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金老師,你這就開始給我上課了啊?(訂閱這章,求月票)
第185章 金老師,你這就開始給我上課了啊?(訂閱這章,求月票)
金允愛深吸一口氣,冷聲說道:「能管住下半身的男人,我一個都沒見過。」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目光穿過飯廳上方柔和的燈光,直刺林恩浩的雙眼。
作為在「韓國大院」中長大的女人,金允愛擁有絕對的發言權。
她不僅是在陳述一個觀點,更是在總結她二十多年來人生中目睹的現狀。
她見慣了那些人前的道貌岸然與人後的荒淫無度。
各種名目的「大辦」、「小辦」,玩得飛起。
在那個特定的年代,這種奢靡的風氣幾乎成為權力的標配。
朴卡卡執政時期,這種專屬於大統領級別的「大辦」與「小辦」,是權力的象徵,是頂級社交的代名詞。
而到了如今這個群雄逐鹿,秩序重組的時代,這種風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早已遍地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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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全卡卡從上台那天起,政權穩固程度就遠不如朴卡卡。
各路野心家猶如過江之鯽。
很多人只是表面順從而已。
在韓國目前這個時代,只要手中握有實權,哪怕只是一個地區軍官,也要在自己的轄區里搞一套微縮版的「酒池肉林」。
其實,若是論起日後韓國社會的風氣,那些富可敵國的財閥們玩得更加花樣百出,更加沒有底線。
但在如今這個軍管年代,財閥們還沒有那樣的地位。
他們在政壇這桌饕餮盛宴中,壓根上不了桌,甚至連在旁邊倒酒的資格都要看軍頭們的臉色。
若是他們敢有絲毫僭越,或者讓軍頭感到不快,等待他們的就是去寒冷的漢江里「練習潛泳」,或者被帶到南山的地下室里去「醒醒酒」。
這還不包括林恩浩掌管的「西冰庫」。
那是能把鬼,變成死鬼的地方。
金允愛厭惡這些。
這種厭惡不僅僅源於女性的潔癖,更源於她對這種虛偽權力的深刻鄙夷。
她認為這是一種未開化的動物本能展示,配不上真正的統治者。
林恩浩正想伸出筷子去夾面前碟子裡的一塊刺身,聽到金允愛這句話,手腕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嗯,然後呢?」林恩浩收回懸空的手,將筷子規整地擱在青瓷筷枕上,臉上甚至浮現出一絲輕鬆的笑意,反問道。
這不是幾十年後。
在這個年代,男人,尤其是有權勢的男人,外面彩旗飄飄,會被默認為一種「能力的體現」。
即便是金允愛的母親,那位出身名門的貴婦人,明明知道丈夫金永時在外面玩得有多花,知道他在那些秘密宴會上的荒唐行徑,也絕對不能在公開場合多說半個字。
她只能在家裡維持著賢妻良母的形象,對此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時代風氣就是那樣。
但這並不代表金允愛必須接受。
林恩浩捕捉到了未婚妻情緒中的異樣。
她今天不僅是在發泄情緒,而是在試圖建立某種規則。
金允愛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恩浩,不給他任何躲閃的空間。
「當年朴卡卡怎麼死的?」
這個問題一出,空氣瞬間凝固。
這直指韓國政壇最敏感,最血腥,至今仍讓無數人諱莫如深的舊傷疤。
林恩浩的眉心微微皺起,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朴卡卡,那位曾在大韓民國呼風喚雨十八年,掌握絕對權力的強權人物。
他是這個國家的締造者之一,也是無數軍人的精神圖騰。
他的隕落,不僅終結了一個時代,更開啟了後來這一連串血雨腥風的權力洗牌,造就了如今全斗光掌權,群雄並起的混亂局面。
林恩浩看著金允愛,回答道:「大辦的時候,被情報部長槍殺。」
他刻意省去了主語,沒有提金載圭的名字,也省去了那些具體的血腥細節滑倒在血泊中的女歌手,混雜著腦漿的威士忌。
他只點出了那個最致命的場合要素——「大辦」宴會。
金允愛端起面前盛著清酒的白瓷杯,將杯沿湊近嘴唇,輕輕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時,她的眼神越發犀利。
「朴卡卡沉迷於所謂的大辦」與小辦」,在聲色犬馬中徹底鬆懈了最基本的安保防範。」
她的話語擲地有聲,邏輯嚴密。
「那種場合,本身即是最大的安全漏洞。」
沉溺酒色,必然疏於防範。
這是人性的鐵律。
疏於防範,便是自取滅亡。
這是政治的鐵律。
她繼續說道:「酒精會麻痹神經,美色會分散注意力。」
「當一個掌握國家最高權力的人,卸下他的防備,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一群只想討好他的女人,以及那些各懷鬼胎的下屬面前時,死亡就已經站在了他身後。」
她停頓了一下,做出了最後的總結:「朴卡卡的死,不是死於情報失誤,不是死於安保系統的崩潰,而是死於他對自己欲望的放縱。」
「他死於傲慢,死於他認為在那個封閉的房間裡,他是神,沒人敢動他。」
林恩浩靜靜地聽著,心中升起一種欣賞。
大多數人只看到朴卡卡死去的恐怖,或者關注那些關於女歌手的八卦緋聞。
但金允愛不同。
她看到了權力結構中最脆弱的一環,欲望如何腐蝕鋼鐵般的意志。
「金老師,你這就開始給我上課了啊?」
林恩浩嘴角上揚,笑了笑。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但更多的是認同。
人家說得確實很有道理。
這不僅是歷史課,更是生存課。
「我理解你的意思。」林恩浩淡定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金允愛並沒有因為他的調侃而放鬆表情。
她依然一臉認真之色:「以你今時今日的地位,即便是全卡卡,也不會強行要求你參與大辦」之後的————那些事。」
她口中的「那些事」,不需要明說。
那是權貴宴席散去後,更加私密的聲色環節。
全卡卡在某種層面上,是個「好領導」。
或者說,他是一個極具江湖義氣的黑幫老大式的領袖。
正如金允愛所言,如果林恩浩表現出不喜歡「那些事」,全卡卡一定不會強迫。
或許是因為全卡卡自己也知道自己「得國不正」,是通過軍事政變奪取的權力,所以他需要用這種所謂的「寬容」來籠絡人心。
也或許是他個人的性格原因,他講究「義氣」,講究「兄弟情誼」。
全卡卡對自己人,特別是那些跟著他一起打江山,守江山的「自己人」,非常寬容大度。
林恩浩不是全卡卡「打江山」的成員,但肯定是「守江山」的重要角色。
全卡卡願意分享利益,分享權力,甚至分享他的享樂。
當然,說得難聽點,這叫「縱容」,叫「同流合污」。
金允愛繼續著她的「課程」。
「你若表現出潔身自好」的姿態,對你的聲望,對你在軍中樹立威信,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她開始分析這其中的利弊得失,思維清晰。
「外界會評價你專注於公務,意志堅定,值得寄予更高的厚望。」
「軍中的下屬會敬畏你,因為他們看不透你的弱點。」
「他們會覺得你是一個純粹的軍人,而不是一個只會鑽營的政客。」
「在這個充滿背叛、交易和欲望的骯髒圈子裡,在這個人人都在瘋狂撈取利益、人人都在放縱慾望的末日狂歡氛圍中」」
「這本身就是一種極其可怕的力量展示。」
「這意味著你不可收買,不可腐蝕,擁有比普通人更強大的意志力。」
這番話說得高端大氣上檔次,邏輯嚴密,直指人心。
要不是坐在她對面的是林恩浩這位「影帝」,換作任何一個普通人,絕對會被她說得熱血澎湃,恨不得當場立誓要做一個聖人。
可惜,林恩浩是影帝,而且是那種能夠壓制影后的絕對實力派。
他看著金允愛那張嚴肅臉龐,嘴角牽動,泛起一絲笑意。
「你鋪墊這麼多,歸根結底是嫌棄那些女人髒。」
一針見血。
「討厭!」
金允愛被戳穿了心事,原本緊繃的冷峻面具瞬間破裂。
她的腮幫子氣鼓鼓的,翻了一個白眼,狠狠地瞪了林恩浩一下。
「你這人真沒意思!」她嬌嗔道。
這一刻,她從一位冷酷的政治導師,變回了一個在戀人面前撒嬌的小女人。
「我開玩笑的。」林恩浩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金允愛放在桌上的小手。
「夫人教訓得是,我大受震撼————」林恩浩帶著一些哄勸的意味。
他的所有女人裡面,只有金允愛可以說這些話。
正宮還是不一樣。
「哼!」金允愛並沒有抽回手,任由林恩浩寬厚的手掌包裹著自己的手。
她蹙起眉頭,眼神中依然帶著幾分未消的怒氣。
「那些女人,不過是各方勢力投餵的誘餌。」
她重新找回了話題的嚴肅性,語氣不再那麼冰冷,內容依然鋒利。
「她們是長了腿的竊聽器,是傳播疾病的載體。」
「你以為她們是來仰慕你的英雄氣概?」
「不,她們盯著的是你肩上的星星,是你口袋裡的機密,是你手中的簽字權。」
「權力和金錢早已腐蝕了她們的身體與靈魂。」
「她們沒有底線,沒有忠誠,誰給的錢多,她們就倒向誰。」
「她們靠近你,或是為了錢,或是受人指使來抓你的把柄。」
「一旦你稍微鬆懈,在床上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第二天這句話就會出現在全卡卡的辦公桌上,或者成為政敵攻擊你的致命武器。」
說到這裡,金允愛眼中的厭惡之色越來越重。
「我不希望我未來的丈夫,成為這種廉價陷阱的獵物。」
「這會拉低我的檔次,讓我覺得噁心。
」
金允愛的驕傲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是名門之後,她是未來的帶桶泳夫人,不能容忍自己的伴侶與那些出賣肉體的女人混在一起。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點一」
金允愛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林恩浩的表情,然後拋出了核心訴求。
「徹底斷絕與那些骯髒場合與骯髒女人的來往,那麼————」
她的語氣出現了一些鬆動。
這是一種基於現實利益考量,不得不做出的妥協。
「對於那些因進步需要」或利益捆綁」而出現的姐姐妹妹」————我可以視而不見。」
她將女人分為了兩類。一類是純粹的娛樂工具,是「髒」的,必須嚴厲禁止O
另一類是帶有政治資源、能夠帶來實質性利益的盟友或工具人,對於這類存在,她可以展現出正室夫人的大度與寬容。
她話鋒一轉,語氣恢復了前所未有的強硬。
「往後,絕不允許你和那些風月場上的女人糾纏不清!」
「無論小辦」還是大辦」,一次都不行!」
「這是我的底線。」
林恩浩看著她,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副「我完全投降」的表情。
「答應答應,我的允愛都這麼說了,我怎麼敢不答應。」
事實上,林恩浩本來對那些歡場女人也沒什麼興趣。
他實在是不缺女人。
無論是以他現在的權勢,還是那出眾的外貌,多的是身家清白,背景深厚的女性願意接近他。
金允愛的這些條件,聽起來帶著強烈的控制欲,但歸根結底,其實也是為了他好。
朴卡卡「大辦」的時候「心胸大開」導致身死國滅,這個血淋淋的教訓殷鑑不遠。
在這個動盪的年代,管不住下半身,確實很容易丟掉上半身。
見林恩浩答應得如此痛快,金允愛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她的語氣隨之大幅度緩和,恢復了理性的分析模式。
「你的那些女人,不管是利益捆綁,還是政治需求,這些我都理解。」
她開始為自己的「寬容」尋找理論依據,也為林恩浩保留面子。
「只要她們的存在服務於我們共同的目標,不觸碰我的底線,我不會為難她們。」
「我知道在這個位置上,有時候女人也是一種資源,一種籌碼。」
「利用女人的身份去傳遞情報,去拉攏關係,去掩人耳目,這是政治鬥爭中常見的手段。」
「我要求你必須不僅是身體的主人,更是局勢的主人。」
她直視著林恩浩的眼睛,眼神中充滿了信任。
「你這麼聰明,這點我倒不是很擔心。」
「我知道沒有女人能牽著你的鼻子走,你是個冷酷的獵人,而不是愚蠢的獵物。」
緊接著,她再次宣示主權。
「不過,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只能是我金允愛。」
「這一點,無論局勢如何變化,絕不會改變。」
「外面的棋子再多,執棋的人只能是我們兩個。」
聽到這句話,林恩浩臉上浮現出笑容,帶著安撫,也帶著確認。
「當然是你。」
金允愛不僅是他的未婚妻,更是攀登權力高峰不可或缺的基石。
在韓國這個極其講究門閥、血統與人脈的社會裡,金允愛背後的家族勢力是林恩浩最堅固的盾牌。
「那麼,」金允愛緊追不捨,視線再次鎖死他,「你答應不和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胡來了?」
她需要一個明確的承諾。
林恩浩收斂了笑容,展現出坦誠的姿態:「我答應你。」
隨即,他又流露出一絲顧慮:「只是擔心旁人議論我不合群————畢竟,那種場合往往是情報交換與私下交易的溫床。」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
「很多不想在辦公室里說的話,都是在酒桌上,在女人的懷裡說出來的。」
「我不去,可能會錯過一些消息,也可能會讓一些同僚覺得我清高,不給面子。」
「少來這套!」金允愛立刻打斷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她挺直了腰背,展現出強大氣場。
「你如今的身份,早已不需要靠參與那些低級應酬來證明自己。」
「你是保安司令部實權一把手,是全卡卡的心腹!」
「全卡卡不會強迫你,旁人更沒有資格置喙。」
「誰敢說你不合群?他們只會害怕被你盯上!」
「我的男人林恩浩,是制定規則的人,不是遵守潛規則的小角色。」
這番話霸氣側漏,其實暗中也是抬轎子,滿足對方的虛榮心。
「好啦好啦,知道了。」
林恩浩笑著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金允愛的杯子,發出一聲脆響。
「關於這方面,我聽從你的最高指示。」
「你說不讓去,我就不去。」
「哪怕天王老子請我,我也不去。」
「這還差不多。」金允愛臉上那層寒霜徹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滿意的神色她拿起筷子,重新開始夾菜。
餐桌上原本緊繃得一觸即發的氣氛,隨之瞬間瓦解,重新變得溫馨起來。
林恩浩也順勢拿起筷子,語氣自然地轉換了話題。
「我安排櫻美住進了陽川療養院。」
「陽川療養院?」金允愛剛夾起的一塊嫩豆腐懸停在半空。
這個地名對她而言太過特殊,引發了本能的警覺。
陽川療養院,那是韓國軍政高層專屬的頂級療養地,安保級別比肩青瓦台核心區。
那裡環境清幽,政要們在「病休」的名義下,在那裡進行非正式的權力磋商、利益交換,甚至策劃政變。
無數雙來自各個派系的眼睛,日夜盯著那裡進出的每一輛車,記錄每一個訪客的身份。
她放下筷子,聲音里充滿了質疑:「她一個日本人,剛剛經歷跨國綁架,驚魂未定,你就把她送去陽川?」
「那裡住的都是躺在床上咳嗽一聲,也能讓韓國股市震盪的老傢伙。」
林恩浩身體後倚,靠在高背椅的軟墊上。
「陽川療養院,是我們核心權力圈層的病榻議事廳」
」
「我的人突然住進去,哪怕只是去療養幾天,各方勢力就會立刻警覺。」
「他們會懷疑這是某種精心策劃的政治信號,懷疑我們在搞秘密串聯,懷疑我們要對付誰。」
「任何風吹草動,在那裡面都會被無限放大。」
「我自己的人,根本無法在不引起懷疑的情況下接近那裡的核心區域。」
他停頓片刻,讓金允愛消化這層邏輯:「但今田櫻美不同,她的身份,構成了一個絕佳的掩護。」
林恩浩開始逐條剖析。
「第一,她是外國人。她的根基在日本,與韓國核心權力圈沒有歷史淵源和派系糾葛,天然屬於局外人」。這降低了她的政治威脅度。
「第二,她是日本財閥今田重工的唯一繼承人,身份顯赫卻獨立於韓國政治。這種貴賓」身份讓她有資格享受最高級別的待遇,卻不會引起內部派系的嫉妒。
「第三,她在韓國海域遭遇綁架和武裝救援,身心受創,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全世界都知道這位千金小姐受了驚嚇,需要靜養。
金允愛聽著林恩浩抽絲剝繭的分析,眉頭緊蹙。
陽川療養院裡住著很多舉足輕重的人物。
一個名字如閃電般劈入她的腦海,令她呼吸一窒。
她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追問道:「保安司令部司令裴松鶴上將,他就在陽川療養院。」
金允愛倒吸一口涼氣,猜測道:「————你打算對裴松鶴動手?!」
裴松鶴,保安司令部名義上的司令,手握韓國情報與內衛實權的巨頭,軍方保守派的元老,也是林恩浩目前的頂頭上司。
當然,裴上將現在在養病,不參與保安司令部日常事務。
名不正則言不順。
林恩浩現在是保安司頭號實權人物,但卻得不到那個「名」。
保安司令部司令。
按照常理,保安司令部司令應當由中將以上的人出任。
第一次破例,是全斗光。
他以「小將」也就是「少將」軍銜,坐上了保安司令部司令寶座,隨後發動「首爾之春」政變。
林恩浩現在是「准將」,比「少將」還要低一級。
那不重要。
也許什麼時候就升上去了,即使不升,前面有全斗光的先例,越級升任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最好還是升了軍銜再說。
計劃趕不上變化,誰知道呢?
裴松鶴在軍中的威望不可小覷。
動他,無異於在火山口投下巨石。
林恩浩立刻抬手,掌心向下做了一個下壓動作:「允愛,你想得太多了。」
「裴松鶴?」他微微搖頭,語氣透著對局勢的清醒認知,「他的級別和名望還在,但實權早已被全斗光逐步架空。」
「然而,名望」本身就是力量,他背後站著一股龐大的勢力。」
「動他?」
林恩浩再次搖頭:「會引發軍方內部劇烈反彈,撕裂現有權力結構。」
「現在的局勢微妙,全斗光雖然重用我,但也時刻防備我。」
「軍方內部派系傾軋,大家都盯著對方的把柄。」
「在這種脆弱平衡下,裴松鶴躺在陽川,反而是某種穩定器。」
「他活著,他那一派的人就還有一個名義上的旗幟」,不至於狗急跳牆。」
「我暫時不會動他,也沒必要動他。」
「讓他活著,反而能安撫那些老傢伙的心。
」7
金允愛緊盯著林恩浩,心中的疑慮未消:「那你費盡周章,冒著風險把今田櫻美塞進陽川療養院,難道真為了讓她看風景養身體?」
「當然不是。」林恩浩解釋道,「我需要未雨綢繆。」
「裴松鶴的人脈網尚在,他與朴卡卡的侄女婿金鐘必走得很近。」
「最近有情報顯示,一些對全卡卡不滿的人頻繁出入金鐘必府邸。」
「我一直想在裴松鶴身邊安插眼線,搞清楚他們在策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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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陽川療養院太敏感,防備森嚴,我的人根本混進不去。」
頓了一頓,林恩浩接著說道:「現在,今田櫻美進去了。」
「她就是一個完美的特洛伊木馬」,利用她頂級貴賓」的身份,我能以保障安全,提供高級護理為名,順理成章地將我們的人混入療養院!」
「我可以安排一個新的醫療小組,或者安保增援。」
「一個不起眼的護士,一個清潔工,甚至一個專屬日料廚師————」
「這些人將成為我的眼睛和耳朵,覆蓋裴松鶴周邊的關鍵區域。」
林恩浩眼中謀算更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況且,陽川住的不止一個裴松鶴。」
「那裡是高層權力的病榻俱樂部」。
」
「國防部高官、參謀本部將領,以及各大野戰軍老軍官,很多人在那裡療養————」
金允愛沉默數秒,消化著這張龐大的情報網布局。
隨即,一個新的現實問題浮現。
「這個構想很不錯,但是——」她話鋒一轉,直視林恩浩,「全卡卡憑什麼同意讓她住進去?。」
林恩浩神色從容,回答道:「我早想好理由了。」
「我國要突破核動力船舶技術的瓶頸,離不開今田重工的技術。」
「這是目前國家戰略層面的頭等大事。」
他語氣篤定:「我會親自向全卡卡匯報,理由有兩點。」
「第一,今田櫻美是今田重工唯一的繼承人,她被對面的敵人綁架,我們負有道義責任。」
這個理由在外人看來有點莫名其妙。
其實在韓國人角度,非常0K。
韓國人相當自大,對敵人沒有「除惡務盡」,負有一些「罪惡感」。
那意思也就是:我們沒做好,讓對面的敵人出來霍霍「友邦」————
其實還是理所當然的認為應該是「南統北」。
當然,只是站在韓國人的角度來看。
林恩浩接著說道:「第二,全力救助、高規格安置這位公主」,是拉近與今田重工關係、獲取核心技術的絕佳契機。」
「禮遇今田櫻美,將她安置在最安全的陽川療養院,正是展現誠意的最佳方式。」
「全卡卡不會拒絕的。」
金允愛聽完林恩浩的解釋,心中那點因櫻美而產生的私人芥蒂,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煙消雲散。
她輕哼一聲,帶著一絲調侃,更多的是對林恩浩手腕的嘆服:「今田櫻美這條魚」,被你利用到了極致。
「救命之恩的籌碼,技術合作的橋樑,政治掩護的棋子,情報網絡的節點——
」
「這一手,你玩得確實高明。
「你把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林恩浩繼續加碼:「到時候各種建造船舶的訂單,我會找卡卡要過來,給咱們的LKS集團。」
「這魚都被你吃得魚刺都不剩了————」金允愛笑了。
眼看吃得差不多了,林恩浩起身,走到金充愛身後。
雙手扶住她的雙肩,然後自然地滑向腰間,攬住她的腰肢。
掌心傳來的溫度透過衣料滲入肌膚,金允愛順勢站起,依偎在他身側。
「今晚補償你」1
「噢————」
兩人相擁著走向二樓臥室。
某國。
咸鏡南道,咸興市。
冷冽的海風從咸興灣吹來,刮過這座半島北部的工業重鎮。
寬闊平直的中央大道兩側,灰白色的蘇式混凝土建築群整齊排列,展現出一種秩序井然的冷硬質感。
巨大的紅色橫幅懸掛在每一座主要建築的外牆上,黑色的標語字體粗獷有力。
整座城市今日停止了日常的運轉。
工廠停工,學校停課,街道上不再有自行車的鈴聲和行人的閒談。
所有人員正按照單位、街區的建制,排成一個個方陣,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咸興英雄紀念禮堂。
這裡是被林恩浩幹掉的李正北的家鄉————
現場腳步聲沉重,沒有人說話。
數萬人的沉默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壓力,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人們穿著深色的工裝或制服,神情肅穆。
這種肅穆並非完全源自內心的悲痛,更多的是一種長期訓練後的集體本能,一種為了生存必須表現出的姿態。
兩名掛著少將軍銜的軍官,刻意避開人群,走到了禮堂側面的吸菸區附近。
左邊那位身材微胖,圓臉,正是李成浩。
右邊那位身材消瘦,觀骨高聳,是張泰植。
他們背對著大廳,身體微微前傾,頭湊得很近。
「————李將軍,東林那邊真的有把握?」說話的是張泰植。
「這次如果不儘快拿出點顏色給對面看,我們兩個局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特別是林恩浩,他是南偽保安司令部的核心,現在風頭正勁,安保級別極高,東林的人能得手嗎?」
「張將軍,稍安勿躁。」李成浩的聲音很平穩,拍了拍張泰植的肩膀,安撫著同僚的情緒。
「具體的行動方案是最高機密,即使是你我這個級別,也無權知曉全部細節」
。
「這是東林的規矩,知道的人越少,成功的概率越高。」
李成浩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周圍沒有閒雜人等。
他繼續說道:「我可以向你透個底。」
「東林的聯絡人昨晚親自向我匯報過。」
「他們這次動用了潛伏在漢城最深層的資源,制定了一個天衣無縫的計劃。」
說到這裡,李成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恩浩那個劊子手,最近太狂妄了,這正是我們動手的機會。」
「而且————」李成浩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變成了耳語,「這次不是靠強攻,而是靠內應」。」
張泰植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焦慮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驚訝。
「內應?你是說————策反?」
「不完全是。」李成浩賣了個關子,「林恩浩千防萬防,防得住子彈,防得住炸彈,但他防不住人心,更防不住他身邊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角色。
「東林這次抓住了他的致命弱點。」
「致命弱點?」張泰植追問。
李成浩冷哼一聲:「最容易殺死一個人的,往往不是敵人,而是他認為最安全的「自己人」。」
張泰植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話雖如此,李將軍,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林恩浩不是普通的軍官,他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嗅覺比狗還靈。」
「之前我們策划過幾次針對南偽高層的行動,最後都壞在他手裡。」
「這次如果再失敗,上面恐怕不會再給我們機會了。
「張將軍,你多慮了。」李成浩顯得胸有成竹。
「這次的計劃代號「斷首」,不惜一切代價,必須除掉林恩浩。」
「只有殺了他,才能震懾住南偽情報部門,給犧牲的英雄報仇,給全國REN民一個交代。」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無比陰森。
「不出一個月,你就能在《勞動新聞》上看到南偽保安司情報部長暴斃的消息。」
「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大張旗鼓地宣傳這次勝利。」
「這不僅是復仇,更是政治上的巨大加分項。」
張泰植看著同僚篤定的神情,終於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那就好。只要能幹掉林恩浩,哪怕犧牲掉整個東林小組也是值得的,這根刺扎在我們肉里太久了,必須拔出來。」
「沒錯,必須拔出來。」李成浩附和道。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停止了交談。
他們默契地整理了一下軍容,恢復了嚴肅神情,一前一後走出了吸菸區,融入了正在散場的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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