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泠的戰敗CG(日更萬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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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裡的寒意越來越濃,相原和橘冷不著痕跡地對視了一眼,他們都讀懂了彼此眼神里的威脅意味,收斂了殺意。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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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恢復了鎮靜,冷笑一聲。
看來斷罪者內部也並不和平,這女人隱姓埋名偷偷潛入此次行動,多半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一旦暴露會很麻煩。
有意思!
冷也有差不多的想法,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神變得玩味起來,隱有戲謔。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目的,但能混進斷罪者組織,這狗男人也算是有點本事。
這一刻,雙方都覺得拿捏了對方的把柄,心態也變得放鬆了,不再緊張。
對於相原而言。
能保住烏蘭納什的身份是最重要的,當場翻臉對他而言沒有任何的好處。
這是他竊取情報的唯一途徑。
當場揭發冷,也是損人不利己。
對面人多勢眾,就算冷真的暴露了也不會有性命之憂,反而可以召集人手一起來圍攻他,讓他陷入很不利的局面。
事實如此,現在的局面對冷有利。
但有趣的是,泠竟然也不想揭穿他。
這就證明了一件事。
出於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冷無論如何都要優先保全當下的假身份,哪怕圍殺宿敵的機會近在眼前,她也必須放棄。
「烏蘭先生,北原小姐。」
獸化的卓瑪呼出溫熱的吐息,似乎發現了異常:「你們剛剛在做什麼?」
他的獸瞳先後瞥向街巷兩側。
兩位斷罪者的屍體映入了眼帘。
「敵方勢力中可能存在掌握精神控制能力的長生種,剛剛有同伴莫名對我們發起了進攻。迫於形勢,我們只能反擊。」
相原的語速極快,冷聲道:「極有可能是天生邪惡的伏忘乎,他的靈體在附近!」
卓瑪頓時悚然而驚,他沒有辦法判斷這番話的真假,潛意識讓他認為同胞不會說謊,畢竟大家都是神明的虔誠信徒。
冷雙手抱胸暗自冷哼一聲。
狗男人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一流。
「當然,這也只是猜測。」
相原清了清嗓子:「沒有確鑿證據。」
「不管靈王在不在這裡,任務都必須要繼續,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卓瑪轉過身來,粗糲猙獰的面容滿是冷意:「北原小姐,按照我們的計劃你應該衝到最前線,為什麼偏偏縮在後方?我們的陣型里,只有烏蘭先生有資格成為自由人,因為他早就證明過自己的強大!」
遭到下屬的訓斥,冷本能地惱怒了起來,差一點兒就反手一巴掌上去了。
她哪裡受過這種氣。
但她卻想不到很好的理由反駁。
也就是這個時候,相原來到了她身邊,抬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淡淡道:「卓瑪先生,給個面子嘛,這是我的女人。」
接著順帶把冷摟進了懷裡。
仿佛熱戀中的情侶。
冷僵硬了一瞬間,失控的殺意在腦海里沸騰,眼神里的血色一閃而逝,仿佛一尊暴躁的古龍被激怒,渾身顫抖了起來。
不是恐懼,而是憤怒。
她有很嚴重的心理潔癖,極度厭惡被人觸碰到,敢於冒犯她的人都被殺了。
只有一個人是例外。
那個人是相原。
太平洋的火山島之戰,那是生死搏殺中的近身戰,屬於沒有任何辦法。
掠奪天理之咒也是在失控狀態。
幾乎沒有記憶。
但現在不一樣。
有那麼一瞬間,冷只想掀桌子。
哪怕暴露身份也要把他的手給剁了。
「以後你要多注意。」
相原低下頭,淡漠道:「搞清楚你的實力和定位,你也只是區區B級權限而已,我也不是每一次行動都會陪在你的身邊。」
難得距離這麼近,近到能嗅到少女髮絲間的冷冽香氣,恍若忍冬的味道。
話雖如此,相原也是渾身繃緊的。
生怕這女人暴起出手。
冷抬起頭,冷冷瞥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一具屍體一樣。
「哦。」
簡簡單單一個字。
卻壓抑著太多的情緒。
「不口。」
相原微微一笑:「乖。」
果然。
相原可以接受掉馬甲的代價。
但泠卻不行。
雙方在心裡博弈上再次拉開了差距!
卓瑪皺著眉,作為這次行動的戰鬥指揮官,他對這種散漫的行為很不滿意。
但烏蘭納什是天才。
他也不想得罪。
「既然如此,那就儘快行動吧。」
他沉聲道:「儘快找到封印物!」
男人四腳著地,如巨獸般撲擊出去。
硫磺煙霧裡,藏在暗中的韓征解放了領域,無數道細密的銀線縱橫交錯。
封鎖了四面八方。
而朴正劍卻遁入了地底,一陣陣狂暴的地震波動盪開來,製造大範圍的輸出。
砰!
卓瑪如巨獸般砸碎了井蓋,墜入了幽深的下水道里,試圖追擊地下的敵人。
矮樓的天台上,扎西平措已經收起了反器材狙擊槍,如鬼魅的黑影連續閃動,踩著路邊的電線高速行進,迅如閃電。
他的冠位尊名是影君。
一道道陰影撲了出去,撕扯著半空中的細密鋼線,無數斷裂聲重疊爆發。
也就是這一刻,轟隆!
火車站門口的長街上驟然發生了劇烈的爆炸,純淨的天神因子爆發了出來,就像是立體的領域交錯成型,燃燒蒸發!
那是地雷式權杖之劍,提前被埋在了馬路中央,就等著遇襲的時候引爆。
斷罪者小組衝進去的時候,恰好就被權杖之劍的爆炸吞沒,狼狽至極。
看來新約聯盟的聯合小組還是相當具備戰鬥素養的,竟然提前預設了伏擊。
「喲,看來打的很激烈啊。」
相原觀望道。
「你的爪子不想要了嗎?」
冷麵無表情說道。
「我可是前輩,怎麼跟我說話呢?」
相原不悅道:「我是A級權限,而你是B級權限,官大一級壓死人聽說過嗎?初入社會,懂點潛規則吧,不然很難混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把手鬆開了。
畢竟是人形女暴龍,萬一真被弄急眼了,當場變身至尊,那就完犢子了。
如此想來,還是家裡的家花香啊。
「你可以試試。」
冷眼神里笑意寒冷。
「試試就逝世。」
相原也笑,笑得有點惡劣。
冷不想搭理他,起身就走。
臨行前她忽然想到了什麼,微微側身詢問道:「你剛剛說不口是什麼意思?」
相原表情一僵:「呃,玩個梗而已。」
冷扶著棒球帽轉身離去,白金色的長髮如水般傾瀉,只留下了一句話:「我不知道你來這裡的目的是什麼,但你最好給我滾遠點,不要來妨礙我的事情。」
矢量操縱。
她驟然加速,沖向煙霧的深處。
「喂,等等我啊!」
相原的意念場暴動,懸浮在半空中驟然加速追上了去,風聲被拋在背後。
冷察覺到了他的靠近,冷聲道:「烏蘭先生,我想你是不是耳朵聾了?」
相原笑眯眯道:「別這麼凶嘛,親愛的北原小姐。我也是擔心你的安全,跟過來看一看你要做什麼而已,不妨礙你。」
「你真不怕我揭發你?」
「大不了互爆唄,你費勁心機隱藏身份當家賊,又是打算做什麼呢?」
「相原,你很討厭。」
「現在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吧,當初是誰在火山島上公然挑釁我的?」
「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
「我還沒讓你露出戰敗CG呢。」
「戰敗CG又是什麼?」
冷再次困惑不已,一本正經地詢問。
相原欲言又止卻不知道如何解釋。
「不要跟著我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
冷訓斥道。
「好的,那我閉嘴了。」
相原老老實實閉嘴,依然緊追不捨。
計劃有變。
冷的出現的確是未知的變數。
相原很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
混亂的戰場滿目瘡痍,新約聯盟的聯合小隊已經棄車而逃,邊打邊退一路逃到了火車站內,似乎想乘坐列車逃亡。
水銀蒸汽里迴蕩著痛苦的嘶吼聲,遭遇重創的斷罪者們搖搖晃晃地起身,像是被太陽灼傷的吸血鬼一樣,痛苦不堪。
啪。
冷打了一個響指。
矢量的操縱下,遭遇權杖之劍重創的斷罪者們痛苦不已,一枚枚細密的石子深深嵌入他們的身體裡,貫穿了臟器。
對於墮落化的他們而言並不足以致命,但卻可以造成大面積的內出血。
削弱他們的戰鬥力。
「對自己人都那麼狠啊。」
相原眯起眼睛,眼神詫異起來。
這女人對能力的操作又變強了。
「不是什麼人都配成為我的下屬。」
泠淡漠道:「他們太弱,雜魚而已。」
對於冷而言,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似乎根植在她的腦海里,成為了思想鋼印。
強者擁有一切。
而弱者註定被剝削。
相原搖了搖頭,抬手用力一揮。
意念場膨脹起來。
轟然驅散了瀰漫的濃霧,也包括瀰漫四溢的水銀蒸汽,天神因子被稀釋。
冷也注意到了這一幕。
這狗男人也變強了。
她心裡冷哼一聲。
深夜的火車站內空無一人,他們倆加速破門而入,玻璃窗轟然碎裂開來。
玻璃碎渣暴雨般跌落,候車廳里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痕跡,半個人影都沒有。
「烏蘭先生。」
冷的嗓音慵懶沙啞。
「幹什麼?」
相原的感知籠罩著四面八方。
「先幫我找個人。」
冷自然地使喚著他。
「我又不是你的下屬。」
相原撇嘴道。
「你在拒絕我?」
冷雙手抱胸,斜了他一眼。
「除非你告訴你的目的。」
相原攤開手:「或者加入朕的後宮,成為了朕的愛妃,朕自然會幫你。
「你找死麼?」
冷眼神里的殺機蠢蠢欲動。
「搞清楚形式,現在你可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只是一個B級權限而已。」
相原湊過去微笑道:「我沒潛規則你就不錯了,你反倒是使喚上我了?」
砰!
穹頂被砸碎,扎西平措墜落下來,以手撐地卸去了慣性,轉而瞥了他們一眼,微微一怔,下令道:「烏蘭先生,接下來交給你了,繼續追擊。北原小姐負責輔助,這是至關重要的任務,絕不能有失!」
相原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蹬鼻子上臉一把攬過少女的腰肢,浮空起飛。
冷渾身僵硬,氣得咬牙切齒。
一般來說,相原不會對女孩子做這麼沒有風度的事情,他也不是痴漢。
但冷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這是宿敵。
既然是宿敵,那就要無所不用其極,用盡一切可能的手段讓自己占據上風。
一切優勢都要利用。
必須贏。
各方面都要贏。
蠶食對手的心理防線。
日後才能在交手中占得先機。
好吧,這都是扯犢子。
相原的真正目的是想吞噬對方體內的天神之咒,肢體接觸就是必要的。
但目前冷還明顯處在戒備狀態,沒有很好的機會下手,不然肯定會挨打。
「別動,裝像點。」
相原笑呵呵道:「別暴露了。」
「我看你是活膩了。」
泠氣得渾身發抖,一字一頓說道:「有本事改天找個公海再約一架。」
「可以,但要有個彩頭吧?」
「你隨意。」
「你輸了的話給我看戰敗CG。」
「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了我給你看戰敗CG唄。」
冷眼神惱火。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相原裝傻充愣。
「你好歹也有一半日本的血脈,你居然連你故鄉的特產都不知道麼?」
「我很少去日本。」
扎西平措加速閃動,如同一道陰影電射而去,向著站台的方向發起衝鋒。
轟!
玻璃爆碎,無數漆黑的烏鴉尖叫著撲了過來,宛如潮水一般吞沒了他。
接下來是一道粗重的鋼筋,迸發出悽厲的破空聲,長矛般貫穿了陰影!
扎西平措的影子驟然潰散,好似滴在宣紙上的墨汁般緩慢地聚合起來。
那是穆碑和姬牧的聯手進攻。
月台前停著一輛綠皮火車,矮小的宮本茂抱著密碼箱偷偷鑽進了車門,車廂里早就有人等候多時,似乎早有預謀。
「幸不辱命,果然如我們猜測的那樣。」
宮本茂放下了密碼箱,頷首致意道:「斷罪者遲早會來的,亂戰給了我機會。」
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一襲白風衣,如雕塑般坐在座位上,滿意地頷首致意。
咔嚓。
宮本茂愣住了。
他的脖頸浮現出一道血線。
血流不止。
失血的他無法呼吸,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起來,視線也是一陣陣發黑。
最後只看到戴著笑臉面具的男人們走過來,仿佛對著他微笑送別一樣。
相原的感知敏銳察覺到了這一幕。
「那是獻祭給天神柱里的祭品,聶行舟提過這群人的存在,他們的腦子裡裝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知識。祭品們分為新和舊,被用過的舊祭品就像是沒有思想的傻子,新祭品會遵循某個人的意志行動————」
寒風驟起,異變陡生。
「那些人————」
冷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扶著一旁的鐵欄痛苦地乾嘔起來,記憶深處的恐懼感如開閘泄洪般湧現出來,幾乎窒息。
極夜,暴風雪,青銅古柱,冰川融化後的水銀洪流,囚禁了千萬年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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