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送命題的答案:千古第一忠臣
送命題的答案:千古第一忠臣
南豐里火車站,鐵軌向南北兩端延伸,站台一側密密麻麻排布著十幾座大型倉庫。
這裡是裴松鶴集團的重要補給站。
每一座倉庫都牆體厚實,門口裝有鐵絲網,隱約能看到裡面堆放的物資輪廓。
這裡是的重要補給樞紐,貨運吞吐量極大。
此刻各類重型貨運車輛往來穿梭,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燃油味,混雜著士兵的吆喝聲和車輛的轟鳴聲,透著一股戒備森嚴的緊張氣息。
火車站不遠處的小樹林裡,文在虎帶著四十名隊員潛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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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手中的步槍全部加裝了消音器,槍身緊緊貼在肩頭,手指貼在扳機護圈外側。
這是為了預防萬一與外圍巡邏敵人發生遭遇戰,避免第一時間驚動敵人大部隊。
文在虎蹲在隊伍最前方的土坡上,目光透過樹葉的縫隙,鎖定火車站內的動靜。
這片小樹林地勢比火車站高出一截,居高臨下,視野開闊,能清晰觀察到站台、倉庫區和鐵軌的每一個角落,是文在虎精心挑選的潛伏點位。
這四十名隊員,是文在虎從特戰營四百多名士兵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銳。
十選一的嚴苛標準,淘汰了無數身手不錯卻不夠沉穩的士兵。
文在虎抬手,輕輕拍了拍身邊隊員的肩膀。
那名隊員微微側頭,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示意自己隨時可以行動。
文在虎目光掃過身後每一名隊員,聲音壓得極低:「這次任務,不比以往的行動。」
「敵人戒備森嚴,環境複雜,,我只選最精銳、最可靠的人,你們能在這裡,都是特戰營的佼佼者。」
一名身材高大的隊員微微抬頭,低聲回應:「營長,我們都明白。」
「不管任務多危險,我們都絕不退縮。」
這話一出,其他隊員紛紛點頭。
文在虎語氣嚴肅了幾分:「我不需要你們的榮幸,我需要你們活著完成任務,活著回去。」
「這次任務,人多沒用,反而容易暴露行蹤,十選一,就是要保證每一個人都能獨當一面,哪怕遇到突發情況,也能沉著應對。」
敵軍防守嚴密,他們這支小隊深入敵後,一旦暴露,沒有任何支援,只能孤軍奮戰。
人數越多,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只要提前暴露,任務就失敗了。
就在這時,偵察員李秀吉小心翼翼地從樹林邊緣挪了回來。
他把身形壓低到極致,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直到走到文在虎身邊,才緩緩蹲下身,低聲匯報:「營長,偵察清楚了,敵人剛剛到了一列運送燃油的火車,一共四十節車廂,全是滿載的油罐
車,現在正在站台卸貨。」
「車站西側的空地上,加油的油罐貨車已經排起了長龍,至少有三十輛,都在排隊等待加油。」
「守衛油罐車的十兵有上百人,分布在火車兩側,每節車廂旁都有兩人看守。」
文在虎微微頷首,拿一根樹枝在地面快速勾勒出火車站的簡易布局,標註出油罐車和油罐貨車的位置。
「繼續監視,密切關注油罐車的卸貨進度,不要暴露自己的位置。」
「明白!」李秀吉立刻應聲,領命而去。
李秀吉剛離開,另一名偵察員朴志喆也回來了。
他是爆破手出身,不僅身手敏捷,偵察能力也極強。
朴志喆蹲在文在虎身邊,小聲說道:「營長,駐防部隊的人數大致估算出來了。」
「不是情報里說的一百人,足足有一個團的兵力,超過一千二百多。」
「敵軍分布在火車站各個角落,四個固定機槍點,分別設在站台四角。」
「兩座哨塔在火車站北側和南側,西側停車場還藏著八輛步兵戰車,隨時可以出動,防禦嚴密59
口朴志喆的話一出,潛伏的隊員們低聲議論起來。
這裡距離火車站還有幾百米距離,地勢比較高,除非敵人巡邏人員進入五十米範圍內,否則是不可能聽見低聲說話的。
「一千二百多人?這怎麼打?」
「情報怎麼會出錯?差了十倍還多。」
「倉庫區和油罐車都有重兵把守,我們連靠近都難,更別說破壞和引爆了————」
畢竟幾十倍的兵力差距,再加上嚴密的防禦,這場任務,幾乎沒有勝算。
文在虎猛地抬手,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樹林裡瞬間恢復了寂靜。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的隊員們,沉聲說道:「我知道情報確實有出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們這點人,想要完成任務,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全員犧牲,連屍骨都帶不回去。」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每一名隊員的臉:「這裡平時只有一百人駐軍,現在突然增加到一千二百多人,顯然是敵人加強了防備。」
「我們的任務難度,比預想中難了十倍不止。」
「現在,我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有想回去的,現在就可以走。」
文在虎的話,讓隊員們陷入了沉默,樹林裡一片寂靜。
沒有人說話。
沉默了片刻之後,一名隊員率先抬起頭:「營長,我不走。」
「既然來了,就沒有回去的道理。」
「對,我們不走。」
「哪怕是死,也要完成任務。」
「我們是特戰營的精銳,不是貪生怕死之輩,兵力懸殊又如何?」
「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一定能找到機會。」
「營長,你就下令吧,我們都聽你的,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縮。」
隊員們紛紛開口,沒有一人退縮。
文在虎看著眼前的隊員們,微微點頭。
北山警衛師的軍餉給得多,撫恤金更多,甚至還可以惠及家人。
文在虎沉聲說道:「好,好樣的。」
「不愧是特戰營的精銳。」
「既然大家都願意跟著我拼一把,那我們就沒有退路,要麼完成任務,要麼全員犧牲,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隊員們紛紛檢查手中的槍械和背上背的高爆炸藥包。
檢查完成後,眾人紛紛表態。
「誓死完成任務。」
「忠武!」
「絕不退縮!」
文在虎抬手,示意隊員們安靜下來。
他蹲下身,將剛才在地面快速畫出火車站的布局補充完善一番。
文在虎標註出油罐車、倉庫區、機槍點、哨塔和步兵戰車的位置,開始部署任務。
「現在,我們分兩組行動。」
「第一組,由朴樹城帶領三十人,前往倉庫區。」
「你們的任務,就是製造混亂,點燃倉庫里的物資,引爆提前準備好的炸藥,儘可能多地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爭取把守衛油罐車和火車站的敵人,都引到倉庫區。」
「你們的動靜越大,我們第二組的壓力就越小。」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提前暴露。」
「完成任務後,立刻向預定集結點撤離。」
朴樹城立刻上前一步,對著文在虎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明白,營長,保證完成任務。」
「我一定會帶領兄弟們,製造最大的混亂,吸引最多的敵人,為你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朴樹城是特戰營副營長,指揮能力強,讓他帶領三十人分兵襲擊倉庫區,是最好的選擇。
文在虎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朴樹城身上:「注意安全,儘量減少傷亡,你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不是硬拼。」
「只要能吸引敵人的注意力,就是勝利。」
「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記住,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文在虎指了指左側三十名隊員。
「明白!」朴樹城再次應聲。
他轉身看向身後的三十名隊員,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嚴肅:「兄弟們,都聽到營長的命令了,一會兒行動,都跟我走。」
「是。」三十名隊員齊聲應道。
部署完第一組的任務,文在虎的目光落在右身邊剩下的十名隊員身上。
這十名隊員,都是特戰營最頂尖的好手,是他親自挑選的核心力量,其中就包括爆破手朴志
喆。
「剩下的十個人,跟我走,我們的目標,就是站台的四十節油罐車。」
「朴志喆,你帶人負責安裝炸藥,具體怎麼安排,你自己有數。」
「我只要達到最終目的。」
「一旦引爆,務必摧毀所有油罐車。」
朴志喆指了指身後的高爆炸藥包,裡面裝滿了塑膠炸藥和磁性吸附裝置。
「營長,放心吧!」
「我保證完成任務!」
文在虎看了一眼手錶時間,下達命令:「行動開始!」
「朴樹城,帶領你的人,立刻出發,對表,十分鐘後準時開火。」
「朴志喆,跟我來,其他人,做好掩護。」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命令下達後,朴樹城立刻帶領三十名隊員,壓低身形,從樹林西側挪出,朝著倉庫區的方向快速突進。
文在虎則帶領剩下的十名隊員,朝著火車站站台的方向突進。
朴志喆緊緊跟在他的身邊,雙手抱著裝滿炸藥的背包。
文在虎走在隊伍最前方,目光鎖定站台方向的油罐車,身後的隊員們保持著緊湊的隊形,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遠處的火車站,守衛的士兵來回巡邏,沒有察覺到危險。
文在虎帶領小隊,小心翼翼地穿梭在火車站外圍的建築廢料中,避開巡邏的士兵,目光鎖定站台方向的油罐車。
朴志喆跟在文在虎身後,雙手抱著背包。
其他九名隊員,分布在文在虎和朴志喆的周圍,形成一個嚴密的掩護陣型。
他們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手中的步槍隨時準備射擊。
另一邊,朴樹城帶領的三十名隊員,已經靠近了倉庫區。
他們潛伏在倉庫區外圍的雜物堆中,目光鎖定倉庫門口的守衛士兵。
朴樹城壓低身形,對著身邊的隊員們做出一個攻擊的手勢。
隊員們立刻做好準備,手中的步槍對準倉庫門口的守衛,等待著朴樹城的命令。
只要命令下達,他們就會立刻發動攻擊,隨後點燃倉庫,製造混亂,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為文在虎小隊爭取足夠的時間。
而文在虎小隊,也已經靠近了站台外圍,距離油罐車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離。
他們潛伏在一堆廢棄的枕木後面,盯著油罐車兩側的守衛士兵。
那些士兵來回巡邏,警惕性極高,每走幾步,就會掃視一圈周圍的動靜。
文在虎微微側頭,看向身邊的朴志喆,做出一個準備的手勢。
朴志喆立刻點頭,卸下背包,掏出塑膠炸藥塊和磁性吸附裝置,做好了安裝炸藥的準備。
離約定的動手時間還有兩分鐘,文在虎小隊只等朴樹城那邊槍響。
很快,槍響了。
文在虎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時間,比預定時間提前了一分鐘。
也許是那邊遇到了突發情況,不得不提前開火。
槍聲的規模遠超三十人能折騰出來的動靜,文在虎一臉震驚之色。
他看見至少幾百人,朝守軍最密集地方衝殺過去。
自己的隊伍只有四十人,而且行動時間還沒到,這支突然出現的神秘部隊,絕對不是自己人。
他們是誰?
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突襲敵軍的油罐車?
無數個疑問在文在虎腦海中閃過,但他沒有時間深究。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神秘部隊的突襲,徹底打亂了敵軍的部署,站台上的敵軍士兵,瞬間陷入了混亂。
文在虎帶人朝著油罐車中心區域摸了過去。
爆破手朴志喆走在他的身邊,腳步飛快:「營長,那支神秘部隊太猛了,他們的火力壓制很到位,敵軍根本來不及反應!」
文在虎微微皺眉,語氣嚴肅:「不管他們是誰,現在他們是在幫我們。」
「必須抓住這個機會,儘快完成任務。」
此刻的南豐里火車站,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片戰場。
神秘部隊的槍聲、敵軍的慘叫聲、手雷的爆炸聲、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
四十節油罐車,已經有十幾節被神秘部隊引爆。
他們的目標,似乎也是這些油罐車。
烈焰和濃煙籠罩著整個鐵軌區域,鋼鐵鑄造的油罐車罐體,在高溫的灼燒下,開始扭曲變形,融化的鋼鐵順著罐體流淌下來,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白煙。
站台上方的照明燈,被密集的子彈擊中,紛紛碎裂,掉落下來。
原本燈火通明的站台,變得一片昏暗,只剩下火焰的光亮,照亮了混亂的戰場。
文在虎帶領隊員,快速穿越鐵軌,朝著油罐車中心區域靠近。
沿途,他們遇到了幾名試圖抵抗的敵軍士兵,這些士兵顯然已經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懵了,動作遲緩,射擊精準度很低。
文在虎身邊的一名隊員,搶先扣動扳機。
一陣掃射之後,這幾名敵軍士兵全部被擊斃。
「注意掩護,不要戀戰!」文在虎對著隊員們低吼一聲,加快了腳步。
很快,文在虎就帶領隊員,衝到了油罐車中心區域。
這裡的油罐車,還有二十幾節沒有被引爆,雖然神秘部隊的火力依舊猛烈,但還是有不少敵軍士兵,躲在油罐車的後面,試圖抵抗。
「掩護我和朴志喆!」文在虎對著隊員們低吼一聲,撲到一節油罐車的輪轂後面,身體貼住罐體。
朴志喆緊隨其後,快速卸下背上的背包,掏出塑膠炸藥塊和磁性吸附裝置,將炸藥塊固定在油罐車靠近底部的位置。
文在虎催促道:「你加快速度。」
就在這時,一名敵軍士兵趁著隊員們射擊的間隙,從油罐車的後面探出頭來,手中的步槍對準了朴志喆。
文在虎眼疾手快,立刻調轉槍口,對準那名敵軍士兵,扣動了扳機。
子彈擊中敵軍士兵的頭部,對方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倒在地上。
朴志喆聽到槍聲,不敢再有停頓,快速地裝著炸藥。
「設置完畢,延時引爆!」
朴志喆快速完成了一節油罐車的炸藥安裝,對著文在虎大喊一聲。
眾人立刻起身,撲向另一節油罐車。
朴志喆選擇隔幾節車廂,安放一枚炸彈。
沒有時間每一節車廂都安裝炸彈,其他的等著殉爆就行。
文在虎一邊射擊,一邊掩護朴志喆,手中的步槍不斷地噴出火舌。
每一次槍響,都有一名敵軍士兵倒下。
身後的隊員們,也紛紛臥倒,手中的自動步槍猛烈開火,編織成一張密集的火力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文在虎和朴志喆,在隊員們的掩護下,快速地在油罐車之間穿梭,安裝著炸藥。
此刻,那支神秘的「友軍」部隊,似乎也發現了文在虎這支出其不意的小隊。
他們的火力變得更加猛烈,甚至有組織地發起了一次大規模的衝鋒,將更多的敵軍士兵,吸引到他們那邊。
文在虎餘光瞥見,一名指揮官,站在燃燒的卡車殘骸後面,隔著瀰漫的硝煙,朝著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對方非常驚訝,似乎也搞不清為什麼現場還有一支炸油罐車的部隊。
文在虎心中閃過一絲怪異的感覺。
這支部隊的人數太多了。
也許是盧白馬的部隊,但他們這麼多人來到南豐里,極易暴露。
文在虎沒有時間思考。
朴志喆跑到文在虎身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頭兒,全部安裝完畢!可以引爆了!」
「撤!全部撤!」文在虎狂吼一聲,率先轉身,朝著車站外圍的山林方向撤退。
隊員們聽到命令後,立刻停止射擊,轉身跟著文在虎,朝著山林方向狂奔。
「轟一!」一聲巨響過後,油罐火車發出一連串天崩地裂般的連環爆炸。
巨大的橘紅色烈焰之花,猛地炸開,瞬間膨脹,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爆炸還在繼續,連鎖反應徹底爆發了。
火球一個接一個地炸開,沿著油罐車排列的軌道,瘋狂蔓延。
整片油罐車區域化作一片煉獄火海。
爆炸核心區域的溫度,高達上千度,空氣劇烈扭曲,任何有形之物,只要靠近,都會在瞬間汽化。
那些還沒有被引爆的油罐車,如同被點燃的巨大鞭炮,一節接一節地猛烈殉爆。
每一次巨響,都伴隨著地面更為劇烈的震顫,和更加狂暴的火焰噴射。
倉庫區的大火,在這煉獄之景面前,顯得黯然失色。
原本熊熊燃燒的倉庫,在油罐車連環爆炸的衝擊波衝擊下,牆體紛紛倒塌。
朴樹城帶著點燃倉庫的隊員撤回到了集結點。
文在虎帶領隊員,快速鑽進樹林,往南方撤去。
身後,是焚盡一切的滔天烈焰和持續不斷的爆炸聲。
文在虎帶領隊員,貼著山脊線,一口氣奔出了將近十公里,才在一處背風的山坳里,下令停下口「休息五分鐘,補充水分!」文在虎靠在一塊岩石上,端起行軍水壺大口喝水。
隊員們聽到命令後,立刻行動起來。
兩名隊員快速爬上了山坳兩側的視野高點,負責警戒。
其他隊員紛紛坐在地上,拿出隨身攜帶的水壺,補充水分。
文在虎喝完水起身,走到山坳邊緣,目光望向遠方南豐里火車站的方向。
那裡,依舊是一片通紅,沖天的烈焰和黑色的濃煙,不斷升騰。
即使隔著十公里的距離,也能清晰地看到那片恐怖的光亮,感受到令人窒息的熱浪。
文在虎腦子中湧起巨大的疑問。
那支神秘部隊,到底是誰?
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間點,突襲敵軍的油罐車?
想了半天,文在虎也沒想出什麼頭緒。
他深吸了幾口山林里的新鮮空氣,下令通訊兵從背包里取出軍用電台。
這部電台,是他們和林恩浩聯繫的唯一方式。
在行動過程中,為了不暴露位置,防止敵人通過無線電追蹤,所以沒有打開電台。
目前處於深山老林,相對安全,可以和老家聯繫,匯報任務情況。
通訊兵小心翼翼地展開電台的天線,旋開開關,熟悉的電流滋滋聲,立刻響起。
短暫的沉寂後,電台的揚聲器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林恩浩。
很顯然林恩浩也在等待著文在虎的消息。
「在虎,情況怎麼樣?」
文在虎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語氣,開始匯報任務情況。
「任務完成。」
「南豐里火車站油料倉庫及整列油罐車,確認摧毀。」
「敵軍南下的油料命脈,已經徹底被我們切斷。」
電台那頭,並沒有歡欣雀躍,而是沉默了幾秒鐘。
緊接著,林恩浩的聲音,再次傳來:「傷亡情況如何?」
【好人啊!】文在虎心中一陣感動。
林恩浩最關心的,是隊員的傷亡情況。
文在虎匯報著隊員的傷亡情況。
「倉庫攻堅組,確認損失六人。」
「油罐核心組,確認損失三人。」
「目前,倖存隊員三十一人。」
「其中,七人不同程度受傷,其餘人身體狀況良好。」
通訊那頭,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恩浩察覺到了不對勁。
傷亡太小。
平時這個火車站有一百左右的駐軍。
莫非敵軍不重視這裡,沒有增派部隊過來協防?
說不過去。
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兩秒鐘後,林恩浩的聲音,再次從電台里傳來:「敵軍駐防部隊不多?」
文在虎不敢隱瞞,立刻回答道:「我們在行動過程中,遭遇一支身份不明的精銳特戰部隊,約數百人規模,與我方同步襲擊了油罐車區域。」
「當時現場爆炸規模太大,我來不及跟對方聯絡,只能先撤退了。」
電台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大約十秒鐘過後,林恩浩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知道了。」
簡單的四個字,沒有多餘的詢問,似乎他知道那支部隊的來歷。
文在虎不敢多問,只能等待林恩浩的命令。
「既然任務完成,你們按預定路線,前往預定匯合點,與接應部隊匯合。」林恩浩淡然說道。
文在虎立刻回應道:「明白!。」
「好。」林恩浩的聲音傳來,「保持通訊暢通,到達匯合點後,立刻匯報情況。
「是!」文在虎再次回應道。
隨後,雙方結束了通訊。
文在虎帶著特戰隊員們,開始向分界線行進。
裴松鶴在得知全軍覆沒之後,自殺身亡。
首爾大學醫院。
昔日嘈雜的門診大廳此刻鴉雀無聲。
保安司令部的士兵取代了醫護人員和病患,成為這裡的主宰。
他們身著筆挺的戰鬥制服,手持K2突擊步槍,眼神警覺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密集的崗哨構成一道鐵壁,將整座醫院封鎖起來。
住院部所有病房已被徹底清空,病人都轉移到了其他醫院。
醫護人員也被集中管控,除了少數負責核心醫療保障的醫生護士,其餘人等全部撤離住院樓。
三樓,整個樓層被徹底封鎖,成為禁區中的禁區。
電梯通道有重兵把守,樓梯口也被士兵封堵,只有持有最高級別的通行證件,才能踏入這一層。
一間配備著頂級醫療設備和豪華生活設施的病房門口,涇渭分明地肅立著兩撥人馬,彼此間距不足三米,卻形成了一道無形的界限。
靠近病房門的位置,是大統領衛隊的精銳衛士,一共八人,分成兩隊,分別站在房門兩側,每側四人。
在他們外圍,則是身著制服的保安司令部精銳士兵,一共十二人,分散在走廊兩側,形成第二層警戒圈。
雙方隊員之間眼神偶爾交錯,沒有多餘的交流。
距離病房稍遠的地方,眾多身著西裝的高官們,擠在靠牆的位置,分成幾排站立。
這些人彼此間距離很近,卻沒有人敢隨意交談。
由於發生了叛亂事件,軍隊大佬都在參謀本部,沒有前來。
病房外的主要是政府高官。
病房內,與走廊的劍拔弩張截然不同。
全斗光躺在寬大的病床上,配備著最先進的醫療監測設備。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令整個國家為之顫慄的強人,此刻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鐵腕與威嚴。
他的額頭纏繞著紗布,層層疊疊,幾乎遮住了半個額頭。
醫生已經徹底處理了他右小腿的骨折,右腿被高高吊起,懸在半空中,下方墊著一個柔軟的支架。
打過止痛針後,全斗光沉沉睡去。
病床旁,夫人李順子坐在一張矮凳上,握著丈夫的手。
這位一向雍容華貴的總統夫人,此刻面容憔悴,眼圈紅腫。
李順子不時抬起手,用隨身攜帶的絲帕,小心翼翼地擦拭丈夫額角滲出紗布的汗珠。
擦拭完畢,她又會重新握住丈夫的手,看著他沉睡的臉龐。
病房的另一側,全斗光的子女們在長子全在國的帶領下,默默地守候著。
他們站在距離病床不遠的地方,排成一排,沒有人說話。
整個家庭籠罩在巨大的陰影和對未來的深深憂慮中,病房內的氣氛相當壓抑。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騷動聲,驚醒了沉睡中的全斗光。
他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坐起來,卻被右腿的劇痛牽制住,眉頭皺得更緊。
李順子察覺到丈夫的甦醒,立刻俯身:「醒了?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哪裡疼?」
「我去看看外面怎麼回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說著,就想起身,去病房門口詢問情況。
全斗光搖了搖頭,淡然說道:「應該是恩浩來了。」
說完,他的目光掃過自己的家人:「你,還有孩子們,都出去。」
「我有事情要和恩浩單獨談。」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打擾。」
李順子明白了丈夫的意圖。
她跟隨全斗光多年,深知他的性格,鐵腕、果斷,在國家大事面前,從來不會兒女情長。
這種時刻,他需要的不是家人的溫情陪伴,而是那個能夠力挽狂瀾,替他擺平一切麻煩的林恩浩。
李順子用眼神示意長子全在國:「在國,帶弟弟妹妹們跟我出去。」
全在國迅速點頭,帶著弟弟妹妹,跟著母親走出病房。
李順子剛踏出門口,目光就越過走廊里的士兵和高官們,看到了引起騷動的源頭。
林恩浩正穿過由士兵和高官們組成的夾道,大步向病房走來。
他的出現,幾乎讓走廊里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眼神中充滿了驚愕。
林恩浩穿的依然是先前在下水道里救出全斗光時的那套衣服。
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布滿了被劃開的口子。
褲子更是骯髒不堪,到處都是污漬。
這畫面讓兩旁那些衣著光鮮,習慣了辦公室和會議室舒適氣息的高官們,屏住了呼吸,身體微微後仰,下意識地避開。
這些蠢貨無法想像,這位深得大統領信任,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的林恩浩將軍,竟然會是這副模樣、
衣衫襤褸、渾身污穢、滿身血跡,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與他們這些衣著光鮮、養尊處優的高官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些文官們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鼻子,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卻又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只能強忍著心中的不適,默默地看著他走過。
林恩浩這套衣服從下水道出來後就換下來了。
來醫院之前重新換上。
面前的這些文官NPC,林恩浩一點也不在意他們的目光。
愛誰誰。
面對從病房走出來的「第一夫人」李順子,林恩浩上前幾步,鞠躬道:「夫人,請務必保重身體。」
「大統領此刻需要您,國家也需要您,您不能倒下。」
對方沒有公職,林恩浩不可能向她敬禮。
李順子看著眼前林恩浩身上每一塊污漬,知道那是為了救丈夫全斗光導致的。
一股強烈的酸楚瞬間衝上她的鼻腔,眼眶變得通紅。
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讓淚水滑落。
「恩浩————」李順子的聲音哽咽了。
她努力張了張嘴,想說很多感謝的話,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最終只化作了簡單的幾句話。
「謝謝你————真的————非常感謝你」
「如果不是你,斗光他————」
「謝謝你,救了斗光,救了這個國家。」
林恩浩保持著謙遜的態度:「夫人,您言重了。」
他頓了頓,提高音量,故意讓不遠處的政府高官聽見。
「這些都是恩浩的分內之事,職責所在,不敢言謝。」
「我是大統領一手提拔起來的,沒有大統領,就沒有今天的林恩浩,護衛大統領平安,守護國家安寧,是恩浩畢生的使命,也是恩浩的榮幸。」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恩浩都心甘情願。」
那些政府高官們個個面露羞愧之色,紛紛對剛才的失態感到慚愧。
林恩浩司令官,真是公忠體國,忠誠無比呀!
也有少數幾個腦子轉得快的,隱隱知道這是林恩浩在「演戲」。
但此時此刻,他們是絕對不敢胡說八道的。
但凡嘴裡冒出一點雜音,大統領衛隊和保安司令部的警衛,直接擊斃「居心回測的小人」,也不是不可能。
李順子深吸一口氣,用絲帕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斗光在裡面等你,他要單獨和你談話。」
她頓了頓,感激地看著林恩浩:「你也辛苦了,等事情結束,好好休息一下。」
「另外,等斗光康復,我和斗光在青瓦台設宴,親自招待你。」
「這是我們夫妻二人的一點心意,也是對你的感謝。」
「是,夫人。」林恩浩微微頷首,沒有推辭。
「多謝夫人,恩浩先去見大統領。」
「嗯。」
林恩浩進入病房,順手關上了房門。
全斗光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林恩浩那身破爛骯髒的軍服。
這位以鐵腕和冷酷著稱的強人,一生經歷無數風浪,早已練就了鐵石心腸,很少會有情緒波動,更很少會流淚。
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營救自己,渾身是傷、滿身污穢的年輕人他的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紅。
全斗光張了張嘴,想說很多話,但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了簡單的幾個字:「恩浩————辛苦了——
——」
林恩浩向前邁了一步,距離病床更近了一些:「卡卡,您言重了。」
「為國家和卡卡效命,是恩浩的本分,談不上辛苦。」
「這些年來,全靠您的提拔信任,恩浩才能有今天。」
「守護您的平安,守護國家的安寧,是恩浩畢生的使命。」
全斗光微微頷首,沉默不語。
良久之後,全斗光終於問出了那個「送命題」。
他有些不願意發問,但不得不問。
內心深處,全斗光不願意相信,自己手下已經沒有「忠臣良將」了,連林恩浩都不知道是不是「居心回測的小人」。
「恩浩————」全斗光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在斟酌著每一個字的分量,似乎有些猶豫。
片刻後,他終於下定決心,冷聲問道:「整件事,從頭到尾————」
「你的反應,為什麼能如此迅速?」
全斗光的目光死死盯著林恩浩,不放過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無論是慌亂,心虛,還是閃躲,都逃不過他的目光。
他要從林恩浩的表情和眼神中,找到答案,找到那份讓他安心的證據,或者,那份讓他絕望的背叛。
明眼人都知道,整次事件最關鍵的那個「疑點」。
林恩浩在驚濤駭浪中的反應速度,快得幾乎是未卜先知。
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將領在遭遇突發叛亂時所能達到的速度,甚至,這根本不是一個正常人所
能做到的事情。
尤其是在叛亂發生前,崔正旭已經清理了內部眼線,保密工作做得極好,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叛亂計劃。
就連全斗光自己也被蒙在鼓裡,直到叛亂發生的那一刻,才意識到自己遭遇了背叛。
這是一個送命題,一個足以決定林恩浩生死的送命題。
全斗光的這些疑問,看似是在詢問事情的真相,實則是在質疑他的忠誠,質疑他的動機。
是不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獲取了崔正旭的叛亂計劃?
是否早有預謀,甚至參與了叛亂的策劃,只是在最後關頭,才倒戈一擊,營救自己,以此來獲取更大的權力和信任?
空氣中無形的壓力,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然而,站在病床前的林恩浩,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
全斗光那些致命的質問,並未在他眼中激起任何波瀾。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林恩浩淡淡說道。
「卡卡,我並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的反應速度這麼快,源自陸軍士官學校。」
「近兩年那裡的畢業生,很多都和保安司令部關係不淺。」
後面的話,林恩浩不需要再說了。
全斗光是聰明人。
他自己就是靠「一心會」起家的,怎麼可能不明白其中的彎彎繞繞。
林恩浩已經拉攏了大批近兩年畢業的陸軍士官學校學員。
這些年輕軍官遍布各支部隊。
與一心會不同的是,這些剛畢業的軍官軍銜都很低。
是不可能「造反」的————
或者說,林恩浩就算要「反」,也是十年二十年後。
等這些軍官升職上去才行。
那跟全斗光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一幫尉級軍官,不可能威脅大統領的位置。
想要「失敗是叛逆,成功是革命」的話,必須拉攏高級軍官,而不是低級軍官。
這正好說明,林恩浩沒有「反心」。
然而,這些低級軍官,或者說「眼線」,發現軍中各種異常,暗中向林恩浩通風報信,那是一
點問題都沒有。
這一刻,全斗光釋然了。
林恩浩是防患於未然。
這次的果斷行動,正是大批遍布全軍的陸士畢業軍官,火速向林恩浩「通風報信」,他才能「果斷處置,快人一步。」
一步快,步步快。
邏輯很通順。
【千古第一忠臣啊!】全斗光看著林恩浩,心中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開始為自己「懷疑」林恩浩的「忠誠」,感到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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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