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天理協議> 第492章 天帝與上帝,冤家路窄(日更1.1w求月票)

第492章 天帝與上帝,冤家路窄(日更1.1w求月票)

  第492章 天帝與上帝,冤家路窄(日更1.1w求月票)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深藍聯合大廈,生物研究室。

  嗡嗡。

  伴隨著機器運轉的轟響聲,手術台上的黎青陽發出了無聲地嘶吼,赤裸的身體上鼓起了漆黑的青筋,好像有惡魔即將從他的體內甦醒,衝出桎梏,咆哮世間。

  即便隔著防護玻璃,也觸目驚心。

  「靈魂重啟實驗,第四十七次。」

  江海披著白大褂,抱著手裡的平板電腦,下令道:「儀器啟動,最大功率!」

  「呼。」

  白薇按下了控制台的啟動鍵。

  冷汗浸濕了她的白大褂,她抬起手挽起耳邊的一縷髮絲,神情里透著疲憊。

  「二嬸,喝杯水吧。」

  同樣打扮的江綰霧守在她身邊,給她倒了杯水:「這就是小原的母親當年留下來的方案嗎?沒想到竟然這麼複雜————」

  白薇嗯了一聲:「阿沅是真正的不世出的天才,她大限將至的那幾年教過我很多東西,但我腦子太笨了沒學會————

  難得這女人有點內疚。

  看起來反倒是有點憨。

  「二嬸已經做的很好了,要是換一個人過來恐怕根本記不住如此繁瑣的流程呢。」

  江綰霧微笑著安慰道。

  「但具體能不能行得通,還是要看黎青陽本身的自由意識,能否突破枷鎖。」

  白薇嘆了口氣:「事在人為。」

  控制台前,安以晴在堆積如山的資料里整理著情報,她已經三天三夜沒合過眼了,眼瞳里透著隱約的血絲,神情疲憊。

  她的儀表很長時間沒有打理,外披白大褂的工裝也很凌亂,看起來有點邋遢。

  有人嘗試勸她休息,她根本就不聽。

  丈夫在手術台上備受煎熬。

  這讓她心急如焚,心如刀絞。

  本來這項技術是嚴格保密的。

  但大家看這女人實在是可憐,便破例讓她參與了進來,提前接觸相關的技術。

  白薇瞥了她一眼,輕聲說道:「當年相朝南為了我,也是這樣廢寢忘食的————」

  江綰霧安靜地望著這一幕,無聲地笑了笑,輕聲道:「聽起來相先生當年也是不可多得的天才,難怪二嬸會這麼愛他。」

  「我才不愛他。」

  白薇哼哼道:「只是不想讓他繼續禍害別的黃花閨女,勉為其難犧牲一下自己。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叫功德無量。」

  「啊對對對。」

  江綰霧在一旁附和。

  「安部長。」

  周大師抱著保溫杯過來:「要不要休息一下,您再這樣下去身體會累垮的。」

  「沒關係,當年在醫學院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學習的。好久沒體驗過這種廢寢忘食的感覺了,我現在的狀態非常好。」

  安以晴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裡的資料,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靈魂重啟術。手術的核心思路,是通過讓墮落超越者的靈魂重啟,從而根除腦海深處的潛意識枷鎖。類似於從思想層面對一個人進行改造,比如讓那些認為年輕人必須結婚買房傳宗接代的家長放棄這一觀念,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這就叫思想鋼印————」

  周大師欲言又止。

  「如果你們擔心技術外泄的話,我也可以立刻對我的上級提交辭職信。

  安以晴頓了頓,認真說道:「我隨身帶了簡歷的,是要交給相先生麼?」

  周大師擺了擺手:「不是這麼一回事,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那麼見外。」

  安以晴輕聲道:「那就不用再勸我了,我必須為我的丈夫做點什麼。因為我知道,他是為了我才會變成這樣的————」

  周大師微微一愣。

  其實很多人都不明白,行事素來穩重的黎青陽,到底為什麼會出事。

  後來伏忘乎解釋了這個原因。

  因為黎青陽身上有機密任務。

  主要是為了竊取墮落超越者的情報。

  但這個機密任務的風險太大了。

  黎青陽完全可以拒絕。

  本來他就是那麼一個散漫的性子。

  要不是被逼著趕鴨子上架,他可能就是一個按時打卡上下班的中年宅男,仿佛一條沒有野心和夢想的鹹魚,無欲無求。

  「早年我的故鄉爆發過原始災難,斷罪者組織在那裡進行過一場特殊的儀式,我的父母和親人都死在了那場災害里。」

  安以晴整理著資料,面無表情說道:「我是孤兒,青陽一直都記得這件事。」

  隔離玻璃後,黎青陽再次發出了野獸般的嘶吼,如同一張反曲過的弓。

  聽著就讓人揪心。

  安以晴的右手微微一顫。


  「原來是這樣。」

  周大師嘆了口氣:「都不容易啊。」

  不知何時,伏忘乎已經倚在了門邊,面無表情地望著這一幕,眼神深邃。

  像是個西裝革履的幽靈。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聲音響起。

  虞夏來到了他的身邊,玻璃窗映出了她西裝套裙的曼妙輪廓,婉約動人。

  作為如今深藍聯合董事會裡地位最高的兩個人,他們倆的心事都很重。

  因為深藍聯合看似強大,但實際上卻內憂外患,前景並不是很可觀。

  他們的目標太大。

  太多人盯著他們了。

  「有件事你沒說實話。」

  虞夏嗓音冷淡,淡漠道:「至少沒說完整,你這麼瞞著他,真的好麼?」

  「你在說什麼?」

  伏忘乎裝傻充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眼神里透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無間。」

  虞夏面無表情道:「接下來的一切戰爭,最終的指向都是無間。那也是你的終極目標吧,阮沅到底給你留下了什麼東西,以至於你這麼多年都在謀劃這一步。」

  伏忘乎陷入了沉默。

  玻璃窗倒映出他病殃殃的臉,那副不正經的神情終於收斂了一些。

  漆黑的眼瞳里好像暗藏著血和火。

  「真麻煩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撓了撓頭:「好吧,我必須得承認,我的確對無間有些想法。這麼做既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這個世界的未來。」

  虞夏眯起眼睛。

  「而且也只有我能做這件事。」

  伏忘乎無所謂的笑了笑:「正因如此,我的老師才會默許我這麼亂來。」

  「為什麼要瞞著相原?」

  虞夏瞥了他一眼。

  「因為不瞞著他,他會跟我一起。」

  伏忘乎雙手插在口袋裡,淡淡道:「他還很年輕,不能跟著我一起去送死。」

  送死。

  這個詞讓虞夏的眼睛眯起來,詫異道:「哈,就連你都沒有把握麼?」

  伏忘乎翻了個白眼:「理想化一點,大概有百分之二十的把握吧。但要是四捨五入一下,那就約等於沒有咯。」

  雖然依然是半開玩笑的語氣,但依然暴露出了這件事潛在的風險。


  尤其是對於伏忘乎來說。

  連他都沒把握的事情。

  那是真的很可怕了。

  虞夏蹙眉:「不能不去?」

  「無間不能就這麼徹底塌了。」

  伏忘乎嘆了口氣:「相家可能也有一些應急預案,但都治標不治本。而且付出的代價很大,可能需要全體相家人搭進去。真到了那個時候,以相原的性格大概率也會去的。他的天賦更好,完全可以做別的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讓他也這麼送掉。」

  虞夏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她提出了一個靈魂拷問:「你覺得他是願意為了世界犧牲自己的人麼?」

  伏忘乎想了想:「顯然不是。」

  虞夏哼了一聲:「那不就得了?」

  伏忘乎卻話鋒一轉:「其實我也不是那種人,但問題就在於這件事只能我來做。二十五年前的德國慕尼黑,是因為我的失誤才導致魔女的遺產外泄。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因此而毀滅,我會覺得那是我的責任。我沒有拯救別人的義務,但我也不想讓那些無辜的人因為我犯的錯而死掉。」

  很多人都覺得伏忘乎這個人很危險,不只是他的能力太過詭異莫測,也包括那些年他做過很多喪心病狂的事情。

  比如殘害親人。

  再比如屠戮同學。

  還有違背人理之類的。

  數不勝數。

  有些事聽起來的確離經叛道。

  但真正了解伏忘乎的人才能理解,很多事情他做的並沒有什麼錯誤。

  只是做法有點極端。

  「要問相原願不願意為了拯救世界犧牲自己,他肯定是不願意的。但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他親眼看到他身邊的人死在他的面前,他也會跟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伏忘乎指了指自己的大腦:「不要質疑我,我看人是非常準確的哦。」

  虞夏心中一動。

  「走了。」

  伏忘乎擺了擺手,轉身就走。

  「你也是對他很重要的人。」

  虞夏忽然提醒道。

  伏忘乎腳步微頓。

  「天底下沒有不散的宴席,男人之間本來就不需要什麼天長地久。」

  伏忘乎笑了笑:「而且萬一我真的成功了,大概還能把他失去的那個人換回來。」

  虞夏眼神變得狐疑了起來。


  「說正事吧。」

  伏忘乎側身過來,眼神變得嗜血起來:「上三家的元老三巨頭,相坤是早早就加冕了,但剩下的兩位遲遲沒有踏出這一步,而根據我的分析,司見深大概還有半年的時間,姬海一個月內就會成功。」

  「殺了他?」

  虞夏歪著頭,眼瞳里浮現出了黃金時鐘,指針飛速轉動起來,轟鳴不已。

  「嗯,必須先殺了他。」

  伏忘乎微微一笑說道:「在此之前,請容我闡述一下我的邪惡計劃————」

  深夜裡,天空中下著雨。

  相原在燈火通明的街邊駐足,淅瀝瀝的雨水落下卻沒能打濕他的西裝,反而像是懸浮在了空中一樣,微微震顫破碎。

  他的右手摸向腰間的貪吃熊。

  特級活靈·偽人鏡。

  特級活靈·無事佛。

  特級活靈·隱匿者。

  三枚特級活靈同時解放。

  他仰頭望向天空。

  遠方烏雲密布,雲團匯聚在一起,就像是群龍纏繞絞殺,巍峨壯觀。

  那是墮神體。

  仿佛凝視深淵。

  也仿佛深淵在凝視你。

  嗡的一聲。

  相原的意識有點恍惚。

  依然是熟悉的感覺。

  墮神體連接到了他的大腦。

  雨水飛濺在地上,街邊的雨泊動盪了起來,竟然倒映出了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酷似扎西東智的面容。

  那是扎西平措。

  「你的名字。」

  他的聲音威嚴又遙遠。

  相原無聲地笑了笑,真能裝神弄鬼。

  「烏蘭納什。」

  他回答道。

  「你出生的時代。」

  「1534年。」

  「你覺醒信仰的時間。」

  「1556年。」

  「你的記憶是否錯亂?」

  「輕度錯亂。」

  「你是否已經適應現代的生活?」

  「是的。」

  雨泊中的倒影說道:「烏蘭納什,你已經被選中神之序列,請於八月二十二日晚19點30分抵達約定坐標執行考核任務。」


  相原有點詫異。

  「神之序列,考核任務?」

  他不解其意。

  「無需過問,抵達坐標時自然會有人聯絡你,只要你通過了考核,你將會獲得無上的光榮,以及通往天國的進化。」

  扎西平措冷漠地下令道:「烏蘭納什,你的權限等級為A級,考核任務的內容只有一個,營救或殺死被俘虜的因扎吉·扎維琳,不能讓目標活著抵達滬上。你有二十個小時的時間準備,祝你好運。」

  「哦?」

  相原眯起眼睛,心中略顯遲疑,但還是不動聲色回答道:「謹遵神的旨意。」

  雨泊里的倒影驟然消散。

  恍若幻覺。

  夜色漸濃,聖彼得堡的深夜是如此的靜謐,亞歷山大·涅夫斯基修道院萬籟俱寂,清澈的河流倒映著清冷的月光。

  冷也壓低了灰色棒球帽,漆黑的墨鏡和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深藍色的格子衫搭配白色吊帶衫,寬闊的牛仔褲在走路時能顯現出一雙大長腿的曼妙曲線,厚底的運動鞋踩在草坪里,發出簌簌的聲響。

  遠方的烏雲盤旋在天邊,雲霧如狂暴的群龍一般匯聚,依然是熟悉的景象。

  嗡的一聲。

  墮神體也接入了她的大腦。

  澄澈的河水泛起了漣漪,扎西平措的面容浮現了出來,冷漠道:「你的名字。」

  冷沉默良久。

  果然,成功了。

  騙過了對方。

  她微微翹起唇角,掩飾著冷淡的嗓音,刻意變得溫柔了一些:「北原和紗。」

  「你出生的時代。」

  「1899年。」

  「你覺醒信仰的時間。」

  「1919年。」

  「你的記憶是否錯亂?」

  「輕度錯亂。」

  「你是否已經適應現代的生活?」

  「是的。」

  河水中的倒影說道:「北原和紗,你已經被選中神之序列,請於八月二十二日晚19點30分抵達約定坐標執行考核任務。」

  冷唇邊泛起冷冷的笑意,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問道:「神之序列,考核任務?」

  「無需過問,抵達坐標時自然會有人聯絡你,只要你通過了考核,你將會獲得無上的光榮,以及通往天國的進化。」

  扎西平措冷漠地下令道:「北原和紗,你的權限等級為B級,考核任務的內容只有一個,營救或殺死被俘虜的因扎吉·扎維琳,不能讓目標活著抵達滬上。你有二十個小時的時間準備,祝你好運。」


  水中的倒影驟然消散。

  恍若幻覺。

  只留下冷在樹梢下眺望著古老的修道院,眼神變得深邃了起來,睫毛微顫。

  「當年對我的那場暗殺,策劃者就是那個因扎吉·扎維琳。七罪議會的心腹,他多半是知道點什麼的,他非常懼怕我————」

  她低聲呢喃道:「但不能被父親和母親發現我不在,尤其是要瞞過老師————」

  她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來隱匿行蹤,那就先製造一場意料之外的暴走好了。

  「除此之外我還需要偽造一本中國的護照以及簽證————不行,太麻煩了,不如學印度人扒火車一樣去扒飛機好了,或者乾脆潛入到駕駛室里,替換掉機長。」

  冷默默收緊了五指,塗粉的指甲刺破了血肉,漆黑如石油般的鮮血流淌下來。

  墮落姿態,解放!

  【月票】

  【推薦票】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