等眼力,他幾乎瞬間就認出了二皇子派來的這兩個人,已經是領域境巔峰,半步大宗師級別的高手,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名氣的。

  若他在巔峰時期,這兩個人不值一提。

  但現在的他元氣大傷,還真有些麻煩。

  「曾長老,你是不是高興壞了?」

  金鱗盟盟主池中物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守得雲開見月明,你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千面:「?」

  這廝在說些什麼東西?

  他的《萬象真經》的確可以讓他完美偽裝成曾長老的樣子,但是不能讓他擁有曾長老的記憶。

  千面已經意識到,這個曾長老的身份並不簡單,他想藉助這個身份低調療傷的願望要落空了。

  見「曾長老」一臉複雜,眼神也有些掙扎,深知其中內幕的池中物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開始擔憂起來:「曾長老,你不是一直盼著這一天嗎?現在夢已成真,難道你打退堂鼓了?」

  千面立刻點頭:「盟主,我現在心情有點複雜,能否讓我考慮一段時間?」

  池中物還沒說話,二皇子派來的高手率先開口:「曾長老說笑了,你讓陛下等你嗎?」

  千面:「……」

  壞了,怎麼感覺皇帝真和曾長老不清不楚?

  池中物也勸說道:「曾長老,我本不應該勸你,畢竟我不知道你當年經歷了什麼。但你加入金鱗盟這些年,一直潔身自好,拒人於千里之外。我知道,你內心一定是還想著……那一位的。現在二皇子願意幫忙,雖然和之前的計劃有些出入,但有他在,凝冰的死一定能查清楚。」

  千面內心愈發迷茫,也愈發沉重。

  他還沒有徹底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是他意識到自己攤上大事了。


  「曾長老,您有半天的時間準備。明日,陛下會在神京城外的一處皇莊內見您。」

  說話的是二皇子派來的高手。

  「在皇莊見我?」

  千面內心一喜。

  皇莊好。

  真要是去皇宮大內,他現在就要考慮跑路。

  或者半路上也一定考慮跑路。

  皇宮大內禁衛森嚴,高手如雲,哪怕是陸地神仙去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千面雖然對自己很自信,但那也分地方。如果是在皇宮大內,他是毫無信心在皇宮大內能隱藏住自己的。

  但是神京城外的皇莊就不一樣了。

  狗皇帝……色令智昏,竟然把自己置於險境。

  千面忽然感覺,這也許是上天在給自己創造青史留名的機會。

  二皇子派來的高手會錯了意,以為曾長老是不滿在皇莊見面,尷尬解釋道:「畢竟您的身份特殊,『天后』娘娘還一無所知,所以陛下想先和您見一面,再商量以後的安排。」

  千面聞言,已經徹底確定了曾長老和狗皇帝有一腿,還有一個女兒曾凝冰,疑似被「他殺了」。

  這是他之前沒有掌握的情報。

  莫名其妙的,竟然把皇帝的紅顏知己給宰了。

  千面現在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感覺自己沒有機會成為「天變」了。

  連山信一番苦心,已經付諸流水。

  「連山信啊連山信,任你巧舌如簧,狡詐如狐,最終也人算不如天算。這狗皇帝的紅顏知己,可是咱們倆一起害死的,咱們都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要不是連山信讓他殺了曾長老,他都不會跑這一趟。

  想到這裡,千面還有些幸災樂禍。

  雖然感覺自己有些倒霉,但想到有連山信墊背,千面的心情就愉快多了。

  而且如此一來,他感覺自己徹底拿捏住了連山信。

  殺了皇帝的女人,難道還能當「九天」不成?

  此子合該與聖教有緣啊。

  很顯然,膽子小限制了千面的想像力。

  「也罷,皇莊就皇莊。」

  計劃不如變化快。

  千面見池中物都來了,二皇子派來的也是兩個領域境高手,以曾長老的實力,根本就不能拒絕。

  也不能跑路。


  現在他要是跑路,千面知道自己立刻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普天之下,只有他能完美偽裝成曾長老而不被池中物發現。

  千面意識到自己已經陷入了怎麼選都會錯的尷尬局面。

  唯有死中求活,干一票大的。

  想到這裡,千面久違的有些熱血沸騰。

  「就讓我看看那個負心人這些年都變成了什麼樣。」

  聽到「曾長老」這樣說,池中物和二皇子派來的兩位高手都趕緊低下了頭。

  ……

  此時連山信也在低頭。

  查看杜九的狀態。

  他打開房門後,發現杜九就站在門外當門神。

  不過連山信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杜九雖然是睜著眼睛的,但瞳孔明顯失去了焦距。

  他喊杜九的時候,杜九也沒反應。

  明顯是被千面點了穴道,失去了意識。

  連山信將杜九搬到房間裡來,嘗試給杜九解穴,但沒有成功。

  還感受到了真氣之間的相互衝突。

  「只有萬象真氣才能解開杜九的穴道。」連山信有所明悟。

  假如他不從千面,沒有修成萬象真氣,杜九就會死。

  千面給他安排了一個後手。

  不過自然難不住現在已經經過千面灌頂的連山信。

  連山信沒有立刻為杜九解穴。

  確認杜九失去意識後,連山信一邊觀察杜九,一邊調動體內的萬象真意。

  大約五分鐘的時間過後。

  連山信起身,找到銅鏡,看到了鏡中出現了杜九的臉。

  頓時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雖然用時有些長,但還是一次性成功了。」

  「千面雖三度敗於我手,但還是有東西的,萬象真意的確有用。」

  「等等,身高還差了點。」

  「四肢……也有些許不同,還未完全褪去自身特徵。」

  「我還需要多練習,按照千面的經驗來說,練習一千次左右,大概在三分鐘之內,就能完美模擬成比自己低一個境界人的樣子。

  「若想完美偽裝成和自己同一個層次的武道高手,至少需要萬次以上的練習。

  「至於偽裝成比自己更高的存在……千面也只嘗試過一次。」


  連山信意識到,千面的灌頂畢竟不是系統。

  沒辦法直接技能滿級。

  「越熟悉的人,就越好偽裝。越陌生的人,就越容易露出破綻。不過若是萬象大成,即便是擦肩而過的瞬間,也能完美偽裝成路人,千面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境界。」

  難怪千面偽裝的杜九,連山信沒有看出任何異樣。

  在萬象一道上,千面已經臻至化境。

  非「天眼」不能克制。

  「我在修煉萬象真意的天賦上,應該還是比千面差了一點點,所以要練習加倍。」

  武道天賦並不理想的信公子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決定在真意境,把更多的時間拿來主修「萬象真意」。

  至於子虛烏有的「洞虛真意」,靠刷名望就行。

  「斬龍真意」就更簡單了,得看榜一大哥會不會繼續贊助。

  相比之下,只有「萬象真意」的修煉方法最接地氣,能讓連山信體驗那種尋常武者的感覺。

  又拿杜九訓練了四次,在察覺到自己的進步後,連山信收了手,用萬象真氣替杜九解了穴。

  杜九恢復自由後,先是猛然甩了下腦袋,隨後目光警惕的環視四周。

  直到他看到連山信後,神情才緩和下來。

  「公子,書院有魔教妖人偷襲我,點中了我的穴道。」

  連山信不動聲色的點頭:「看清那人的模樣了嗎?」

  「沒有。」杜九語氣沉重:「對方的實力遠在我之上。」

  「正常,千面在白鹿洞書院經營幾十年,若是沒有幾個心腹那才奇怪。」連山信問道:「對方偷襲你卻又不傷你,這是為何?」

  杜九把目光停留在了連山信身上。

  「公子,這恐怕是在向你示威,拿我來殺雞儆猴……啐,公子贖罪,杜九說錯話了。」

  他當雞沒事,信公子可不能當猴。

  連山信隨意的擺了擺手:「無妨,我猜也是這樣。方才有個人偽裝成你的樣子接近我,但當場就被我看穿了。他倒是也沒有藏著掖著,居然企圖拉攏我加入魔教。」

  連山信是一個誠實的人,說的全都是實話。

  杜九聞言就笑了:「魔教中人是不是傻?他們信魔教那套所謂『彌勒下生,明王出世』,就以為全天下人都信了?公子在『九天』前途一片光明,怎麼可能去加入魔教?」

  連山信也笑了:「我便是這樣和他說的,真是自取其辱。不過魔教中人,沒腦子也是常事。在書院,他也不敢冒然對我出手,自行退卻了,只說讓我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若是我苦苦相逼,他們也會玉石俱焚。九哥,你怎麼看?」


  杜九聞言面色凝重起來:「公子,我看魔教這是被您的天賦嚇著了。」

  連山信點了點頭。

  千面差點被他的天賦嚇死。

  為此不惜主動把自己的成名絕技雙手奉上,就怕連山信不收。

  「魔教妖人怕您將他們全都找出來,壞了他們的大事。」

  說到這裡,杜九忽然咬了咬牙:「公子,我們關起門來說話,我姑妄言之,您姑妄聽之。」

  「你說。」

  「的確不能把魔教妖人逼的太急,魔教妖人不能不剿,也不能全剿。」

  杜九看著連山信,全身心的表達了自己的忠誠:「公子,千面還逃亡在外,天劍大人才能繼續留在江州。書院還有魔教妖人潛伏,您才能繼續留在書院。公子您雖然天賦異稟,但畢竟年紀尚輕。對您來說,現在留在書院潛龍在淵,遠比去神京城要更合適。」

  連山信感受到了杜九的忠誠,臉上浮現出了笑容:「九哥是在為我考慮,我豈能不知好歹。」

  杜九內心一松,賭對了。

  就知道公子不是那種死板不知變通的人。

  對他們這種武道天賦有限的人來說,在九天內抱緊一根大腿是最好的。

  但若是抱的大腿太過剛正不阿或者太榆木疙瘩,他們這些手下就會很難做。

  還好,連山信沒有讓他難做。

  「十八歲的真意境,放在江州算是年輕一代的風雲人物,但放在神京城,恐怕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壓我一頭。至少要等我衝進潛龍榜前五,有資格成為大人物的座上賓,再考慮去神京城總部。」

  「公子通透,正是此理。其實不需要潛龍榜前五,能擠進前十,便有資格成為各大皇子公主的座上賓。但前十之後,在神京城的確是翻不起絲毫浪花。」

  連山信默默點頭。

  「對了,公子,姜敬慎死了。」

  杜九忽然想起一事。

  「這恐怕也是魔教妖人給公子您的警告,先是姜敬慎莫名身死,再是卑職被偷襲,這兩件事情肯定都是衝著您來的。姜敬慎死前明面上未接觸過任何人,只是被您打了一掌。這筆帳,金鱗盟姜盟主恐怕會算在您頭上。」

  「居然真死了。」連山信微微挑眉。

  他還以為這是千面誆他出來,故意編造的消息。

  魔教殺人這麼隨意嗎?

  不愧是魔崽子。

  連山信一個遵紀守法的良民,對這種濫殺無辜的行為十分看不下去。


  「金鱗盟也不是傻子,應該能看出來我是被栽贓的吧?」連山信道。

  杜九苦笑:「比起報復魔教,金鱗盟恐怕更願意把矛頭對準您。而且您之前和曾凝冰也鬧了矛盾,這更會讓金鱗盟有針對您的理由。」

  連山信開始生氣:「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杜九隻能繼續苦笑,根本不敢開口。

  您也算老實人?

  金鱗盟最多是柿子撿軟的捏。

  不過連山信還是感覺不太對:「金鱗盟也就罷了,姜盟主死了兒子,總得找真兇報仇吧?」

  「公子,殺姜敬慎的真兇,明面上就是您。」杜九提醒道:「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魔教殺了姜敬慎。現在看上去,更像是您那一掌的力氣使大了。」

  連山信:「……」

  經常冤枉別人,還是第一次被別人這麼冤枉。

  「公子,您要不要自證一下清白,找出那個真兇。」杜九建議道。

  這是正常人的常規操作。

  連山信看過幾百集柯南,也看過好幾部的狄仁傑和少年包青天,他知道主角被冤枉後,也都是這麼幹的。

  但他不干。

  「我清清白白,為何要自證清白?」

  連山信才懶得浪費那個時間。

  現在多修了一門萬象真意,正需要他花時間多練習。

  區區一個金鱗盟副盟主的兒子,現在根本不被他放在心上。

  「誰主張誰舉證,金鱗盟懷疑我殺人,先讓他們拿出證據來。拿不出證據,我們『九天』就和他們講講規矩。」連山信冷笑一聲,直接將此事拋在了腦後。

  反正他也打算對金鱗盟下手。

  曾凝冰被千面殺了,那藉助此事為由頭,也未嘗不可。

  杜九提醒道:「公子,姜敬慎不算什麼,姜盟主作為大宗師之下有數的高手,也肯定不敢對您以大欺小。但是姜敬慎有個哥哥姜敬彬人稱『烈風劍』,潛龍榜第十三。他若是找您的麻煩,『九天』是不好阻止的。」

  這話卓碧玉也說過。

  連山信自然聽進去了。

  「潛龍榜第十三,肯定已經是宗師修為了。」

  「對。」

  「無妨,屆時戚探花就出關了。而且本公子越階戰宗師,未必不可能。連千面都不是我的對手,何況區區一個『烈風劍』。」

  連山信表現的如此有底氣,從未上過潛龍榜,也從未看穿過千面的杜九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質疑連山信,所以他選擇相信。


  「公子若有信心,自然是好。您是修仙的,『烈風劍』只是學武的。真遇到了您,他確實未必能討得到好處。」

  「九哥,你去關注一下姜敬慎死後的事情吧。」連山信將這件事情推給了杜九:「我有事,要先回家一趟。」

  杜九想起了戚文彬來了一趟書院,說連山景澄讓連山信回家,內心瞭然。

  看來在信公子心中,金鱗盟副盟主的兒子身死,遠沒有回家陪父母吃一頓飯重要。

  「卑職領命,若有急事,卑職會派人通知公子。」

  「好。」

  「公子,您不去上完武道課,等放了學再回家嗎?」杜九沒忍住提醒了一句。

  連山信畢竟還有一個身份——白鹿洞書院的學生。

  連山信想了想,自己的「斬龍真意」和「洞虛真意」都已經知道怎麼修煉了,「萬象真意」也有千面灌頂引路,後續多加練習即可。

  就白鹿洞書院這些夫子,還真教不了他什麼武道上的東西,恐怕只能教他聖人書。

  聖人書……連山信自認為這些夫子們恐怕沒他讀得懂,更沒他學以致用的好。

  所以連山信果斷決定逃課。

  「去給我告個假,說我奉天劍大人之命去調查孔家。」

  話音未落,連山信已經消失在了房間之內。

  片刻後,「孔寧遠」便御空飛行,直奔回春堂。

  正常武道中人,要到武道第五境真氣化罡後,方可長時間御氣滯空。

  但連山信是修仙的。

  「伏龍一脈」在真意境,便能擁有化罡境部分能力。

  世人更憧憬修仙,不是沒有道理的。

  連山信一邊練習御空飛行之術,一邊練習萬象真意。

  他的飛行速度遠不能和戚詩云相比,再兼之還要分心修行萬象真意,等他回到家時,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爹,我回來了。」

  落地後,連山信已經恢復了自己的真容。

  連山景澄正整理藥材,看到連山信後,頓時眼前一亮,瞬間走了過來。

  「快過來讓我把把脈。」

  「真沒事了,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們。」

  連山信坦坦蕩蕩的將手伸了過去。

  連山景澄診脈完畢後,才鬆了一口氣:「的確沒事了。」

  「真的?你們父子倆不會合起伙來騙我寬我的心吧?」


  賀妙君從後面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表現出了對父子倆的不信任。

  這讓連山信和連山景澄都有些不滿。

  連山景澄道:「夫人,你不相信小信這孩子也就罷了,畢竟他從小就實話不多,我何時欺騙過你?」

  連山信拆台:「去年七月份你替兩個小娘子治好了頑疾,讓她們一個月後就懷上了子嗣,你卻欺騙我娘說你那天沒有接診女病患。」

  連山景澄拳頭硬了。

  人一定要有後嗎?

  賀妙君看向連山景澄:「相公,我在你心中就如此不近情理嗎?你我夫妻多年,你若實言相告,我根本不會多想,何必非要瞞我?」

  連山景澄欲言又止。

  連山信解釋道:「娘,這倒是也不能怪我爹。那兩個小娘子都出身貧寒,又因為無子在夫家被排擠,生活很不如意,身上是沒有多少銀錢的。我爹心善,幾乎是無償幫她們看好的。他應該不是怕你多想,是怕你怪他看病不講規矩。畢竟我們家也不寬裕,我學武、您吃藥,都花了不少銀錢,沒有太多樂善好施的餘裕。」

  「相公,是這樣嗎?」

  連山景澄點了點頭。

  賀妙君走近連山景澄,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柔聲道:「相公,你是一家之主,回春堂也是你靠一身醫術做起來的,這種事情你自然可以做主,不必擔心我會多想。相公心地仁善,我欽佩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生氣呢。」

  連山景澄搖頭道:「不是這樣的,書上說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小信說的對,去年我們家並不富裕,夫人你的身體隨時有可能會惡化,小信學武也要花錢,我那時候去義診,做一個大夫是應該的,為人夫為人父是不應該的。夫人,這件事情我在外面自然沒有做錯,但面對你的時候,我內心有愧。」

  「好了好了,小信現在加入了『九天』,還把屈會長的藥材生意弄了過來,以後咱們家就有錢了。」賀妙君安慰道:「我素來知道相公心地善良,日後可以多行善積德,也算我們幫小信還債了。」

  連山景澄深以為然:「夫人說的是,我正有此打算。」

  連山信聽著有些不對勁:「娘,什麼叫幫我還債?」

  賀妙君看了連山信一眼,語氣理所當然:「你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我還不了解你?你父親一身醫術,你只學會了如何醫死人和毀屍滅跡。我們從小教你溫良恭儉,讓你多讀聖人書,你學到的全是功名利祿榮華富貴。更不必說,你還加入了九天,做了朝廷鷹犬。兒子,你要是能當個好官,娘寧可相信你爹是個魔頭。」

  連山信:「……」


  他感覺母親對自己有很深的誤解。

  這可能就是代溝吧。

  「娘,我認為還是我爹是魔頭的可能性更大,說不定我爹就是魔教教主。江湖傳言,魔教教主需要千年雪蓮療養傷勢,恰好您也需要千年雪蓮療養身體。您說巧不巧?我懷疑這就是父親為了救你,特意傳出的風聲。」

  連山信據理力爭,差點把自己給說服了:「魔教教主是個男的,我爹也是個男的。娘,您說是不是更巧了?」

  賀妙君直接被連山信給逗笑了:「你還是個男人呢,你是不是魔教教主?」

  「我肯定不是,我是您生的,在您眼皮底下長大的,但我爹可不是在您眼皮底下長大的。」

  連山信說到這裡,猛然看向連山景澄:「父親,盯著我的眼睛。我有一雙『天眼』,連最擅長偽裝的千面老魔都能看破。」

  連山景澄靜靜的看著連山信,語氣有三分無奈,和七分揶揄:「小信,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一秒。

  三秒。

  十秒。

  連山信瞪的眼睛都累了,什麼也沒看出來。

  「天眼查」之前和千面動手的時候被消耗掉了。

  被動技也沒反應。

  於是連山信只能仰天長嘆:「娘,我爹他藏的太深了。」

  賀妙君再次被連山信逗笑了:「兒子,你真會逗娘開心。放棄吧,你就是個普通孩子,咱們家就是普通家庭。別指望我和你爹能給你提供什麼背景,現在木已成舟,我們倆儘量不做你的累贅,多行善事,多為你積攢福業。」

  連山信看了看賀妙君,又看了看連山景澄,再次長嘆了一口氣,罕見的產生了自我懷疑:「難道真的是加入『九天』後潛移默化影響了我?」

  「不然呢?」連山景澄也罕見的翻了個白眼:「之前十八年你沒加入『九天』的時候,也沒見你疑神疑鬼,現在不是懷疑你母親是魔教教主,就是懷疑我是魔教教主。魔教那麼大的基業,教主整天窩在醫館給人看病給人養孩子?魔教不過日子了?不造反了?」

  連山信十分羞愧。

  是這個道理。

  過去十八年,他和賀妙君幾乎是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連山景澄偶爾出診或外出採買藥材,但一年也能見到三百多天。

  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家庭了。

  為什麼他老是感覺哪裡不對勁呢?

  連山信復盤了一下,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不是加入『九天』導致的,是加入『九天』後,我發現身邊的魔教妖人太多了,江州城隱藏的魔教妖人也太多了,超過我想像的多。這不是我的問題,也不是你們的問題,是江州的問題……」

  連山信猛然回頭,看向刺史府。

  隨後又走出回春堂,看向匡山的方向。

  腦海中回憶起千面之前在白鹿洞書院潛伏了幾十年的事實。

  「江州有大問題!」

  連山信神情突然凝重起來,危機感瞬間產生。

  「小信,你沒事吧?」

  連山信重新回到回春堂,沒有對父母隱藏自己的猜測:「父親,母親,我基本確定江刺史勾結了魔教,白鹿洞書院和匡山六教也可能已經被魔教滲透。江州不日恐有大變,你們儘量待在回春堂,減少外出,最好不要外出。有需要採買的東西,我安排九天的兄弟。我在九天,你們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連山信此話一出,賀妙君和連山景澄的臉色都變了,瞬間開始擔心起連山信的安全。

  「小信,你……」賀妙君話說到一半,又輕嘆了一口氣:「罷了,我知道你鐵了心要去搏富貴。娘阻止也沒用,小信,娘只說一句,活著才有希望。」

  「娘,我知道。你放心,我肯定讓你抱上孫子孫女。」

  連山信知道父母最喜歡聽的是這個,所以他開始畫餅。

  「我今天想吃鄱陽三色魚。」

  「猜到了,還準備了瓦罐湯和藜蒿炒臘肉。」

  連山信輕咦了一聲:「今天怎麼這麼豐盛?」

  賀妙君實話實說:「托您老人家的洪福,咱家確實有錢了。有錢了就花唄,我又不是守財奴,不會故意苛待自己的。」

  「娘,您就是比爹適合掌管財政大權。我決定了,以後咱們家還是您管錢。」

  賀妙君呵呵一笑:「說的要你決定一樣,本來就是我管。」

  連山信不以為意:「我先回房間去修煉會,吃飯的時候叫我。」

  「去吧。」

  確認連山信身體沒事,賀妙君和連山景澄也就放下心來,開始各忙各的。

  連山信回到自己房間,並沒有第一時間修行。

  而是從自己的枕頭下拿出了一個泛黃的小書。

  這是連山信之前從戴悅影房間搜到的書。

  準確的說,這是戴悅影修行的媚功——《攝魂勾神典》。

  殺戴悅影和戴夫子的事情,連山信沒有上報九天。


  所以戴家的所有東西,都被連山信扣下了——連錢都沒和杜九戚文彬分。

  不是連山信不想,是戴夫子被魔教欠薪了。

  連山信搜刮到有價值的東西,其實就是一張血觀音的畫像,還有戴悅影修行的媚功——《攝魂勾神典》。

  血觀音的畫像已經被連山信燒了。

  但是《攝魂勾神典》連山信留了下來。

  他原本並未打算自己修煉,只是畢竟是一門武道功法,他打算的是日後有機會可以送給自己的女性朋友。

  媚功好啊,媚功得學啊。

  死了一個戴悅影,爭取補上這個缺。

  但掌握萬象真意後,連山信開始有了其他的想法。

  萬象真意,並非只有偽裝成別人這一個功能,更逆天的作用還是完美模擬對方的氣息乃至功法真意。

  以萬象真意為根基,可以掌控這世間九成八的武道真意,學習起來信手拈來。

  這是千面橫行天下的根基,也是他自認真意境第一人的底氣。

  連山信既然也走上了這條路,自然也要將萬象真意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雖然他的武道天賦並不理想,但是有萬象真意加成,他修煉其他武道,便等同於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攝魂勾神典》,直接作用於對方的三魂七魄,進行精準的牽引與控制。戴悅影還是實力太弱,雖然天生內媚之體,但是並沒有真正凝聚『魅惑真意』,所以輕易打動不了我。

  「若戴悅影也入了真意境,那天我未必能那麼果斷的弒公主,還是她修行不夠努力啊。」

  連山信翻閱完《攝魂勾神典》,對這門媚功的威力已經有了基本的了解。

  這不是什麼絕世媚功,也不是魔教最頂尖的媚功,其實價值不算很大。但是對於天生媚體的戴悅影來說,已經足夠了。

  對於連山信來說,也足夠了。

  他雖然武道天賦不行,但萬象真意特別行。

  在萬象真意的加成下,連山信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入門,和當初修煉《落雁劍》的速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但連山信還是感覺太慢。

  「根據千面的傳承來看,他用萬象真意為基礎觸類旁通時,速度比我快的多。」

  「難道只是我和他武道天賦的差距嗎?」

  「等等,我知道了。」

  「千面萬象,一面一意,先化為戴悅影再修行《攝魂勾神典》才是最快的。戴悅影實力比我差很多,萬象真意可以完美模擬。」


  「等等……萬象真意可以完美模擬戴悅影的天生媚骨?」

  連山信忽然福至心靈。

  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大約兩個時辰後。

  鐺鐺鐺。

  敲門聲響起。

  「進。」

  連山信的語氣不自覺有了三分勾魂奪魄的感覺。

  連山景澄推門走了進來。

  看到連山信。

  瞳孔猛然放大。

  他閉上眼睛,再看連山信。

  隨後再次閉上眼睛,猛的搖了搖頭,再重新睜開眼睛看向連山信。

  最終,他大吃一驚:「你是誰?我兒子去哪了?」

  連山信啞然失笑:「爹,我是小信啊。」

  「我看著你長得也像小信,但你這內里是怎麼回事?」連山景澄完全懵了:「我怎麼看著你……和之前的戴悅影有點像?」

  連山信問道:「父親,男人有沒有可能是天生媚體?」

  連山景澄右手放到自己後腦勺上,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題他沒做過啊。

  連山信內心自言自語:「天算大人算到的是龍種乃天生媚體,誰說天生媚體只能是女人?時代不同了,男女都一樣。」

  連山信看向連山景澄:「父親,我是你和我娘親生的嗎?」

  「廢話。」

  「其實我可以不是。」連山信提醒道:「我可以是你們撿來的。」

  連山景澄:「?」

  《萬象真經》,好功法啊!

  連山信突然笑了起來。

  他感覺榜二大哥在持續發力,貢獻已經直逼榜一大哥。

  此時的連山信並不知道,榜二大哥靠《萬象真經》,已經要先自己一步,和榜一大哥雙向奔赴。

  出來混,身份是自己給的!

  看到標題的時候,有人猜到大禹第一媚魔是主角了嗎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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