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本源現世
星火聯賽進行到第四天,反魔頭聯盟正式宣告瓦解,餘下的參賽者還有二百六十人,全員進入了生死大逃殺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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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時直播的彈幕炸開了鍋。
「相家的底蘊真是深不可測,時隔十八年再次出現了這樣的天才啊。」
「對於大家族而言,他們的優勢是固有的傳承,缺點是情報的外泄。相原卻走出了自己的一條路,迄今為止沒人知道他的能力原理是什麼,他的靈質呼吸術也是一個謎,但強度卻是毋庸置疑的。」「類似意念的能力,擁有超強的出力和精密的操控,可自行調節的領域範圍,極端情況下還能夠擬態一種類似於鬼神斬的斬擊,這就是傳說中的十重妄想?」
「相溪已經敗了,顧盼的劍陣都沒有出手,鹿鳴竟然也選擇了避其鋒芒嗎?」
「夏漁小姐也輸了,雖然她的預賽排名在第五位,但那是因為她的能力並不是用於輸出,可她依然敗得很慘……」
「你們看,這是在做什麼?」
直播的畫面里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呼嘯的暴風雨里,相原雙手結印像是施展了某種術式,中招的夏漁像是深陷夢境裡,眼神變得迷離了起來,柔媚纏綿。
「天吶,這是幻術!」
「不可思議,相原控制了夏漁!」
「這個魔頭競然還掌握著幻術的能力,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這到底是活靈的效果,還是他自身的能力呢?」
「聽說深藍聯合的收藏里,有一種特級活靈名叫妖精之血,可以短暫地控制他人的心智,操控敵人為己所用!」
「這不是活靈,這是他自己的幻術吧,你們想想他的老師是什麼人!」
「不對勁,你們仔細看,他施展了這個神秘的術式以後,似乎變得極其地虛弱,原來他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原來如此,怪不得要強行控制夏漁小姐。這魔頭的靈質終於虧空了,因此需要有人來保護他的安全,以便恢復靈質。」
「好逆天的能力,簡直就像是催眠一樣,我也好想學啊,這豈不是……」
「我特麼用膝蓋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彈幕里議論紛紛。
餐廳里的觀看直播的學生們也都發出了驚呼,被這詭異的能力給嚇到了!
「真可怕啊,相溪和顧盼都輸了!」
「剩下的鹿鳴能擋住相家魔頭嗎?算了,別想了,幾乎是不可能的。」
「確實,雖然還沒打過,但勝負大家都知道,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相思用力捂臉,以掩飾內心的尷尬,悄咪咪在心裡吐槽道:「真能裝啊。」
這一幕非常有既視感,很多年前哥哥裝病不想去軍訓的時候,就是這一副半死不活的德性,沒想到過了這麼久,當著全球直播的面,他還是會玩這一套。
兄妹倆太熟了,那股裝出來的虛弱勁騙得了別人,但卻瞞不過她的火眼金睛。
「你哥是不是在裝啊?」
江綰霧在旁邊小聲嘀咕道:「那個夏漁是什麼人,他們很熟嗎?」
顯然這女人嗅到了不同尋常的風向,莫名的生出了一些危機的意識。
「我也不認識,但莫名有點熟悉。」
相思歪著腦袋想了想,沒想明白。
「喂喂喂,你們聽說了沒有?」
簡默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今天校董會因為聯賽的事情,吵得不可開交!」
「怎麼?」
江綰霧微微蹙眉,眼神微冷。
「有些董事認為,相原的行為目前已經嚴重破壞了比賽的進程,應該被取消參賽資格。但有的董事卻研究了賽制,確認了他的行為確實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雲袖啃著一根油條在旁邊幽幽道。
「果然,打不過就開始耍賴!」
相思氣得鼓起了腮。
「商院長那邊有什麼動向麼?」
江綰霧有點擔憂,那群討人厭的傢伙背後很有勢力,指不定會耍什麼陰招。
「據小道消息稱,其實商院長也想把那小子給弄出去,但也沒有表現得過於急切,眼見著事不可為就放棄了。」
雲袖有點狐疑說道。
江綰霧沉思了片刻,沒有得出什麼靠譜的答案,決定待會兒給家裡打個電話。
鐘聲迴蕩在清晨的霧氣里,觀海閣的校董會議又一次結束,奢華的勞斯萊斯幻影載著董事們紛紛離場,好像人去樓空。
不久之前,荷魯斯之眼在龜殼島附近,檢測到了異端分子的動向。
經由校董會的商討,黎青陽和克拉蘇兩位院長已經帶隊趕赴了現場。
黑色的蘭博基尼停在路邊,商耀光開門上車,清晨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卻照不出任何的溫度,他用力呼吸著冷空氣,輕聲呢喃:「雖然霧蜃樓的老闆說過,清靜無為對我而言才是大道。但我已經等不及了,即便走上這條大凶之路,也在所不惜。更何況命運已經給了我啟示,我是要成為上位者的人,成大事者不拘於小節。」
良久過後,他輕輕吐出了一口氣,低聲道:「諸神即將降臨,人類將會再次迎來黑暗蒙昧的時代。弱者是活不下去的,不如把你們的養分都獻出來,成我大業。」
目前的一切都在計劃之中,雖然有一些意想不到的變數,但總體還算可控。
商耀光發動引擎,隨手轉動方向盤,一腳轟下了油門,衝進了光明里。
黑色的蘭博基尼馳騁而去,只留下引擎的轟鳴聲,迴蕩在清晨的寂靜里。
純白的瑪莎拉蒂里,有人戴上了墨鏡,似是戲謔地望著這一幕。
蘇禾冷笑了一聲,那張冷冽的臉浮現出一絲輕蔑的笑:「看來計劃蠻順利的,這群人真的以為自己要成了。那小子也真是的,差點用力過猛,就不知道收著點麼?不過也好,演得越是用力,就越是逼真。上帝欲要他滅亡,必先要他瘋狂。」
她纖細的手指敲打著方向盤,隨手撥通了一個電話,靜靜等待著盲音過去。
「餵?」
電話里響起了懶洋洋的聲音。
大概是剛睡醒,還有點犯迷糊。
「報個平安,你那邊情況如何?」
蘇禾淡淡問道:「記得藏得深一點,過於得意忘形可是會在陰溝里翻車的。」
「安啦,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大概已經找到了那群人的位置了。」
伏忘乎打了個哈欠:「等到時機合適的時候,我就會親自出手,鎮壓一切。」
龜殼島,狂風暴雨澆灌著雨林。
相原在雨幕里伸出右手,磅礴的意念波如龍吟般迸發,奔襲而來的男人在泥濘的叢林裡轟然爆開,炸成了一團血霧。
雖然他的靈質還很充盈,但他還是要裝出一副虛弱疲憊的樣子,扶著堅硬的岩壁,大口喘氣:「不得不說,時鐘會的這群選手,實力倒是還真的很強啊。自從得知你被我抓了以後,這已經是第九個了。」他甩了甩手,殺起來還挺費勁。
「對於時鐘會而言,我是非常重要的核心資產,當然不能就這麼丟了。」
虞夏眼神繾綣迷離,像是磕了迷幻藥似的,嗓音卻很愉悅:「你把我抓了,他們必然會找上門來。這樣也好,省得你到處去找了。趕緊把這群人都殺光,我看他們不順眼已經很久了,就是沒機會動手。」話雖如此,此刻小狐狸覺得非常羞恥,莫名要裝出這麼一副痴女的樣子。
但也沒什麼辦法。
他們倆的陣營是敵對的。
不演這麼一齣戲,沒理由走到一起。
叢林裡再次響起了慈恚窣窣的聲音,有人衝破黑暗奔襲而來,但在拔刀的一瞬間被定住,時間像是停止了流動。
相原擡起右手,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
那人的頭顱被擰斷,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樣落了下來,翻滾在泥土裡。
「你的控制能力真讓人著迷。」
相原讚嘆道。
「少來,我們要演到什麼時候?」
虞夏瞥了他一眼,湊近了壓低聲音。
「演到那群人認為自己贏了為止。」
相原也在她的耳邊低語道:「說起來,你還能鎖定他們的位置麼?」
「嗯哼。」
虞夏眯起眼睛:「那座矩陣已經到了最終階段,即將顯現出它的威力。但如果沒有你的提醒,實際上我也沒有發現,這份相柳本源似乎有著異乎尋常之處。」
「異乎尋常?」
相原不恥下問:「什麼意思?」
「因為它很狡猾。」
虞夏淡淡道:「所謂的天理本源,實際上就是神話生物的靈魂。通常而言,神話生物都是暴虐的,是憑藉本能去毀滅一切的天災。但問題是,這份相柳的本源,卻有意識地在隱藏自己。這是因為池從池的宿主身上,學到了一部分思維的能力。」
「天理的本源還有這種能力?」
相原吃了一驚:「如此說來,天理的本源在過去的歷史裡會有無數個宿主,那池們豈不是早就擁有人類的思維了?」
「不是這樣的,即便是神話生物,也要遵循自然的法則。自然賦予了池們如此偉大的力量,代價就是無法思考。」
虞夏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因為虛弱,所以才擁有思維。一旦池變得強壯起來,池的思維能力就會被吞噬咯。」
「懂了,肌肉控制大腦是吧?」
相原恍然大悟:「那我們在這幹嘛?」
虞夏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肩膀:「好了,不要再往前走了,就到這裡。」
相原微微挑眉,吐槽道:「我什麼都沒感覺到,你別是在逗我玩吧?」
「坑不到你!」
虞夏翻了一個白眼,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古舊的羊皮卷,乍一看像是以鮮血塗抹而成的,隱隱浮現出島嶼的全貌。
羊皮卷上被標註了一個特殊的區域,隱隱滲出了濃腥的鮮血,無聲地蔓延。
看起來也是一個黑魔法和鍊金術的複合產物,類似於共工權杖那樣的東西。
「那群人要開始了。」
虞夏舔了舔紅潤的唇:「不管他們藏著什麼底牌,都逃不過我的擺布。」
「你最好有你說的那麼自信。」
相原叮囑道:「我可得提醒你,這裡的矩陣有表里兩層,不是那麼簡單的。」
「表里兩層的矩陣必然存在著聯繫,只要一方出問題,另一方也會受到影響。我們在這裡破壞表層的矩陣,你的人在另一邊就有更多的時間處理裡層的矩陣。」
虞夏擡起嫵媚的眼眸,幸災樂禍說道:「聽說過捕蛇人的故事麼?有些捕蛇人會用開水澆灌蛇洞,逼迫蛇從洞裡出來。這群蠢貨認為他們引出來的是一條虛弱的蛇,但殊不知我已經讓它變成了一頭狂暴的巨獸。無知者無畏,神之領域的黑魔法和鍊金術,不是他們能染指的。」
「嗬嗬,不愧是古代的老妖怪,剛一落地你就發現事情不對勁了,所以這段時間你一直都在密謀布局,真是陰險啊。」
相原嚴肅叮囑道:「但是不許搞出天理之咒啊,我對那東西有陰影!」
「哼。」
虞夏不耐煩說道:「知道了。」
電閃雷鳴的一瞬間。
幽暗的叢林裡,鹿鳴被無形的魂靈攙扶著,忽然頓住了腳步,眼神幽深。
「差不多是這裡了。」
他低聲說道:「果然,這群人提前掌握著情報,他們是有備而來的。校董會裡有人察覺到了這一切,才把特殊任務託付給我。但除了我之外,應該還有別人。」
無數看不見的魂靈在叢林裡飛速穿梭,給他帶回了無數的情報和消息。
本該在重傷修養的相溪穿過了一條泥濘的岩壁隧道,她的黑髮在風裡起伏,面容蒼白卻不見虛弱,之前受的傷也已經癒合,再次流露出了那股極強的壓迫感。
果不其然,相家人藏得很深,這麼快就恢復了戰鬥力,還找到了這裡。
「相溪之前應該是故意要打那一架,她雖是一個武痴,但不會如此魯莽。」
鹿鳴獨自一人消化著情報,低聲道:「為了降低自身的威脅性嗎?」
幽暗的灌叢里,顧盼背著劍匣沉默地行走,時不時低下頭抓起一把泥土嗅一嗅,確定了方位沒問題,繼續前進。
「這傢伙也來了,果然瞞不過他。」
鹿鳴呢喃自語道:「接下來是重頭戲,相柳的本源即將現世……」
轟隆一聲巨響。
密林的深處震盪起來,仿佛大地被破開了,濃郁的塵埃煙霧沖天而起。
伴隨著蛇的嘶鳴聲,血色的閃電在半空中橫掃而過,雷鳴聲滾盪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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