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老子要泡至尊!(補更)
第562章 至尊的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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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蒙德米拉弗洛雷斯公園酒店的露天浴池旁,周大師背負雙手眺望著一望無際的太平洋,表情變得深沉了起來。
「看起來他還是很抗拒。」
歐陽獻遺憾說道:「世道總是這樣,最完美的繼承人,永遠都是最不聽話的。」
「天才和庸才的區別,就像是獅子和獵狗。前者高傲又強大,卻永遠不可馴服。後者在你的腿邊乖乖轉圈,但難堪大用。」
周大師淡淡道:「但好在也不是完全無人可用,相家的那個艾喻就很不錯,她也是很罕見的天才,但未必聽話。幸運的是,她被仇恨所蒙蔽了雙眼,這樣的人只要適當打磨,就可以成為最鋒利的劍。」
歐陽獻皺著眉:「艾喻固然是難得一遇的天才,但委實說她無論如何————」
周大師淡淡一笑,眼神里透著一絲悵然的意味:「是的,艾喻永遠不可能超越相原,但做一個替代品總是夠用的。」
歐陽獻頗感意外,揣摩著他字裡行間的意味:「聽您的意思,相原會死麼?」
周大師微微頷首:「就算我們不殺他,他也未必能活多久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像他這樣的人過於鋒芒畢露,總有一天會把自己給折斷的。我剛剛說過,上一個像他那樣驚艷的人,下場可不怎麼好。」
歐陽獻眼神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冷冽的海風撲面而來,天邊滾滾烏雲匯聚了起來,似乎是要下大雨了。
這座全年無雨的城市,倒是難得。
趙茂在陽台的欄杆邊舉著一個老舊的望遠鏡,眺望著海平線,忽然抽動起來。
「你怎麼了?」
歐陽禍吃了一驚,連忙問道。
「斷罪者,加勒比海的方向。」
趙茂眼瞳里流下了鮮血,大口喘著粗氣,喃喃道:「那邊已經出問題了。」
「什麼情況?」
歐陽禍順手接過他手裡的望遠鏡,也嘗試著眺望海平線的盡頭,只是一瞬間他便渾身抽搐了起來,仿佛從噩夢中甦醒。
他的眼瞳也流出了鮮血,額角上滑落冷汗,大口喘息:「那是什麼東西?」
「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個小姑娘,不知道她經歷了什麼,變得極其邪門。」
趙茂抹著眼角的鮮血,深吸了一口氣:「不要嘗試窺視她了,當面接觸的時候也盡可
能不要感知她的存在。」
歐陽禍用力抹了一把臉,雙手掌心鮮血淋漓,質疑道:「如果不能感知她的存在,那我到時候又該怎麼完成我的任務?」
趙茂想了想,搖頭說道:「斷罪者會對她進行壓制的,現在這種情況不只是我們會受影響,他們也會遭不住的。」
歐陽禍喘著氣道:「你確定?」
趙茂嗯了一聲,呼吸粗重:「百分百確定,但你也要做得隱秘一點,機會只有那麼一次,一旦錯過可就很難搞了。」
歐陽禍深吸一口氣,染著血跡的面容透著一絲寒冷:「知道了,上一次已經失手過一次,這次我會把她帶回來的。」
周大師輕聲說:「但願吧,上三家的元老們也會配合出手控制那個容器,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了。只要能得到她的幫助,我等就能重新奪回世界的王座了————」
酒店樓下的私人停車場,由深藍聯合租賃的黑色林肯已經啟動了,駕駛座上的司機嚴陣以待,就像是保鏢一樣以銳利的眼神巡視四周,隨時保持著警惕。
相原感知著四周的情況,總算是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他的右手依然攥著數十枚漆黑晶體,但想要始終維持領域的穩定不發生爆炸,就必須要長時間利用精密計算來壓制它的反應,這是一件非常耗費心神的事情。
「累了?」
秋和走在他的身邊,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道:「其實你也沒必要這麼謹慎,那群人直接動手的概率,可以說微乎其微。」
「總得防一手,周大師對於顓瑣的傳承太了解了,他很清楚我現在的狀態。剛才的對話里,他至少猶豫了五次————」
相原聳肩道:「除非我現在能夠克服神話生物的暴走,否則他會一直蠢蠢欲動。」
「那你可要加把勁了。」
秋和唇角微翹:「傳承已經給你了。」
「知道了。」
相原吐槽道:「那東西還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明白的,我需要點時間。」
「嗯,那接下來我也要動手了。」
秋和淡淡說道。
「你要做什麼?」
相原有點狐疑。
秋和打了一個響指:「你猜?」
相原似乎感知到了什麼:「嗯?」
停車場的角落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奔馳,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安宥真。
「宥真已經被我召回來了。」
秋和眼神變得冷冽起來,解釋道:「現在正在召集眾神會的舊部,既然老師已經死了,他們也會理所當然效忠於我。」
「眾神會?」
相原皺眉:「紙面實力不夠看吧?」
「你忘了我有什麼了嗎?」
秋和冷冷一笑:「三十二位先知,那才是我的王牌。他們腦子裡儲存的禁忌知識,已經足夠我打造出一支軍隊了。」
「你打算對誰動手?」
相原問道。
「先拿秋家開刀咯。」
秋和的笑容美麗又森冷:「斷罪者重走起源之路,也是在暴露他們的坐標。上三家裡的一些老傢伙已經開始行動了,試圖阻止他們的計劃,而這就是我的機會。」
「也好。」
相原想了想:「只要九樞得不到上三家的支持,他們就很難恢復當年的統治力。但我總覺得,那些傢伙還隱藏著什麼,行動的時候要謹慎一些,別出了岔子。」
「嗯哼,但重點還是你。」
秋和有意無意瞥向他,暗藏冷冽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調戲的意味:「畢竟現在你才是人理的集大成者,只要他們沒辦法拉你入伙,那就永遠名不正言不順。」
「那沒辦法,人理的集大成者已經被女魔頭的美色給馴服了。但我勸你有點危機意識,定期給點甜頭,不然我要鬧了。」
相原義正辭嚴道:「想要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拴住一個男人的————」
秋和眼神鄙夷,瞥向他的雙腿之間,冷哼一聲:「就要拴住他的小兄弟?」
相原連忙擺手:「我可沒這麼說。」
秋和嫌棄地翻了一個白眼,幽幽道:「但話說回來,也不是不可以,畢竟你今天表現得還不錯,的確值得一些獎勵。」
相原連忙湊過去:「什麼獎勵?」
秋和豎起一根蔥指點在他的唇邊,嫌棄地眼神里卻暗藏著誘惑:「相原,你腦子整天就想著這點事,還能有點出息麼?」
相原故作兇狠咬了一口她的指尖,沒好氣道:「誰讓你閒著沒事喜歡釣我的?」
秋和觸電般收手,哼哼道:「你第一天認識我啊,我覺得好玩就釣你咯。」
相原黑著臉:「你是好玩了,我呢?」
秋和實在是拿他沒辦法,掂起腳尖湊到了他的面前,仰著臉對著他的唇角輕輕親了一口,無奈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相原依然板著臉:「這才哪到哪,我申請召開地球。I新玩家招募活動————」
秋和嗔了他一眼,嗓音變冷了:「別得寸進尺啊,我們什麼關係啊,沒名沒分還又親又抱的。上次我見你家人的時候,我都不知道該說我跟你什麼關係,渣男!」
相原撇嘴:「給你名分你又不要。」
秋和冷笑:「我給你當小四?」
相原糾正道:「這麼說就庸俗了吧,眾愛妃都是朕的翅膀,一視同仁——
秋和冷著臉:「我才不要,你要是解決不了這件事,那就別想上我的床。給你親給你抱就不錯了,你就知足吧。」
相原無語道:「那這算什麼?」
秋和想了想,一本正經說道:「嗯————全天候無上限親密戰略合作關係?」
奔馳里等待的安宥真都驚呆了,喃喃說道:「這還是以前的那個秋小姐嗎?」
怪不得全世界都在說這兩個人指定有那麼一腿,這麼看何止是他們倆曖昧啊,簡直就是戀姦情熱,就差滾到床上去了。
就像是很多言情小說那樣,再強大的女魔頭也總會有淪陷的那一天,經歷過一場驚心動魄的冒險以後,她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一個人,收斂曾經殺伐果決的冷厲和殺氣,流露出從未有過的溫柔和嫵媚。
安宥真倒吸一口涼氣,喃喃說道:「我的天吶,相家種馬果然名不虛傳!」
「神特麼全天候無上限,這是哪門子外交術語,你能再抽象一點麼?」
相原正想說什麼,手機卻震動了起來,竟然又是霧蜃樓的轉接來電。
「呵呵。」
秋和得意地閃身:「接你電話吧。」
相原沒好氣地摸出手機按下接通鍵,不耐煩道:「你好,最近心情不好不太想營業,如果有急事的話記得提前預約時間。」
電話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仿佛含著西伯利亞的寒冰:「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四個小時內我必須要見你一面。」
相原愣了一下,這個聲音是如此的似曾相識,冷冽得像是冰川里呼嘯而過的寒風,但卻隱隱透著一絲崩潰和絕望。
「怎麼了?」
秋和狐疑道。
「沒事。」
相原沉默了良久以後,把玩著口袋裡的鑰匙,再次撥通了一個電話。
「少爺,我在聽。」
電話里響起了相依乖巧的聲音。
「小依,幫我去做一件事,隨便在老城區搞一套房子,以我的名義租或者買都行,但一定要快一些,流程要合法。」
相原強調道:「待會兒過來把秋小姐接回我們租的民宿,通知外公一定警惕————」
深夜,老舊的街道被昏黃的燈光所籠罩,塵埃在光線里沉浮,涼風蕭索。
上個世紀七十年代的老建築,至今都沒有拆遷再規劃,仿佛被遺忘了在時光的盡頭,透著一股子舊時代的味道。
巷子的盡頭是一座老舊的小館,很久以前大概是賣咖啡的,但已經關門了幾十年了,曾經的所有者也都搬走了,產權一直都不清不楚的,也沒有再做他用。
如今深藍聯合買下了這座小店,相原把霧蜃樓的鑰匙插入門鎖,分明匙頭和鎖孔都是不匹配的,卻偏偏能插進去。
時空扭曲了起來,光和影隨著時間流動,古香古色的霧蜃樓再次出現在面前。
「那女人到底是什麼情況?」
相原心情複雜,進門打掃了一圈兒地板上的灰塵,沏了兩杯茶水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裡傳來蕭索的聲音,狂風拂過落葉,簌簌作響。
砰。
院門被用力推開,有人闖了進來。
相原嘆了口氣:「好久不見。」
泠面無表情道:「好久不見。」
她依然沒有化妝,一頭雪白的長髮略顯凌亂,露肩的米色針織毛衣遮住了白色的超短褲,一雙修長細緻的長腿被過膝長筒襪裹著,踩著黑色的圓頭小皮鞋。
依然很美,美得令人窒息。
但不同之處在於,她的肌膚上也出現了曾經見過的亮片,瑩瑩發亮。
相原再次產生了強烈的幻視,就像是看到霧山之巔降臨的那尊神明。
這再次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測,這個女人真的大有來頭,來歷十分驚人。
泠以手捂著額頭,似乎是在強忍著頭痛,紅瞳里閃爍著森冷的光澤:「看到我這幅樣子,你是不是覺得很可怕?」
相原沉默了一秒,似平猜到了她身上可能出現了很恐怖的變化,淡淡說道:「還好
吧,進來坐坐吧,有話慢慢說。」
泠似乎也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的異變視若無睹,沉默一秒後壓抑著痛苦冷冷說道:「快點吧,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相原隱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從櫃檯上抓了一把銅幣,坐在了板凳上。
「你想讓我幫你算什麼?」
他認真道:「如果還是像上次那樣沒有具體的要求,答案依然不會很具體。」
泠也坐在了沙發上,痛苦地喘息了起來,呼吸沉重得就像是古龍的吐息。
「我叫橘泠,俄國名叫阿納斯塔西婭·阿列克謝耶芙娜·羅曼諾夫。我今年只有二十五歲,但你上次卻說我有四十一歲。」
她纖長蜷曲的睫毛微顫,輕輕呼出一口氣,嗓音也變得低沉起來:「此前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現在我隱約明白了。我的腦子裡多了一段記憶,從出生到死亡的十六年。那不是突然多出來的記憶,而是我一點點想起來的。我需要確認,我到底是被篡改了自我的靈媒,還是————」
她頓了頓:「我要知道我到底是誰。」
相原大概明白她想說什麼了,她的自我認知已經混亂了,分不清答案。
唯有命運能給她指引。
這件事關係重大,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緊張,慎重地灑落了一把銅幣。
咣當。
銅幣在茶几上散落。
跳躍,旋轉,定格。
卦象已成。
「泠小姐,你就是你,你從未被楔篡改過,你只是想起了你到底是誰而已。」
相原眼瞳微顫,低聲說道。
「我要算我的出生日期。」
泠似乎也預料到了這個答案,經過短暫的思考以後,再次提出了疑問。
「公元前九萬七千九百九十九年,第二個朔望月的第十六天,那天剛好發生了一次日全食,你就出生在天黑的那一秒。」
相原細若遊絲,輕聲呢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