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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相澤的屍體

  第365章 相澤的屍體

  車水馬龍的街頭,相原掛掉電話以後,拎著保險箱準備打車,他的手機卻忽然再次震動起來,一個未知的號碼打了進來,屏幕上顯示是霧蜃樓的轉接電話。

  「梅斯菲特麼?」

  他第一時間沒有接通,而是等待著對方主動掛斷以後,轉身離去。

  中央真樞院的校園網是一個覆蓋全球的服務平台,只要你有學分就可以購買你想要的任何東西,非常方便快捷。

  不久前相原通過校園網購買了房屋租賃的服務,在明洞大街附近租了一家商鋪,以此作為霧蜃樓的傳送地點。

  至於手續什麼的,校方會替你搞定。

  「待會兒好像還有韓國房東跟我對接,我一句韓語都不會怎麼辦?」

  相原的靈質活躍起來,懸浮在半空中飛行,在心裡說道:「小祈,別再睡了,趕緊醒一醒,你會韓語麼?」

  小龍女迷迷糊糊地說:「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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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

  相原欣慰道。

  雖然如今的相原已經算是大人物了,但他依然保留著小時候的一些性格。

  那就是社恐。

  提前焦慮,提前尷尬。

  當初去相家的時候也是這樣。

  現在也是。

  據說這是某些童年創傷導致的,對於他這種從小父母缺位的孩子來說很常見。

  「你好怎麼說?」

  「西八。」

  「謝謝你怎麼說?」

  「西八嘍瑪。」

  「很高興見到你怎麼說?」

  「開賽給喲。」

  相原沉默了一秒。

  「我不懂韓語我還不懂西八嗎?」

  「你就這麼說就行了!」

  相原黑著臉。

  呵呵!

  目標地點是明洞的一個百年老巷子,店鋪也已經很老舊了,負責對接的韓國人會中文,交接的流程也不算繁瑣,只是當面簽了個合同,交代了一些水電和管理費之類的事項後,便交出了鑰匙。

  相原把商鋪的鑰匙收好,禮貌地道謝了一句,默默目送著對方離去。

  接著他又摸出了霧蜃樓的鑰匙,嘗試著往門鎖的鎖孔里插入。


  又是極其詭異的一幕,完全不匹配的鎖孔和鑰匙竟然契合在了一起。

  他推門而入,只覺得時空劇烈扭曲,如同黑洞一般天旋地轉,心神失重。

  那種感覺就像是跌入了時空隧道里,當他再次回過神來,已經回到了店裡。

  古香古色的風水堂,櫃檯上的香灰堆積起來,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檀香味道。

  「沒想到這方法在韓國都還能用。

  2

  相原轉過身,窗外依然是寂靜的街巷,枯黃的梧桐樹遮蔽了陽光。

  他簡單在店裡收拾一下,把保險箱裡的古遺物都裝進了貪吃熊里。

  座機再次響了起來。

  相原接起電話:「喂,您好。」

  電話里,梅斯菲特氣喘吁吁道:「老闆啊,您可終於接電話了。您現在在店裡對吧,我馬上過去。太好了,現在我沒有地方可以去,趕緊讓我去躲躲!

  電話掛斷。

  相原一愣:「這是怎麼了?」

  他搞不通,先去了一趟廁所,摸出了鬼面小丑的卡牌,割破手腕擠出鮮血。

  惡靈分身在黑霧裡匯聚出來。

  接下來這分身就會留在這裡。

  相原本體在外活動,一旦遇到了危險就會傳送回來,分身出去受死。

  十五分鐘以後,小院的大門被人推開,梅斯菲特跟跟蹌蹌地闖了進來,西裝上沾染了鮮血和灰塵,頗為狼狽。

  哪裡還有之前優雅從容的樣子,這傢伙捂著嘴唇,指縫裡溢出鮮血。

  「喔!」

  相原驚嘆道:「您這是怎麼了?」

  梅斯菲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有氣無力道:「上次您不是幫忙算過,要我去西邊嗎?

  初代往生會的重要資產就在那裡,我找到了當年的一些線索,還真有了意想不到的發現。

  但九歌的老傢伙們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竟然提前一步找到了那裡。」

  相原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您假死脫身,就是為了找那東西去了?」

  說著,他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

  「謝謝。」

  梅斯菲特端起熱茶抿了一口,緩緩呼出了胸臆間的一口濁氣,覺得自己又回到了人間:「果然還是瞞不過您,我之所以假死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低調行動。初代往生會藏起來的東西,對我來說非常的重要。沒有那東西,我的計劃就行不通。」


  他停頓了一下,露出了慶幸的笑容:「根據您的指引,我這一趟始終低調行事,儘量避免發生任何正面衝突,遇到敵人的時候也都示敵以弱。嘿,您猜怎麼著,這一路上果然順極了。哪怕面對相家那群討人厭的傢伙,我都順利逃出來了。」

  相原在心裡嘆了口氣。

  沒辦法,客人的命就是這麼硬,沒想到相家人親自出手都沒能把他拿下。

  這就叫狗屎運。

  但相原也很好奇,初代往生會留下的資產到底是什麼,能讓人如此重視。

  「恭喜。」

  相原還是露出了微笑。

  「那都是老闆算的好啊。」

  梅斯菲特恭維道:「雖然我現在很狼狽,但一切都在計劃中。我打算在成都再躲幾天,然後再想辦法離開大陸。呵,現在九歌的人四處搜捕我們,但很快他們的注意力就要被新的原始災難吸引了。」

  「哦?」

  相原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正如您所料的那樣,我是完全可以退居幕後的,眾神會的那群蠢貨都會替我做出決定,也會幫我承擔一切風險。髒活累活他們都給我幹了,真是妙極!」

  梅斯菲特感慨道:「甚至都不需要我出面得罪人,天底下竟然有這好事?」

  相原無言以對,這就是信息差。

  往生會內部並不團結。

  這個聯盟內部的各個組織互不信任。

  梅斯菲特看似是首領,但他卻沒有橫掃八方的實力,鎮不住手底下的人。

  眾神會也並不信任他。

  梅斯菲特也不知道眾神會想幹嘛。

  倘若梅斯菲特沒有得到命運的指引,必然會使用一些強硬的手段,強行鎮壓各大組織的領袖,到時候場面會很難看。

  搞不好,整個組織分崩離析。

  如今回過頭來站在上帝視角去看,梅斯菲特退居幕後必然是最好的選擇。

  但問題就在於,一般人不敢這麼做。

  這就好像古代的封建王朝,哪個皇帝敢裝病把手底下的權力一下子都送出去。

  那簡直就是找死。

  到時候哪怕你沒病,你手底下的大臣也會讓你真的得病,徹底把你架空。

  從此你的生死任人拿捏。

  而梅斯菲特則在得知了他的事業運極順以後,方才敢遵從指引以假死的方式退居幕後,冷眼旁觀事態的發展。


  「現在的往生會由鷹派主導,眾神會的老傢伙們會出面解決一切戰前問題。這群蠢貨早晚會把事情給搞砸的,沒想到他們竟然敢啟動零號計劃。嘿,這下子可是觸犯了九歌的底線了。對於九歌的那位梅院長而言,原始災難是他不能觸碰的底線。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我都不敢把那個傢伙給放出來,生怕觸怒天罰。」

  梅斯菲特笑眯眯道:「迄今為止,我都不知道那位聖君閣下證的第二個冠位是什麼。

  但我那位老友有過猜測,極有可能是傳說中的怒法天。那個老傢伙看似溫和,但實際上卻是極其冷硬鐵血的人。一旦他的怒火降臨首爾,屆時將無人可擋。您看我這一身傷,就是被他一巴掌拍出來的,偏偏我連他的人都沒見到呢。

  「梅院長啊————」

  相原坐在茶几旁的板凳上若有所思。

  如今九歌體系里的最強者無疑就是梅院長,他的能力倒並不是什麼秘密,就是很樸素的操控靈體,並無出奇之處。

  但問題就在於,梅院長的靈體那是相當的誇張,隨便釋放出來一個都是巨靈神般的巨大,頂天立地,搬山填海。

  那才是真正的數值怪。

  目前相原也就見過他一次。

  乍一看是那種挺騷包的老頭子,氣質的確溫文爾雅的,沒什麼殺傷力。

  就像是那種上年紀的文藝大叔。

  但那張臉的面相,的確是不好惹。

  深刻的皺紋里藏著歲月沉澱的痕跡,但卻並不如何慈祥,略顯冷硬的線條好像是刀劍劃出來的一樣,令人微微心悸。

  「二次冠位,怒法天————」

  相原在心裡琢磨。

  聽起來,二次冠位似乎是完全不一樣的東西,不能以過去的常理來揣摩。

  梅斯菲特放下茶杯,嘆了一口氣道「但說實話,我也沒想到事情的發展竟然會這麼快。這一次,九歌的代表團可不簡單,我那位大侄子貌似還挺能鬧騰。我本來以為他大概率就是蜃龍宿主,但我現在卻又不這麼想了,沉寂期有點對不上。」

  相原的笑容也變得濃郁起來。

  哥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啊。

  你們就猜吧。

  「當初在滬上,蜃龍宿主曾經現身過一次,大家都懷疑就是那位天帝閣下。」

  梅斯菲特納悶道:「正因如此,當九歌的代表團抵達首爾以後,我特意設計了一個局。通過激將法之類的手段讓斷罪者的烏蘭台吉出手,試探我那大侄子。」

  相原瞥了他一眼。


  好傢夥,原來是你這老賊在使壞。

  「我那個大侄子順利通過了試探,他的確變得愈發可疑了。我不知道他是用什麼手段贏下來的,但他絕對不正常。」

  梅斯菲特頓了頓:「但偏偏就在昨夜,九龍村的異側里竟然爆發了神話之戰,蜃龍宿主竟然再次現世,強行鎮壓了相子騫那個瘋子,太不可思議了。

  相原一言不發。

  「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一位超越者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連續解放兩次神話姿態,理論上他們的沉寂期是不可逆的。」

  梅斯菲特以手扶額,費解道:「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情報有誤。要麼當初在滬上的不是蜃龍宿主,要麼昨晚在九龍村的不是蜃龍宿主,沒有第三種可能!」

  相原默默憋著笑。

  看來他還是太陰了。

  竟然讓一位大佬都懷疑人生了。

  「其實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這個問題可不免費。如果你想知道的話,那你可就要付出一些你無法承受的代價。」

  他饒有興趣道:「很貴很貴哦。」

  梅斯菲特眼神一凝,眼瞳里似乎閃過了狂風暴雨,但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很心動,但還是算了吧。」

  他幽幽道:「說正事吧。」

  相原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對於往生會這個聯盟而言,眾神會是絕對的核心。因為眾神會是由上三家的叛徒們組建的,那群老傢伙的手裡掌握著巨量的資源。包括位於九龍村的遺產,也是非常重要的籌碼,只可惜被奪走了。」

  梅斯菲特舔了舔嘴唇:「秋和那個女人果然危險,她永遠都藏著一手令人意想不到的底牌。媽的,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竟然能夠得到一位超越者的幫助!」

  相原挑眉道:「你嫉妒了。」

  梅斯菲特坦然道:「是的啊,我可太嫉妒了,您說這是憑什麼呢?」

  相原想了想:「可能因為她漂亮了?」

  梅斯菲特一愣:「那位超越者竟然如此庸俗,居然會被美色所誘惑?」

  相原眼角抽動了一下。

  罵誰呢!

  請你出去,老子不算了!

  「超越者也是人,是人就有欲望。」

  相原面無表情道:「更何況秋和還是絕世的美人,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梅斯菲特思考了片刻,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只要那女人沒辦法成為天譴者,那也就不會妨礙我接下來的計劃。」


  他眼神閃爍起來,流露出了期待的表情:「老闆,我想讓您幫我算幾卦。」

  相原頷首道:「您算什麼?」

  「您先聽我說。」

  梅斯菲特組織了一下措辭,微笑說道:「雖然我遵從您的指示,假死脫身。但沒有我的充許,沒有人能夠啟動零號計劃。換句話說,我是故意的。因為我要復活我的一位故人,那就必須要啟動無相往生儀式。利用夔龍的復活,做一次嘗試。」

  相原的心中微微一沉。

  恍惚間像是回到了琴島。

  回到當初深藍聯合還在的時候。

  眼下的情況何其相似。

  「復活我那位故人的計劃,已經籌備了很多年了。之所以遲遲沒有開啟,是因為我們缺少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

  梅斯菲特微微一笑:「我想您也應該知道,那就是我那位故人的屍體。」

  相原一愣,他還真的不知道。

  雖然表面上沒有流露出什麼,但他的心裡卻已經掀起了波瀾,有點驚疑。

  「好在,在您的指引下,我一路向南終於把它給奪回來了。當初初代往生會的老東西,把它給藏得可真深啊。」

  梅斯菲特嗤笑了一聲。

  相原的大腦卻在這一刻一片空白。

  仿佛無聲之處聽驚雷。

  這特麼誰能想得到,初代往生會留下來的重要資產竟然是一具屍體。

  相原想到了一件事。

  水銀之禍!

  初代往生會藏起來的屍體。

  二代往生會想要尋找的屍體。

  極有可能就是————

  相澤!

  深冬的暖陽映在落地窗上,窗外的天空萬里無雲,像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秋和推開窗戶,微冷的風撲面而來,吹動她額前的紅髮,她的心湖似平也被風吹出了漣漪,輕聲呢喃道:「相原————」

  她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

  羞恥心也慢慢消散掉了。

  她把玩著手裡的黃金權杖,能夠感受到藏匿在矩陣里的相柳本源的顫動。

  秋和額頭上的相柳印記也在閃爍,深紅的眼瞳里似乎燃燒起了一道野火。

  那是欲望,也是野望。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呢?」

  秋和朱唇微動,眼神幽深。


  共工權杖莫名地沉重。

  仿佛帶著無法辜負的心意。

  正是這份心意,讓她的心亂了。

  果然人在有心事的時候,會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她抬起手摸了摸嘴唇,似乎沒想到她也會做出那種不矜持的事情。

  好在,味道還不錯。

  沉默了良久以後,她無聲地笑了起來,仿佛冰川融化,水波蕩漾。

  「至尊,斷罪者,消失的序列九異側,還有你那個神秘的母親————」

  這一連串的事件,似乎藏著某個至關重要的線索,但又說不清是什麼。

  包括秋和身上發生的事情。

  也有點蹊蹺。

  老師的死,得著重調查一下。

  秋和心裡想著。

  她思考了很久以後,似乎下了某個決定,摸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秋和小姐!」

  小秘書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驚恐。

  「宥真啊,在休假嗎?」

  秋和淡淡詢問道。

  「是,是的!」

  小秘書回答道:「但是我的電話都快被打爆了,我現在在釜山的老家裡不敢出來。那群傢伙在瘋狂聯繫我,好像是因為昨晚出了什麼事情。小姐,您沒事吧?」

  小秘書顯然是知道什麼的。

  說話的聲音都哆嗦了。

  「我沒事,放心就好。」

  秋和思考了一下,淡淡說道:「接下來我會派人過去保護你,你就待在老家不要亂跑,順便幫我聯繫一下鴿派的骨幹成員。告訴那群人,如果想要在這場戰爭里活下去,效忠我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冷冽起來,仿佛又變成了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

  小秘書一愣:「鴿派的骨幹們素來油鹽不進,對您的意見也很大。現在雙方鬧得這麼僵,您還要恐嚇他們,不好吧?」

  秋和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冷笑一聲,淡淡道:「鴿派的骨幹也不是傻子,很快他們就會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那就是我能給他們的,最大的誠意。如果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給臉不要臉的話,那就給我他們的地址。我會親自上門拜訪。」

  她頓了頓:「順便聯繫我們的人,派輛車去梨泰院,把丹尼爾接過來。」

  小秘書又一愣:「那地方現在是九歌代表團的駐紮地,我們能過去嗎?

  秋和表情一僵:「讓你去你就去,不會有什麼問題的,乖乖聽話!」


  小秘書的大腦飛速運轉。

  同為女生,她嗅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嗯,姦情的味道。

  九龍村的街道已經被封鎖了,荷槍實彈的黑衣人們守在路邊,負責對接政府部門的幹員忙著安撫警察和記者,三方的交涉持續了很久,一切盡在掌握中。

  勞斯萊斯的車門敞開著,蒼老的相忌坐在舒適的座椅上,默默喝著咖啡。

  「相忌爺爺。」

  黑西裝的珂賽特守在車門口,低聲匯報導:「異側里目前一團糟,勞爾先生的能力徹底失控了,到處都是屍體。我們的人只能守在門口,不讓那些死屍出來。不然的話,我們沒法向社會各界交代。」

  這裡是他們的大本營。

  自家的後花園,還是要重視的。

  不然失去了現有的社會地位,他們的很多行動也會受到影響,得不償失。

  相忌淡淡說道:「這種事情,交給當地的財閥去做就好了。我們保護了他們這麼久,這點保護費也是該交出來的。」

  珂賽特微微頷首:「明白。」

  「秋和的蹤跡呢?」

  相忌漠然道:「有消息麼?」

  珂賽特回頭瞥了一眼。

  威爾急忙過來,低聲說道:「暫時還沒有,我們目前還沒有公布秋和小姐背叛的消息。畢竟秋和小姐的威望極高,也是組織內的絕對核心。一旦消息泄露的話,我擔心很多人會因此而動搖立場。」

  相忌沉默了良久。

  「依你們看,該怎麼處理?」

  他頓了頓:「說說你們的看法。」

  珂賽特思考片刻,回答道:「我覺得還是暫時壓住消息,先找到秋和小姐。」

  威爾眼神轉動了一下,露出了詭秘的笑容:「我覺得可以對外公開首領的死因,把那位大人的死嫁禍到秋和小姐的頭上。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夠名正言順地掌控所有的權力,徹底擺脫那一脈的影響。」

  相忌抬起眼睛,失明的瞳孔里似乎閃過了攝人的光,唇邊露出一絲冷笑。

  「珂賽特,你還是心軟啊。」

  他頓了頓:「因為秋和對你有恩?」

  珂賽特忙說:「不敢。」

  「那就按照威爾說的辦好了。」

  相忌下令道。

  威爾微微一笑:「明白。」

  「安排一下,我去見零號。」


  相忌面色陰沉:「我倒是要看看,那位蜃龍宿主究竟是何方神聖!」

  車門關閉。

  勞斯萊斯揚長而去。

  珂賽特的髮絲凌亂,轉過身冷冷說道:「說了多少次,大人物們的事情不要摻和。早晚有一天,你會把命送掉。」

  沒想到,威爾卻不以為意,只是撇嘴笑了笑:「是嗎?那麼多年過去,你還是把我當成那個不懂事的小屁孩。但現在看來,有些事情————是你不太懂呢。」

  兩個人一起長大,算是多年的競爭對手,是朋友也是敵人,也可以算知己。

  珂賽特始終都是更強的那一方。

  威爾的實力稍弱,但更擅長陰謀詭計,喜歡玩弄一些卑劣手段。

  珂賽特素來不以為意,畢竟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非常可笑。

  但這一刻,她卻忽然有點疑惑。

  威爾變了,變得讓她看不懂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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