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半島1984:我太忠誠了> 第244章 全卡卡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第244章 全卡卡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全卡卡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青瓦台,戰略會議室。

  韓國權力核心的掌控者,軍隊的高級指揮層齊聚於此,氣氛肅殺。

  會議長桌主位,大統領全斗光坐在特製的輪椅中。

  他額頭纏著繃帶,右腿還打著石膏。

  全斗光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還未從之前的變故中完全恢復。

  他的眼神卻是相當銳利,緩緩掃視著全場。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在全斗光身邊,依次坐著與會的各位軍方大佬。

  參謀總長玄治成上將,參謀次長都錫澈中將,中情部部長張民基中將,國防部長吳資福中將,一野戰軍司令官李文東中將。

  這幾位屬於全斗光派系,或者說中立派系。

  本來他們都是全斗光的心腹,隨著全斗光第二任期局勢越來越不利,不少人心裡有了「跳船」

  的想法。

  沒辦法,GUANG州事變後,全斗光被打上了「毒菜」的標籤,這兩年對軍隊的掌控力大不如前。

  其實也是「人心思變」。

  亂臣賊子,九成九都是從「忠誠良將」發展而來的。

  現場還坐著新任三野戰軍代軍長金永時中將,一空輸旅團長曹南風少將。

  畢竟原來的三野戰軍軍長崔正旭已經被擊斃,群龍無首,金永時迅速代理軍長。

  至於一空輸旅團升級為師團,還在走程序,需要一些時間。

  林恩浩坐在金永時身邊,在對面,正是盧泰健。

  美韓聯合司令部副司令官,韓籍中將朴武鳴坐在靠近全斗光右側的位置,他的制服上有著獨特的聯軍標識,與其他將領的制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長桌的中後段,坐著一空輸旅團長曹南風少將。

  曹南風相對的,是盧泰健麾下的三大主力師團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盧系三大支柱:白馬師團長洪善基中將,前進師團長李振赫中將,白骨師團長崔昌株中將。

  再往後,還有猛虎師團師團長吳在明中將和首都機械化師團師團長安永明中將。

  會議沒有任何多餘的開場白,也沒有任何鋪墊。

  一開始,室內便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似乎只要有一點火星,就能引爆整個會議室。

  主持會議的參謀總長玄治成簡單說了一下事件經過,便將舞台讓了出來,示意大家自由發言。


  其實也是他坐山觀虎鬥,先看看形勢再說。

  一空輸旅團的曹南風少將率先發難。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動和不滿,猛地一拍桌子,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震得桌面上的茶杯蓋嗡嗡作響,茶水也濺出了幾滴。

  韓軍軍事會議習慣如此。

  特別是這種最高級別的會議。

  不用裝,裝也沒用,一切靠實力說話。

  當年全斗光政變前和參謀總長鄭祥鎬在會議上,就是直接拍桌子亮板凳。

  韓國軍人對於權力歸屬,比較執著,也很直接。

  曹南風聲音洪亮:「大統領閣下,參謀總長,在座各位將軍!」

  「我有話要說!」

  「漣川郡新西口一戰,我空輸旅團在林恩浩司令官的精準指揮下,冒死低空突降,深入敵後,在極其艱難的情況下,成功伏擊並全殲叛軍王牌17步兵師!」

  「此役徹底粉碎了北軍乘虛而入的企圖,保住了抱川郡的北大門,還繳獲了大量的武器裝備,為後續的作戰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這份功勞,是我空輸旅團弟兄們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是任何人都搶不走,也抹不掉的!」

  說到這裡,曹南風的情緒愈發激動,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向盧系將領所在的區域,眼神中滿是不屑。

  「有些人,在前線寸功未立,躲在後面享清福,現在仗打贏了,就想來分一杯羹,就想來搶我們的功勞,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新西口一戰,從頭到尾,都是我空輸旅團在浴血奮戰,林司令官在運籌帷幄!」

  曹南風開始「發飆」,自然是林恩浩事先安排。

  他的說法並不準確。

  那不重要。

  這次軍事會議上承認的「功勞」,那才叫功勞。

  大家「合議」的結果,不認,或者春秋筆法,那就虧大了。

  這種事屢見不鮮。

  關鍵時刻,就算是實打實的戰績,也必須先搶為敬。

  曹南風的話音剛落,還沒等其他人開口,白馬師團長洪善基便冷哼一聲。

  他抬起頭,眼神凌厲地看向曹南風,大聲說道:「曹旅長簡直是一派胡言!」

  「沒有我白馬師團在抱川外圍正面硬撼叛軍26師主力,死死拖住他們的鋼鐵洪流,把他們消耗得筋疲力盡,打亂他們的部署,切斷他們的補給線,你一空輸旅團能有在新西口從容布置伏擊圈的機會?」


  「恐怕師早就和26師匯合,一路勢如破竹,直撲首爾了。」

  「到時候,別說殲滅17師,恐怕你曹南風,還有你手下的空輸旅團,早就變成叛軍的槍下亡魂」

  洪善基猛地一拍桌子,氣勢逼人,身體前傾,目光死死盯著曹南風:「要論首功,抱川城下的血戰才是決定性的一役!」

  「我白馬師團弟兄們在抱川浴血奮戰,傷亡慘重,硬生生擋住了叛軍26師的進攻,為你們空輸旅團創造了絕佳的伏擊機會。」

  「現在仗打贏了,你們就想獨占功勞,把我們白馬師團的付出拋諸腦後,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曹南風,你臉皮也太厚了!」

  論搶功勞,大家都是專業的。

  「就是!」前進師團長李振赫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的聲音帶著一股怒火。

  「抱川一戰,我們前進師團配合白馬師團,在側翼牽制叛軍軍隊,付出了巨大的傷亡,為戰役的勝利作出了巨大的貢獻!」

  「你們空輸旅團只不過是撿了個便宜,憑什麼獨占功勞?」

  「曹旅長,你這是忘恩負義,是對我們前線將士的侮辱!」

  中立陣營的猛虎師團長吳在明中將見狀,連忙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

  「各位將軍,息怒,息怒!」

  「抱川和新西口兩場戰役,都是關鍵性的戰役,前線將士都浴血奮戰,拋頭顱、灑熱血,為了保衛國家,都付出了巨大的犧牲,功勳卓著,都值得我們敬佩!」

  「功勞怎麼分配,參謀本部自會詳細評估,論功行賞,我們沒必要在這裡爭執不休,傷了和氣,影響了軍方的團結啊!」

  「當前最重要的,是穩定局勢,防範叛軍的報復,而不是在這裡為了功勞互相指責,爭執不休。」

  吳在明的話音剛落,白骨師團長崔昌株便發出一聲嗤笑。

  他倒不是針對吳在明,而是冷眼盯著曹南風。

  「曹旅長,你的空輸旅團在新西口打完伏擊,立刻就在附近布設了大量反坦克和反步兵地雷。」

  「這手關門打狗」確實漂亮!」

  「可我倒要問問你,你關的是誰的門?」

  「打的是誰的狗?」

  「你那些地雷防線,是防備叛軍的殘兵敗將,還是————阻擋我隨後趕到的白馬、白骨、前進三大師團追擊26師殘部?」

  崔昌株「殺人」,還要「誅心」:「大家都心知肚明,新西口伏擊戰後,林恩浩司令官嚴令曹南風不得越界追擊,並立刻封鎖了戰場區域,還在邊境布設了大量地雷。」


  白馬師團的洪善基立馬補刀:「更可笑的是,尹斗宰的陸航團,竟然好心」引導我們白馬師團主力去清剿山林殘敵」!

  「你們打的什麼算盤,以為我們不知道嗎?」

  「你們就是想獨占功勞!」

  曹南風額頭青筋暴起,指著崔昌株的鼻子破口大罵:「崔昌株,你血口噴人!」

  「布雷是戰區常規防禦措施,是為了防止叛軍的後續部隊反撲!」

  「胡說八道!」崔昌株霍地站起身,「我們白骨師團在抱川浴血奮戰的時候,你們在哪裡?」

  「你們空輸旅團躲在漣川,等著撿便宜。」

  「曹南風,你就是個膽小鬼,就是個只會吹牛、只會搶功勞的廢物!」

  「你根本不配當這個旅團長!」

  「你再說一遍!」曹南風氣得渾身發抖,握緊了拳頭,就要朝著崔昌株衝過去,看那架勢,恨不得當場就和崔昌株打起來。

  林恩浩和盧泰健兩人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一點都不在意。

  「放肆!」參謀總長玄治成厲聲喝道。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制止了眼看就要升級的肢體衝突。

  玄治成的目光掃過曹南風和崔昌株,強大的氣場暫時壓制住了兩人的怒火:「這裡是青瓦台戰略會議室,不是你們罵街的地方。」

  「統統給我坐下,注意你們的身份!」

  「在這裡爭執不休,大打出手,成何體統!」

  玄治成的話讓劍拔弩張的局勢冷卻下來。

  會議室陷入沉默。

  全斗光一直沒有說話,看著眼前這幫「忠臣良將」,胸膛起伏,努力平復著心中的失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眼神中的怒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感。

  時代,終究是變了。

  第二任期以來,全斗光諸事不順————

  他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盧泰健身上。

  全斗光冷聲說道:「盧部長,調動三大主力師團南下,未得我的正式授權,無論你的初衷為何,程序上嚴重違規,觸犯軍法,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他停頓片刻,加重語氣:「幸州橋事件,雖有前因後果,包含各種複雜因素,但友軍相殘的事實已經發生,無數袍澤枉死。」

  「北軍趁機南下,我方有不少軍民傷亡——

  「盧部長,你難辭其咎。」


  就在全斗光即將下達嚴厲處分的關口,一個聲音恰到好處地響起,截斷了他的話語。

  「卡卡,各位將軍。」

  開口者是美韓聯合司令部副司令官朴武鳴中將。

  此前他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神情平靜,姿態恭敬,未參與任何一方爭吵,似乎只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朴武鳴沉聲說道:「關於盧泰健上將調動三大師團南下一事,基於韓美聯軍信息共享原則,我有必要向各位說明情況,澄清誤解。」

  他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將軍,隨後繼續說道:「在此次危機之前,韓美聯軍情報系統發現軍中不穩定因素。」

  「出於對韓美同盟安全的責任,聯軍司令部將這一情報評估,第一時間知會了盧泰健上將。」

  「簡報明確建議,為防範這一威脅,應做好萬全防範準備,確保首都安全。」

  朴武鳴的目光再次掃過全場,最後落在全斗光身上,姿態恭敬。

  「盧上將下令調動三大師團南下,其決策依據就包含了聯軍情報部門提供的這份預警簡報。」

  「聯軍司令部認為,盧泰健上將的行為,符合韓美共同防衛框架下的危機應對邏輯,屬於負責任的行為,是守護韓國國家安全的正義之舉,不應受到任何指責,更不應被追究責任。」

  朴武鳴的話語,如同在會議室里投下一顆震撼彈,瞬間引爆全場。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朴武鳴,隨即又轉向盧泰健,眼中滿是驚愕。

  美國人說的什麼理由,根本不重要。

  就算美國人說太陽從西邊出來,韓國人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這等於美軍直接出面,為盧泰健擅自調兵的行為背書,明確表示盧泰健的行為得到了聯軍司令部認可。

  有了美軍這層保護傘,全斗光即便想追究盧泰健的責任,想給他下達嚴厲處分,也變得非常困難。

  韓國的安全離不開美國支持,韓美同盟是韓國對外政策的核心,全斗光根本不敢公然違背美國人的意願,更不敢與美國撕破臉皮。

  全斗光眉頭緊鎖,一股怒火瞬間湧上心頭。

  朴武鳴其實也只是個「傳話筒」而已。

  這分明是美國人逼迫他放棄追究盧泰健的責任,干涉韓國內部事務。

  會議室里,每個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全斗光眼睛微眯,死死咬住嘴唇。

  他的性格極為執拗,哪怕有美國人保著,也要給盧泰健一個降職處分,挽回大統領的顏面,警


  示所有人擅自調兵的行為,不可饒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盧泰健,突然開口了。

  「全大哥————」盧泰健使用了兩人私下裡最親密的稱呼。

  這個稱呼只有他們兩人和參加雙十二政變的少數幾個心腹知曉,是他們幾十年生死情誼的見證。

  「在您做出決定之前,我有些話,要單獨對您說。」

  「這些話,只能讓您一個人聽。」

  全斗光眉頭瞬間緊鎖。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盯著盧泰健。

  盧泰健沒有迴避,迎上全斗光的目光,眼神里只有小老弟面對老大哥的懇切之情。

  全斗光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應,目光在盧泰健臉上久久停留,不肯移開。

  最終,他緩緩點頭:「所有人,全部退出去。」

  「我要和泰健單獨談談,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進來。」

  眾人聽到這句話,全都面面相覷。

  一直沒有說話的林恩浩,眉頭輕輕抽動了一下。

  參謀總長玄治成率先反應過來,立刻站起身:「遵命,卡卡。」

  說完,他轉身對著在場的其他人使了一個眼色。

  眾人見狀,也紛紛起身,對著全斗光敬禮,嘴裡齊聲說著「屬下遵命」。

  隨後,大家跟在玄治成身後,魚貫而出。

  林恩浩跟在人群後面,神色平靜。

  走出會議室大門前,他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用眼角餘光看了一眼會議室里盧泰健的背影————

  走在最後的中情部部長張民基中將,關上了會議室房門。

  偌大的會議室內,只剩下輪椅上的全斗光,和站在他面前的盧泰健。

  盧泰健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摺疊整齊的文件。

  他雙手捧著這份文件,遞到全斗光的面前。

  「這是什麼?」全斗光冷冷地問道,語氣中帶著警惕。

  「《大韓民國皿煮宣言》。」盧泰健低聲說道。

  「這是華盛頓方面和三金,逼我在電視台上公開發布的宣言。」

  「宣言的內容,你可以仔細看看,其實就是在逼迫您下台。」

  「他們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用我的家人威脅我,甚至會把我也列入清算名單,讓我身敗名裂9


  口全斗光的瞳孔猛地一縮,眼睛瞪得溜圓。

  他拿起文件一看,果然有三金的簽名,還有美國皿煮基金會的簽章。

  盧泰健繼續說道:「我一直頂著壓力,沒有發布這份宣言,從來沒有動搖過。」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全斗光:「全大哥,哪怕他們一次次威脅我,我也沒有妥協。」

  「這東西一旦在電視台發布,您的時代就徹底結束了。

  「我不能這麼做,絕對不能背叛您,我的好大哥。」

  全斗光抬起頭,目光落在盧泰健身上,眼神中的冰冷漸漸消融,不再像之前那樣凌厲刺骨,多了一些複雜的情緒。

  他的語氣緩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樣嚴厲::「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早說?」

  「為什麼不在他們逼迫你的時候,就來找我,告訴我這一切?」

  「為什麼要等到現在?」

  「早說?」盧泰健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卡卡,最近一年來,到處都是污衊我的聲音,整個首爾,整個軍隊,甚至整個國家,所有人都在說我要奪權,說我要背叛您、」

  「連您,恐怕也對我充滿了懷疑,對我不再信任,對我處處提防,甚至也相信了那些謠言,認為我真的要背叛您。」

  「我如果那個時候拿著這份宣言,告訴您美國人一直苦苦相逼,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您會信嗎?」

  「您只會覺得我以此要挾您,只會更加不信任我。」

  「我只能選擇沉默,獨自承受所有的誤解和壓力,默默頂著美國人的威脅,守護著您,守護著這個國家。」

  全斗光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手中那份宣言,又抬眼看向盧泰健————

  他想起了這些日子,自己對盧泰健的懷疑和猜忌,心中的愧疚和自責越來越強烈。

  全斗光意識到,自己不該懷疑這個跟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小老弟。

  盧泰健深吸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卡卡,美軍幫我兜底,讓朴武鳴出來為我說話,為我背書,您知道為什麼嗎?」

  「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韓國的安危,只是為了控制韓國,控制您,控制我,控制整個韓國的局勢,讓韓國成為他們的傀儡。」

  盧泰健繼續從公文包中,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撕開了密封的封口,從裡面抽出一份文件。

  文件是全英文的,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一些印章和簽名。

  那是一份地契,位於美國德克薩斯州。


  地契上的名字,寫著全斗光。

  日期是去年。

  很明顯,這東西不可能是「臨時抱佛腳」。

  必然是盧泰健去年就以全斗光的名義,買下來的。

  都是聰明人,一切盡在不言中。

  盧泰健深吸了一口氣,主動坦白:「卡卡,還有一件事,我必須向您說明。」

  「崔正旭叛亂這件事,我確實提前不知道,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也沒有任何察覺,直到叛亂發生,局勢徹底混亂起來,美國人才告訴我真相。」

  「崔正旭是他們暗中支持的人,整個事件,是美國人一手策劃的。」

  「他們甚至暗示我,讓我坐視不管。」

  說到這裡,盧泰健深吸一口氣:「我當時唯一的念頭,就是帶兵南下。」

  「我必須趕到水原,從崔正旭那個瘋子手上,把您救出來,確保您的安全,」

  「絕對不能讓您受到任何傷害,不讓這個國家陷入更大的混亂之中。」

  「我的想法很簡單,很純粹。」

  「不管局勢如何變化,您是否還能繼續掌權,我都要拼命保護您和您的家人安全。」

  「即使無法對抗美國人,我也要把您安全送到美國,讓您安度晚年,遠離這裡的所有紛爭。

  「讓您能夠平平安安地度過餘生,這是我唯一的心愿,也是我必須做到的事情。」

  盧泰健頓了頓,臉上露出自嘲的笑容,繼續說道:「我萬萬沒有想到,林恩浩確實是個人才。

  9

  「他料敵先機,反應迅速,在崔正旭叛亂發生後,立刻調動部隊,果斷出擊,很快就平定了叛亂,救出了您,穩住了後方局勢,保住了首爾的安全。」

  「後面的事情,您也都知道了。」

  「我帶兵南下,原本是為了救您,卻被人誤解污衊,說成是帶兵逼宮的罪人————」

  「我有口難辯。」

  說著,盧泰健做出了一個讓全斗光萬萬沒有想到的舉動。

  他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配槍,將槍口對著自己,把握把遞到全斗光面前。

  「全大哥————」盧泰健直視著全斗光的眼睛,聲音微微哽咽,「我和您是幾十年的過命交情,從越南戰場到首爾之春,我們是一起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兄弟。」

  「我們一起經歷過生死,一起經歷過輝煌,一起經歷過低谷。」

  「我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背叛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能安全下莊————」

  盧泰健的聲音依舊哽咽著,繼續說道:「如果您到現在還不信我,覺得我有異心,請請您現在就開槍,一槍打死我。」

  「死在全大哥手裡,我盧泰健心甘情願,死而無憾。」

  「我寧願死在您的手裡,也不願意被您誤解,不願意看著我們幾十年的兄弟情分,毀於一旦。」

  全斗光看著盧泰健遞到自己面前的槍,心中的愧疚達到了頂點。

  往昔的歲月,如走馬燈般在他的腦海中快速閃過。

  越南戰場上的生死相依,槍林彈雨中的相互守護,平定叛亂時的衝鋒陷陣,執掌大權後的相互扶持————

  那些一起經歷過的風雨和輝煌,那些一起度過的艱難和困境,一幕幕,清晰地浮現在全斗光眼前,似乎就在昨天。

  全斗光顫抖著手,握住了盧泰健的手槍。

  「白馬。」全斗光長嘆一聲,「我明白你的苦心了。」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為了這個國家。」

  全斗光將手槍推還給了盧泰健。

  盧泰健收起槍,小心翼翼地將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他的眼圈徹底紅了:「全大哥卡卡,謝謝您願意信我。

  「我跟三金虛與委蛇,跟美國人眉來眼去,假裝妥協,假裝願意成為他們的代理人,不是為了我自己,更不是為了權力和利益。」

  「時代變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您,為您留一條後路,不讓他們迫害您。」

  盧泰健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繼續說道:「全大哥,三金那幫人一定要對您進行政治清算,要判您死刑,還要讓您死無葬身之地。」

  「特別是GUANG州的事————」

  後面的話,盧泰健沒有繼續說。

  GUANG州無限制格鬥大賽,是全斗光不能提的逆鱗。

  全斗光沉默了,他緩緩靠在輪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盧泰健說的是實話,自己的處境相當不妙。

  GUANG州之事,讓三金和很多民眾對自己恨之入骨,一旦下台,對方肯定會進行無情的政治清「林恩浩確實是人才。」盧泰健見全斗光沉默不語,話鋒一轉,開始「捧殺」。

  「他年輕有為,有野心,有手段,有魄力,指揮能力出眾,作戰勇猛,確是難得的將才,甚至有您年輕時的影子,那份鋒芒畢露,那份剛硬果斷,那份對國家的忠誠,都和您年輕時一模一樣。」


  「可是,林恩浩最多也就是十年前的您。」

  盧泰健停頓了片刻,沉聲說道:「林恩浩不知道,現在的時空環境,已經變了,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年代了。」

  「美國人的態度,也已經變了,他們不會支持強硬的軍政府,不再願意看到一個強勢的領導人掌控大韓民國。」

  「國內的民意,也已經變了。」

  「民眾渴望皿煮,渴望自籽油,不願意再接受強人統治。」

  盧泰健的語氣變得更加凝重,繼續說道:「胳膊終究擰不過大腿。」

  全斗光微微點頭,眼神中滿是疲憊:「是的————林恩浩,我也擔心他太過年輕,會栽跟頭。

  盧泰健附和道:「他如果和美國人硬碰硬,對著幹的話,最終只會落得一個悲慘的下場。」

  「所以,我必須演這齣戲,必須和美國人合作,假裝妥協成為他們的代理人。」盧泰健看著全

  斗光,語氣誠懇。

  「只有我成為他們眼中聽話」的代理人,才能麻痹他們,找機會安排您離開韓國,遠離是非之地。」

  全斗光再次閉上眼睛,靠在輪椅背上:「泰健,我明白你的苦心了。」

  這一瞬間,全斗光似乎蒼老了十歲。

  「你回去吧,後續的事情,你跟林恩浩、玄治成他們,商量著辦吧。」

  盧泰健聽到全斗光的話,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站直身體,對著全斗光,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卡卡,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不要太過勞累。」

  「後續的事情,有我在,您放心,我一定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穩住國內的局勢。」

  全斗光緩緩點頭,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我相信你,去吧。」

  盧泰健點點頭,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關上房門的瞬間,他臉上所有的悲戚、真誠、委屈和疲憊,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青瓦台外,冷風凜冽,吹得人瑟瑟發抖。

  但依舊有兩道身影,靜靜站在一處亭子下,等待著會議室里的動靜。

  那兩道身影,正是林恩浩和金永時。

  他們站在亭子的角落,四周的警衛,都被他們安排到了遠處,距離亭子很遠,根本聽不到他們兩人的談話。

  金永時看著緊閉的會議室大門,眉頭緊鎖:「盧泰健到底會跟卡卡說什麼?」

  「他們兩個人,單獨談了這麼久,卡卡會不會真的相信盧泰健那個傢伙?」


  「會不會不再追究他違規調兵的責任?」

  「如果卡卡真的相信了他,真的原諒了他,不再追究他的責任,那我們這次,所有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嗎」

  林恩浩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平靜地看著遠處的天空。

  似乎這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預料之中。

  林恩浩淡淡說道:「當盧泰健說,要單獨和卡卡聊聊,而卡卡同意的時候,就說明一切了。」

  「卡卡,終究還是會相信盧泰健,不會追究他的責任。」

  金永時一愣,臉上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神情。

  「卡卡還是會被他那個傢伙的花言巧語矇騙?」

  「是的,他會的。」林恩浩眉頭微皺,「這就是卡卡的弱點,也是他最大的軟肋。」

  「他重感情,講義氣,尤其看重那些和他一起出生入死、一起共過患難的兄弟。」

  「卡卡容易被所謂的過命交情打動,容易被別人的花言巧語和賣慘表忠心所矇騙,從而做出錯誤的判斷。」

  「盧泰健和他太熟悉了,太了解他的這個弱點了」

  「他一定有辦法,讓卡卡心軟。」

  金永時沉默了。

  林恩浩緩緩轉過頭,冷冷地吐出四個字:「婦人之仁。」

  他轉頭看向金永時,沉聲說道:「全卡卡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一個被感情左右判斷,一個因為心軟無法看清當前局勢的人,根本無法繼續掌控這個國家。

  19

  「他註定,會被這個時代淘汰。」

  金永時抬起頭,看著林恩浩眼中的冷酷,心中的不甘,漸漸平復了一些。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問道:「那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這次,我們都扳不倒盧泰健,無法讓卡卡追究他的責任,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靠卡卡,不如靠自己。」林恩浩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遠處的青瓦台大門。

  「這次,我們雖然沒有扳倒盧泰健,但我們的勢力,已經擴張了不少。」

  「軍隊裡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們的實力,以後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願意追隨我們。」

  「這對我們來說,就是最大的收穫。」

  金永時點點頭,沉聲說道:「是的,不用太著急。」

  就在這時,盧泰健從會議室中走了出來。

  他和林恩浩對視了一眼,兩人都迅速收回目光,看向他處。


  三日後。

  首爾大學法學院,階梯教室。

  大門緊閉,兩名身材高大的大三學生守在門外。

  兩人的目光始終保持著掃視狀態,不放過任何一個從走廊經過的學生。

  一旦有人靠近教室門口,便會立刻投去帶有警示意味的注視,迫使對方自覺繞行,確保室內正在進行的活動不會受到外界打擾。

  門縫無法完全閉合,留出一道狹窄的縫隙,裡面隱約傳出年輕人的議論聲。

  教室內,學生們擠滿了階梯座位,人數過多導致空氣流通不暢。

  沒有一人隨意走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教室前方的區域。

  這裡正在「上演」的,是韓國大學生傳統保留節目。

  模擬法庭,審判XXX。

  XXX一般是所謂的「DU夫MIN賊」。

  韓國人愛表演,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基因。

  軍政大佬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奧斯卡級別影帝。

  檔次不夠的,那就混商界。

  只有最末流的「演員」,才進入演藝界。

  此刻前台「演戲」的學生,不敢說個個進入政界,至少也是當律師或者進財閥大公司當法務什麼的。

  混演藝圈,別說法學院高材生,就是首爾大學的流浪狗,都不會去。

  此刻,講台下面的「表演區域」,有人用硬紙板做肩章,有人用顏料塗條紋,一名瘦高男生戴著褪色舊軍帽。

  眾人分別扮演法官、檢察官、辯護律師、法警、記者,角落還有幾名學生扮演神情惶恐的證人和旁聽市民。

  林小虎的女友張智雅,坐在旁聽席靠後的位置,這個位置既不會過干顯眼,又能清晰觀察到教室內所有人。

  金允愛畢業後,首爾大學的「眼線」就是她了。

  目前張智雅在學生會當宣傳於事。

  當然,她在新韓黨內也有職務,互不影響。

  「忠實」記錄首爾大學這幫學生的各種「出格活動」,是金允愛交給她的任務。

  在林恩浩的系統內,別說自己的未婚妻金允愛,就是林小虎的未婚妻張智雅,都得幹活兒。

  恩浩哥不養閒人。

  教室講台的位置,被學生們臨時布置成了簡陋的法庭,也是整個活動的核心區域。

  幾張普通的木質課桌拼湊在一起,形成一張足夠寬大的審判桌,桌面覆蓋著一塊深藍色的舊桌布。


  審判桌的一側留出位置,擺放著一張單獨的椅子,充當被告席。

  一個面相顯老、實際年齡並不大的男生坐在被告席上。

  他是法學院的李成勛,為了貼合扮演的「受審者」全斗光,刻意剃了一個髮際線嚴重後移的髮型,鼻樑上架著一副尺寸碩大的黑框眼鏡。

  鏡片沒有度數,只是單純的道具。

  鏡片後李承勛的眼睛努力眯起,試圖模仿出全斗光陰鷙與傲慢的神態。

  為了讓角色更逼真,他特意借了一件深色西裝,讓自己看起來更貼近權力者的威嚴感。

  審判桌後方,擔任法官角色的是大四學長金泰勛。

  審判桌的左側,坐著扮演書記員的大三學生金志明,他面前擺放著一個筆記本與一支鋼筆。

  「法官」金泰勛說道:「鄭炳道同學,可以開始了。」

  扮演檢察官角色的鄭炳道,是本次模擬法庭的核心策劃者之一。

  他聽到金泰勛的提示,輕輕點了一下頭,伸手拿起講台上充當法槌的小木錘,抬手用力敲了一下。

  「肅靜!」

  他站直身體,目光掃過全場,確認所有人都保持安靜後,才繼續開口:「現在開庭!」

  「今天依照民眾意願,本庭將審判毒菜者全斗光!」

  話音落下,階梯教室里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

  待掌聲停歇之後,鄭炳道伸手翻開面前的稿紙。

  這是所謂的「公訴書」。

  鄭炳道開始歷數全斗光在GUANG州事件中的行為,逐條列舉罪行。

  具體罪行無法描述,反正就是那些。

  每一條罪狀,他都詳細列舉出對應的時間、地點、具體事件描述,以及所謂的受害者信息。

  儘管這些細節大多來源於校內的口頭傳播,民間未經證實的流言,地下傳閱的手寫資料,沒有官方的實證支撐,可在他的陳述下,顯得條理清晰,言之鑿鑿。

  每說完一條罪狀,他便按照預先安排,呼喚對應的證人出場,進行現場陳述。

  學生們按照排練好的順序,輪番走上臨時搭建的證人席。

  證人席只是一張普通的木質椅子,擺在審判桌前方,沒有任何裝飾。

  第一個走上前的學生扮演普通工人,他身形偏瘦,穿著洗舊的工裝外套。

  走上證人席後,這人身體微微顫抖,聲音也帶著刻意營造的哽咽,描述自己的家人如何在鎮壓行動中失去蹤跡,如何四處尋找卻始終沒有結果,言語間滿是悲痛。


  第二個學生扮演記者,穿著乾淨的襯衫,手裡拿著一捲紙充當採訪本,走上前後,語氣義憤填膺,控訴獨立報社如何被當局強行查封,身邊的同事如何因為發表真實報導被非法投入監獄,自己如何被迫放棄職業、躲避追查。

  緊接著扮演牧師的學生走上前,穿著白色的簡易教服,神情沉痛,聲音低沉,講述教堂如何為受傷的普通民眾提供庇護,卻遭到三清教育隊人員的武力衝擊,教堂設施被破壞,避難民眾被強行帶走,宗教場所的安寧被徹底打破。

  這些學生的表演技巧相當到位,一旁拿著松下攝像機的學長全程錄像。

  坐在被告席上扮演全斗光的李成勛,在鄭炳道步步緊逼的公訴,以及一名又一名證人聲淚俱下的控訴下,始終按照劇本維持著傲慢姿態。

  他時而嘴角勾起冷笑,眼神輕蔑,,現出對控訴的不屑。

  時而低頭沉默,不發一言,營造出強權者的冷漠。

  偶爾會按照劇本設定,強硬開口反駁,稱所有控訴都是污衊與造謠,試圖維護角色的權威。

  隨著控訴內容不斷疊加,證人陳述的細節越來越多,場內的情緒氛圍越來越濃烈。

  全斗光扮演者最終垂下頭顱,肩膀垮下,用提前排練好的嘶啞聲音,說出認罪的台詞,完成了劇本設定的環節。

  整場模擬庭審持續了近一個小時。

  張智雅全程坐在原位,手中的原子筆始終沒有停下,在筆記本上記錄著這些「臥龍鳳雛」的信息。

  新韓黨內最新情報顯示,一場針對全斗光的大規模抗議,即將開始。

  這一次的規模,遠超以往。

  首爾,也將迎來無限制格鬥的那天————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