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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弒公主暴露,風雲驟起

  第84章 弒公主暴露,風雲驟起

  」九個月雖然時間是短了一點,但是也可以理解吧?」

  連山信作為江州第一神探,力求嚴謹。

  聶幽竹點頭,也沒敢把話說死:「這是自然,江湖上九個月早產的嬰兒也不在少數。我給信公子說這個消息沒有其他意思,只是給信公子提個醒。畢竟你門天選」一脈名聲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您說對嗎?」

  「聶使者此言有理。」

  結合自己用「天眼查」看到的田忌的秘密,以及榜一大哥對田忌的態度,連山信認可了聶幽竹提供的情報的真實性和價值。

  尤其是對他的價值。

  「聶使者怎麼知曉的這個秘密?」連山信好奇道。

  聶幽竹解釋道:「我們燭照千秋閣為了製作各種榜單,自然是需要情報支持約。對於江湖上的很多大人物,包括後起之秀,我們都會專門研究,甚至派人跟宗接觸,以免誤導了天下人。」

  連山信稱讚道:「專業。」

  

  「這是自然。」

  「田靖當年也是後起之秀嗎?」

  「是,包括陛下當年遊歷江湖的時候,也幹了不少大事,和現如今江湖上的艮多大人物都結下了很深的緣分。」

  「陛下還真是精力充沛。」連山信再次感慨。

  前世他聽過一個理論:

  所有的成功人士,幾乎都精力過人。可以睡最少的覺,干最多的活,身體還掌得住。

  不得不說,這也是另外一種天賦異稟。

  看起來榜一大哥也是這種高精力的人。

  「還有其他證據嗎?」

  這件事情對連山信很重要。

  這決定了他對田忌的態度,以及對田忌的安排。

  聶幽竹顯然是了解「天選」一脈「扶龍仙術」的,對連山信的態度並不覺奇聖。

  這件事情茲事體大,她也不敢信口開河,說的同樣十分嚴謹:「信公子,這牛事情事關陛下,所以我們不敢深入調查,您能理解嗎?」

  「能理解。」

  「接下來這些話我只在這個房間裡說,離開了這個房間,我一個字都不會承人的。」聶幽竹沉聲道。

  連山信微微點頭,洗耳恭聽。

  「家母和田忌的母親當年在江湖上道左相逢,一見如故,也結為了知交。田夫人在成婚之前,曾經和我母親深談過一次,告知了我母親她和兩人的情感糾葛。


  「家母曾經問過田夫人更心悅誰,田夫人說,她已經是陛下的人了,但是決定嫁給田大俠。

  「家母問她原因,她說她不想對不起兩人中的任何一個人,所以做出了這個決定。」

  連山信抿了抿嘴,還是選擇了沉默。

  聶幽竹繼續道:「後來田大俠夫婦出事,只留下了田忌。消息傳到神京城,陛下派天算」大人親自出馬把田忌接了回來。

  「「九天」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是不會輕動的。他們一動,會天下矚目,江胡震盪。

  「當然,我只知道這些。就像您說的那樣,還不能證明任何東西。」

  截至目前,沒有證據能證實他們的猜測。

  所以聶幽竹不敢把話說死,只能把這個情報免費送給連山信當籌碼。

  連山信沉吟片刻,主動拍了拍手:「聶使者,這件事情除我之外,不要再和壬何一個人說,你可以保證嗎?」

  「當然,燭照千秋閣一直恪守中立。若非信公子您不滿意排名,我也不會將這件事情告知您的,這已經違背我們閣的規矩了。」聶幽竹道。

  連山信心說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威脅也很有力量。

  「不管是你也好,你母親也好,我都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外泄。若我從另外一個人口中得知這件事情,我就會把帳算在聶使者和令堂身上。」

  連山信把醜話說在了前面:「我或許沒有動燭照千秋閣的實力,但是我以及我們天選一脈」要動聶使者和令堂應該不難,我希望聶使者不要自誤。」

  聶幽竹面色蒼白,立刻抬起右手賭咒發誓:「我若再將此事外泄給旁人,便叫我聶幽竹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連山信面色緩和。

  古人和現代人不一樣,對誓言還是很看重的。

  司馬神龜那種人是奇,連山信不覺得自己隨便碰到一個人,就能和司馬神龜相提並論。

  但他還是防了一手。

  「把你母親也加到誓言裡,還有燭照千秋閣。」

  雖然不覺得聶幽竹有司馬神龜的厚臉皮,但萬一這廝不怕死呢?

  連山信的謹慎,直接把聶幽竹給氣笑了:「信公子,須知士可殺不可辱。」

  連山信淡然道:「聶使者,孔寧澤可是你帶來書院的?」

  繼梅開二度之後,連山信又來了帽子戲法。

  他發現不給聶幽竹上點強度,她還是不夠上道。

  但上了強度,立馬現原形。

  果然。

  見連山信又提起了這件事,聶幽竹雖然怒火填膺,但最終還是被理智控制了大腦。

  「若我再將田忌的事情外泄給旁人,便叫我聶幽竹和母親天打五雷轟,不得子死。讓燭照千秋閣傳承斷絕,五百年基業毀於一旦。」

  連山信滿意點頭:「聶使者,以後你就是我在燭照千秋閣最好的朋友。」

  聶幽竹咬牙道:「不敢高攀信公子。」

  「聶使者,你都這個年紀了,考慮問題不要逞一時之氣。年輕人才容易衝動,你應該衡量利弊。你看,你來之前,就已經調查了我的情報,準備和我交子,不是嗎?」

  田忌這份情報,怎麼可能是聶幽竹突然拿出來的?

  田忌可是初入江湖。

  才剛和千面過了一招。

  燭照千秋閣就知道了。

  還拿著他的情報,準備賣一個好價錢。

  這分明是早有謀劃,奇貨可居。

  不是給連山信準備的,就是給戚詩云準備的。

  無論哪一個,說明燭照千秋閣都不夠中立。當然,連山信從來也沒信過他們會中立。

  看著聶幽竹漸變的臉色,連山信隨意道:「你和孔羽嘉交好,不相信我的戰責,所以來之前就沒打算把我列入潛龍榜。但我是天選一脈」的天選之子」,打敗千面之後又名聲鵲起,你也不想得罪我。所以,就準備把田忌賣一個子價錢。無論是我還是戚探花,都得承你們的情。」

  聶幽竹從憤怒變為了苦笑:「信公子洞察入微,天眼」名不虛傳。」

  「這哪裡用得著天眼」發力,稍微動動腦子就想明白了。」連山信笑了」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你也沒想到,計劃雖好,卻全被千面打亂了。」

  聶幽竹不得不點頭同意:「千面誤我。」

  「日後燭照千秋閣若有關於千面的情報,可以及時和我通氣,我也是很想儘快捉到千面的。」連山信道。

  聶幽竹有所懷疑:「信公子真的想儘快捉到千面嗎?我換句話,天劍」大人真的想儘快捉到千面嗎?」

  連山信平靜道:「聶使者,你話多了。」

  聶幽竹解釋道:「書院不乏聰明人,江州也不缺高人。我懷疑的事情,他們恐怕也會懷疑,也會胡思亂想。」

  「想也有罪。」

  連山信拍案而起。

  「有些事情,想也不能想,除非燭照千秋閣想試試天劍大人劍利否,你想馬?」


  聶幽竹立刻閉嘴。

  連山信也沒有再和她廢話。

  這女人看起來像是搞情報的,什麼情報都想搞一手,但她不懂,真相就是天劍說什麼就是什麼。

  實力沒有天劍強,還去懷疑天劍,這種人活該只能當個江湖客,一看就不適合朝廷。

  連山信都是在實力足以擊敗千面後才招惹的千面。

  「聶使者好好休養吧,我還要上課。」

  「信公子稍等。」聶幽竹攔住了連山信:「敢問信公子,戚探花最近實力可有進步?潛龍榜要出新榜,戚探花作為上一期的探花,會很受人矚目。」

  這事連山信還真知道:「聶使者無償送了我一個情報,我也無償送聶使者一個情報。戚探花現在正閉關突破領域境,下一期的潛龍榜,就不必再排戚探花了'

  一旦形成自己的武道領域,便不再是潛龍,而是飛龍在天,距離大宗師只差一步。

  戚詩云從今以後,再不必和同齡人相提並論了。

  聶幽竹大受震動:「二十四歲的領域境,戚探花竟有如此天賦?只比天劍當年差了一歲。」

  連山信點頭:「戚探花確實天賦異稟,當然,天劍大人要更厲害一點。」

  若天劍不叫張阿牛,連山信感覺自己對天劍大人會更加忠誠。

  阿牛這個名字確實還是讓天劍太接地氣了。

  「可惜,她頭上還有一個林弱水,否則戚探花足以壓制這一代所有潛龍了」聶幽竹道。

  「林弱水?號稱水神」的林弱水?潛龍榜首?」

  連山信之前沒怎麼仔細看過潛龍榜,但是聽過潛龍榜首「水神」的稱號。

  「對,就是她。」

  「戚探花馬上就要突破到領域境了,還壓制不了林弱水?」

  聶幽竹搖頭道:「林弱水在昨天,就已經正式突破了領域境。而且,林弱水二十二歲。」

  連山信沉默。

  張阿牛是二十三歲突破的領域境。

  林弱水居然比張阿牛還早一年。

  這天賦有些過於妖孽了。

  若非自己有榜一大哥和榜二大哥支持,還真沒有信心和這種妖孽爭鋒。

  「絕色榜,林弱水也是第一。現在看來,戚探花生在林弱水的時代,真是可借啊。」聶幽竹感慨道。

  全方位壓制戚詩云?

  戚詩云實力可是領先了田忌和卓碧玉的。


  所以林弱水的實力領先了「九天」少主?

  「林弱水是什麼背景?」連山信好奇道。

  聶幽竹搖頭道:「明面上看,林弱水沒有背景,她的武學都是自悟的。」

  「開什麼玩笑?」

  武道成績並不理想的連山信才不相信有這樣的妖孽。

  聶幽竹解釋道:「江湖傳言,林弱水在鄱陽湖畔悟道,觀潮漲潮退,晨霜晚露,心有所悟,從此踏入武道,一日千里。」

  連山信:「——這不是上古時期修仙者一步登仙的傳說嗎?」

  「所以還有一種傳言,說林弱水是神仙轉世身。至於具體內情,就不得而知了。」

  聶幽竹說到這裡,還有些幸災樂禍:「信公子,說起來您和林弱水也算是同一個時代的人。」

  只差四歲,是會被歸類為同代的。

  瞥了一眼聶幽竹,連山信沒和她一般見識。

  她根本不懂榜一大哥和榜二大哥的含金量。

  「水神又如何?她是千面的對手嗎?」

  聶幽竹:

  」

  」

  「我的目標是大宗師,是躋身九天」,成為真正的天眼」,年輕一代從來不被我放在眼裡。聶使者,你的格局小了。」

  把逼裝完,連山信神清氣爽。

  「對了,記得新一期的潛龍榜,一定把我排上。」

  連山信也想通了,七十五位潛龍,除了前三之外,還有誰比倒數第一更引人關注?

  自己還是贏了!

  在「天眼」贏麻了的同時。

  千面已經開始破防。

  「師尊,是不是連山信又使詐?」

  蘭心十分憤怒。

  「以師尊您的能力,他絕對不可能看穿您的底細。對了,師尊您這次又是因可暴露的?」

  蘭心憤怒的同時,疑惑的看向千面。

  千面雙手在抖。

  他也在復盤這個問題。

  在內心復盤了無數次,他最後都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連山信——可能真的有一雙天眼,能看穿為師的偽裝。」

  「什麼?」

  蘭心大吃一驚。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師尊,您說過,這世上無人可以看穿您的偽裝,就連天劍都不行。」


  「天劍的確不行,但天眼未必。」

  千面閉上雙眼,儘管內心很痛,但他還是決定做一個輸得起的人。

  「蘭心,以後面對連山信退避三舍,他是我們這一脈的天敵。萬物相生相剋,為師無敵天下太久了,所以上天把連山信送來,提醒為師要戒驕戒躁,繼續是升修為,大宗師並不是我的極限。

  「若我成為了真正的神仙中人,我不信連山信還能繼續看穿我的偽裝。

  「為師還要感謝連山信,及時打醒了我。他讓我意識到,只靠天賦是不夠勺,實力同樣很重要,為師捨本逐末了。」

  說到最後,千面語氣逐漸堅定起來,重新恢復了強者的氣勢。

  但蘭心只有心疼。

  「師尊,這真的是您內心的想法嗎?」

  她怎麼聽著都像是在挽尊。

  畢竟千面從來也不以戰力見長。

  你稱雄江湖,靠的就是「千面萬象」。

  拼拳頭,在大宗師里,你排老幾?

  千面再次破防:「閉嘴,為師從不說謊。」

  蘭心很想說師尊你剛剛就在說謊。

  但是她把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

  在聖教內想生存,不能太誠實。

  她選擇轉移了話題:「師尊,之前連山信在刺史府壞您名聲,便讓很多聖教弟子人心浮動。這次您又功敗垂成,我怕其他弟子們會愈發動搖。」

  千面冷笑一聲:「我治不了連山信,難道還治不了他們?」

  蘭心:「——」

  「之前是想殺了連山信,藉此整肅人心,也震懾九天。既然此計不成,那便刀刃向內。」

  千面發了狠,大宗師的氣勢散發開來:「本座要讓這些牆頭草知道,本座雖收,仍是他們不可置疑的大宗師。」

  蘭心內心一陣悲哀,感覺現在的面像極了在外面受完氣,回家打孩子出氣約無能父親。

  這一切,都拜連山信所賜。

  「師尊,白鹿洞書院那邊,您作何安排?」蘭心主動轉移了話題。

  千面略有遲疑,最終長嘆了一口氣:「連山信連我都能看穿,恐怕我安插的那些人也瞞不過他的天眼」。書院的安排,算是半廢了。」

  蘭心質疑道:「師尊,有沒有一種可能,連山信沒有那麼厲害?」

  大家同為真意境,蘭心很難認為連山信掌握了一個「洞虛真意」就能橫行天下。

  這不符合她的認知。

  但千面只是冷冷的問道:「你是在懷疑為師的能力嗎?」

  「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很難想像,連山信區區一個真意境能有這麼厲害。師尊,若他真的天賦異稟,更應該早早除掉才是。」蘭心側面勸說道。

  「關於他,我自有安排。」

  蘭心在等千面的下文,發現千面下面沒有了。

  於是在內心中無聲一嘆。

  師尊靠著自己的獨門絕技橫行天下,現在遇到了克星,雖然沒有一蹶不振,旦已經失去了三分心氣。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接下來,你就不要潛伏在孔家了,孔家已經失去了價值。」千面道:「你去簡寂觀。」

  蘭心心頭一動:「師尊,您還是想挑撥匡山六教和九天的關係?」

  「不止,教主給我傳信,讓我想辦法將天師」也調來江州。」

  說到這裡,千面重重咳嗽了起來。

  蘭心分明看到,千面咳出了鮮血。

  「不必擔心,為師只是中了張阿牛一劍,不是什麼致命傷。」千面安撫首:「張阿牛也不好受。」

  蘭心精神一振:「師尊也重創了天劍?」

  「為師三次在他劍下從容撤退,讓天劍承受了三次失敗,他的劍心肯定會受員。

  蘭心:「?」

  「連續三次失敗,張阿牛心中已經明白不是我的對手。若是他再招惹了匡山六教,必然鎮壓不住江州的局面。屆時,天師」應該就會出面。」

  蘭心小心翼翼的提醒道:「若天師」也來了江州,和天劍」聯手,師尊您會不會有危險?」

  「當然不會,普天之下,除了連山信,還無人能夠看穿我的偽裝。至於連山言,自有人去對付他,他不會是我們聖教的威脅。」

  千面這話說的極有底氣。

  換成從前,蘭心肯定是信的。

  但現在蘭心開始懷疑。

  神是不能輸的。

  一旦神開始輸,信仰就會動搖。

  千面的一生之敵,現如今正在觀察一條幼龍。

  雄的。

  之前殺了兩位公主,讓連山信已經對野生公主有些免疫了。

  但是對野生皇子,連山信還是有新鮮感的。

  「你怎麼又用這種眼神看我?」

  田忌再次被連山信看得毛骨悚然。


  「我說過,我喜歡女人。」

  「我知道你喜歡女人,田兄,你還喜歡其他東西嗎?」

  「什麼東西?」

  「比如權力?」

  「廢話,誰不喜歡權力?」

  連山信正色道:「我就不喜歡,我根本不喜歡權勢,對權力毫無興趣。我最後悔的就是加入了九天」,若有來生,我寧願做一個逍遙自在的江湖客。」

  田忌的表情忽然變的無比古怪。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呢?

  卓碧玉也詫異的看向連山信:「你瘋了?你要是不想加入九天」,現在也可以退出啊。」

  「卓姑娘玩笑了,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連山信不是一個半途而廢的人。

  既然受了九天」大恩,縱然我不喜歡權勢,也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我只是cosplay一下榜一大哥,占占田忌便宜。

  認真就是你不對了。

  連山信再次把話題轉了回來:「田兄,若有一個機會,讓你擁有這世間舉足經重的權力,你會心動嗎?」

  「不會。」

  「啊?」連山信有些意外。

  根據他的觀察,田忌不是他這樣對權勢無欲無求的聖人君子啊。

  田忌解釋道:「我的目標是成為天機」,九天」之一。再大的權力,就是給自己惹禍。師尊經常教育我,懂分寸、知進退、守邊界。對我們來說,九天」就是邊界。」

  連山信眨了眨眼。

  「天算」一脈的教育是有東西的。

  聽起來就很安全。

  不像是他們「天選」一脈,聽起來就很作死。

  「田兄不愧是天算」傳人。」連山信讚許道:「只是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1

  天機」能頂得住弒公主的隱患嗎?」連山信問道。

  田忌和卓碧玉同時面色驟變。

  「你胡說什麼?」兩人齊聲訓斥。

  連山信抬手示意:「是我失言了,我是想說,我們還是太弱了。我們不能太過僥倖,要爭取哪怕那件事情曝光,我們也能自保才是。」

  這話田忌和卓碧玉是能聽進去的,這兩天他們也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田忌沉聲道:「最好的辦法就是我、戚瘋子、卓碧玉和你,都能在事情曝光之前成為九天」。天機」未必頂得住,但是四位九天」就差不多了。」


  卓碧玉另闢蹊徑:「咬死了曾凝冰就是千面殺的,如此一來,哪怕後面曾凝水身世曝光,也是千面擔責,和我們沒有關係。」

  連山信直接好傢夥。

  這兩人一個皇子一個魔教臥底,皇子想著怎麼對付皇家,魔教臥底想著怎麼栽贓魔教。

  自己剛剛創建的「一心會」,果然是人才濟濟。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連山信十分滿意。

  同時也暫時打定了主意:

  先把田忌定為自己扶持的目標。

  儘管田忌說他並不想要更大的權力,但是田忌想不想不重要,信公子想才重要。

  信公子也想進步,也想當帝黨。

  「田兄和卓姑娘說的都有道理,這兩條路我們都要走。田兄,你傷勢馬上痊癒,痊癒後指點一下我的武道吧。」連山信主動發起了挑戰:「讓我看看我和九天准少主級別的人物還有多大差距。」

  順便驗證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龍血脈。

  聶幽竹的話,讓連山信確定了九成,但聶幽竹沒有證據。

  不過證據連山信可以自己找。

  「伏龍真意」,最克龍種。

  田忌聞言直接笑了:「兄弟,我們這一脈雖然不以戰鬥見長,但你看我這威武雄壯的身軀就應該知道,我是我們這一脈的另類。若非我初入江湖,潛龍榜上早該有我名字。」

  卓碧玉表示認同:「我是潛龍榜第九,田忌縱然不如我,殺入前三十還是沒有問題的。至於連山信你——你距離潛龍榜還很遠。」

  連山信開始挖坑:「卓姑娘,那要不要我們打一個賭,就賭下一期的潛龍榜我能不能上榜。」

  卓碧玉聞言也笑了:「連山信,你方才再次叫破了千面的偽裝我聽到了,但這只能證明你的眼力過人。潛龍榜是燭照千秋閣製作的,對上榜之人的要求十分嚴謹,絕不允許弄虛作假。你剛剛出道,不了解燭照千秋閣。以你現在的實力,上榜是斷無可能的。」

  「卓姑娘直接說敢不敢賭?」

  「必贏之局,有何不敢,你想賭什麼?」

  連山信看了一眼頗為小家碧玉的卓碧玉,意識到自己是個膚淺的人,還是喜歡戚探花那種大的。

  既然沒有生理性喜歡,自然就要搞事業了。

  聯想到卓碧玉和血觀音的關係,以及自己和血觀音的關係,連山信居安思倉:「今日我二勝千面,必然會引發魔教震怒。我有一種預感,魔教四大長老恐怕都會對我不利,尤其是血觀音,畢竟江湖傳言,血觀音最仇恨男人。」


  卓碧玉下意識為血觀音解釋了一句:「血觀音明顯是被男人拋棄過。」

  「這點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但是不去報復拋棄他的男人,反而遷怒於無辜男人,這就是血觀音的不對了。不過血觀音對女人反而頗為友好,在她手下活命的女武者很多。卓姑娘,若有朝一日血觀音要殺我,你為我攔她兩刀,可好?」

  「沒問題。」

  卓碧玉一口答應了下來。

  「既然你賭這麼大,都牽扯到了魔教四大長老,那我也要賭個大的。」

  「你說。」

  「來日我若繼承師尊位置,會將天劍」一脈改為天刀」一脈。我看好你在九天的前途,屆時你要全力支持我。

  「成交。」

  田忌吐槽道:「你們倆考慮真長遠。」

  連山信大有深意的說:「田兄,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啊。」

  田忌沒聽出連山信話中的深意。

  他提醒道:「你應該多考慮眼下的麻煩。」

  「我眼下有什麼麻煩?」

  「我剛剛為你起了一卦,卦象顯示,你馬上要有一樁飛來橫禍。」

  「飛來橫禍?」

  連山信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對「天算」的卜算能力,連山信還是認可的。

  「從何而來?」

  「這我就算不清楚了。」田忌搖頭道。

  他能預測吉凶就已經很厲害了,讓他未下先知,實在是過於難為他。

  不過連山信很快就知道了禍從何來。

  鐺鐺鐺!

  有人在外面敲門。

  「信公子,你在裡面嗎?」

  「在。」

  「信公子,不好了,姜敬慎死了。

  連山信一愣,推開門看到了杜九。

  他疑惑的問道:「姜敬慎是誰?」

  杜九:「——就是之前在武道課上對您出言不遜,被您一招打敗的那個。」

  「金鱗盟副盟主的兒子?那個小黑胖子?」連山信鎖定了人選。

  「對,就是他。」

  「他怎麼可能死?我又沒下殺手,我只是把他打暈了。」

  「不知道,但就是死了。公子,他沒和其他人動過手,您把他打暈過去之後,他就再也沒有醒過來,剛剛突然發現已經沒氣了,金鱗盟肯定會認為您就是殺人兇手。」


  連山信挑了挑眉,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先轉身對田忌豎起一根大拇指:「田己,你的卜算能力,我認可了。」

  還真是一樁飛來橫禍。

  田忌輕咳了一聲:「先解決你的麻煩吧,金鱗盟的姜盟主,也是領域境的高手,還是二皇子的座上賓。」

  卓碧玉補充道:「姜盟主的長子姜敬彬人稱烈風劍」,潛龍榜第十三。他是單對單來找你的麻煩,'九天」是不好阻止的。」

  連山信面色一沉:「我看是魔教妖人故意栽贓陷害我,可惜,他們找錯了人。」

  連山信帶著杜九,匆匆趕往案發現場。

  等連山信走後,田忌看向卓碧玉:「你方才和連山信打賭,我也為你算了一卦。」

  卓碧玉好奇道:「卦象如何?」

  「下下,你輸定了。」田忌補充道:「卜算的過程很順利,說明這件事情幾乎沒有變數,而且很快就會發生。」

  「我猜到了。」卓碧玉回答的雲淡風輕。

  把田忌直接整懵了:「啊?你猜到了?」

  卓碧玉翻了個白眼:「連山信又不傻,必輸的局怎麼可能會和我賭?按照燭照千秋閣的行事風格,應該會派人來和連山信接觸。看連山信如此自信,明顯是得到了燭照千秋閣的承諾。

  「我在神京城總部的時候就得到過消息,潛龍榜會將上榜人數擴大到七十五人。連山信的實力不足以上榜,但他畢竟兩次看穿了千面,這份眼力也著實嚇人。

  「我估計燭照千秋閣會將連山信排在七干位之後,最大的可能就是最後一名。這樣既能勉強保證公平,也算是給了我們九天」面子。」

  田忌愈發懵逼。

  他算卦都算不了這麼清楚。

  卓碧玉卻全都推理出來了。

  「你既然想的如此明白,為何還要和他賭?」田忌不懂。

  卓碧玉淡然道:「我方才說了很多話,其實重點只有一句—一我看好他在九天的前途。未來我必然是要立天刀」一脈的,有他幫助,就等於天選」一脈支持我。輸怕什麼?輸就是贏。多輸他幾次,他與我的交情便會越來越深。」

  田忌大受震撼。

  作為一個初入江湖的菜鳥,他和卓碧玉這種已經出道幾年的老江湖比起來,經驗方面還是差了很多。

  「可是連山信的賭注是血觀音啊。」

  卓碧玉笑了:「他要是不提血觀音,我還懶得跟他賭呢。血觀音是出了名的所男留女,你們男人看到血觀音,最好有多遠跑多遠。我看到血觀音,只要態度恭謹一點,性命總是能留下的。」


  田忌徹底服氣:「難怪師尊說讀萬卷書後還要行萬里路,這些江湖經驗在書上確實學不到,我受教了。」

  卓碧玉顯然也有些自得:「好好學,你的路還長著呢。」

  眾所周知,二皇子也是一個虛心好學之人。

  這一日,二皇子正手不釋卷。

  外人看到,一定會盛讚二皇子讀書刻苦,不愧是皇子表率。

  但二皇子的貼身太監李進忠知道,不出意外的話,二皇子又在看朝廷明文封禁的那些禁書。

  自己伺候的這位主子,和外界傳言的簡直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當然,他對此並不敢發表意見。

  只是一五一十的向二皇子匯報從各處傳來的消息:「殿下,鎮海大將軍上書陛下,說是咱們大禹水軍三艘船艦都已經年久失參,必須要重新整飭,方可繼續威懾海外諸國。兵部對此議論不休,左右二相也態度不明。」

  二皇子點了點頭,繼續看書。

  於是李進忠知道殿下並不關心這件事,繼續匯報:「殿下,定遠侯遠征南疆,初戰失利。消息傳來後,政事堂震怒,在商討是否換帥。」

  二皇子繼續點了點頭,然後翻了一頁書。

  微風吹來,李進忠餘光掃了一眼,全是妖精打架。

  又想了想自己的殘軀,李進忠心如止水,繼續匯報:「太子妃昨日入宮拜見天后,想要加入天后」一脈。天后」並未表態,只說要和陛下商量。」

  二皇子終於開口:「太子妃還真是著急,天后」一脈早有傳人,她現在加入,能比得過那些人嗎?況且加入天后」一脈,可就註定無法孕育子嗣。歷代太子妃,大多都只把目光瞄準四妃上。她倒是好魄力,直接想做'天后」。」

  李進忠奉承道:「無論她想做'天后」還是四妃,都是無稽之談。」

  二皇子搖頭,大有深意的開口:「此言差矣,皇嫂還是有機會的。」

  李進忠猛然低頭。

  他伺候了二皇子五年,很明白二皇子這話中的意思,絕不是在祝福太子登基。

  所以這話他不能接,也不敢接。

  二皇子顯然也沒有逼迫他的意思,吩咐道:「繼續。」

  「櫻花國派使者前來覲見,說只要我朝定期賞賜他們珍寶與武功秘籍,並下家一位公主與他們的皇族聯姻,他們願意稱臣納貢。」

  二皇子都懶得開口,繼續手不釋卷。

  「殿下,咱們在江湖上搜羅了一年才找到的那隻通靈鸚鵡,昨天一天沒有進衾,好像是得了病。」


  「什麼?」

  二皇子瞬間放下了禁書,開始緊張起來:「快帶我去看看。」

  「是。」

  忙碌了一通,確認這隻通靈鸚鵡並無其他異樣後,二皇子才鬆了一口氣。

  「請天醫」——請最好的太醫來看一看,務必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二皇子仍不放心。

  「是,太醫院那邊已經派人去了。」

  「做的好。」

  二皇子賞了李進忠一個讚許的眼神。

  「還有什麼消息?」

  李進忠看到下一條消息後,猛然一個激靈。

  「怎麼了?」二皇子察覺到了李進忠的不對勁。

  李進忠看了二皇子一眼,小心翼翼的低聲道:「江州傳來消息,凝冰仙子——死在了刺史府。」

  二皇子面色驟變:「誰死了?」

  李進忠不得不重複道:「凝冰仙子。」

  砰!

  二皇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身上驟然爆發出了驚天的殺氣。

  「是誰動的手?」

  「明面上,好像是魔教長老千面。」

  「實際上呢?」二皇子冷聲道。

  李進忠看了一眼情報上的猜測,有些猶豫要不要向二皇子匯報。

  二皇子一把將紙條奪了過去。

  然後怒極反笑:「好,好,好,九天」的年輕一輩現在已經猖狂到不將我放在眼中了。」

  李進忠忠心耿耿的提醒道:「殿下慎言,奴才斗膽說一句,凝冰仙子雖美,旦不值得因此得罪九天」三位少主。」

  「你懂個屁。」二皇子怒罵道:「你知道曾凝冰的身世嗎?她是我皇妹。」

  「什麼?」李進忠直接懵逼,脫口而出:「那殿下怎麼將她當成紅顏0——」

  話未說完,李進忠就在二皇子殺人的自光中停了下來。

  然後身體一個激靈。

  他明白,主子的病已經深入骨髓了。

  若當不了皇帝,就主子這些想法,全都是取死之道。

  二皇子也逐漸冷靜下來。

  他再次看了一眼情報上的猜測,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本想在關鍵時刻再啟用曾長老的關係,九天」這些年輕一代壞我大事。

  不過禍兮福所倚,若父皇得知自己的紅顏知己中年喪女,想必會對她多出幾分憐受。」

  二皇子沉吟片刻,果斷道:「把曾長老叫來京城,讓她和父皇見一面。然後,徹查凝冰之死。也許,這是本宮最好將手插入九天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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