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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陳清銳氣!

  原吏部左侍郎顧方,被謝觀逼走了怎麼辦?

  陳清沒有人事權,也沒有內閣參政議政的權力,更沒有可能靠嘴炮說服謝觀那些人,把他們感動得五體投地。

  那就只剩下一個法子了。

  跟他們爆了!

  這個位置你們不讓顧方干,那你們自己的人也別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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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不僅僅是一個吏部左侍郎的位置,朝廷里其他要緊的位置,北鎮撫司想查,都可以查,哪怕陳清以及謝太后,沒有自己的人能填上這些缺位,那也沒有關係。

  只要這些缺位一直缺著就行了!

  聽了陳清的話,這門房嚇了一跳,連忙哆哆嗦嗦的扭頭去稟報去了。

  姚仲元在就任吏部左侍郎之前,是工部侍郎,多年的京官,他家裡人自然知道北鎮撫司是什麼衙門,更知道陳清是誰。

  這門房哆哆嗦嗦跑去稟報,過了盞茶時間,五十出頭年紀,看起來卻像是個中年人的姚仲元,邁著步子走了出來,他走到門口,先是看到了幾十個北鎮撫司的校尉,最後才把目光看向陳清。

  見到果然是陳清之後,姚侍郎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好一會兒之後,他才一聲長嘆,上前拱手行禮:「見過東安伯。」

  「東安伯幾時從遼東回來的?」

  陳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上擠出來一絲笑容:「剛回來。」

  他臉上的笑容,隨即消失不見:「姚侍郎,據北鎮撫司所查,你在工部任上,至少有十數項不法情事。」

  陳清淡淡地說道:「跟我們走一趟罷。」

  姚侍郎看了看陳清,又看了看這些如狼似虎的北鎮撫司校尉,努力讓自己鎮靜下來,他沉聲道:「陳鎮侯,本官已經是一部堂官,不是你們北鎮撫司說抓就抓,說拿就拿的。」

  他伸手道:「拿天子詔命或內閣文書來看!」

  陳清挑了挑眉,淡淡地說道:「姚侍郎明天,自然能見到天子詔命。」

  「如今,還是老老實實跟我們走一趟,免得鬧出點不愉快,還沒進詔獄,就要受皮肉之苦。」說到這裡,陳清回頭瞥了一眼身後的幾個校尉,一眾校尉立刻上前,姚仲元終於變了臉色,他無奈上前,看著陳清,態度還是軟下來了一些,苦笑道。

  「陳鎮侯,這事跟姚某無關啊,姚某也是莫名到了這個位置上來,陳鎮侯心裡有氣,可以去跟幾位閣老說,何苦為難姚某?」

  顧方被逼走這件事,當時謝太后自己懵懵懂懂。但是遠在千里之外的陳清,都能一眼看出這背後的的爭鬥,姚仲元這等身在京城的高官,自然也能看得明白。


  「姚大人,閒話還是少說,有什麼話,到了北鎮撫司之後再聊不遲,實話跟你說,北鎮撫司查你,已不是一天兩天了。」

  姚仲元只能回頭,跟家裡人吩咐了幾句,然後重新走到陳清面前,壓低聲音道:「陳大人,北鎮撫司查姚某容易,但是想翻工部的帳,恐怕卻沒有那麼容易罷?」

  工部,在六部之中看起來排名墊底。

  但是工部這個衙門,是少數能從戶部國庫,每年都支取大量現銀的衙門。

  過手的現錢多了,油水自然也很多。

  這些巨大的油水,沾了的自然不是姚仲元一個人,說得大一些,那就是百萬漕工衣食所系!一旦深究,可能會牽帶出一大串人!

  而這一大串人的能量,在朝廷里,可以說是相當可觀。

  陳清笑了笑:「姚侍郎過慮了。」

  「北鎮撫司查工部的帳,卻未必要翻這些舊帳,把所有人都辦了當然不容易,辦姚侍郎卻沒有那麼難。」

  這會兒,幾個北鎮撫司校尉也終於上前,拿住了姚仲元的臂膀,此時這位吏部侍郎才終於變了臉色,他咬牙道:「陳清,你如此不講規矩,沒有詔命便鎖拿朝堂重臣,將來必遭報應!」

  陳清面色平靜。

  「本官說了,明天就會有詔命。」

  他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帶走。」

  一群北鎮撫司校尉,立刻應命,將姚仲元押往北鎮撫司。

  而陳清,也跟著這些人一起回了北鎮撫司,到了北鎮撫司之後,他只是吩咐這些人,把姚仲元暫時看押起來。

  而他自己,也沒有回家,直接在自己的公房裡住下,點了個爐子,脫下衣裳,躺在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即便他還年輕,一路騎馬奔行千餘里,也基本上耗盡了他的體力,這會兒必須要好好睡上一覺,才能恢復過來。

  他這一覺睡得香甜,等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門外已經傳來了唐璨的聲音。

  「子正,子正!」

  陳清揉了揉眼睛,這才從床上起身,來到房門口打開房門,一開門一股冷風吹來,他緊忙緊了緊衣衫,看向門口的唐璨,笑著說道:「老哥哥,遼東一別月余,咱們又見面了。」

  唐璨苦笑了一聲,拉著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你昨晚上把姚仲元給抓了?」

  陳清伸了個懶腰:「怎麼了?老兄與這位姚侍郎走親戚?」

  唐璨瞪了他一眼:「那是吏部侍郎,哪裡是說抓就能抓的?」

  「今天一早,內閣就炸了鍋了,一本奏本,就送到了太后娘娘那裡,太后娘娘讓我來,立刻召你進宮奏對。」


  陳清看著他,笑著說道:「我離開京城不到一年,老哥哥你好像成了仁壽宮的紅人了。」

  「莫要胡說。」

  唐璨無奈道:「說白了,還不是看我們這些北鎮撫司的老人老實好用?」

  「你別開我的玩笑了。」

  唐璨一臉嚴肅,低聲道:「進宮去罷,太后娘娘那裡,你就得先有個交代。」

  「交代什麼?」

  陳清看了一眼唐璨,淡淡地說道:「好像是我自己願意回來得罪人一樣?一會兒太后要是說半句我的不對,我立刻就把姚仲元給放了。」

  唐璨看著他:「那你私抓朝廷大員的罪過怎麼說?太后娘娘不會以這個作把柄拿住你?」

  陳清撇了撇嘴:「她叫我回來的,要是還想著拿住我的把柄,也太沒有心了。」

  「再說了,我也沒有什麼把柄可拿,北鎮撫司查辦五品及以下官員,不須上報。」

  唐璨搖頭道:「姚仲元是五品嗎?」

  「姚仲元當然不是五品,但是他在工部的門生故吏卻有五品,大不了就說請他到鎮撫司來配合調查就是了。」

  說到這裡,陳清已經披上了外衣,淡淡地說道:「好了好了,老哥哥不用操心了,我敢抓他,自然有我的把握。」

  「我這就進宮去,拜見太后娘娘。」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陳清這才回屋裡換上了飛魚服,又洗漱了一番,弄了弄頭髮,這才不慌不忙的進宮去。

  他到仁壽宮的時候,已經接近中午,還不等通報,就有兩個仁壽宮的太監,彎著腰把他迎了進去。陳清一路進了仁壽宮,見了太后娘娘之後,一臉平靜的低頭,抱拳行禮:「臣陳清,見過太后娘娘。」秦太后此時的神色,比起陳清當初離京的時候,要明顯憔悴了些,她看著陳清,一陣沉默之後,才擡了擡手:「平身回話。」

  陳清本也沒有下跪,聞言也就乾脆的站直了身子。

  秦太后看著他,皺眉道:「怎的一回來,就半夜捉了姚仲元?」

  陳清挑眉:「那臣回去,把他給放了?」

  秦太后搖了搖頭:「哀家的意思是,你即便要拿他,今天先進宮來,下午再去拿他,不是一樣?」陳清微微搖頭:「娘娘,很多事情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臣既然已經回來了,就要給謝相公他們看到臣的態度。」

  「對於顧方被逼離京的事情,臣以及景元舊臣,心裡都很不爽利。」

  陳清低眉道:「既然他們不讓顧方坐這個位置,那麼其他人,就也不要坐了。」

  說到這裡,陳清抱拳道:「還請娘娘,給北鎮撫司補一道拿辦姚仲元的旨意。」

  秦太后看著陳清,好半天才長嘆了一口氣,頗有些感慨。

  「難怪先帝說,你能在一些事上制住文官,你這人做事…」

  「當真是與眾不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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