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版本答案:挾洋自重
版本答案:挾洋自重
龍山基地,美軍第八集團軍司令部。
一輛黑色轎車徑直駛入美軍基地戒備森嚴的大門。
門口荷槍實彈的美軍衛兵目光掃過車牌,那枚特殊的「統一部」車牌格外醒目。
衛兵升起攔車擋杆,沒有任何查驗手續,直接放行。
這輛車的牌照屬於美軍基地免檢牌照。
轎車內,盧泰健靠在后座,閉目養神。
駕駛位上,他的秘書金昌株緊握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
他跟隨盧泰健多年,從未見過長官這般沉默。
以往盧泰健在車上,總會聊聊天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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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昌株的目光數次快速瞟向車內後視鏡,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強行咽了回去。
他怕自己的貿然開口,會觸怒此刻心緒難測的長官。
轎車駛過營區道路,兩旁營房整齊排列,軍用設施森然矗立,偶爾有穿著迷彩服的美軍軍官匆匆走過。
「長官————」金昌株終於忍不住開口,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
他的視線盯著前方那座越來越近的司令部主樓。
那座白色的建築高聳矗立,樓頂飄揚著星條旗,氣勢恢宏,象徵著美軍在韓國的最高權力。
每靠近一步,金昌株心底的緊張就加重一分。
金昌株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卡卡那邊————」
「關於這次三大師團南下的事,您打算怎麼應對?」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現在外界已經有不少流言蜚語,林恩浩那邊也蠢蠢欲動,聽說他去了醫院面見全卡卡————」
金昌株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話里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
他跟隨盧泰健多年,幫長官幹了不少「髒活兒」,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他幾乎都參與其中,早已是盧泰健最信任的人,更是和盧泰健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
盧泰健緩緩睜開眼,似乎金昌株的提問,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側頭,視線掠過車窗外那些飄揚的星條旗,又掃過遠處停放的坦克、裝甲車等裝備,嘴角向上扯出一個弧度。
「昌株啊,」盧泰健的聲音低沉,「你跟我快十年了。」
「一開始在軍中,你跟著我當副官,兢兢業業,從未有過半點懈怠。」
「後來我轉文職,進入統一部,身邊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只有你,一路跟著我————」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許:「有些東西,你還要多看多學,不能只看表面,更不能被眼前的局勢所迷惑。」
「遇事要沉得住氣,焦慮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亂了自己的陣腳,影響判斷力。」
金昌株心頭一凜,握著方向盤的手又緊了幾分。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全斗光受傷住院,林恩浩的「狼子野心」在盧系人馬看來,那是「昭然若揭」。
盧系人馬內部人心惶惶。
盧泰健沒有去見全斗光,解釋擅自調兵的事情,也沒有召集盧系的將領,安撫人心,反而徑直驅車前往龍山美軍基地。
金昌株有些想不通,長官此舉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難道真的要藉助美軍的力量,來應對全斗光的問責嗎?
「長官,恕我愚鈍,」金昌株試探著問道,「您是打算————藉助美軍的力量,應對全卡卡和林恩浩?」
「可美國人向來狡猾,只看重自身利益,他們真的會願意出手幫我們嗎?」
「萬一他們坐山觀虎鬥,甚至反過來對付我們,那我們就真的陷入不利境地了。」
盧泰健當然有「殺手鐧」,只不過不會跟金昌株說而已。
他和美國人的「那點事」,怎麼可能讓外人知道?
盧泰健收回目光,視線落在金昌株緊張的側臉上,淡淡問道:「你忘了這是什麼地方?」
「龍山基地啊!」金昌株脫口而出。
「表面上,這是龍山基地,是駐韓美軍總部。」
「本質上呢?」
「你仔細想一想,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金昌株腦中靈光一閃,似乎突然開竅了:「這是————真正決定誰來主宰這片土地的大腦。」
明面上,青瓦台是韓國的權力中心,全斗光是名義上的最高統治者,掌控著韓國的政權和軍隊口可實際上,真正操控著半島棋局走向的龐大力量,從來都不是青瓦台,而是盤踞在這座鋼鐵堡壘之中的美國人。
美國人掌控著半島的戰時指揮權,韓國軍方的任何重大決策,都必須徵得美軍的同意,否則根本無法推行。
「不錯。」盧泰健眼中精光一閃,冷聲說道,「大韓民國真正的話事人,從來就不是坐在青瓦台那把椅子上的人。」
盧泰健的語氣逐漸變冷:「林恩浩還是太年輕,忘記大韓民國是什麼地方了。」
「他以為,靠著立下一點戰功,就能和我抗衡,簡直是痴心妄想。」
其實這話也沒毛病。
盧泰健在軍中掌權幾十年,威望極高。
就算不是盧系人馬的將軍,見到盧泰健,都得尊稱一聲「白馬指揮官閣下」。
這種經年累月形成的威望,不是林恩浩能比的。
此刻,盧泰健發出一聲冷哼:「我猜得沒錯的話,林恩浩現在正守在病房裡,捧著全卡卡那隻斷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表忠心,訴說自己的忠誠,吹噓自己的戰功,想盡一切辦法討好全斗光。」
「他也一定會把我的罪狀」一條條列出來,在全斗光面前搬弄是非,添油加醋,詆毀我的名聲。」
「抨擊我擅自調兵,意圖謀反,想借全斗光的手除掉我,坐收漁利。」
盧泰健笑了笑,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告狀?讓他告去————」
後面的話,盧泰健沒有繼續說了。
也不需要說。
盧白馬背後是有人的。
金昌株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明白了。」
轎車停在司令部主樓前的專用停車區,盧泰健下車:「你在這等我。」
「明白,長官。」金昌株應道。
盧泰拿著公文包,徑直朝一樓大廳走去。
門口的美軍衛兵認識盧泰健,向他敬禮,直接放行。
盧泰健對這裡顯然熟門熟路,徑直穿過大廳,走向專屬電梯。
他來到三樓,在一扇標著「軍務處長辦公室」的門前停下。
「騰騰騰————」
三聲敲門聲。
「Comein!」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盧泰健推門而入。
辦公室寬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基地的練兵場。
第八集團軍軍務處長克萊恩准將從辦公桌後站起身,走向盧泰健。
這位SIR身材高大,比盧泰健還要高出大半個頭,穿著筆挺的美軍准將常服。
「盧部長,Welcome!」克萊恩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張開雙臂,做出要擁抱的姿態。
動作誇張得有些刻意,顯然是在營造一種親近的氛圍。
盧泰健臉上也瞬間切換出完美的微笑:「克萊恩將軍,打擾了。」
兩人沒有擁抱,而是握手。
「請坐。」克萊恩指向會客區的真皮沙發,語氣熱情。
他自己率先坐下,盧泰健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盧部長,發生內亂後,你的部隊反應速度,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盧泰健微微一笑,語氣平靜:「事發地靠近我軍防區,我們日防夜防,枕戈待旦,時刻保持警惕,反應快是職責所在,也是理所當然。」
「敵軍低估了我軍的決心和能力,太過輕敵冒進。」
「他們的覆滅,也是情理之中,不足為奇。」
他巧妙地將功勞歸干整體「我軍」,沒有明確否認林恩浩的作用。
同時,盧泰健也暗示,美軍反應不及的客觀事實。
言外之意,若是沒有韓軍的快速反應,美軍也會陷入被動。
「嗯。」克萊恩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克萊恩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再多說下去,只會更尷尬。
「這次你們的表現,確實可圈可點,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得多。」他迅速轉移了話題。
「盧部長今天親自過來,不只是為了通報戰況吧?」
盧泰健沒有接話。
他將放在身邊的公文包平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几上,打開公文包的搭扣,取出一張支票。
「將軍,」盧泰健的聲音壓低了半分,拿起那張支票,推到克萊恩面前,「這是SK集團對漢弗萊基金會的年度慈善捐款,金額是兩億美元。」
他口中的「漢弗萊基金會」,是一個由美軍高級軍官家屬掌控的金錢通道,專門用來接收各種「捐贈」。
美軍高官家屬都在基金會裡掛職,每年收穫海量的「薪水」和各種「分紅」。
盧泰健補充道:「帳目走的是跨國公司的正規捐贈渠道,不會有任何問題,也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克萊恩的目光瞬間被那張支票牢牢吸住。
在80年代的美國人眼裡,韓國就是鳥不拉屎的地方。
來這種地方除了混資歷外,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撈錢。
亞洲油水最多的兩個地方,那就是日韓了。
克萊恩臉上的嚴肅迅速被一種心照不宣的愉悅取代,嘴角的笑容也變得「真誠」了許多。
「SK集團————」
「嗯,韓國最優秀的企業之一,實力雄厚,也熱心公益。」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支票,仔細看了一遍上面的數字。
「盧部長果然有眼光,漢弗萊基金會致力於促進韓美友好交流和國際和平事業,這筆慷慨的捐贈,意義非凡,也能讓韓美兩國的友誼更加深厚。」
他一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一邊動作流暢地將支票放進自己的口袋。
當然,這些錢不是給他一個人的。
終歸克萊恩准將會吃一波「大肉」就是了。
接著,盧泰健拿起那份檔案袋,遞給了克萊恩。
「將軍,關於先前我調動白馬、白骨、前進師團南下首爾的事情,外界有很多傳言,也有很多誤解。」
「這是相關的補充說明材料,裡面詳細說明了我調動部隊的原因和背景,希望將軍能給個方便。」
克萊恩抽出裡面的文件,快速地掃了幾眼。
文件內容大意是說,美軍情報部門近期監測到韓國軍隊內部存在不穩定因素,有潛在叛亂風險,甚至有人意圖發動政變,顛覆現有政權,危害韓美兩國的利益。
美軍情報部門因此向「密切合作夥伴」盧泰健部長徵詢意見和評估,希望盧泰健能拿出應對方案,維護韓國的穩定。
盧泰健部長基於愛國熱忱和專業判斷,為了維護國家穩定和韓美兩國的共同利益,開始調查這件事。
沒想到剛剛調查不久,就發生了「水原政變」。
由於盧泰健早有準備,所以果斷採取行動,調動大軍南下,「穩定局勢」。
這份文件,無疑是為盧泰健的擅自調兵行為,披上了一層合理的外衣。
林恩浩有「陸士畢業生」通風報信,人家盧白馬有「美軍情報部門」提前預警!
完美。
克萊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抬眼看向盧泰健。
他也知道韓國這些野心家,有如過江之鯽,不可勝數。
不管是狼咬死狗,還是豺咬死狽,一點都不重要。
誰當權,也必須聽美國人的話,乖乖孝敬————
「盧部長,你知道的,我們美軍恪守中立原則,絕不干涉友好國家的內部事務。」
「韓國的內部局勢,應該由韓國人自己解決,我們不便插手。」他的官腔打得很足,不想參與這些「忠臣良將」之間的「狗咬狗」行為。
「當然,我非常理解並尊重美軍的立場。」盧泰健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坦誠,「這份材料只是說明美軍情報部門提前向我詢問,我得到預警,僅此而已。」
「我的行動,是基於貴方提供的的情報線索,以及我作為國家統一部長官所採取的果斷措施,沒有任何私心,也沒有任何不妥之處。」
他說得有理有據,將自己的行動定義為「配合」美軍情報調查,所以「提前」有準備。
既然美國人都介入了,平叛算是有了個「說法」。
這種說法,誰不服憋著,自己問美國人去。
克萊恩靠在沙發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沒問題。」克萊恩點頭示意,上身向盧泰健的方向前傾,以此表示親近。
他此刻的語氣卸下了官方的生硬:「盧部長展現出的責任心和決斷力,駐韓美軍司令部內部一直高度認可。」
「特別是在半島局勢如此敏感的關鍵時刻,」克萊恩特意加重語氣,「你為了維持韓國國內局勢穩定,為了維護韓美兩國的共同戰略利益,付出了巨大的努力。」
「我們看得很清楚。」
克萊恩揚起手中那份承載著盧泰健精心編造的「平叛」故事的檔案材料,隨後手腕一甩,讓文件落回茶几上。
「至於這份材料————就按你說的辦,我會親自負責跟進後續流程。」
「你可以放心,我保證絕不會有人拿擅自調兵」這種藉口來找你的麻煩。」
這句話宣告了交易的達成。
克萊恩不僅接受了盧泰健關於調動白馬、白骨、前進師團南下的理由,更明確表示將動用自身影響力抹平此事的政治後患。
盧泰健抓住機會,趁熱打鐵:「將軍,我們都很清楚,此時此刻的大韓民國,需要一個穩定高效,並且能與我們的核心盟友,美利堅合眾國,保持絕對互信的領導核心。」
提到現任大統領時,盧泰健的語氣中透出痛心:「當前國內局勢的混亂程度,將軍深有體會。」
「全斗光先生無法有效領導韓國擺脫動盪,更在實質上損害了我們共同維護半島安全的根本利益。」
鋪墊完成後,盧泰健拋出了此行最具分量的籌碼。
他停頓片刻,確保接下來的數字能產生最大的衝擊力。
「只要我能順利接替大統領的位置,承擔起領導國家的重任,我向您,並通過您向所有關心韓
國未來的華盛頓朋友們保證「漢弗萊基金會未來每年獲得的捐助額度,將提升至現在的十倍。」
他盯著克萊恩的眼睛,清晰地吐出那個數字:「每年二十億美元。」
克萊恩臉部的肌肉猛烈抽搐了一下。
他強行壓制住眼底瞬間進發的狂喜。
「史密斯專員」也有KPI,現在搞錢不容易。
二十億美元,而且是每年。
這個數字帶來的衝擊力遠超之前那張兩億美元的支票。
這代表了盧泰健與美國利益集團深度捆綁的巨大誠意。
行賄是個技術活,空口白牙沒人信。
這種事也不可能寫成黑紙白字。
那就要看說話的人,分量如何。
盧泰健說話分量足夠大。
克萊恩端起面前早已微涼的咖啡杯,借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狂喜的心情。
他只是象徵性地沾了沾唇,隨後放下杯子:「盧部長,我必須承認,你是一位真正心繫國家前途的政治家。」
「你的遠見卓識令人欽佩。」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肅穆的表情:「然而,我必須再次重申,美利堅合眾國及其軍隊,堅定奉行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則。」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那不重要,愛信不信。
「韓國未來的領導人,應當由貴國人民依照法律程序決定,我們尊重韓國人民的選擇。」
盧泰健臉上浮現出深刻理解的表情:「將軍說得非常正確。」
「韓國人民的意願,當然是終結現在的毒菜政府。」
「我深知漢弗萊基金會致力於促進韓美友誼,理事會中也匯聚了許多華盛頓的重要人物。」
「我希望,您能將我的這份誠意,以及對未來的堅定承諾,準確傳遞給那些真正關心韓美關係長遠發展的朋友。」
「特別是基金會的董事層。」
漢弗萊基金會的董事會,全是「魷魚人」,標準的深層政府,不可細說。
盧泰健壓低聲音,拋出最後的籌碼:「請相信,只要我順利接掌青瓦台,韓國各大核心企業的股權結構也將迎來全新格局。」
「屆時,我們有足夠的時間商討如何讓這份韓美友誼,結出更豐碩的果實。」
克萊恩瞬間領會。
盧泰健不僅承諾了巨額資金,更暗示了韓國經濟命脈的利益再分配。
這已經超出了他一個準將的決策範圍,但他知道幕後那些大人物,絕對無法拒絕這份投名狀。
「美韓友誼萬歲!」盧泰健率先起身,伸出右手,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
克萊恩迅速起身繞過茶几,雙手緊緊握住盧泰健的手。
「友誼萬歲!盧部長!」
克萊恩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請放心,你的這番心意,我一定準確無誤地向華盛頓的先生們傳話。」
「非常感謝將軍的時間與支持。」盧泰健拿起茶几上那個空空如也的檔案袋塞回公文包,「我就不耽誤將軍處理軍務了。」
「盧部長請慢走。」克萊恩舔了舔嘴唇,「我這就給國內的「先生們」打電話。」
「他們一定非常高興聽到這個好消息。」
兩人對視,會心一笑。
北山軍營的戰情會議室內,雖然是白天,卻是燈火通明。
北山警衛師剛結束漣川郡前線的激烈戰鬥,全體部隊已有序撤回駐地修整。
邊境地區的戰爭指揮權,美軍指揮官已正式接手。
參謀本部的高級將領悉數趕往漣川郡前線坐鎮。
當地一線防禦任務,移交給出美軍和其他地區抽調而來的未參戰韓軍部隊。
會議室里,「林系」核心人物齊聚一堂。
林恩浩坐在主位,右手邊是警備司令部司令金永時中將。
現場還有金賢中准將,曹南風少將,尹斗宰上校,以及北山警衛師的高級軍官。
金賢中率先打破沉默。
他微微側身,目光投向主位的林恩浩,聲音洪亮:「司令官閣下,這次行動我們立了大功,可喜可賀。」
在正式場合,他也必須用敬稱來稱呼自己的妹夫。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都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水原三野司令部之戰,幸州大橋之戰,以及漣川郡兩場大戰,大家面對的都是精銳,不管是內部敵人,還是北方敵人。
這一連串的戰績,足以讓「林系」在軍中揚眉吐氣,震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
林恩浩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大家的興奮。
他將目光投向坐在左側的老丈人金永時中將,詢問道:「伯父,三野戰軍目前情況如何?」
金永時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大統領採納了你的建議,讓我暫代三野戰軍軍長職務。」
「過去二十四小時,三個師團長分別到我這裡宣誓效忠,態度都十分誠懇,部隊已經穩定下來。」
「譁變的風險,基本消除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熱茶:「崔正旭的心腹,我已經清理了。」
「剩下的軍官,都在觀望風向,不敢有任何異動,暫時對我們構不成威脅。」
他老丈人金永時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鐵腕。
清理崔正旭心腹的過程必然充滿波折,他卻只用寥寥數語帶過,盡顯老將的沉穩與幹練。
「很好。」林恩浩點點頭,「昨天大統領親口承諾,三野戰軍軍長職位,將在下次參謀本部會議上正式確認。」
「伯父接任三野軍長,是板上釘釘的事。」
說完,林恩浩轉向金賢中,目光落在他身上:「至於首警司司令官職位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金賢中。
金賢中瞬間繃緊身體,眼底露出激動的神色。
「大統領承諾,首警司司令官由你升任————」
話音未落,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掌聲。
將領們紛紛向金賢中表示祝賀。
目前金永時暫代三野戰軍軍長,不久後還將正式接任,掌控三野戰軍這一精銳力量。
這意味著,「林系」的勢力版圖,開始大舉擴張。
韓國僅有兩個野戰軍,三野戰軍駐防京畿道南部,控制了三野戰軍,就等於扼住了首爾的南大門。
林恩浩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位將領的臉龐。
「在座各位,都會論功行賞。」
「目前我獲得了卡卡的信任,提出的晉升方案卡卡全部批准。」
林恩浩將目光投向了曹南風:「曹少將,你的一空輸旅團,擴編為師團,將補充兵力和裝備,擴大作戰規模。」
「尹上校,你的陸航團晉升為獨立航空旅,擁有更高的指揮權和自主權,後續會逐步補充先進裝備,提升作戰能力。」
「北山警衛師暫時規模不動,大家的軍銜都會往上提。」
「具體的任命和擴編細節,後續會有正式通知下達,各位耐心等待即可。」
眾人臉上的喜色更濃了,紛紛站起身,對著林恩浩敬禮。
「謝司令官閣下!」
曹南風咧嘴一笑,沉聲道:「跟著司令官閣下打仗,就是痛快。」
「以後,我曹南風,必定唯司令官閣下馬首是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尹斗宰也露出了笑容,對著林恩浩再次敬禮:「謝司令官提拔。」
「屬下必定好好整頓獨立航空旅,提升部隊戰鬥力,不辜負司令官的信任與期望。」
其他將領也紛紛表態,言辭懇切,紛紛表示會效忠林恩浩————
額不對,紛紛表示,為韓國的國防事業貢獻力量。
一時間,會議室里的氣氛達到了頂峰,每一位將領的心中都充滿了希望與鬥志。
跟著林恩浩干,他們才能在軍中獲得更高的地位。
林恩浩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茶水。
金賢中看見了這一幕,立刻問道:「司令官閣下,您呢?
「這次戰役,運籌帷幄,指揮有方,立下了頭等大功,大統領準備如何表彰您?」
林恩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道無形的直線,似乎在勾畫著「林系」的勢力邊界,又仿佛在預判著未來的局勢走向。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我的獎勵,要看盧白馬下一步的動作。」
「他調動白馬、白骨、前進三大師團南下,雖然我表面上說他是平叛」,但那也就騙騙外人而已。」
「軍方內部的人,都知道怎麼回事。」
林恩浩的語氣轉冷:「三天後,青瓦台將召開最高國防會議,屆時,一切自見分曉。」
金永時聞言,眉頭緊緊皺起:「恩浩,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
「盧泰健跟美國人關係很深。」
林恩浩點點頭,淡淡說道:「伯父放心,我知道他和美國人的關係深。」
「我有辦法對付他。」
後面的話,林恩浩沒有說。
金永時微微頷首,沒有追問。
這種事,林恩浩自己處理就好,旁人問了也是白問。
會議結束,大家陸續離場。
金永時走在最後,他停在林恩浩身邊,沒有立刻離開。
等其他人都離開後,金永時才開口說道:「恩浩,控制三野戰軍後,我會儘快肅清盧泰健安插在軍中的暗樁,逐一排查,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確保部隊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
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老丈人金永時中將,當然是「林系核心人物」了。
「有勞伯父費心。」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沉聲說道,「眼下我們最大的短板,依然是缺乏足夠分量的資深將領坐鎮。」
「我們這一派系崛起過快,根基尚淺,很多軍中的宿將,並不認可我們,難以服眾。」
除了老丈人之外,林恩浩的支持力量,主要來自下屬。
當然,權力之路,最穩固的是「自下而上」的擁戴。
但這也有明顯的弱點,缺乏資深高級將領。
如果像朴卡卡,全卡卡那樣,經過十年二十年,在五六十歲的年紀「搶班奪權」,時間很充裕
口下屬慢慢晉升,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屬於「時不我待」。
金永時長嘆一聲,搖了搖頭:「我以前沒什麼野心,只知道效忠大統領而已。」
林恩浩點點頭,表示明白。
以金賢中的「中人之姿」,金永時也沒想過要學習朴卡卡和全卡卡,所以也就沒有刻意去和其他高級將領拉關係。
誰知道林恩浩橫空出世,晉升速度有如坐了火箭一樣。
「不著急,伯父,」林恩浩微微一笑,淡然說道,「我已經有目標了,在挾制盧泰健的同時,儘快拉攏可靠的中將級別人物過來。」
「你想拉誰?」
林恩浩說了一個名字。
金永時眉頭緊鎖:「他會聽你的?」
林恩浩走到金永時身邊,小聲說了一句話。
金永時一臉不可思議地模樣:「這————」
林恩浩微微一笑,淡淡說道:「伯父放心,我有數。」
金永時穩住心神,點點頭:「好。」
林恩浩親自將他送至會議室門口,看著對方離開。
所有人離開之後,林恩浩又跟加強旅旅長金鎮宇交待了幾句北山警衛師的事宜,隨後才坐車離開軍營,回到保安司令部。
回到司令官辦公室,林恩浩剛脫下外套,外面就出來了敲門聲。
騰騰騰。
「進來!」
推門而入的是朴明哲。
林恩浩在回程車上,就聯繫朴明哲,讓他待會兒來辦公室。
朴明哲走到林恩浩跟前,啪地立正敬禮:「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回禮:「對面的情況怎麼樣?」
朴明哲立刻匯報導:「具體情況不太清楚,還要等兩天才知道。」
林恩浩問道:「你現在收到偵察總局的直接命令是什麼?」
朴明哲深吸一口氣,小聲道:「就在今天下午,李銘萬通過他的專屬加密頻道,直接聯繫了我們首爾站。」
「他要求我詳查北山警衛師特戰營的所有信息,不能有任何遺漏。」
「包括完整編制序列、全體人員名單,尤其是軍官骨幹的詳細信息,還有所有列裝裝備清單,必須精確到型號和數量,都要詳細匯報。」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他限我四十八小時內回復。」
林恩浩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這麼急?」
「李銘萬想幹什麼?」
朴明哲也是一臉疑惑,搖頭道:「不知道。」
林恩浩眼睛微眯,沉聲說道:「李銘萬不問北山警衛師的主力部署?」
「甚至不關心漣川方向的整體布防?」
「只盯著————特戰營?」
顯然,李銘萬的這個要求,超出了林恩浩的預料,讓他感到十分蹊蹺。
朴明哲回答道:「是的,司令官閣下。」
「李銘萬的命令非常明確,目標就是特戰營,沒有任何多餘的要求。」
「我也覺得很蹊蹺————」
「特戰營雖然是我們北山警衛師的精銳部隊,戰鬥力強悍,但編制不過四百人,相比於加強
旅,裝甲部隊和陸航團,根本算不上重點。」
「李銘萬強令索要這麼一支精銳小隊的情報,似乎有點小題大做。」
林恩浩身體向後靠進椅背,眼睛微眯,開始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他忽然笑了。
「呵————原來如此!」
「看來這傢伙,膽量倒是不小。」
一系列的情報拼圖,讓林恩浩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朴明哲更加困惑,小心翼翼地詢問:「膽量大?司令官閣下,恕我愚鈍,實在不明白您的意思。」
「特戰營雖然精銳,但終究只是一支小分隊,就算李銘萬得到了特戰營的所有情報,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林恩浩抬手,打斷了他的疑問:「你不用猜他的動機,也不用明白他的用意,你只需要按照我的命令就好。」
朴明哲立刻朗聲應道:「是,司令官閣下!」
林恩浩開口說道:「按他的要求,如實匯報特戰營的信息。」
「明白。」朴明哲回應道,「我最後時刻再向他報告,假裝調查了很長時間。」
「嗯。」林恩浩點點頭,「就這麼辦。」
隨後,林恩浩補充道:「現在開始,你想辦法留意李銘萬的相關情況。」
頓了頓,林恩浩解釋道:「從蛛絲馬跡分析,看看他和哪位大人物有關聯。」
朴明哲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您懷疑李銘萬背後————得到了某位大人物的支持?」
林恩浩說:「這件事不急,你慢慢留意即可。」
「是。」朴明哲應道。
林恩浩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微微抬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朴明哲對著林恩浩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轉身離開。
看著朴明哲離開的背影,林恩浩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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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