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至尊的轉世
第561章 泠的變異
周大師眼神變得深遠了起來,仿佛看盡了歷史的盡頭:「你們難道不好奇麼?」
他的笑容詭秘深邃,仿佛蠱惑人心的魔鬼,語氣輕柔舒緩,循循善誘:「異胎究竟為何物,歷史上第一位天帝為什麼會慘遭背叛,最早一批的天部族人出於何種原因躲進了一座座天柱里畫地為牢?顓頊所說的因塔贊,如今又身在何方呢?」
當然沒人能回答他的話。
這些問題全部都是未解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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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蜃樓給了我指引,作為長生種歷史的奠基人之一,我有資格探尋這一切的秘密,找到這一切的答案的終解。若非如此,我也不會想方設法出現在這個時代。」
周大師頓了頓:「說到這裡,我以前得出過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擁有世上一切知識的天神柱竟然代表著全能,而能夠改變世人命運的霧蜃樓竟然象徵著全知。」
秋和眯起眼睛。
相原不動聲色攥緊了口袋裡的鑰匙。
霧蜃樓。
全知的能力。
如果從窺見命運的角度上來說,所謂的全知倒也算是比較貼切了。
「霧蜃樓給了我前進的方向,這就相當於我已經擁有了全知的能力。」
周大師頓了頓:「只要得到了天神柱所代表的全能的能力,我就能得償所願。」
人理後裔們都沒說話,他們的原身經歷了千年前的那場劇變以後留下了強烈的遺願,曾經的偉大理想都已經被扭曲了。
「神不該存在。」
周大師頓了頓:「除非被我掌控。」
仿佛無聲之處聽驚雷。
何等膨脹的野心。
「看起來是對我所掌握的秘密勢在必得了,但我辛苦掌握的東西憑什麼給你?」
秋和面無表情道:「顓瑣的研究倒是可以拱手讓人,但我得到的那些只是以污染的形式存在於我的大腦里,我無法轉讓。」
相原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顓頊的研究現在在他的手裡,是完成天神化的終極底牌,不能輕易讓出來。
這東西只有他才能把握得住。
拱手讓人,必然會釀成災禍。
而秋和掌握的秘密更加可怕。
那是異胎的獻祭儀式,古往今來的人們都是通過這種方式獲取黑魔法和鍊金術的知識,從而提升整個文明的生產力。
「我當然知道,古往今來變更獻祭儀式的方法,從來都是通過污染的傳遞。」
周大師強調道:「秋小姐的情況不一樣,你是篡奪了獻祭儀式的人。根據我的猜測,你擁有更高級的權限。如果我猜得沒錯,這種權限是具備唯一性的。」
他眼神也變得閃爍起來:「也就是說,只要你不死,權限就不會轉移。」
相原抬起眼睛,忽然瞥了他一眼。
秋和面無表情道:「想要殺我啊,但實際上我已經快要完成自我拷問了呢。也就是說,只要我願意的話,加冕二次冠位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你真要來試試麼?」
「哈哈,我開個玩笑的嘛。」
周大師笑眯眯道:「如果我真要這麼做,且不說秋和小姐這關能不能過得去,我們的相原先生也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他尷尬笑道:「但我說有辦法能清除你的污染,倒也不是真的在亂開玩笑。」
「嗯?」
秋和流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這個世界的自然規則很強大,但也不是完全沒有空子可以鑽。只要秋小姐提前製作好傳承之楔,然後死去就可以了。」
周大師微笑道:「當然,像我們這樣的靈媒,並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轉世重生。但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或許可以嘗試著融合到一位死胎的身上,通過這種————」
相原抬起手,打斷了他:「不用了,我們不會考慮這種方式,死了這條心吧。」
秋和低頭磨著指甲,按理來說她很討厭別人替她做決定,但偏偏這時候她卻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頗為愉悅。
相原淡淡說道:「秋和的污染就不勞各位費心了,我會親自為她尋找解脫的方法。至干她手裡掌握的秘密,她不願意交出去就沒人能夠逼她,誰都不行。」
很堅決的態度,完全不留餘地。
周大師沉默了良久,忽然道:「相原啊,我真的並不想與你為敵。」
相原聳肩:「那是因為你知道你現在已經奈何不了我了,而未來只屬於我。」
周大師深深看了他一眼:「是啊,現在這個世上可能真的不存在能夠穩吃你的人了,但你暫時還不是無敵的。僅憑你們的力量,真的能夠保證她的安全麼?」
相原微微挑眉:「什麼意思?」
周大師解釋道:「想篡奪天神柱的獻祭儀式的人,可不僅僅只有我們。斷罪者現在是沒動靜,但我知道他們想做什麼。」
秋和微微歪頭:「哦?」
相原皺眉道:「說下去。」
「這個消息免費送給你們吧。」
周大師顯得從容大方:「斷罪者組織的路徑依賴,他們一定會重啟當年的起源之路,溯源十萬年前的原初之謎。為了至尊的降臨,他們可以付出一切代價。倘若能夠得到天神柱里的知識,成功的概率會大大增加。以前他們沒這個打算,是因為沒人能篡奪異胎的獻祭儀式。但現在秋小姐活著回來了,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就算我們什麼都不做,秋小姐面對的壓力也未必小到哪裡去。」
相原皺著眉,心底微沉。
墮神體目前還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傳出來,這大概是最高層的機密了。
「起源之路?」
秋和似乎想得更多,嗓音冷淡:「他們該不會已經抵達南美了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事情哦。」
周大師笑呵呵道:「而且經歷過神降之日以後,羅曼諾夫家族的那個小姑娘似乎發生了不得了的變化呢。這也是我們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非常珍貴的情報呢。」
「當初斷罪者想要把我送去轉化,但我半路上強行掙脫了束縛,打探到了一些情報。我本想藉機把那個女孩帶回來的,但偏偏我在靠近她所在的區域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脅,太可怕了。」
歐陽獻摸著下巴沉吟道:「如果當時是趙茂的話,可能當天就死在那裡了。」
「這麼誇張?」
趙茂吃了一驚:「那女孩怎麼回事?」
「這不應該,當時我對付她的時候,她還遠沒有那麼強大。說起來,天帝閣下似乎跟她合作過呢,宿敵也能並肩作戰?」
歐陽禍冷著臉道:「別告訴我你真的被幻術控制了,我可不相信那一套。」
「嗯?」
秋和微微扭頭,眼神頗有深意。
「嗯?」
姜柚清對此是知情的,但心裡多少有點不爽,這時候也流露出了內涵的表情。
「咳咳。」
相原板著臉:「臨時合作而已。」
「恰恰是因為擔心斷罪者組織狗急跳牆,我們才需要補充戰鬥力。」
梅隆淡淡解釋道:「新約聯盟得到了人理正統的加持以後,戰力會變得空前強大,接下來會進入備戰的狀態。」
秋和淡淡道:「原來如此,天神柱的儀式落在新約聯盟的手裡,總比落在斷罪者組織的手裡要
好,所以就需要我犧牲?」
相原沒有耐心等待對方的答覆,淡然起身道:「走吧,沒必要談下去了。」
梅隆一副老神自在的表情,本來他也不想談出什麼結果,只是配合演戲而已。
姜柚清眼神卻隱隱有點擔憂,那個抱著保溫杯的青年既熟悉又陌生,但看似脫線的外表下卻藏著血和火的意志,誰都無法保證這個人接下來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看來談判失敗了?」
周大師抬手制止了同伴們的異動,遺憾說道:「相原啊,我曾經發自內心地把你當做我的接班人。只要你願意妥協一步,我所創造的一切成果,都可以是你的。」
他強調道:「但如果你這麼頑固下去的話,我也可以把我的心血轉而用來培養另一個人。誠然你的確很強大,但一個人的力量終歸是有極限的。上一個像你那麼驕傲的人,可是被埋葬在了世界盡頭呢。」
秋和眼瞳里閃過一絲明顯的不悅,正想要發作的時候就被強行阻止了。
相原居高臨下望向他,索然無味地擺了擺手:「大師啊,這個世界終歸還是靠拳頭說話的,不是麼?要麼你現在就打敗我,要不然就別說那麼多廢話了。」
臨行前他說道:「而且我要糾正一點,你不是你記憶里的那個人,你只是他留下來的一個替代品而已,別太把自己當一回事了。就算是曾經的那個人真正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並不覺得他所留下的這一切有多麼的了不起。誠然,他的過去的確值得敬重,但不代表我需要對他言聽計從。」
周大師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的同伴們都流露出異樣的表情。
「我說過,我並不是一個多么正義的人,不要試圖來招惹我和我身邊的人。」
最後的聲音里透著一絲少有的厭倦感,似乎有點累了:「不要試圖在我面前搞什么小動作了,真的會死人的。」
相原撂下這句話,轉身離去。
強硬的背影映在秋和眼波流盼的瞳孔里,她輕輕挽起耳邊的額發,髮絲纖長。
加勒比海的海域上,一艘豪華的郵輪行駛在灑滿陽光的大海上,忽然間滾滾烏雲匯聚而來,狂風驟起,電閃雷鳴。
恐怖的元素亂流在匯聚。
巨大的郵輪在海浪里搖晃起來,甲板上的斷罪者們如苦修士般披著教袍,虔誠地跪坐在地上祈禱,念誦著古老的咒語。
就像是遠古時代向著天空祈禱的天部族人一樣,如此的惶恐卑微。
但等待他們的,卻是神罰。
轟隆。
元素亂流變得更加狂暴了。
甲板的地下六層,最深處的倉庫瀰漫著恐怖的寒氣,艙壁都凝結成冰霜。
有人在呼吸。
她的吐息如同巨龍的咆哮。
砰!
牆壁被砸出了巨大的坑洞。
那個窈窕纖細的黑影在寒霧裡搖搖晃晃,卻如同如同一尊古龍般狂暴。
骨骼破碎。
血肉重組。
急劇龍化!
泠披散著霜白的長髮,咳出來的金色血液在地上凍結出來,暗金色的冰晶倒映出了她蒼白的容顏,雪白的肌膚上生長出了血紅的龍鱗,如妖艷的曼陀羅一般。
她的眼瞳也變成了血紅的豎瞳,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疼痛尖叫,分裂燃燒。
尤其是應龍。
仿佛也在震怒咆哮。
像是要跟她徹底融合起來。
升華成某種未知的生命!
「怎麼會這樣————」
泠強忍著劇烈的頭痛,無數凌亂的畫面在腦海里閃回,低聲呢喃。
一字一句,如巨龍嘶吼。
她攥緊了手中的那枚金燦燦的鑰匙信物,仿佛握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霧蜃樓,霧蜃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