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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 天帝與上帝的重逢(6.5k)

  第493章 天帝與上帝的重逢(6.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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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漠河。

  大興安嶺已經入秋了,夜裡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四度左右,相原拎著他的行李箱在街邊駐足停留了許久,冷風吹動他的長風衣,靴子踩在沙地上簌簌作響。

  「總算是到了啊,先是坐飛機飛到哈爾濱,又坐足足十五個小時的綠皮火車————」

  對街就是他所訂的民宿,一晚上不到一百塊錢,這裡的物價還挺低。

  按照慣例,出門先報平安。

  姜柚清。

  「看看腿。」

  虞夏。

  「看看腳。」

  江綰霧。

  「看看鎖骨。」

  相依。

  「看看ootd。

  」

  相思。

  「好好在家陪著你媽啊。」

  白薇。

  「好好在家陪著你女兒啊。」

  唉,可惜秋娘娘不在。

  不然也可以騷擾一下。

  相原心想我可真是個顧家的男人。

  小龍女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真下頭!

  但其實小龍女也知道。

  相原這是故意的。

  每次要外出做一些危險的事情時,相原都會給身邊的人發這樣的騷擾信息。

  這樣家裡人也就放心了。

  「相原,這是我第一次來漠河!」

  小龍女在他身邊蹦蹦跳跳,像是好奇的小貓探頭探腦:「聽說這裡可以看到極光,你怎麼不早點帶我來玩?」

  「先把正事辦完再玩吧,聽說這裡有北極村,到時候可以去看一看。」

  相原進了民宿所在的小樓,對著前台的阿姨笑了笑,拎著行李邁上台階。

  斷罪者組織的突發任務過於緊急,而且選擇的地點有點偏僻,位於國境線上。

  相原只能迅速收拾東西連夜出發,就這還差點兒沒趕上最近的一班飛機,就連火車也險些錯過了,這一路上真是狼狽。

  十九個小時裡他只做了一件事。

  完成十重妄想的修行。

  那本老舊日記里所記載的是阮沅週遊世界以後的故事,那段時間她迎來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一段生活,因為她結婚了。

  包括故事的記載方式,也變得柔和了許多,不再那麼癲狂扭曲,令人著魔。

  那段時間的阮沅可以安心養傷,也不需要再繼續西躲東藏,擁有了許多強大可靠的夥伴,她也慷慨地分享了那些曾經只屬於她的禁忌知識,好讓大家一起成長。

  那就是二代往生會的雛形。

  二代往生會的成員許下了宏願,誓要揪出隱藏在世界暗面的掌權者們。

  也就是傳說中的囚徒。

  與此同時,阮沅也在繼續調查十萬年前的歷史,追尋初代長生種們的真相。

  但也就是那段時間,阮沅的身體出了很嚴重的問題,她無法控制她的力量了。

  時不時就會發生恐怖的異變,異化為半人半龍的畸形姿態,分明她曾經能夠完美修改自己的生命體徵,與常人無異。

  阮沅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研究自身的變化,逐漸得出了一個極其可怕的結論。

  她的異變來源於天神柱。

  準確來說,是天神柱里的怪物。

  這給了阮沅極大的心理衝擊。

  她的確進化了。

  但她的進化並不完全。

  正是因為進化的不完全,阮沅才能安然無恙地活了那麼多年,算是因禍得福。

  不然她早就死了。

  但她終歸還是進化了。

  只要進化,那就一定會出問題。

  她身體內里細胞被天神因子所污染,基因鏈已經徹底斷裂,幾乎無法修復。

  這就意味著細胞不會再分裂。

  想要續命那就只有一種辦法。

  完成終極的進化。

  開啟無相往生儀式,重新塑造生命結構,好讓天神因子和天理之咒中和對沖。

  從此飛升成神!

  那段時間阮沅的求生欲很強,她當然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做了很多嘗試。

  也包括阮沅的克隆體。

  以二代往生會的體量,秘密推動著關於阮沅的治療事宜,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直至計劃執行前夕,沒有人知道阮沅到底經歷了什麼,她的狀態變得異常糟糕,不僅是體徵變異,神智也出了問題。

  阮沅緊急叫停了計劃。


  只留下了一句話。

  「死而復生是絕對的禁忌。」

  簡短的一句話讓相原沉思了很久。

  這段故事也印證了之前的推斷。

  阮沅的確是最接近至尊的人。

  想要成為至尊必須要具備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變成類似於天神柱里的怪物那樣的存在,徹底改造自身的生命體徵。

  關鍵在於天神因子!

  原來所謂的魔女,實際上就是完美適應了天神因子的人類,生命體徵變異!

  而接下來就是要完成無相往生儀式。

  吞噬神話生物的本源。

  成就自身。

  或許只有這種狀態下怪物,才有可能扛過神話生物的侵蝕,完成靈魂飛升。

  相原想到這裡,也明白了。

  難怪阮雲和阮祈有這樣的天賦。

  這是因為阮向天的基因。

  阮向天是阮家後代。

  當年的德國人曾經在霧山里捕獲了年幼的阮沅,研究過她的基因樣本。

  實驗成果一直流傳了下去。

  百年後被用在了阮向天身上。

  但最終的受益者還是阮向天的孩子。

  「真是有意思啊,也就是說阮沅本可以把她的變異繼承給她的後代,但卻故意沒有讓我獲得這種天賦或詛咒麼?」

  相原在心裡想。

  「是啊,理論上你要是也變成了那種存在,大概率就沒辦法成為超越者了。」

  小龍女哼哼道。

  「也就是說當時哪怕沒有我們的阻止,阮向天也沒辦法達成他的夙願麼?」

  「我覺得是這樣。」

  「你說我媽當時為什麼要放棄治療,總覺得她發現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

  「我也不知道啊————」

  相原嘆了口氣,迷霧越來越濃。

  至尊。

  天神柱里的怪物。

  但一切的線索都指向了十萬年前,或許只要搞清楚歷史盡頭的南極極點到底發生了什麼,就能解開一切的謎團。

  咔嚓一聲,門開了。

  房間並不大,簡約樸素。

  相原放下行李,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腦域裡的變化早已經完成,就像是即將噴發的海底火山,積蓄著力量。


  那就是本質為妄想症的完質術。

  新一層的妄想。

  「有了。」

  相原在心裡說道:「既然這一階段融合的古遺物是不朽之王,那我還真找到了一個不錯的模仿對象。《K》里的白銀之王,也是不變的能力。號稱擁有不變的王之力,幾乎不老不死,防禦力極強。」

  「哦,我好像追過那部番,畫面和設定倒是挺時髦的,但是劇情有點拖沓。」

  小龍女恍然道:「我覺得可以試試,反正晉升冠位以後,融合新的古遺物帶來的提升都是要體現在微觀層面上的。既然如此,越簡單樸素的能力就越適合你。」

  冠位前的修行就是打基礎。

  搭建自身的能力體系結構。

  就像建立模型一樣。

  而冠位後的修行,就是錦上添花。

  原有的能力體系框架下進一步增強。

  前者是蓋房子。

  後者是裝修。

  冠位以後,相原又提升了兩個位階。

  超限階的古遺物本質為解析。

  理法階的古遺物本質為不變。

  全部都是微觀層面的提升。

  相原微微頷首,回憶著那部動漫里的內容,腦域裡的靈質悄無聲息地變化。

  《K》實際算是一部冷門動漫,擁有白銀之王名號的男主角實則是一個戰五渣,明明擁有不變的能力但卻完全不擅長戰鬥,為數不多的戰力表現就是支撐一個防護罩,抵禦敵人的攻擊,還很吃力。

  但他的能力本質上是好用的。

  相原就是要通過妄想症,重新塑造不朽之王帶來的能力,讓其發生變化。

  最終讓自己的領域也變得不可侵。

  攻擊不被抵消。

  防禦不被擊破。

  而在十重妄想的控制之前,這種能力只有在他意志堅定的時候才能體現出來,短時間作用於他的能力上,非常笨拙。

  但現在不一樣了。

  從主動技變成了被動技。

  「來了。」

  相原腦域裡的靈質活躍到了極點。

  意念場重新釋放了出來。

  漆黑的暈邊,仿佛日食的輪廓。

  但卻不再暴躁。

  沉寂深邃,寂靜如死。


  「很好,領域非常穩定,結構也變得堅不可摧,雖然還不熟練,但也夠了。」

  相原喃喃道:「如果再遇到冷,無論是面對她的攻擊還是想突破她的防禦,大概都不會再像之前那麼吃力了,我再也不需要費盡心思去保護或維持我的領域了。」

  這就是一門頂級完質術帶來的提升。

  十重妄想就是太全面了。

  完美適配任何一種古遺物。

  「你怎麼老想著她?」

  小龍女吃味道:「覺得她漂亮?」

  「除了她之外,誰配當我的對手?」

  相原撇嘴:「話不要亂說啊。」

  也就是這一刻,嗡的一聲。

  相原腦子裡嗡鳴不已,意識再一次變得恍惚起來,房間的牆壁仿佛在滲血。

  那不是幻覺。

  而是墮神體的信息傳遞。

  鮮血凝聚出了一個坐標。

  北緯52.99度,東經122.51度。

  自從墮神體活躍以後,相原就會時常產生這樣的幻覺,就像是戴著虛擬感應頭盔一樣,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斷罪者組織通過這種方式聯絡或者傳遞信息,的確是非常安全可靠的。

  幾乎沒有泄密的風險。

  當然,前提是沒有二五仔。

  比如相原這樣的人。

  「由新約聯盟負責押送因扎吉·扎維琳,這是保密度最高的SSS級任務,因此才會從日本海出發,輾轉到俄羅斯邊境,從漠河乘坐火車一路轉戰運回滬上。」

  相原撇嘴道:「倒是挺小心的,但既然是機密又是怎麼泄密的?好吧,斷罪者組織連墮神體這樣的東西都有,想要監控他們內部的一位高層,可能不是難事。」

  他把貪吃熊綁在腰帶上,轉身下樓。

  民宿外的氣溫越來越低了,今夜的風也是有一點點喧囂,相原在路邊抓住了一個即將收攤的小販,買了一張手抓餅。

  接著他漂浮了起來,一路浮空。

  掠過老舊的民房,路邊是整齊的電線,對街就是相對繁華的商業街,燈火通明的餐廳門口擺著燒烤攤,濃煙瀰漫。

  坐標的位置在漠河站。

  距離市中心也就四公里左右。

  相原也懶得打車了,一路浮空搜索。

  嗡嗡。

  伴隨著墮神體的不斷連接。


  世界在他的眼裡變成了黑白兩色,但卻有一道道血紅的影子如妖魔般浮現。

  那是斷罪者!

  無需事先交流。

  也不需要提前匯合。

  斷罪者們已經完成了協同。

  在墮神體的影響下。

  但很快,相原就發現了問題。

  「二十七位斷罪者,十個理法階,十七個超限階,每個人的位置都是精確的。」

  相原沉默片刻:「只有我是例外嗎?」

  依然是之前馬里亞納海溝的情況。

  大家一起跳廣播操。

  只有他一個人跟不上節奏。

  「這顯然是因為你不受蜂群意識的影響,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要幹嘛!」

  小龍女吐槽道:「雖然也未必會被發現,但你趕緊找個空擋跟上啊!」

  相原連忙降低高度,落在了巷子裡。

  繼續朝著漠河站進發。

  如此一來,就是十一位理法階,從四面八方包圍了火車站,密不透風。

  陣型也不是那麼不協調了。

  剩下十七位超限階從側翼包抄。

  相原藏在電線桿後假裝打車,他的感知釋放了出去,還看到了老熟人。

  「準備行動。」

  老舊的矮樓天台上,扎西平措像是獵豹一樣蹲伏著,眼神里好像閃動著鬼火。

  「明白。」

  卓瑪藏在陰影里,袖口裡滑落一柄骨刀:「克勞德·斯隆現在身受重傷,如果我們能夠完成這一次任務,只需要等到扎西東智醒過來,大家的好日子就來了。」

  他打了一個手勢。

  斷罪者們紛紛藏在了陰影里。

  在安全距離眺望。

  有人假意在路邊的商店買煙。

  也有人匆匆忙忙鑽進了洗手間。

  還有人開著車,假裝是車胎爆了,默默架起千斤頂,蹲在車屁股後觀望。

  十字路口停著一輛越野車,駕駛座上的韓征神情戒備,扶著金絲眼鏡左顧右盼,眼神里透露出一絲戒備和警惕。

  作為聶行舟曾經的秘書,最近他的日子不是很好過,被派來執行如此危險的任務,總感覺腦袋已經別在褲腰帶上了。

  「我感覺有點不對勁。」

  姬牧裹著厚重的大衣,倚在車門前說道:「這一路上未免有點太過安靜了。」


  「阿彌陀佛,要說這一路上沒有襲擊,我反正是不信的,不要抱僥倖心理。」

  穆碑雙手合十:「我們面對的可是古老的斷罪者,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拿好箱子,隨時準備迎戰。」

  朴正劍操著整腳的中文提醒道:「沈倦局長說過,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支援會在四個小時以後抵達。其他的三個小組也已經先行離開了,他們會是最好的障眼法。」

  如今新約聯盟的技術也在發展,可攜式權杖之劍已經在理法階完成了普及。

  後車座上坐著一個男人,看起來像是得了侏儒症一樣,裹著一件寬大的羽絨服,懷裡抱著密封的密碼箱,瑟瑟發抖。

  這是新約聯盟的一位高管,九大家族派過來的眼線,名叫宮本茂。

  而他懷裡死死抱住的那個箱子,則是存放著關押因扎吉·扎維琳的容器。

  小組的成員不多。

  因為斷罪者未必也有那麼多的戰力。

  馬里亞納海溝一戰,斷罪者組織損失慘重,培養多年的精銳死傷大半。

  幾乎全被天帝與靈王弄死了。

  因此小組或多或少有點僥倖心理。

  街邊的路燈閃滅,老舊的矮樓的影子如妖魔般扭曲,扎西平措架起了一柄反器材狙擊槍,以大腿作為支撐,鎖定目標。

  也就是那一刻,卓瑪勾動了手指,好像拉動了炸彈的拉環,殺機一觸即發。

  砰!

  街邊的瀝青路面突然爆炸,濃郁的硫磺酸霧噴薄了出來,暴雨般灑落!

  「敵襲!」

  越野車被震得險些側翻,四輪摩擦著地面轉動了起來,好像受驚的野馬。

  韓征抓著方向盤,腳踩油門。

  同行的隊友們紛紛鑽上了車,壓低了音量怒吼道:「果然來了,準備戰鬥!」

  但沒想到越野車卻轟隆一聲塌陷下去,瀝青路面不知何時溶解成了沼澤,一股屍臭般的瘴氣瀰漫開來,令人室息。

  「棄車!」

  宮本茂抱著密碼箱就跳了下去,像是敏捷的猴子一樣上躥下跳,逃出了很遠。

  混亂的靈質波頻節節攀升。

  押送小組裡的成員紛紛拉動了手提箱的拉環,可攜式權杖之劍完成了組裝。

  硫磺酸霧瀰漫,斷罪者們終於卸下了偽裝,如同地獄裡的惡魔般踏步而來,眼瞳里倒映出了深邃的黑暗,嗜血癲狂。


  「因扎吉·扎維琳不重要,如果能把他帶回去的話,小號的地位也能提升。到時候照樣能從他的口中,撬出相關的秘密。至於這個應對小組,熟人倒是可以順帶幫一幫,至於其他人那就自求多福吧————」

  相原從電線桿後走出來,精密的感知籠罩著四面八方,時刻關注著戰況。

  他在心裡打定了主意。

  接下來先控制局面。

  要讓戰局變得焦灼。

  狹窄的巷子裡,一位斷罪者如野狗般撲了出來,靈質波頻處在超限階。

  相原一步破空搶身到他面前,抬起右手的臂彎,狠狠砸在了他的脖頸上。

  砰!

  那位斷罪者的脖頸斷裂,眼瞳里倒映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完全無法理解。

  怎麼可能,他被友軍肘擊了!

  但他沒機會想明白了。

  他的靈質波頻消失了。

  相原隨手甩脫這傢伙,轉身再戰。

  也就是這一刻。

  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墮神體的幻覺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就像是相原一樣非常的不和諧。

  而且還是一位理法階!

  咔嚓。

  又是一位斷罪者的脖頸被硬生生擰斷,骨骼碎裂的聲音如此的清脆悅耳。

  超限階的靈質波頻瞬間消失。

  高頻閃滅的燈光下,有人隨手扔掉了軟綿綿的屍體,修長曼妙的影子在地磚路上被無限拉長,好似夭矯欲飛的龍。

  「這是何方神聖?」

  相原遲疑了一瞬間。

  簡單粗暴的輸出,雷霆萬均的手段。

  對手很強!

  「嗯?

  「」

  神秘人也在暗中觀察著他,似乎也驚訝於他的狠辣和凌厲,選擇了觀望。

  隔著斑馬線,他們沉默對視。

  仿佛狹路相逢的兩頭巨獸。

  不會湊在一起互相聞味道。

  只是在安全距離彼此審視。

  爭取一擊必殺。

  轟!

  硫磺酸霧裡爆發了劇烈的爆炸,灼熱的蘑菇雲沖天而起,彈幕傾瀉的密集槍聲里,混合著反器材狙擊槍的轟響。

  相原忽然動了。


  神秘人也渡步而出。

  他們的步伐很快。

  相原右手的五指收緊,仿佛握住了不存在的刀鋒,斬擊已經蓄勢待發。

  神秘人的左手藏在袖口裡,尾指卻高頻顫動了起來,仿佛暗合某種頻率。

  冷風驟然襲來。

  他們的距離只剩下五米的時候。

  相原的步伐戛然而止。

  他右手腕上的細密龍鱗燒灼起來,沉寂的天神之咒毫無徵兆地有所感應。

  神秘人也頓住了一瞬間,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右手手腕,白皙的肌膚上裸露著紅熱的細密龍鱗,天神之咒活躍起來。

  仿佛某種磁場的感應。

  相原再次生出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怎麼是你?」

  他的黃金瞳驟然亮起,殺意凜然。

  「原來是你!」

  冷也抬起了頭,棒球帽下的紅瞳變得凜然了起來,殺意如潮水般洶湧。

  這真是冤家路窄。

  不是冤家不聚頭。

  這該死的緣分!

  但相原起殺心是另有原因。

  他的身份要暴露了!

  相原能感應到冷的存在。

  冷能夠感應到相原的存在。

  這就是相對論!

  通過天神之咒!

  一切的偽裝都無所遁形!

  「如果這時候泠召喚她的部下對我進行圍攻,那我可能真的就危險了————」

  相原腦子裡閃過這樣的念頭。

  冷的眼瞳里殺機閃爍,卻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她的身份也要暴露了。

  她這一次是秘密行動。

  絕對不能有任何的知情者。

  寒風裡的殺機如銀瓶乍破水漿迸,相原和橘冷在一瞬間再次搶身而動,他們都已經是理法階的長生種,對於能力的掌控早就舉重若輕,隱藏的殺招一觸即發。

  就當他們的手指即將碰撞的一瞬。

  轟!

  劇烈的爆炸聲,有人被強橫的衝擊波震退,以手撐地落在了他們的面前。

  雙方的攻勢驟然頓住。

  卓瑪已經進入了汞獸人的狀態,就像是一頭赤紅的獅子,渾世的毛髮如鋼刺般尖銳,但胸口卻已經大面積燒傷。


  冠位,獅王。

  他大口喘息,爭然是被天神栗子給傷到了,但傷勢並不如何嚴重。

  濃郁的煙霧裡,穆碑和姬牧正在聯手對敵,迅速遁入了瀰漫的煙霧裡。

  至於剩下兩人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烏蘭先生!」

  卓瑪氣喘吁吁轉過身,嚴肅說道:「我已經等你很久了,我需要你的戰力!」

  他頓了頓:「作為優丿的A級權限,這一罰作戰里你將是毋庸置疑的核心!」

  相原面無表情。

  眼瞳里閃動著無盡的黑暗。

  天地俱滅的領域已經準備好了。

  栗為他的世份隨時都會暴露。

  冷是他的宿敵。

  不當場揭發他才有鬼了。

  「烏蘭先生?」

  冷微微歪頭,眼神詫異。

  但以她的智慧,一瞬間就想通了。

  這是一層偽裝!

  好手段。

  隊然能混入斷罪者組腐!

  「北原小姐,你糟在做什麼?」

  卓瑪皺著眉,呵斥道:「你只是B級權限,你要做的是衝鋒在最前線!」

  冷也陷入了沉默,血紅的眼瞳飛速閃動了起來,內心深飄生出一絲焦慮。

  「該死,扎西平措和卓瑪是指揮官,他們的潛意識連著墮神體,所得的任何情報都會第一時間上報,想滅口也行不通————」

  她在心裡喃喃道。

  「北原小姐?」

  相原也挑起眉毛,眼神詫異。

  但他也只是用了一瞬間就想明白了。

  這也是一層偽裝!

  天帝與上帝在這一刻對視了一眼。

  冷的眼神變得冷漠糟殘忍。

  「你要是敢揭穿我,你就死定了。

  她頓了頓:「烏蘭先生。」

  相原的眼神也變得戲謔起來。

  「你要是揭發我,那我也就揭發你。」

  他冷笑道:「北原小姐!」

  明明沒有說話。

  但卻清晰的感應到了對方的意思。

  通過天神之咒的感知。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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