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義父要飛龍騎臉(求月票)
第186章 義父要飛龍騎臉(求月票)
首爾,龍山區,駐韓美軍基地。
基地的大門前,氣氛肅殺。
四名身著迷彩作戰服的美軍憲兵手持M16步槍,面無表情地佇立在大門兩側。
在他們身側,四名韓國軍警維持著立正姿勢,但在體格與裝備的對比下,明顯處於從屬地位。
一列由黑色高級轎車組成的車隊緩緩駛入。
這些車輛懸掛著韓國陸軍、海軍、空軍以及情報系統的專屬牌照。
美軍哨兵顯然提前接到了放行指令,沒有進行常規的證件查驗,直接抬起紅白相間的阻攔杆,示意車隊通過。
車輛依次停入主樓前的瀝青停車場。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打頭的三輛車分別下來三位重量級韓軍將領。
參謀本部次長都錫澈中將,中央情報部部長張民基中將,警備司令部司令官金永時中將。
在這三位巨頭身後,其他車輛的車門接連打開。
十多名身著各色制服的高階軍官魚貫而出。
現場沒有任何人交談,甚至連眼神的交流都沒有。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整理著衣帽,調整著武裝帶的位置,隨後根據軍銜高低,自動在三位中將身後排成整齊的隊列。
氣氛緊張,每個人心裡都清楚駐韓美軍在這個時間點,發起這種涵蓋所有強力部門的聯合召集,絕非為了討論常規的防務問題。
即將發生的事情,註定會超出常規範疇,甚至可能觸動半島最敏感的神經。
林恩浩站在人群中靠前的位置,在他身旁,站著大舅哥金賢中准將。
這時,美軍的一名上校副官從樓內走出,僅將三位中將和六位少將迎進了大門。
隨後,玻璃門在眾人面前合上。
少將級別以下的軍官,全部被攔在了門外。
寒風卷過空曠的停車場,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這群在韓國國內呼風喚雨的高級軍官,此刻卻像一群等待老師訓話的小學生,尷尬地站在寒風中。
「我看美軍是一天天閒得發慌。」金賢中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嘴角抽動了一下,聲音里充滿了不滿。
「如果不打算讓我們進去,為什麼要在召集令上寫上我們的名字?早說不讓進,我們就不來了。」
林恩浩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金賢中,隨後收回視線,語氣平淡:「保安司最近積壓了一堆案子,我也沒時間來這裡吃閉門羹。」
「但這是駐韓美軍司令部的命令,我們沒有拒絕的資格。」
周圍幾名准將和上校級別的軍官也開始竊竊私語。
抱怨聲、嘆氣聲從隊列後方傳來。
雖然大家都心存不滿,覺得這是一種變相的羞辱,但沒有一個人敢哪怕移動半步。
在這個國家,駐韓美軍擁有著太上皇般的地位,他們的召集令等同於聖旨。
大約過了十分鐘,一名隸屬於駐韓美軍支援團(KATUSA)的韓方聯絡軍官匆匆跑來。
他滿臉堆笑,引導著滯留在外的軍官們前往主樓側翼的一間休息室。
林恩浩跟隨金賢中走進休息室。
室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室外的嚴寒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掃視了一圈,在房間角落找到了兩張相對擺放的單人沙發。
兩人走過去坐下,身體陷進柔軟的沙發里,緊繃的肌肉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知道那些美國佬要扯多久。」金賢中從口袋裡掏出煙盒,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他壓低聲音抱怨,音量嚴格控制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每次都是這套流程,沒有任何新意。」
林恩浩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一些:「先是一堆冠冕堂皇的廢話,強調美韓同盟堅不可摧,強調我們在東亞的共同戰略利益,然後就安排髒活累活給我們————」
「沒錯。」金賢中冷哼一聲,「最後做決定的時候,他們會把早就列印好的英文文件往桌子上一摔。」
「我們能做什麼?我們只能簽字,然後執行。」
「所謂的「協商」,不過是通知我們配合的委婉說法。」
林恩浩點點頭,在這個隔牆有耳的休息室,繼續談論這種帶有反美情緒的敏感話題並不明智。
他迅速轉換了話題,將談話內容引向了韓軍內部的事務:「賢中哥,聽說你現在全面接管了首警司的第一和第三警備團?」
金賢中笑了,臉上的陰霾散去了一些,立刻接上了話茬:「是啊,之前我只管第三警備團。現在升了准將,父親名正言順把守衛青瓦台外圍的第一警備團也交給我了。」
「兩個警備團的兵力抓在手裡,感覺確實不一樣。」
首都警備司令部的編制結構比較特殊。
它並非採用傳統的團、旅、師、軍的層級架構,而是完全按照作戰功能進行模塊化劃分。
警備團作為核心步兵力量,總共只有兩個。
此外還配屬了陸航團、防化團、工兵團、保安團、機械化團等等專業部隊。
總兵力達到了軍級規模,且不設師旅長,由司令官直接垂直指揮各團團長。
這種扁平化的指揮體系,能在政變或突發狀況時實現最快的反應速度。
當年全斗光發動「首爾之春」政變,首警司的張泰玩麾下的第30警備團和第33警備團,兩個團長都被全斗光拉攏了————
近年來部隊番號有所變化,首警司最精銳的陸戰兵力,自然還是這兩個警備團。
「那是好事。」林恩浩微笑道,「手裡有兵,說話的底氣就足,過段時間,我們保安司也會有重大調整。」
金賢中顯然已經聽到了風聲,身體前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成立北山警衛師」是吧?我聽父親提過一嘴。」
林恩浩點點頭,沒有隱瞞:「是的,批文已經下來了,目前正處於籌建階段,不過兵源選拔比較麻煩。」
「我想也是。」金賢中分析道,「這支部隊不可能全部招募新兵,新兵蛋子沒有任何戰鬥力,訓練周期也太長。」
「你必然要從各主力部隊抽調骨幹,但這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軍中那些山頭派系,哪個願意把手底下的精兵強將拱手讓人?」
「所以我沒指望他們主動配合。」林恩浩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狠勁,「我會直接拿著全卡卡的手令去挑人。」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話題從人事變動延伸到首爾近期惡化的治安狀況,最後甚至扯到了部隊的伙食供應。
「最近部隊食堂的伙食,簡直是災難。」金賢中皺著眉頭,臉上露出嫌惡表情,「那個醃黃瓜,鹹得就像是在鹽罐子裡泡了整整一年,咬一口能齁死人。」
「蔬菜葉子全是蔫的,看著就像是給豬吃的。」
「後勤部那幫人,把經費都塞進自己腰包了,他們自己肯定不吃那玩意兒。」
林恩浩點點頭,附和道:「我聽說有些部隊的早餐粥也不行,稀得像水,完全看不到米粒。」
「饅頭也是涼的,硬得能砸死人。」
「這種後勤標準,確實說不過去,下面的士兵怨氣很大。」
保安司的後勤保障是自己獨立負責,小油水肯定有,但不敢太過分,官兵們還是能吃飽吃好的。
其他部隊就不一樣了。
保安司有小金庫,其他部隊沒有,全靠後勤部提供物資保障。
聊了一會兒,休息室里的人越來越多,空氣變得有些渾濁。
金賢中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拍了拍口袋:「我憋不住了,這裡悶得慌,出去抽一支。」
林恩浩心領神會,立刻站起身:「我陪你。」
兩人穿過人群,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盡頭是一扇通往露天平台的厚重玻璃門。
金賢中快步走過去,用力推開門。
一股凜冽清冷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吹散了走廊里那股沉悶渾濁的空氣,也讓兩人的頭腦瞬間清醒。
這層樓的露台被美軍劃定為吸菸區,樓內有著嚴格的禁菸規定。
此刻,露台上空無一人。
金賢中徑直走到露台邊緣的金屬圍欄前。
他將手裡的煙盒彈開,抽出一根香菸叼在嘴裡,並沒有立刻點燃。
林恩浩走到他身旁,習慣性地四下觀察了一番,確認周圍沒有任何監聽設備,也沒有閒雜人員靠近。
在這裡說話,相對安全。
「恩浩。」金賢中的聲音壓得很低,剛才那種閒聊時的輕鬆神態蕩然無存,「父親剛才在車上跟我透了底。」
林恩浩立刻將目光投向金賢中,眼神變得銳利:「是關於這次會議的真正目的?」
「沒錯。」金賢中拿出打火機,「啪」的一聲點燃了香菸。
橘紅色的火光在他臉上跳躍了一瞬,照亮了他緊鎖的眉頭。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肺里轉了一圈,然後被緩緩吐出。
「美國人把這麼多人叫來,絕對不是為了喝茶,也不是為了搞聯誼。」金賢中咬著菸蒂,,「事情很急,父親也是剛收到美方司令部的通報。」
「到底什麼事?」林恩浩的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預感到了某種危險。
金賢中彈了彈菸灰,那截灰白色的灰燼瞬間被風吹散。
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湊近林恩浩的耳邊說道:「美國人要在對面的近海,部署幾套全新的高精度聲吶監視設備。」
「不是常規的那種聲吶。」金賢中補充道,「是最新型的海底聲吶陣列和高頻電子信號捕捉網。」
「目標是對面那幾個海軍基地,他們要監控每一艘船,每一個電子信號的進出。」
「近海?」林恩浩敏銳地抓住了這個關鍵詞,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具體離海岸線多近?」
如果在公海,那只是常規操作,不需要這麼大動干戈。
金賢中深吸了一口煙,表情格外嚴峻:「離岸二到五海里,這是他們給出的核心設備投放範圍。」
「二到五海里?」林恩浩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皺眉道,「這幫美國人要搞什麼?」
「12海里是國際公認的領海基線。」林恩浩分析道,「2到5海里————這幾乎就是貼著對方的海岸線在臉上了。」
「這不僅僅是挑釁。」金賢中接過話茬,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這是戰爭行為。」
「如果在投放過程中被發現,對方可以開火,而且有理有據。」
林恩浩微微皺眉,大腦飛速運轉,試圖解析美軍這一瘋狂舉動背後的邏輯。
「這太冒險了,完全不符合美軍一貫的零傷亡」和代理人」策略。」林恩浩淡淡說道,「為了監控幾個不起眼的基地,冒著引發全面戰爭的風險,這筆帳怎麼算都不划算。」
「誰說不是呢?」金賢中看著手中的香菸燃燒,「父親之前跟都錫澈和張民基兩位長官交換了意見。」
「大家一致認為這個方案風險太大,一旦暴露,我們就會成為擋箭牌。」
這也是老美的基操了。
沒暴露,任務成功,那自然是美軍強無敵,人均史泰龍。
一旦任務失敗,那就是盟友不給力,盟友太菜了。
「所以伯父他們的對策是?」林恩浩想知道這幾位大佬打算如何應對。
「拖字訣,或者是想辦法讓美國人改主意。」金賢中吐出一口煙圈,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們打算在會議上據理力爭,建議美方把設備投放位置挪到12.1海里。」
「雖然只差那幾海里,但在性質上完全不同。」
「至少名義上是在公海,算是個擦邊球。」
「萬一出事,我們在國際法理上還能勉強扯皮,不至於被扣上主動入侵」的帽子。」
林恩浩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美國人不會聽的,這個建議會被當場駁回。」
「真的麼?」金賢中眉頭緊鎖,有些不解,「這可是為了大局考慮,也是為了保護他們的行動安全。」
林恩浩解釋道:「賢中哥,你仔細想想。」
「如果只是為了把距離從5海里改成12.1海里,這種戰術細節的調整,他們犯得著把我們這個層級的所有將領全部召集起來嗎?」
「他們完全可以通過聯絡官傳達,或者開個小會解決。」
「這種級別的全軍種情報互通和行動協調,說明他們根本不打算商量。」
「他們是在通報作戰計劃,要求我們要麼配合,要麼滾蛋。」
不配合美軍,那是不想要身上的軍裝了————
林恩浩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他們的態度強硬,行動急迫,從通知開會到現在不到24小時————」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美軍急需掌握對面海軍基地的實時動態,而且是那種必須貼臉才能獲取的高精度數據。」
「那種迫切感,讓他們根本不在乎什麼領海主權,也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12.1海里滿足不了他們的胃口,他們就是要貼到對方家門口,恨不得把眼睛和耳朵塞進對方的臥室里。」
金賢中面上顯出困惑的神色,將菸蒂按滅在旁邊的金屬垃圾桶頂部,發出「滋」的一聲輕響。
「可是恩浩,我有一點一直想不通。」金賢中雙手攤開,「對面那幾個基地我看過情報資料,也就是個三流軍港而已。」
「裡面停的都是些什麼?」
「幾艘二戰時期的老式蘇聯護衛艦,還有一堆快報廢的魚雷艇。」
「那種破銅爛鐵,我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值得美軍冒著開戰的風險去貼身監控?」
林恩浩沒有立刻回答,雙手扶著欄杆,看向北方。
他的視線仿佛穿越了重重障礙,越過了這片半島的山川,投向了更遙遠的冰冷海域。
「你只看到了表面,賢中哥。」林恩浩的聲音變得低沉,「美軍的目標從來不是對面那幾艘破船。」
「他們的目光盯著的是更北邊—蘇聯。」
金賢中愣了一下,顯然沒跟上這個跳躍的思路。
林恩浩繼續抽絲剝繭:「日本海雖然不大,卻是蘇聯海軍通往太平洋的咽喉,是通往勘察加半島的必經之路。」
「勘察加是什麼地方?那是蘇聯太平洋艦隊的心臟,是核潛艇的巢穴。」
「那裡停泊著蘇聯各種型號的戰略核潛艇,D級、Y級,甚至是最新的颱風級。」
「每一艘核潛艇都帶著能毀滅幾十個美國城市的核彈頭。
,「它們是深海里的幽靈,只要潛入大洋,美國人就睡不著覺。」
「蘇聯人的堡壘戰略」你也知道,他們依託鄂霍次克海和日本海,構建嚴密的防禦圈,保護核潛艇發射陣位。」
金賢中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微微張開,顯然被這個宏大的戰略推論震住了:「你的意思是————」
「水面下的東西,很難發現。」林恩浩淡淡說道,「美軍突然這麼瘋狂,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的情報網嗅到了味道。」
「恐怕蘇聯人已經秘密改變了部署,把部分攻擊型核潛艇偷偷轉移到了對面的港口裡。」
「或者蘇聯人正在利用那個區域複雜的水文環境作為新的隱蔽出擊點,試圖躲避美軍在太平洋第一島鏈上布置的SOSUS聲納監聽系統。」
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金賢中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如果林恩浩推測的是真的,那麼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此刻正處於兩個核大國博弈的最前沿。
「這只是猜測,沒有證據。」林恩浩補充道,「但美國人現在的行為邏輯,完全符合這種極端情況下的應激反應。」
「他們必須立刻獲取最直接的聲紋數據來驗證。」
「為了這個,他們願意賭一把。」
「賭贏了,就能封死蘇聯核潛艇的出路。」
金賢中嘴巴張得老大,遲遲不能閉上。
就這麼點信息,林恩浩愣是推論出一大堆東西。
關鍵是邏輯嚴密,環環相扣,基本可以肯定這就是真相。
就在這時,身後的玻璃門被推開。
兩人同時轉身,警惕地看向門口。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林恩浩的岳父,金賢中的親爹,警備司令官金永時中將。
林恩浩和金賢中立刻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金永時微微頷首,臉色不太好看。
他走上露台,目光先是在四周掃視了一圈,確認絕對安全後,才看向兩人。
「會議結束了。」金永時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把胸中的悶氣吐出來,「副官說你們在這兒,我就過來了。」
金賢中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急切:「父親,結果怎麼樣?美國人同意調整位置了嗎?
「」
「沒有。」金永時語氣沉重,「美國人的態度非常堅決,甚至是蠻橫。」
「他們根本不接受我們的建議,一步都不肯退。」
「那個代表美軍發言的少將,直接打斷了都錫澈次長的話,說這個方案經過了五角大樓的批准,沒有任何修改的餘地。」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那個近海部署聲納裝置的方案是定死的,必須執行。」
「美軍明確要求我們全力配合。」
「這次行動,美方將出動他們最精銳的海豹突擊隊」,負責核心護衛和設備投放工作。」
「我們這邊,海軍本部已經接到了死命令,必須調派海軍陸戰隊特戰大隊進行外圍支援,做好隨時應對突發衝突的準備。」
「甚至空軍也被要求在機場待命。
雖然早已料到這個結果,但親耳聽到時,林恩浩的眉頭還是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直言不諱地說道:「伯父,美軍這是在玩火。」
「在對方領海內進行這種軍事行動,一旦被對方巡邏艇或岸基雷達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輕則發生撞船、開火,重則————這可能引發全面衝突,而我們根本沒有做好戰爭準備。」
「首爾距離邊境太近了,對方的長程火炮瞬間就能覆蓋這裡。」
金永時看著林恩浩,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林恩浩總是能一眼看到問題的本質。
「我也是這個看法,可美國人並不這麼想。」
「他們的評估報告非常樂觀」。」他在「樂觀」這個詞上加重了語氣。
「五角大樓認為蘇聯人現在自顧不暇,戈爾巴橋夫的新思維」就是軟弱的代名詞。」
「美國人篤定對方不敢採取強硬的反制措施,就算發現了,也只會抗議了事。」
「至於對面的敵人,美國人認為受蘇聯影響,也不敢輕舉妄動。」
「特別是在海空軍方面,美軍擁有壓倒性的優勢,他們覺得這就是一次武裝遊行。」
林恩浩沉默了。
這確實是美國人的邏輯——欺軟怕硬,極限施壓。
他們看出蘇聯的虛弱,賭對方不敢在大局上翻臉。
但這是一種把所有人都綁在炸藥桶上的賭博。
阿美莉卡義父這是飛龍騎臉輸出幾秒鐘後,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抬起頭,看著金永時:「伯父,既然美軍心意已決,我們多說無益。」
「好在這次行動的主角是海軍和特種部隊。」
「我們保安司令部負責的是國內防諜和軍隊內部肅整,您的警備司令部負責的是基地防衛和首都圈安全。」
「這些海上的一線行動,無論如何都輪不到我們上場。」
「我們不在指揮鏈條上,也不在行動名單里。」
林恩浩的意思很明確:死道友不死貧道,愛誰誰。
只要不把自己卷進去,隨便美軍怎麼折騰。
金永時聽懂了林恩浩的潛台詞,點了點頭。
「隨他們去折騰吧,我們只要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金永時嘆了口氣,「只要火燒不到我們身上,我們也別去當那個救火隊員。」
「回頭我會以加強首都防務為由,把我們的人都收縮回來,不給他們任何調兵的藉口「」
。
「走吧。」金永時做了一個離開的手勢,整理了一下軍帽,「在這裡待久了不好,別讓人覺得我們在私下串通什麼。」
「今天的話,出了這個門,誰也不許再提。」
「是。」林恩浩和金賢中同時應聲。
三人隨即轉身離開。
首爾,江東區南營里社區。
——
一輛黑色的現代轎車停在公寓樓斜對面的停車位內。
車身積著一層浮灰,灰塵掩蓋了車漆原本的光澤,配合那張民用車牌,使車輛跟普通車輛沒有任何區別。
為了確保行動的隱蔽性,林恩浩並沒有選擇防彈專車。
那車太扎眼了。
唯一和普通車輛不同的是,車窗貼著透光率極低的深色隔熱膜,徹底阻斷了外部視線的窺探。
車廂內部,林恩浩坐在後排座上。
依然是熟悉的配方,林小虎坐在駕駛室,姜勇燦在副駕駛。
林小虎調整了一下車內後視鏡的角度,讓林恩浩的臉出現在鏡片中央,隨後開口道:「恩浩哥,關於李多惠,情報評估真的準確嗎?」
「她才參加大辦小辦」幾個月時間而已,已經跟不少高官打得火熱。」
林恩浩淡淡說道:「她是梨花女子大學的學生,形象氣質佳,談吐遠不是那些庸脂俗粉可比的。」
頓了一頓,他補充道:「很多人就喜歡這類女人。」
林小虎問道:「恩浩哥,她會答應當我們的眼線麼?」
林恩浩淡淡說道:「她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她會明白,配合我們雖然有風險,但對抗我們將意味著毀滅。」
「我不需要她的忠誠,只需要她的恐懼。」
林小虎點點頭:「也是,在大韓民國,沒有西冰庫搞不定的人。」
林恩浩看了他一眼,隨後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
「情報人員確認過,今天是李多惠父親的忌日。」
「按照她往年的習慣,下午兩點左右,她會前往郊區的墓園祭拜。」
「那地方夠偏僻,正好跟她單獨談談。」
林小虎立刻坐直了身體,雙手重新握住方向盤:「明白,只要她一出來,我就跟上去」」
。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街道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偶爾經過幾個裹著羽絨服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低著頭對抗寒風。
突然,一直沉默的姜勇燦開口了:「恩浩哥,她出來了。」
林恩浩的視線立即聚焦於公寓樓的大門。
一個身影推開門,走進了寒風之中。
林恩浩眯起眼睛,發出一聲帶著疑惑的鼻音:「嗯?」
林小虎也探過身子,臉幾乎貼到了擋風玻璃上:「李多惠這一身打扮————她是要去做賊嗎?」
那個女人確實是李多惠,但此刻她的裝束與「大辦宴會」上衣著暴露的歌女判若兩人。
李多惠戴著一頂深灰色的粗毛線帽,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額頭和眉毛。
一副寬大的黑色墨鏡擋住了大半張臉,脖子上纏著一條厚實的羊毛圍巾,她將圍巾拉高,嚴嚴實實地捂住了口鼻和下巴。
整張臉只露出了墨鏡邊緣和圍巾之間的一點點皮膚。
也是三人多次見過她,熟悉身材輪廓步態,所以才能確定是她。
李多惠雙手插在兜里,低著頭,步伐匆匆地走下台階。
那副姿態不僅是為了禦寒,更像是在刻意迴避周圍人的目光,試圖將自己縮小,減少存在感。
「這是感冒了?」林小虎猜測道,「還是臉上過敏了,沒法見人?」
林恩浩搖頭,眼睛微眯:「昨晚她在大辦」時狀態很不錯,今天中午回來的時候,一切正常。」
李多惠跟人過夜,臨近中午才從郎瑾洞出來。
也許上午還玩了幾次,那就不清楚了————」
姜勇燦冷聲說道:「這是偽裝,她不想讓人認出她,也不想讓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看來,今天想找她談心」的人,不止我們。」林恩浩的聲音冷了下來,「有人搶先一步。」
就在這時,一輛銀色轎車停在了李多惠身前的路邊。
駕駛座的車門打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身材中等,動作幹練。
他下車後沒有立刻去接李多惠,而是習慣性地先快速掃視了一圈街道兩側。
確認環境安全後,才繞過車頭,伸手為李多惠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且對方也戴著鴨舌帽,但那個熟悉的身形逃不過林恩浩的眼睛。
「怎麼是他?」林恩浩眉頭微微抽動了一下。
林小虎順著林恩浩的視線看去,幾秒鐘後,他也認出了那個男人。
「宋智勛?!」林小虎驚呼出聲,隨即意識到音量過大,立刻壓低了聲音。
「中央情報部部長辦公室的機要秘書,張民基中將的心腹,他怎麼會來接李多惠?」
以圈內不成文的規矩,李多惠屬於「公共產品」,達官貴人要干點什麼,隨時可以用「小辦」的名義單獨找她。
沒必要在「非業務」時間找李多惠。
林小虎腦子轉得飛快:「難道張部長大白天就派秘書來接她去搞小辦聚會」。」
「不可能。」林恩浩斷然否定,「張民基這幾天在忙美國人的事兒,根本沒時間。」
美爹的任務,那是比天還大的事。
張民基不可能分不清頭大眼小。
就在這時,李多惠迅速鑽進了車裡。
宋智勛警惕地關上車門,動作麻利地回到駕駛位。
轎車立刻起步,加速匯入了主幹道的車流。
「跟上。」林恩浩下達了命令,「儘量遠一點,別讓他們發現。」
林小虎掛擋起步,黑色轎車,遠遠跟在對方車輛後面。
「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裡。」林恩浩淡淡說道。
車輛穿過繁忙的市區,並沒有駛向偏僻的郊外墓園。
當前車最終拐入通往「首爾樂園」的專用車道時,後車車內的三個人都愣住了。
「遊樂園?」林小虎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這兩個人————跑到遊樂園來約會?」
「這太荒唐了吧?」
林恩浩沒有說話,眼中的疑慮更深。
一個情報高官的心腹,一個偽裝出行的歌女,兩人選擇在遊樂園見面解釋不通。
林小虎將車停在遊樂園外圍的一個隱蔽角落,避免引起對方注意。
三人迅速下車,混入了入園的人群中。
冬日的遊樂園裡遊客並不算多,大多是情侶和帶著孩子的家庭。
林恩浩三人利用周圍的遊客作為掩護,遠遠地吊在宋智勛和李多惠身後。
那兩人買票入園後,沒有在任何攤位前停留,也沒有交談,徑直走向了園區那個最龐大的設施—摩天輪。
林恩浩帶著兩人走進了一家位於摩天輪斜對面的咖啡館。
這裡視野開闊,恰好能觀察到摩天輪的入口。
林恩浩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前擺著三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卻沒人有心情去喝。
透過落地玻璃窗,林恩浩看到宋智勛和李多惠走進了一個紅色的摩天輪轎廂。
工作人員關上艙門,巨大的齒輪開始轉動,帶著那個封閉的金屬盒子緩緩升向高空。
「他們上去了。」姜勇燦低聲道。
林小虎看著那個緩緩上升的摩天輪轎廂,臉上寫滿了費解:「恩浩哥,我真搞不懂了。
「難道他們真的是來談戀愛的?」
「為了追求浪漫,特意選個摩天輪?」
「這宋智勛平時看著挺嚴肅一人,沒想到這麼騷!」
林恩浩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他的自光緊緊追隨著那個紅色的轎廂,大腦在這一刻完成了所有信息的拼圖。
「這不是浪漫。」林恩浩放下了杯子,「這是反偵察手段。」
林小虎和姜勇燦同時看向他,眼睛瞪得溜圓。
林恩浩伸出手,指了指空中的摩天輪,開始分析。
「你們看,轎廂懸停在上百米高空,四周空無一物。」
「因為是隨機選的轎廂,不太可能有竊聽設備。」
「當然,他們肯定會再檢查一下。」
「沒有任何人能偷聽他們的談話內容。」
頓了一頓,林恩浩繼續說道:「轎廂擁有360度的全景視野,坐在裡面的人可以俯瞰整個園區」任何跟蹤者在下面做出異常舉動,他們居高臨下,一眼就能發現。」
「這是一個絕對安全私密,同時又能掌控全局的空中密室。」林恩浩的聲音很冷。
「宋智勛不是來談情的,他是「,「」
林小虎倒吸了一口冷氣,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轉為了震驚:「他是對面的間諜?」
林恩浩沉默了,不置可否。
片刻之後,他才開口說道:「有兩種可能。」
一直眼巴巴看著林恩浩的林小虎立刻追問:「哪兩種?」
林恩浩淡淡說道:「要麼是對面的間諜,要麼是—」
他聲音壓得更低:「有人想學金載圭!」
當年情報部部長金載圭,就是在「大辦」的時候,幹掉了朴卡卡。
「張民基想幹掉全卡卡?」林小虎一聲驚呼。
林恩浩再次掃了一眼四周,附近沒有遊客。
「我傾向於前一種猜測,按理說張民基不至於這麼蠢————」林恩浩深吸一口氣,淡淡說道。
殷鑑不遠。
金載圭幹掉朴卡卡之後,很快就GG思密達了。
張民基幹掉全卡卡,然後呢?
現在的環境,怎麼可能讓他上位?
何況他在軍中也不是說一不二。
想踩著他上位的人,有如過江之鯽。
這點說不通的話,那就意味著宋智勛很有可能是對面的間諜。
「成玄光將軍說的東林」,是不是他?」姜勇燦忽然開口問道。
林恩浩皺眉道:「不知道,他確實能接觸到很多核心機密————」
「嗎的!」林小虎低聲咒罵了一句,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不管他是不是東林,反正是對面的間諜無疑!」
「這個吃裡扒外的混蛋,恩浩哥,咱們現在就動手吧!」
「等他們一下來,我們就把他按住,直接拖回西冰庫審訊室。」
「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不行。」林恩浩搖了搖頭。
「為什麼?」林小虎急了,「抓現行啊,這可是鐵證。」
「你急什麼,沉住氣。」林恩浩冷聲說道。
林恩浩轉過頭,看著姜勇燦:「勇燦,你通知文成東,讓他帶人立刻對宋智勛和李多惠進行最高級別的監控,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明白。」姜勇燦起身,走到一旁。
他拿出摩托羅拉大哥大,撥通了文成東的手機。
「那我們呢?」林小虎追問道。
林恩浩淡然說道:「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這時,摩天輪轉過最高點,開始緩緩下降。
林恩浩拿出手機,撥通了孫可頤的號碼。
電話那頭傳來孫可頤的聲音:「恩浩哥,你找我?」
林恩浩說道:「我馬上來仁川,你在我們經常去的那家咖啡廳等我。」
「好」
掛斷電話,林恩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