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硬硬的,很小!
第184章 硬硬的,很小!
林恩浩身體散發的熱量透過衣料傳遞到今田櫻美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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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今田櫻美的高燒退去些許。
顫抖的肢體逐漸恢復平靜,呼吸的頻率也從急促轉為綿長。
今田櫻美猛然發覺,自己正緊緊貼靠在林恩浩的胸膛上。
她甚至能感覺到對方胸腔隨呼吸產生的起伏。
血液瞬間湧上她的面部,臉頰產生的灼燒感甚至蓋過了高燒的餘溫。
她慌亂地試圖向後挪動,拉開這令人窒息的親密距離。
然而,四肢傳來的酸軟無力背叛了意志,她只是把頭稍微偏離了一些,身體依然軟軟地靠在林恩浩身上。
「斯米馬賽————」今田櫻美聲音虛弱。
「體溫降下來了嗎?」林恩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她的道歉。
「嗯————好一點了————」櫻美低聲回應。
林恩浩沒有接話。
今田櫻美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順著林恩浩的視線望去。
他正仰著頭,目光盯著船艙高處那個巴掌大的排氣窗上。
一束陽光斜斜地刺入船艙。
「你在看什麼?」櫻美終於忍不住打破了沉寂。
「光。」
林恩浩頭也沒回,眼球隨著那束光線的邊緣移動。
「太陽的方位角,光線投射在艙壁上的傾斜度,以及光斑移動的速率————」
「這些數據組合起來,就能推算出確切的時間,以及我們目前的航向。
林恩浩頓了一頓,似乎在確認最終的計算結果。
櫻美努力盯著那束光,試圖看出端倪。
「根據光線入射角的正弦變化和地球自轉速度推演,」林恩浩淡淡說道,「這艘船已經連續航行了接近十個小時。現在的準確時間在下午三點至三點十五分之間。」
「光線投射方位的變化顯示,船體始終保持著向北偏東十五度左右的航向行駛。」
「結合這艘老式貨輪的平均航速和十小時的航程估算————我們已經駛離了日本領海邊緣,進入了靠近韓國西海岸的公海海域,並且還在持續向北推進。」
「靠近————韓國?」櫻美的心臟猛烈收縮了一下,眼底燃起了希望,「那————我們是不是有救了?」
「那裡會有你們的人在巡邏嗎?」
「理論上,我們進入了韓國海警和海軍的防禦識別區——」林恩浩眉頭微皺,下一秒的話澆滅了對方剛升起的幻想。
「公海海域遼闊,這艘船的外觀和航線並未表現出明顯異常,海警和海軍不可能攔截每一艘過往商船。」
「綁匪既然制定了這條撤離路線,必然掌握了規避雷達監控和常規巡邏的盲區,他們是一群受過專業訓練的行動人員。」
今田櫻美的眼神迅速黯淡,身體再次癱軟下去。
林恩浩注視著她臉上絕望的神情。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說道:「離目的地越近,意味著任務即將完成。」
「即將成功的喜悅會麻痹他們的神經,降低他們的警惕性。」
「這正是我們一直在等待的機會。」
「我們還有機會?」今田櫻美睜大了眼睛「嗯——」林恩浩點點頭,「我們必須自救。」
今田櫻美抬起頭,等待下文。
林恩浩調整坐姿,背過身去,將後腦勺正對著今田櫻美。
「聽我說,在我後腦勺的頭髮里,緊貼髮根的位置,有一個微型信號發射器」
O
「這是我在極端情況下求救的最後底牌。」
「為了確保電池電量能支撐到關鍵時刻,先前並沒有開機。」
今田櫻美張大了嘴巴:「信號發射器?!」
「沒錯,」林恩浩肯定道,「但我現在根本無法觸碰到它,我需要你幫忙。」
他扭過頭,盯著今田櫻美:「現在,只有你能做到。」
「我?」今田櫻美的心跳撞擊著胸腔,「可是————我的手也被綁著————」
她舉起雙手,展示手腕上的麻繩。
「那個發射器使用了特殊的生物膠粘貼在頭皮上,偽裝性極強,需要非常細膩的觸感才能分辨。」
「你靠過來,用你的手指撥開我的頭髮,仔細摸索。」
「記住,它非常微小,但邊緣會有明顯的硬物觸感。」
今田櫻美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恩浩的後頸,呼吸變得急促。
要她去觸碰一個成年男性的身體,哪怕只是頭髮,這種行為帶來的羞赧感依然強烈。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矜持。
今田櫻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慌亂,挪動身體,靠得更近了一些。
她抬起被捆綁的雙手,指尖伸向林恩浩的後腦。
今田櫻美的手指撥開他後頸的頭髮,指腹小心翼翼地貼上對方的頭皮,一寸一寸地向前探索。
手指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心跳加速,每一次接觸都有一股電流竄過指尖。
她強迫自己屏蔽掉所有雜念,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指尖的觸覺反饋上。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
今田櫻美櫻美的額頭滲出了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林恩浩保持著雕塑般的靜止,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在————在哪裡————」今田櫻美櫻美焦急地低語,手指在發間慌亂地移動。
「冷靜,別急。」林恩浩提示道,「集中在枕骨隆起的左側區域,髮根深處————」
「對,就是那一帶————」
今田櫻美屏住呼吸,指尖在那片區域反覆按壓、搜尋。
突然,她的食指觸碰到了一個極其微小,卻質地堅硬的異物。
「找到了!」她抑制不住驚喜,聲音發顫,「我————摸到了!硬硬的,很小1
「」
這就尷尬了。
當然,面上林恩浩裝作喜出望外:「很好。」
「現在,用你的指甲,扣住它的邊緣,輕輕把它弄下來。」
「粘得比較牢,用力要均勻,千萬別弄壞,也絕對不能掉在地上。」
今田櫻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調整手指的角度,用修剪整齊的指甲尖端,小心翼翼地切入那個小硬塊與頭皮的連接處。
膠體的粘性很強,她不敢太用力,生怕指甲劃傷對方或者彈飛裝置。
指尖一點點發力,終於,那個米粒大小的黑色物體脫離了皮膚。
今田櫻美迅速用拇指和食指將它緊緊捏住。
「取————取下來了!」她攤開掌心,將那個黑色的小東西舉到林恩浩眼前,激動得語無倫次。
「幹得漂亮。」林恩浩簡短有力的誇讚讓櫻美心頭一熱。
「現在,湊近點,讓我確認一下狀態。」
今田櫻美將手掌幾乎貼到了他的臉上。
「看到側面那個微小的凹槽了嗎?就在側棱上。」林恩浩眯起眼睛指示道。
今田櫻美瞪大眼睛,借著微弱的光線仔細辨認:「看————看到了!非常細的一條縫!」
「用你的指甲尖,或者指尖最堅硬的部分,對準那個凹槽,用力按下去,保持三秒鐘,不要鬆手。」林恩浩下達了指令。
今田櫻美深吸一口氣,用食指的指甲尖,抵住那道細縫,按壓下去。
她在心裡默數:————二————
就在數到三的瞬間,指尖下的微型裝置發出了一次極輕微的震動,伴隨著一聲高頻蜂鳴。
裝置側面一個針孔級小燈閃爍了一下紅光,隨即熄滅。
「亮了,它亮了一下紅燈!」今田櫻美壓低聲音驚呼。
「信號發射器已激活。」林恩浩長出了一口氣。
「它現在正通過加密頻段,向外界發送包含身份識別碼的求救信號。」
其實這玩意有效距離不超過十米,作用是通知黎文雄進行下一步「行動」。
這年月根本不可能有這么小,又這麼強的信號發射器。
那不重要。
情報部門的東西麼,很能唬人。
沒準是阿美莉卡的黑科技也不一定。
實驗室產品,不解釋。
老美解密的各種奇文件五花八門,連跟外星人互動吹牛逼的都有。
愛信不信。
今田櫻美是不可能質疑的,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死死攥著那枚小小的信號發射器,似乎攥著自己的生命。
今田櫻美第一次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如山般可靠的安全感。
就像父親小時候給她的那種感覺————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將發射器護在掌心,向天照大神祈求信號能穿透這茫茫大海:「天照大神在上————」
林恩浩打斷她的祈禱:「唔,這裡是韓國海域,你們的天照大神不靈。」
「啊?」今田櫻美有些尷尬,「那應該求檀君嗎?」
檀君是CHAO鮮神話的起源神,差不多等同於日本天照大神的地位。
林恩浩笑了笑:「也不是不行。」
「喔——」今田櫻美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船艙內的氣氛發生了微妙的轉變。
「今田小姐,」林恩浩開口道,「剛才你高燒昏迷的時候,一直在喊爸爸」。」
今田櫻美的臉立刻漲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低下頭:「斯米馬賽——我失禮了————」
「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和母親一起在海嘯中遇難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我理解。」林恩浩點點頭,「失去至親的劇痛,時間或許能掩蓋,但留下的烙印會伴隨終生。」
今田櫻美驚訝地抬起頭,注視著他。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口:「林部長————您也經歷過————這種痛苦嗎?」
林恩浩沒有正面回應。
前身的父親也是在很小的時候,死於「實尾島事件」————
今田櫻美以後自然會知道,林恩浩也不急於解釋。
他側過頭,目光似乎穿透了鏽跡斑斑的鐵板,看向了遙遠的過去。
良久,林恩浩才淡淡地說道:「每個人都在打一場別人看不見的戰爭。」
「有些戰場硝煙瀰漫,有些戰場就在心裡。
1
「活下去,才是對逝者最有力的告慰。」
櫻美咀嚼著這句話,若有所思。。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逝。
為了緩解今田櫻美的焦慮,林恩浩主動挑起話題,從今田重工最新的造船工藝聊到東亞的地緣政治,甚至談及一些生僻的海洋科學。
今田櫻美驚訝地發現,一旦進入專業領域,林恩浩的思維邏輯清晰得可怕,每一句話都直切要害。
這種極其理性的交談方式,反而奇蹟般地平復了她的恐懼。
大約半小時後。
一直閉目養神的林恩浩,脖頸處的肌肉輕微地跳動了一下。
他捕捉到了空氣震動頻率中出現了一絲極不協調的雜音。
林恩浩猛地抬起頭,雙眼睜開,目光直刺排氣窗。
「怎麼了?」今田櫻美立刻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屏住呼吸,試圖捕捉外界的聲音,但除了引擎聲和海浪聲,什麼也聽不到O
「引擎聲變了。」林恩浩壓低聲音,語速很快,「不止是我們腳下的這艘船————有其他的引擎聲介入。」
「轉速極高,它們正在高速接近,而且是從不同方位包抄過來的。」
今田櫻美更加努力地側耳傾聽。
漸漸地,她也聽到了。
嗡鳴聲由遠及近,變得清晰。
是船。
很多艘快船。
「是不是————是不是來救我們的?」今田櫻美激動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住林恩浩的手臂。
「應該是。」林恩浩目光快速掃視著艙門和排氣窗,「準備好,無論發生什麼,雙手抱頭趴低,絕對不要看。」
話音未落,巨大的金屬撞擊聲轟然響起。
「砰!砰!砰!」
貨輪底艙的鐵門遭到了重武器的連續轟擊。
外面槍聲大作,子彈砸在金屬門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緊接著,一聲劇烈的爆炸撼動了整個船體。
巨響貼著門板傳來,氣浪夾雜著濃烈的硝煙味,瞬間從門縫裡猛灌進來。
「啊——!」今田櫻美發出尖叫,巨大的衝擊力讓她失去了平衡,整個人撞進了林恩浩的懷裡。
極度的驚恐讓她無法呼吸,本能地尋求唯一的庇護。
林恩浩的雙臂圈住她,將對方整個人護在自己身體和艙壁形成的死角里。
外面的槍聲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M16清脆的連射聲,AK短突擊步槍沉悶的爆響,還有手雷的爆炸聲混雜在一起。
每一次爆炸都讓腳下的甲板劇烈跳動,船艙深處傳來金屬撕裂的可怕聲響,管道破裂,刺鼻的燃油味混合著硝煙湧入,令人室息。
「別怕,」林恩浩低下頭,嘴唇貼著今田櫻美的頭頂,「低頭,護住口鼻。
」
「我們的援軍到了。」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外面密集的交火聲驟然拔高。
子彈傾瀉在艙門周圍,火花四濺。
伴隨著幾聲巨大的定點爆破聲,整個艙門連同扭曲的框架猛地向內崩飛。
一個魁梧的身影撞破煙塵,沖了進來。
是趙斗彬。
他端著還在冒煙的M16A1突擊步槍,眼睛瞬間鎖定了林恩浩和今田櫻美。
「老大——」趙斗彬的吼聲很焦急,蓋過了身後的槍聲,「船要炸了,底艙油箱破了!」
他一邊吼著,一邊衝到兩人面前。
趙斗彬扔掉步槍,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戰術匕首。
刀光一閃。
「嗤啦」一聲,麻繩應聲而斷。
今田櫻美只覺得手腕一松。
情報部的金大志也沖了進來,手裡拿著液壓剪。
他迅速用液壓剪,剪開了林恩浩的手銬。
「走!」林恩浩一把抓住今田櫻美剛剛獲得自由的手腕,推著她緊跟趙斗彬衝出艙門。
外面已是煉獄。
狹窄的過道里瀰漫著令人室息的濃煙。
牆壁和甲板上彈孔密布,幾具武裝分子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當然,都是道具,做給今田櫻美看的。
她也來不及細看。
遠處,熱浪撲面而來。
趙斗彬沖在最前面開路,林恩浩緊緊護著今田櫻美,幾乎是半拖半抱著她狂奔。
今田櫻美感覺自己雙腳幾乎無法著地,肺部被濃煙嗆得火辣辣地痛,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
刺鼻的燃油味越來越濃,腳下的甲板傾斜度不斷增加,船體深處傳來斷裂聲。
「這邊,快!」趙斗彬在一段被炸毀的舷梯前急停。
金屬結構已經扭曲,斷口鋒利。
他迅速半蹲,雙手交疊,「老大,上!」
林恩浩猛地將櫻美往前一推:「踩著他,上去!」
櫻美在極度的恐懼中,一腳踩在趙斗彬的手掌上。
趙斗彬低吼一聲,猛地向上托舉。
今田櫻美借力翻上了上一層甲板,狼狽地抓住滾燙的欄杆。
林恩浩緊隨其後,單手一撐,利落地翻身上來。
「這邊,有快艇!」金大志指著左舷大吼。
船尾方向,一艘高速突擊艇正隨著波濤劇烈起伏,緊貼著下沉的船體。
「跳!」一行人衝到船尾吊機旁。
看著下方翻湧的黑色海水和搖晃的快艇,今田櫻美雙腿發軟。
「沒時間了——」林恩浩一把攬住她的腰,抓住垂下的繩網,「抓緊!」
他帶著她縱身一躍一失重感瞬間襲來,兩人順著繩網急速滑落。
在即將撞上快艇甲板的瞬間,林恩浩猛地屈膝卸力,穩穩落下,將櫻美護在身前。
趙斗彬等人也利落地滑下。
「全速離開,有多遠開多遠!」趙斗彬一踏上快艇就咆哮道。
駕駛員猛推油門,快艇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隨後,快艇船頭高高翹起,狂飆而去。
今田櫻美被林恩浩死死壓在座椅上,這是為了防止高速狂飆時,意外墜海。
她回頭匆匆一瞥,先前的那艘貨輪船頭,已經完全沒入海水中,高高翹起的船尾像一座燃燒的墓碑。
就在快艇衝出三百米時,一聲毀天滅地的爆炸撕裂了夜空!
轟—!
巨大的金紅色火球吞噬了殘存的船體。
衝擊波裹挾著熱浪狠狠撞擊在快艇上,船體劇烈顛簸,海水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今田櫻美本能地閉眼,捂住耳朵,縮成一團。
不知過了多久,巨響平息,只剩下燃燒聲。
今田櫻美顫抖著睜開眼,貨輪已經消失,海面上只剩下一個巨大的漩渦。
一件帶著體溫的防水外套裹住了她。
今田櫻美抬起頭,對上林恩浩的眼睛。
「沒事了。」林恩浩淡淡說道。
快艇破開海浪,朝著仁川港的方向疾馳而去。
仁川港。
高速突擊艇靠上仁川港三號碼頭。
林恩浩率先躍上碼頭地面,趙斗彬緊隨其後。
兩名行動隊員小心地攙扶著裹在厚實救援毯中,虛弱得幾乎無法站立的今田櫻美。
碼頭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大批保安司軍警早就等在這裡。
幾乎在林恩浩踏上碼頭的同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日本駐韓國大使館參贊北田光二,帶著十餘名神情緊張的使館工作人員,以及一群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涌到了警戒線邊緣。
閃光燈開始瘋狂閃爍,快門聲不絕於耳,記者們爭先恐後地試圖突破保安司人員組成的防線。
北田光二一眼就鎖定了被保護在中央的今田櫻美。
他顧不上外交官的矜持,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擠到最前面,聲音顫抖:「櫻美小姐,櫻美小姐!」
「您還好嗎?謝天謝地,謝天謝地啊!」
北田光二寧願得罪上司被免職,也不敢得罪今田家族這種「老鄉紳」財閥家族。
得罪上司了不起換過部門,只要有「門路」的話。
得罪財閥爸爸,那是萬劫不復,分分鐘鍾背後身中八槍自殺而亡。
本子的財閥和檯面上的政治家族綁定極深,懂得都懂。
今田櫻美被刺目的閃光燈和嘈雜的聲音驚擾,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下意識地向林恩浩身後躲去。
林恩浩不動聲色地側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和鏡頭。
一名保安司隊員高聲匯報:「部長,救護車到了。」
林恩浩微微頷首,沉聲道:「立刻送櫻美小姐去醫院,要快,確保最高級別的醫療和安保。」
兩名訓練有素的醫護兵迅速上前,將今田櫻美扶上推車。
在被推離人群的瞬間,今田櫻美轉過頭,目光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林恩浩身上。
她動了一下乾裂的嘴唇:「林部長————謝謝————」
隨即,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港口的喧囂,載著她疾馳而去。
北田光二自送救護車消失,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轉向林恩浩,深深鞠躬,幾乎彎成了九十度,語氣充滿感激:「林部長,您救了櫻美小姐,就是救了今田重工的未來。」
「鄙人代表大使館,代表今田社長,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誠摯的謝意!」
林恩浩微微頷首,淡淡說道:「過譽了,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就在北田光二說話的當口,一位胸前掛著「共同社」名牌的記者,迫不及待地將話筒伸到了林恩浩面前,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來。
「林恩浩部長,我是共同社記者渡部陽一,請問綁架今田小姐的是不是對面的REN民JUN偵察ZONG局?」
「韓國保安司是如何定位並成功營救今田小姐的?」
「是否動用了特殊力量?」
「有傳言稱此次事件與蘇聯有關,您能證實嗎?」
「韓國方面在此次事件中扮演了主導角色,這是否意味著日韓在安全領域的合作模式將會進一步深入?」
這傢伙顯然有備而來,這些問題看似林恩浩都能回答,其實處處挖坑。
林恩浩當然知道怎麼應付這位共同社記者。
他抬手,做了一個簡潔有力的下壓手勢,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不少。
「諸位,」林恩浩的聲音不高,,「人質成功獲救是當前唯一確定的事實。」
「今田櫻美小姐經受了嚴重的創傷,需要靜養和專業的醫療看護。」
「關於此次事件的詳細案情、涉及人員及韓國保安司的具體行動細節,屬於高度機密範疇,目前階段無可奉告。」
「一切信息,請以我國政府及貴國外務省稍後發布的官方聯合通告為準。」
「在此之前,任何猜測和渲染都可能干擾後續調查,甚至危及相關人員安全。」
「請大家理解配合。」
這番官腔打得滴水不漏,記者們也只能將原話錄下來,用作新聞素材。
北田光二上前一步,臉上堆起外交官特有的圓滑笑容,連連點頭附和。
「林部長所言極是!」
「安全第一,程序為重!」
「我們外務省完全支持林部長的立場。」
「現在最重要的是確保櫻美小姐的健康,以及配合韓國方面進行嚴謹的調查「」
「請各位媒體朋友耐心等待,相信不久後官方就會給大家一個完整清晰的通告。」
他刻意加重了「配合韓國方面」幾個字,姿態放得很低。
看到記者們臉上仍有不甘,北田光二又補充道:「不過,有一點我現在就可以非常肯定地向大家宣布,並且這也是最令人欣慰的結果。」
「在韓國保安司情報部林恩浩部長及其英勇團隊的全力營救下,被綁架的今田櫻美小姐已經安全獲救!」
「我已經第一時間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告知了今田弘毅社長!」
「社長先生聽到今田小姐平安,激動萬分,此刻正在趕來與櫻美小姐團聚的路上!」
先前今田弘毅怒火攻心昏倒,事後很快就恢復了,並不是什麼心梗。
那位共同社記者顯然深諳捧場之道,立刻抓住機會,將話筒轉向北田光二,語氣充滿讚嘆。
「北田參贊,此次營救行動如此迅速高效,堪稱國際合作解救被綁架人員的典範。」
「這無疑彰顯了日韓兩國在關鍵時刻緊密無間的協作精神!」
「特別是外務省方面,反應迅速,信息傳遞及時,為營救爭取了寶貴時間!」
「您和您的團隊功不可沒!」
這番露骨的奉承讓北田光二臉上笑容更盛,眼角都舒展開來。
他迅速瞥了一眼身旁面無表情的林恩浩,立刻收斂了幾分得意,擺出一副謙遜的姿態連連擺手。
「媒體朋友過獎了,過獎了!」
「這次行動能夠成功,首功當屬韓國保安司,特別是林恩浩部長的卓越指揮和其團隊的果敢行動!」
「我們外務省,主要是承擔了信息橋樑和後方協調的工作,盡到了應盡的責任,從旁提供了一些必要的協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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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關鍵的力量,還是來自於我們這位能力超群的盟友——林恩浩部長!」
他再次鄭重地對著林恩浩微微鞠躬,將功勞的聚光燈牢牢鎖定在林恩浩身上。
這傢伙也知道,這份功勞,他蹭一點可以,但絕不能搶。
林恩浩沒興趣跟北田演戲,微微頷首之後,立刻轉身對趙斗彬下達指令:
」
醫院那邊,一級戒備。」
「媒體這邊,交給公關課處理,除了官方口徑,一個字都不要多漏。」
趙斗彬點點頭,轉身執行命令。
林恩浩邁開步子,在幾名精幹護衛的簇擁下,徑直走向停在碼頭的黑色防彈轎車。
首爾大學醫院,特需病房區。
走廊里,身著便裝的保安司特工戒備森嚴。
豪華單人病房內,今田櫻美躺在病床上,高燒已經退去,但臉色依舊蒼白。
她纖細的手背上插著輸液針,透明的藥液正緩慢地流入靜脈。
————
林恩浩推門進來,腳步輕緩。
他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軍裝制服,只穿一件質地精良的深色襯衫,袖口隨意地挽至小臂。
少了幾分往日的凌厲,多了一絲鬆弛。
林恩浩走到病床邊,拉過椅子坐下。
今田櫻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氣息,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動了動沒有輸液的那隻手。
林恩浩沒有多餘的言語,非常自然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握住了今田櫻美的小手。
「感覺怎麼樣?」林恩浩的聲音低沉平緩,打破了病房的寂靜,比在碼頭面對媒體時柔和了許多,但依然保持著慣有的簡潔直接。
今田櫻美輕輕點了點頭:「好多了————頭不疼了,就是————就是感覺全身都沒力氣。」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首爾都市的天際線。
「林部長,」她轉過頭,望著林恩浩,「我爺爺————快到了吧?」
「嗯,」林恩浩肯定地回答,「飛機已經降落,正在來醫院的路上,很快你就能見到他了。」
聽到爺爺即將到來,今田櫻美眼中閃過一絲溫暖。
她回握了一下林恩浩的手,像是在汲取勇氣。
「林部長,我暫時不想回日本。」
林恩浩面上不動聲色,心裡美滋滋。
就算她想回日本,林恩浩也有一萬種方法讓她短期回不去。
現在人家自己主動提出來,那是再好不過。
今田櫻美的聲音很輕:「這次的事情————太可怕了。
「在船上,在那個黑暗的船艙里————」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我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聽到槍聲,看到那些人的臉————」
「我現在需要時間,需要一個安全、安靜的地方。」
「讓我把心裡的恐懼趕走。」
「我想留在這裡,等我感覺好一點了,心理醫生也說可以了,再回去。」
「好。」林恩浩立刻答應。
「漢川療養院是韓國最好的心理干預中心和康復療養機構,環境清幽,安保等級極高。」
「我會安排最頂尖的心理醫生團隊,採用最合適的方案幫助你恢復。」
「在那裡,你可以放下所有顧慮,安心休養,直到你康復為止。」
今田櫻美怔怔地看著他,沒想到對方已經為她安排好了去處。
「阿里嘎多闊塞以馬斯——」她低低地應了一聲。
謝謝在日文中是「阿里嘎多」,「闊塞以馬斯」是敬語。
她沒有鬆開林恩浩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在經歷了極致的恐怖和絕望之後,這份來自眼前這個強大男人的庇護承諾,成了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對面的人這次綁架失敗,會不會惱羞成怒,瘋狂報復?
這誰也說不準。
今田櫻美的選擇,相當合理。
在日本最多也就是安保公司或者警視廳的廢材點心來保護她,自衛隊不幹這活兒。
哪有在這邊保護級別高?
這邊可是正兒八經韓國軍隊的情報部門來保護她。
涉及「被綁架日本人」案件,確實相當敏感。
遠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可比————
今田櫻美就那麼一直握著林恩浩的手,輕輕閉上眼睛,呼吸逐漸均勻。
她,終於睡著了。
安頓好今田櫻美,時間已過晚飯時分。
林恩浩駕駛著黑色防彈轎車,駛入藍山別墅區。
進入自家大門後,林恩浩熄滅引擎,在車內靜坐了半分鐘,調整呼吸,隨後下車。
推開家門,暖黃色的燈光傾瀉而來。
金允愛坐在長餐桌的主位上。
她今日並未穿著那身標誌性的職業套裝,而是換了一件藏青色的真絲家居服。
這種顏色極襯膚色,布料順滑地貼合著她的身形,勾勒出腰身與肩頸的線條。
金允愛解下圍裙,將其摺疊成整齊的方塊放置在一旁。
這是暗示。
火藥味也很重。
家裡的紅旗面對外面的彩旗,必須有個說法。
林恩浩解救今田櫻美的新聞,剛剛已經在電視台播放了————
桌面上擺滿了菜餚。
林恩浩徑直走到餐桌旁,拉開椅子坐下。
「辛苦了,允愛。」
金允愛沒有回話,雙眼注視著林恩浩。
數秒後,她收回目光,伸出手指端起面前那隻薄胎青瓷酒杯。
「嘗嘗這個。」
「今天下午剛空運到的獺祭二割三分,口感清冽,能壓一壓你身上的煙火氣。」
她手腕輕推,酒杯在光滑的桌面上滑行,停在林恩浩手邊。
林恩浩伸手接過。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沒有言語。
「好酒。」林恩浩點頭,隨即拿起一旁的酒壺,為對方斟滿。
餐廳內陷入短暫的安靜。
「這次去東京,你的收穫看來不僅僅是情報。」金允愛微微蹙眉,「還帶回來一個嬌滴滴的日本小姑娘?」
「林部長真是好雅興,無論走到哪裡,都不忘憐香惜玉。」
林恩浩咀嚼的動作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
「我有那麼不堪麼?」林恩浩笑了笑。
「今田櫻美不是禮物,也不是我在路邊隨手撿的花瓶。」
他放下餐巾,直視金充愛的雙眼。
「有人動了歪心思,綁架了她,我恰好在場,順手把人撈了回來。」
「順手?」金允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東京那麼大,擁有幾千萬人口。」
「綁匪挑選的下手地點,偏偏就撞在你的槍口上?」
「這概率比中彩票頭獎還要低。」
金允愛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驟增。
「這真的只是順手」嗎?我怎麼就那麼不信呢?」
林恩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允愛,你了解我的行事準則。」
「我不是下半身思考問題的人。」
「美貌在我們的世界裡,是最廉價的資源。」
金允愛微微蹙眉,不得不承認林恩浩說的是事實。
韓國高層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色。
就連金允愛的父親金永時,也是這幾年年紀大了,這才對那種事「意興闌珊」
他以往經常出席卡卡舉行的「大辦」,夜不歸宿也是常事。
更別提還有一些「外室」。
即使這樣,金永時在高層圈子中,已經算「潔身自好」的了————
那個時代,風氣如此。
當然,正妻一定只有一位,這個連對面的太陽系也必須離了再結。
林恩浩見金允愛「心裡有數」,繼續說道:「今田家有用,非常有用。」
金允愛挑了挑眉,等待下文。
「你應該清楚我國工業目前的短板。」
「我們在傳統造船業雖然占據一席之地,但在高端特種船領域,一直被日本的三菱重工和今田重工壓制。」
「很多核心技術,始終受制於人。」
林恩浩開始「下大棋」,金允愛還挺吃這一套。
畢竟玩政治的,天生就是「大棋黨」。
林恩浩觀察著金允愛的表情,繼續說道:「今田櫻美的爺爺是個老頑固,軟硬不吃,把技術捂得比命還緊。」
「常規的商業談判根本行不通,即使我們出雙倍的價錢,他也未必肯賣。」
「但,現在不同了————」
林恩衣端起酒杯,輕輕搖晃,看著杯中清澈的液體。
金允愛沉默了。
許久,她眼中的怒火稍微收斂了一些。
「理由很充分,邏輯很嚴密。」金允愛重新端起酒杯,「但我還是開喜歡日本人。」
「特別是那種看似柔弱無害,實則麻煩開斷的嬌滴滴的日本女人。
林恩衣笑了。
他聽出對方語氣中的鬆動,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你多慮了。」林恩衣喬起筷子,夾了一仞炒蛤蜊放入口中。
「你別看她二十多歲了,心智跟個未成年的小孩子一樣————」
金允愛冷哼一聲,斜睨了他一眼:「對於某些男人來說,就喜歡這一口。」
「我兀是那樣的人啊!」林恩衣連忙辯解,「人家二十三了————」
「藉口找得開錯。開過————」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亨線掃過林恩衣解開的領口。
「既然你精力這麼旺盛,在東京打了那麼久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
「今晚是開是該好好補償一下讓我擔驚受怕的損失?」
林恩浩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她身後,將她圈在懷中。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
「如你所願。」
金允愛側過頭,白了他一眼,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字:「禽獸。」
很快,她補充道:「你必須答應我一個條件,這種丐我以後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之林恩衣立刻追問道:「什麼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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