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千里鎮壓!
湖州陳家買田的事情,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驚動了皇帝,更是讓當朝首輔,也深陷其中。那麼這個事情,對於陳清來說,自然就是首先要處理,要解決的事情,否則回到了京城之後,他不僅會被文官集團圍攻,恐怕皇帝那裡,也不太好交代,
在湖州知府衙門,與張知府詳細商談了一番之後,傍晚時分,陳清就回到了住處,給京城去了一封信。這封信,走的是北鎮撫司的驛道,從湖州一路送到京城,只不到五天時間,就被送到了北鎮撫司鎮撫使唐璨手裡。
唐鎮撫接到了陳清的書信之後,拆開看了一遍,然後讓人,把言扈給請了過來。
等言扈進了他的公房,唐璨把陳清的書信推了過去,笑著說道:「子正從湖州來信了,老言你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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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扈接過這個已經拆開的書信,認真看了一遍之後,才看向唐璨,笑著說道:「子正還真是敢折騰,這才剛回湖州,又牽出了一個六部郎中。」
唐璨低頭喝茶,然後笑著說道:「這些文官,也的確太張狂,那個時候子正南下都還沒有影,他們就急著在湖州開始布置了。」
「弄巧成拙。」
唐璨微微搖頭道:「不僅惹惱了陳子正,恐怕連陛下也一併惹惱了。」
說到這裡,他看著言扈,開口說道:「這事老言你去辦?」
言扈答應的很乾脆。
「沒問題。」
這就是利益牽扯的好處了。
如果陳清是自己一個人南下的,他雖然是鎮撫司的千戶,但還是唐璨的下屬,與言扈最多也就是平級。理論上來說,這兩個人沒有義務幫他,即便是念在舊日情分上。
他在北鎮撫司只一年時間,再怎麼討人喜歡,情分也不會太過深厚。
但現在,陳清帶著言琮還有唐桓兩個人,以及相當一部分北鎮撫司一起南下,這不僅僅是帶著北鎮撫司的兩個「公子」喝湯,同時也自然而然把唐璨言扈這兩個北鎮撫司的主心骨,綁在了自己的戰車上。利益相同,步調就自然一致。
言扈應下了這件事之後,開口說道:「人屬下去查,不過到了六部郎中,事情就不算小了,鎮侯是不是進宮一趟,向陛下說明說明?」
唐璨起身,伸了個懶腰,開口說道:「我去說,我去說。」
他笑著說道:「這事,在陛下那裡也是掛了名的,估計陛下也很好奇,湖州地方上,到底是哪些人,與內閣閣臣交相呼應。」
唐璨說到這裡,緩緩說道:「咱們各行其事罷,我進宮去面聖,老言你去查這個田崇。」
言扈咧嘴一笑:「我記得這位田郎中,這廝基本上沒有怎麼做過地方官,最近十年都在京城裡,還敢託名說自己要到京城做官,所以發賣田地。」
唐璨只是笑了笑,與言琮作別之後,他一路來到了宮門口求見。
作為北鎮撫司的主官,再加上陳清現在不在京城,唐璨面聖的「難度」,一下子就低了不少,他只在宮外等了片刻,就被人一路帶到了御書房門口。
在御書房門口,又等候了片刻,就被曹太監帶進了御書房,進了御書房之後,唐璨跪伏在地,恭恭敬敬的叩首行禮:「臣唐璨,叩見陛下。」
皇帝這會兒,正在翻看戶部遞上來,有關於市舶司的奏書,聽到了唐璨的聲音之後,他放下了手裡的文書,淡淡的說道:「起來說話。」
唐璨謝恩,然後起身,依舊低著頭,開口說道:「陛下,臣今日收到北鎮撫司從南方的書信,湖州一帶低價售給陳家田產的人家,一共有十餘戶。」
「陳清上報說,賣田最多的一家,是戶部郎中田崇田郎中,田郎中…正是湖州人。」
「臣特來向陛下請旨,這事應該如何處置。」
皇帝自言自語:「田崇…」
他低頭又翻了翻手裡有關於市舶司的奏書,這份奏書末尾,也赫然有田崇的聯名。
皇帝把文書丟在一邊,冷笑道:「同聲一氣,厲害得很。」
「這田崇家裡,在湖州有多少田產,陳清說了沒有?」
唐璨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陳清現在,應該還在查辦之中,不過陳清給臣的書信里的意思是,想讓北鎮撫司,給湖州一些壓力。」
皇帝挑了挑眉:「他的意思是,讓北鎮撫司去查田崇?」
唐璨低著頭。
皇帝眯了眯眼睛:「這田崇,經得起查嗎?」
唐璨微微搖頭,開口說道:「陛下,臣斗膽直言,這京城裡的京官,經得起北鎮撫司查的人,不是說沒有,但絕不算多。」
「為數不多的那幾個,臣與北鎮撫司,都是有過記錄的,田郎中…」
「不在此列。」
皇帝「唔」了一聲,然後看向殿外,淡淡的說道:「既然田家,如此積極的阻撓朕清丈田畝,想必對自家的那些田地很是看重,那北鎮撫司…」
皇帝陛下看了看低著頭的唐璨,淡淡的說道:「就讓田家破產罷。」
唐璨立刻低頭:「是,臣…這就去辦。」
是夜,天上下著淅瀝瀝的小雨。
京城田宅門口,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很快,田家的門房來到門口,他沒有急著開門,而是隔著門問道:「大晚上的,誰啊?」
門外回應他的聲音,相當冰冷:「北鎮撫司辦案。」
「開門。」
院子裡,這門房還沒有來得及回應,只聽門外幾聲呼喝,院門已經被幾個壯漢踹開。
一身黑衣,鬍鬚旺盛的言扈,背著手走進了院子裡,左右看了看,然後帶人,大步走向院子裡的房間。「田郎中。」
言千戶面無表情:「北鎮撫司辦案,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房間裡,沒有回應。
言扈等了一會兒,多年的經驗,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帶著人大步上前,又是一腳踹開房門,只見房間裡,田大人已經綁好了麻繩,準備一死了之。
這會兒,他已經把腦袋塞進了麻繩里。
沒有辦法,北鎮撫司這四個字,實在是太嚇人了!
在讀書人裡頭,甚至可以止官員夜興!
北鎮撫司在門口喊得那一嗓子,已經讓這位田郎中,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再想到傳說中的詔獄,這位田郎中根本沒有進詔獄的勇氣。
只可惜,他動作還是不夠快,還沒有來得及死。
否則,北鎮撫司還有陳清,就又多了一項被那些文官們指摘的罵名!
言扈看到這根繩子,冷笑了一聲,上前一腳踢飛了田崇腳下的凳子,然後蹲下身子,抓住了田郎中的衣襟:「田大人倒是個人才。」
「我們還沒進房間,你繩子都掛起來了。」
他拖著田郎中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冷冷的說道:「想要擺弄這些,不必在家裡擺弄,我們北鎮撫司有的是繩子,給田大人擺弄,走罷!」
「同我一起去北鎮撫司喝茶。」
「北鎮撫司…」
田崇尖叫了一聲,大聲道:「你們有皇命拿我嗎!」
「田大人這些年做過什麼,自己心知肚明。」
言扈拎著他,如同拎一隻雞仔一般,往外走去。
「我們北鎮撫司請田大人這個級別的官員喝茶。」
言千戶面無表情,聲音冷峻。
「恐怕還用不到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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