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陰晴不定的壞女人
第364章 陰晴不定的壞女人
時鐘滴答作響,窗外的陽光照出兩個沉默的影子,塵埃在光線里浮沉。
相原紅了,主要是憋笑太辛苦了,想笑但是不敢笑出來,真的很折磨。
秋和也紅了,肉眼可見的紅溫。
頭頂的一根呆毛都豎了起來。
顯然是靜電的作用。
深紅的眼瞳里仿佛氤氳著雷電,瞳孔都變得混沌虛無,像是烏雲在匯聚。
「冷靜!」
相原急忙把阿拉丁神燈抱住,誠懇道:「千萬要冷靜,衝動是魔鬼啊!」
哪怕用小祈的腦子也能猜出來,這女人是打算銷毀證據,干碎這件孽器。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相原又豈能讓她如願。
這可是孽器啊,可遇不可求。
何況現在它還是我的助攻王。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這東西壞了。」
秋和眼瞳里雷電閃滅,面無表情道:「它出現了故障,肉部的矩陣有間題。」
「我讀書少,你可別騙我。再說了,就算它真的壞了,也可以修啊。無論怎麼說也是孽器,直接毀掉多特麼可惜啊。」
相原將信將疑,仍然抱著阿拉丁神燈不鬆手,一副生死與共的樣子。
「阿拉丁神燈真的有問題,這也是我之前沒打算使用它的原因。它的年代太過久遠,相關的製作方法也已經失傳了。漫長的時光里,它缺少維護,時常失靈。」
看得出來秋和是在盡力挽尊了,不惜毀掉一件孽器,也要證明它有問題。
但相原自有一套判別真假的方法。
俗話說得好。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阿拉丁神燈的火焰竄動了起來,虛幻的紅髮少女像是得了癔症一樣,輕聲呢喃:「老師,老師————」
火焰里的紅髮少女似乎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掙扎著想要脫離牢籠,但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徒勞的尖叫。
最終她劇烈顫動起來,湮滅虛無。
相原嚇了一跳:「什麼情況?」
秋和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溫度逐漸降下來,眼瞳里的雷電熄滅:「這才是阿拉丁神燈的正常狀態,它會幫你預感到你即將面對的真正危機,而不是像個深閨怨婦一樣,嘰嘰歪歪一些沒用的東西。」
相原若有所思道:「但問題在於,阿拉丁神燈讀取的也是你的記憶,總不會憑空捏造你的煩惱或者危機,對吧?」
秋和的溫度再次過載,雪白的臉頰浮現出該死的配紅,扭頭惡狠狠道:「相原,你能把你的嘴閉上嗎?我都說了它出現故障了,你是聾的嗎?聽不懂嗎?」
相原捂著耳朵,撇嘴道:「還請你冷靜一下,吼那麼大聲做什麼。你現在的態度只能說明一件事,你已急哭。」
秋和的表情驟然一僵,眼神再次變得兇惡起來了,咬牙切齒:「相原————」
「好了好了。」
相原眼見她要發飆了,急忙安撫道:「當務之急是先思考一下,占卜的結果。」
「哼。」
秋和用了畢生的定力才讓自己冷靜下來,面無表情道:「這沒頭沒腦的暗示,誰能猜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大概率還是老師的問題。但具體如何,也無從得知。
「你老師的死確實很蹊蹺。」
相原聳了聳肩:「但事實證明,如果是一位高度進化的天理宿主出手,那她死得也不算冤枉。雖然她是至高階,但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誰來了都能殺她。」
「這就是眾神會內部的內亂,老師八成是被元老們殺死的。沒想到這群傢伙如此喪心病狂,竟然啟動了零號計劃。」
秋和以手托腮,幽幽說道:「那位天理宿主的名字叫相子騫,按照輩分你應該叫他一聲叔公。大概在六十多年前,那個時候深藍聯合還沒那麼衰弱,時不時還是能出現一些超限階的,甚至是理法階。相子騫就是最有希望衝擊理法階的人,但他卻在那個關鍵的時刻,無緣無故失蹤了。」
「原來如此,事實上相子騫並不是無故失蹤,而是去執行了一項秘密任務。如今看來,他是在尋找天理的埋骨地。」
相原分析道:「畢竟是相野的後人,會去做這種事也是非常正常的。」
「直到若干年以後二代往生會成立,你父親想要開啟針對無相往生儀式的研究,是你二叔提供了幫助。他根據祖上留下來的線索,在漢江底下找到了一位天理的埋骨地。不僅如此,還有被黑魔法和鍊金矩陣封印的,凍成冰塊一樣的相子騫。」
秋和淡淡道:「這就是所謂的零號計劃,當初這個計劃之所以沒能被啟動,是因為他的封印很難被破解。不僅如此,沒人能夠保證矩陣被破解以後會發生什麼。沒有任何方法能夠確定相子騫的位階。萬一他是個至高階,他一旦衝破樊籠,很難有人能夠制服他,一切都是徒勞的。」
相原翻了個白眼:「更重要的是,二代往生會更想要的並不是這個相子騫本人,而是他體內攜帶的天理本源吧?」
秋和嗯了一聲:「的確如此。」
「這麼看起來,眾神會的野心真的不少啊,這群人就是鷹派的領袖吧?」
相原沉吟道:「簡直喪心病狂,這群人竟然連天理宿主都能招攬。好吧,當年的阮向天也做過類似的事情,只要他們手裡掌握著相應的技術,天理宿主就只能老老實實被掌控。像姬衍那樣既有實力又有技術的大佬,委實是不多見。」
「眾神會那群瘋子,可都是由上三家裡叛出來的人組成的,實力不可小覷。」
秋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梅斯菲特的失蹤,也是眾神會的手筆。因為不久之前,梅斯菲特不知道去了哪裡,回來以後竟打算投降,於是他也被弄掉了。」
相原想了想,略微措辭道:「根據我收集到的情報,梅斯菲特是故意示弱。他的失蹤,多半也是他故意為之。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躲在哪個地方偷偷看戲呢。」
秋和有點驚訝:「這你都知道?」
相原當然不可能暴露霧蜃樓的情報,呵了一聲:「自從我證了天帝以後,我在學院裡的地位可是如日中天。以我的地位,可以輕鬆獲得很多的情報。」
秋和微微頷首:「其實我也覺得,那個傢伙沒那麼容易出事的。」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相原好奇地望向她。
秋和沉默了很久,沒有說話。
「既然已經徹底得罪了眾神會,那就沒必要再留什麼情面了。反正那群老傢伙對我也有殺心,不如乾脆撕破臉好了。」
她抬起濃密卷翹的睫毛,眼瞳變得幽深又寒冷:「現在的鴿派群龍無首,我可以嘗試著逐個擊破,拉攏他們。正好我也快要晉升太一階了,只要我掌握著強大的暴力,倒也不怕他們不臣服於我。」
「你確定你說的是拉攏?」
相原對這個女人的腦迴路表示疑惑:「我覺得你應該說的是————脅迫吧?」
「哎呀都一樣,別打斷我!」
秋和想了想,分析道:「唯一的問題就是,鴿派的那群傢伙很懼怕我,必然會想盡辦法躲著我。如果有丹尼爾的幫助,我的計劃大概會相當順利。但那個傢伙油鹽不進,是不可能用武力壓制的。」
「無所謂,我可以把他給你。」
相原攤手道:「我跟他談妥了。」
「嗯?」
秋和一愣,頓時反應了過來:「對哦,你們連妙見神輪都拿到手了。你是怎麼說服他的,他竟然會屈服?」
「人和人之間的溝通,也是一種藝術。這就是君子之交,像你這種滿腦子用暴力脅迫的女人,是不會懂的。」
相原微微一笑:「總之這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他竭盡全力協助你的。」
對於往生會的鴿派而言,他們的處境非常不妙,合作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秋和的臨陣倒戈就是最好的契機。
作為眾神會的核心成員,秋和擁有著強大的戰鬥力,還有龐大的資源。
非常適合成為鴿派的領袖。
鴿派的成員想要和平,但不代表他們就甘願成為九歌體系的走狗或者階下囚。
對於投降這件事,他們也會有疑慮。
但只要秋和也加入進來,從某種意義上就像是給他們吃了一顆定心丸。
畢竟秋和曾經也是九歌的校董。
天塌下來也有秋和扛著。
「丹尼爾竟然會跟你合作,真稀奇。我大概明白了,你應該是跟他做了某種交易吧。
如果我沒猜錯,你多半是充諾了他,替他完成他當年未盡的心愿。雖然這些事你早晚是要查清楚的,但你儘可能還是悠著點,無論什麼事情,量力而行。」
秋和停頓了一下:「問題在於,中央真樞院的高層,真的會允許你這麼做?丹尼爾可是非常重要的人物,九歌的老傢伙們大概會要求立刻把他押回大陸受審。」
「如果中央真樞院的老傢伙們不同意,那我就撂挑子不幹了。我轉頭就叛逃,他們也只能幹瞪眼。同意我的要求,他們還有的賺。但不同意我的要求,我就讓他們什麼都賺不到,就這麼簡單。」
相原淡淡說道:「更何況,關於政治層面的問題,伏忘乎會替我擺平的。」
「這就是千年最強的底氣啊。」
秋和陰陽怪氣道:「嘴臉真囂張。」
「嗨呀,不過是一群老骨頭罷了,仗著一把年紀耀武揚威的。有本事把位階壓制到四階,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相原不屑道:「你照常行動就好,儘快拉攏一批能用的勢力。按照你的說法,成就天譴者的儀式大概會很危險,多一批人保護你,你也能多一份活下來的希望。」
秋和欲言又止,朱唇微動。
想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只是心裡似乎有什麼柔軟的東西被觸動了,浮現出了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想明白了。
相原並不只是想打贏這場戰爭。
更多的,還是為了她考慮。
想讓她活下來。
想讓她處境更加安全。
只要秋和能夠順利成為超越者,以她的位階可以無懼世上任何一方勢力。
她的唇角微微上翹起來,傲嬌道:「這麼盡心盡力幫我,你就不怕我是在利用你,實際上我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種人,事成以後我的所作所為會讓你失望?」
相原斜眼瞥她:「你會麼?」
秋和眼神幽深,微微一笑:「像我這種陰晴不定的壞女人,可說不好哦。」
「隨你。」
相原起身,拍了拍褲子:「我得回去匯報一下情況了,潛在的原始災難可不是什么小事。你好好修養,儘快把成為天譴者的儀式參悟透徹,別出什麼岔子。」
說完,他轉身就走。
秋和默默望著他在玄關門口換鞋的背影,幽幽提醒道:「古遺物忘記拿了。」
「不要了。」
相原頭也不回就準備推門離開。
呵呵,又鬧脾氣了。
秋和翻了一個千嬌百媚的白眼,貼心幫忙把古遺物都收進了保險箱裡。
接著秋和拎著保險箱起身,來到了他的背後,沒好氣說道:「回個頭。
相原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秋和把保險箱塞進他的懷裡。
相原依然保持著冷漠的表情。
秋和也冷冷地看著他。
雙方對視了很久。
「走了。」
相原再次轉身想走。
「真拿你沒辦法。」
秋和一把抓住他,墊著腳湊過去,仰著那張清冷矜貴的臉,眼神幽深。
「幹嘛?」
相原不耐煩了。
秋和忽然湊過來,在他的臉頰邊緣輕輕一點,蜻蜓點水,稍觸即分。
「剛才逗你的,看你那點器量。」
她的表情也有點不耐煩,轉過身背對著他說道:「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相原回味著方才在臉頰上感受到的柔軟觸感,心裡倒是舒坦了許多。
「知道了。」
他轉身推開門出去,臨走前想到了什麼,回頭說道:「對了,對於長生種而言,十四歲的年齡差好像不算什麼吧?」
秋和的背影驟然僵硬,玫紅的馬尾在靜電的作用下懸浮起來,左右甩動。
砰。
房門被用力摔上。
相原在門口沉默了一秒,無聲笑笑。
他拎著保險箱,轉過身下樓,摸出手機,撥通電話:「喂,是我。我們有麻煩了,昨晚我在九龍村遭遇了一位天理宿主,爆發了相當激烈的戰鬥。是的,這座城市裡隨時都有爆發原始災難的可能。」
他頓了頓:「接下來,不存在任何談判的可能性,準備————開戰吧。」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