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二章 激情對戰!
面對氣勢洶洶的幾位宰相,陳清臉上毫無懼色。
景元朝後期,他就已經能跟這些宰相對噴而面不改色了,如今陳清已經可以說是有了自己的基業,而且此時,他再一次被皇權加持。
自然不會害怕幾個老頭兒。
他甚至還看了一眼幾位宰相的表情。
謝相公怒容滿面。
王翰王相公耷拉著臉皮,看不到表情,郭正郭相公面色陰沉。
趙孟靜則神色複雜地看著陳清。
而新晉內閣的宰相裴業,則用好奇的眼神看著陳清。
裴業原是戶部尚書,早年陳清在北鎮撫司任上,在京城一連弄死好幾個大人物的兒子,那個時候裴業就注意到了陳清。
只不過後來兩個人,沒有過太多交集。
如今,他位列閣,總算要跟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人正面打交道了。
謝相公走在最前面,這會兒已經到了陳清面前,他臉色難看,怒視陳清:「什麼貪墨情事?」「你們北鎮撫司,真是膽大包天!」
「姚仲元已經是吏部堂官,你們競然在朝廷全無知覺的情況下,半夜到他府上拿人!若不是今天一早吏部派人到內閣稟報,我們這些閣臣,竟一個也不知道!」
陳清不慌不忙,在袖子裡摸索了一番,然後在幾份文書里翻找了一番,找出來其中一份,兩隻手遞給謝觀,淡淡的說道:「謝相請看,這是姚侍郎先前在工部任上的諸多貪墨情事,北鎮撫司已經查明據實,一應證據都已經在北鎮撫司存檔。」
「姚侍郎任工部侍郎近三年時間,貪墨工部款項,合計共二十五萬兩白銀之巨。」
「這還是北鎮撫司查清楚的,北鎮撫司還沒有查清楚的,只怕更多。」
工部負責營田水利,以及京城之中的種種工程項目。
地方上修河,京城修殿宇,起宅子,大多數都是工部的差事。
說到這裡,陳清頓了頓,低眉道:「這其中,還有下官的宅邸,當年先帝賜給了下官一座伯爵府,用的是舊宅子交給工部修繕翻新,當時便是姚侍郎主事,當時戶部批給了兩萬多兩銀子用作修繕府邸。」「姚侍郎從中拿了四千兩有餘。」
謝相公整個人愣在原地,他看著陳清,隨即有些惱火:「他一個六部侍郎,怎會親自給你修宅子?」「姚侍郎自然不會親自給下官修宅子。」
陳清淡淡說道:「不過這事是天子親自吩咐下來的,姚侍郎就掛了個名字,順帶著從中撈了點茶水錢。」
說到這裡,他掃了一眼幾位閣臣,淡淡的說道:「諸位相公,這樣的貪官墨吏,難道北鎮撫司拿他,還有錯處嗎?」
說到這裡,不等幾個老頭兒答話,陳清就繼續說道:「今天北鎮撫司就開始審訊姚侍郎,不出意外,最多兩三天時間,一應案件就都能夠審結。」
聽到陳清這番話,幾個閣臣都是一陣沉默,其中兩個還深深地看了陳清一眼。
北鎮撫司…實在是不簡單。
查京官貪腐,這事本身不是什麼難事,但問題是,北鎮撫司這一次查姚侍郎,顯然是臨時起意。能在短時間內查得這麼清楚,甚至具體到每一筆的銀錢數目,這就絕不是單純的查案能力的問題了。大概率是北鎮撫司在工部,甚至是在姚仲元府上或者是門下,提前安插了人手。
只有這樣,陳清想要查姚仲元,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查得這樣清楚明白。
謝相公臉色依舊不大好看,他左右看了看,沉聲道:「進去說話罷。」
此時,他們還在文淵閣門口,不少人都能看得到,堂堂宰輔,在這裡爭吵,的確不怎麼體面。陳清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側身道:「諸位相公請。」
謝相公背著手,大步走進內閣。
幾位宰相都跟在他身後,只有趙相公有意走在最後,路過陳清的時候,他停下腳步,拍了拍陳清的肩膀,嘆了口氣:「子正何時回來的?」
陳清微微低頭,回答道:「昨天下午。」
趙相公一愣,有些驚訝:「你回來當天,北鎮撫司就能查…」
陳清搖頭:「我雖然不在京城,京城裡的北鎮撫司還是運作如常的。」
趙相公這才點頭,緩緩說道:「一會兒進去,不要鬧得沒法收場。」
陳清笑著說道:「這是自然,小侄素來雅量高致。」
趙相公微微搖頭,背著手進了內閣,陳清神色平靜,跟在他身後一道進了內閣。
一行人一路進了內閣議事的值房,謝相公逕自在主位上坐下,幾位宰相卻沒有直接落座,而是不約而同的回頭看向迎面走來的陳清。
陳清掃了一眼眾人,見他們一副三司會審的模樣,也挑了挑眉,靜靜的站著。
謝相公悶哼了一聲:「即便是都察院查到了什麼證據,也要先上奏朝廷彈劾,朝廷下令查問之後,再交由有司衙門查辦,審案定罪,你們北鎮撫司真是好大的威風,不聲不響的查人,不聲不響的拿人!」陳清淡淡的說道:「北鎮撫司肅清京城吏治,有太后娘娘與陛下的兩道旨意,謝相要看否?」謝觀冷笑道:「恐怕墨跡未乾罷?」
陳清笑著說道:「當然幹了,謝相不信,可以當場看一看,這兩道詔命,下官恰好就帶在身上。」「陳清!」
謝觀伸手拍了拍桌子,怒聲道:「你,還有你們北鎮撫司,到底想要幹什麼?!」
「即便是先帝在世的時候,也從來沒有讓北鎮撫司,不聲不響緝拿六部侍郎的先例!」
「你這樣胡作非為,朝廷上下立時就要人心惶惶,你想弄得天下大亂嗎!」
陳清面無表情道:「謝相也不必給下官扣帽子,下官做官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知道,景元朝北鎮撫司,有緝拿六部侍郎的先例。」
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趙孟靜,淡淡的說道:「趙相公當年,難道不是在六部侍郎任上進的詔獄嗎?」趙孟靜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麼都沒有聽見。
謝相公正要說話,就聽陳清繼續說道:「再說弄得人心惶惶。」
陳清看著謝觀,冷笑道:「我們北鎮撫司查貪墨,有理有據,國法人情都站得住,怎麼就人心惶惶了?要是這樣就人心惶惶了,內閣無緣無故,革了顧拙言吏部侍郎的差事。」
「京城怎麼沒有人心惶惶?怎麼沒有天下大亂?」
「顧侍郎,可沒有貪墨情事罷?」
謝觀黑著臉,悶聲道:「就知道你們北鎮撫司,不會莫名查什麼貪墨,原來是為同黨出頭!」陳清淡淡地說道:「謝相不用扯東扯西,下官只問謝相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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