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清場!
星火聯賽第六天的傍晚,龜殼島的上空突生異象,濃腥的血霧像是蟒蛇一樣盤旋起來,仿佛血色的風暴,怒號咆哮。
這一幕何其的詭異,藏在叢林各處的參賽者們紛紛警覺起來,他們意識到了潛在的危險,但還是本能地向前進發,這是奪取積分的絕佳時機,絕對不容錯過。
高聳的巨石祭壇堆砌在風雨里,石頭的排列就像是嶙峋的蛇骨一般,石縫裡還流淌著濃腥的鮮血,在泥濘的土壤里構築成了詭異的陣紋,仿佛中世紀的魔法陣。
幽暗的血光像是女神的裙擺一樣流淌在叢林裡,像是半透明的界域似的。
「終於快要完成了。」
阿婭淋著雨,走入了祭壇里,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頭兒。」
隊友們淋著雨,低聲說道:「我們就剩八個人了,收到你的消息以後及時趕了回來,完成了這裡的矩陣。剩下的人都沒能回來,大概是都死在路上了。」
「沒關係,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
阿婭向他們招了招手:「進來吧,只要在矩陣里,相柳本源出來之前,我們是安全的。這裡會臨時變成一個小型的異側,誰都無法強闖進來。而等到相柳本源現世,我們將其降服以後,這場比賽也就結束了,不會再有任何的懸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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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友們鬆了一口氣,走到了她的身邊,忍不住低聲問道:「頭兒,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一旦被查到,會不會……」
阿婭冷笑一聲,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輕蔑,嗤笑道:「如果沒有上面的默許,我們怎麼可能找到封魔矩陣的雛形?只憑藉我的黑魔法和鍊金術造詣,再加上你們這幾個新手菜鳥,二十年的時間也無法製造出如此規模的矩陣。哪怕是有聯盟成員的幫助,也無法短時間內成氣候。」
隊友們一愣,面面相覷。
「難怪,我們改良的是封魔矩陣,這是那些大人物們留下來的底牌吧。」
「怪不得,這場比賽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這樣一來我可就放心多了,果然我們貫徹的是某些大人物的意志!」
「其實也不完全是,很明顯這是校方在布置封魔矩陣的時候,特意留下了一個復刻版的小型矩陣。因為做的比較隱秘,所以沒有被人發現。真正的大規模的封魔矩陣,應該布置在了島嶼的外側。」眾人議論紛紛。
所謂的封魔矩陣,實際上大有來頭。
同樣來自於黑魔法和鍊金術應用中的神之領域,通常是長生種們為了應對可能爆發的原始災難而布置的,用來降低天理本源的活性,將其半永久的封印起來。
很少有人了解封魔矩陣的本質。
但今天他們看到了。
因為校董會裡的一些大人物們,以通天的手段在這座島上留下了另一個封魔矩陣的雛形,成為了他們最大的依仗。
「等等,葉先生呢?」
有人在風雨里左顧右盼。
「葉先生已經去了安全的地方。」
阿婭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幽幽說道:「那些蠢貨看到這裡的動靜以後一定會蜂擁而至,屆時我們會釋放出天理之咒,把他們全部變成血食。葉先生已經急不可耐了,他在等待著他的食物。」眾人一愣,都反應過來了。
幸虧他們選對了陣營,否則下場就是被天理之咒感染,變成任人吞噬的血食!
「也就是說,這裡會變成地獄啊。」
有人閉上眼睛,克制著內心的軟弱,低聲道:「我們就是地獄裡的劊子手。」
「這個世界本就是人吃人的世界。」
阿婭擡起眼睛,眼瞳里瀰漫著令人心悸的殘忍,冷笑了一聲:「諸神的時代即將來臨,誰還能保證今後會維持現有的秩序?我們不想盡一切辦法往上爬,到時候就只能像是豬狗一樣被人給吃掉!」她摸出了那個古樸的鏡子,心有餘悸說道:「先看看那個相家的魔頭在做什麼,這個人太危險了,必須」
話音剛落,她愣了一下。
阿婭的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幽暗的叢林裡瀰漫著濃腥的味道,血腥味引出了藏匿起來的野獸,泥土裡的蟲豸也探出頭來,像是新生的嬰兒。
相原蹲下身,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動。
「整個地下都是蛇巢麼?」
他的感知深入地下,感受著土壤深處錯綜複雜的隧道,只覺得頭皮發麻。
鬆動的土壤里,到處都是變異的巨蟒在破土奔襲,無數條蛇匯聚到一起的時候,億萬的蛇鱗開合摩擦,就仿佛地獄裡蠕動的蛆蟲似的,簡直令人作嘔。
「天理復甦的時候,會找到生理結構相似的生物作為載體,可以理解為新生的神話之軀,只是弱了很多。這裡的生態環境已經被相柳的本源改造,所有的蛇類都會被池的基因所感染。說白了就是天理之咒在擴散,只是活性沒有那麼強而已。」
虞夏雙手抱胸倚著一棵古樹,似乎感知到了什麼,淡淡說道:「我本來想著,通過黑魔法和鍊金術引爆這些蛇類體內的天理之咒,將其活性提升到最大。但既然你不允許,那我就只能選擇放棄咯。」「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剩下的參賽者都會衝到這裡來吧。即便這裡的天理之咒活性很低,但也有感染的風險。」
相原眼神閃動起來:「我總有種不祥的預感,這群人絕對不能過來,否則一旦被大規模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你想把他們弄出去?」
虞夏沉默了一秒:「這麼多人,可能來不及,但如果你真的打算這麼做的話,我倒是可以施展時間領域來幫你。」
相原微微一怔:「你確定?」
虞夏嬌哼一聲:「我有很多時間分身,只要是在五公里的範圍內,不管你走到哪裡,都會在時間加速的領域內。但想要把剩下的參賽者全都驅逐出去,還是很考驗你的能力性能,以及靈質儲備。」「沒關係,把你的領域打開吧,有你這麼一個頂級輔助,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相原活動著手腕,黃金瞳再次被點燃:「正好我還有一點新東西要試試。」
虞夏饒有興致眯起眼睛,眼瞳里也浮現出了詭異的暗金色,像是惡鬼甦醒。
「飛光飛光,勸爾一杯酒。吾不識青天高黃地厚。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苦晝短!
空靈的聲音反覆迴蕩在風雨里。
時間領域轟然擴張。
相原一瞬間沖了出去,殺意凜然。
時間領域內,時光的洪流恍若決堤,他踏著泥濘的地面狂奔疾步,瞬息突進。
正在趕赴戰場的參賽者們都聽到了那個空靈柔媚的聲音,恍惚間在幽暗的林子裡看到了一個纖細窈窕的少女側影,稍縱即逝的宛若鬼魅一般,讓人心生驚懼。
「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便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殺意,還有龍吟般的刀鳴聲。
風雨被破開,相原鼓動著意念場破空而至,隕石般墜落在地,濺起泥屑。
意念場收縮。
小龍女從天而降,像是跟他合二為一,擡起的右手宛若撥弄著虛無的琴弦。
「極意;鬼神斬………」
君臨天下的氣勢節節攀升,古老的劍道極意凝聚成一線,就像是虛空里的琴弦被撥動了,龍吟般的聲音進發了出來。
「破!」
相原腦海里浮現出了天地失衡的景象,無盡的裂隙在通天之柱上蔓延。
時隔兩個月,至尊之術終於被他們給重現了出來,演化出絕世的鋒芒!
隔空斬擊!
哢嚓一聲。
一道悽厲的刀痕驟然瀰漫開來,失控就像是鏡子一樣碎裂,稍縱即逝。
一批奔赴而來的參賽者驟然被刀痕所貫穿,胸口狂噴出血,愕然倒地。
快。
太快!
相原來的太快。
而他的斬擊更是神鬼莫測。
沒有任何人能反應過來,便在這凌厲至極的斬擊下重傷倒地,失血昏迷。
「怪物……」
這是他們昏迷前最後的念頭。
唰的一聲,相原轉身消失,他的感知已經鎖定了敵人,殺意噴薄而出。
第二批趕赴過來的參賽者也聽到了龍吟般的刀鳴聲,幾乎是毫無防備便被憑空乍現的斬擊貫穿,甚至感受不到疼痛。
第三批,第四批,乃至第五批……
全部被瞬殺!
呼嘯的風在林子裡穿梭,暴雨里驟然乍現的鬼魅側影,伴隨著高亢的龍吟聲,凌厲的刀痕憑空瀰漫,就像是閃電一般。
一批批毫無察覺的參賽者們被刀痕所貫穿,鮮血在林子裡噴濺,腥味瀰漫。
纖細窈窕的少女們隱藏在叢林的各個角落,輕柔嫵媚的吟唱聲迴蕩在風雨里。
相原宛若鬼神一般飛速馳騁,沿途所經之處揮出了凌厲至極的斬擊,一道道淒寒的刀光如影隨形,恍若潮水噴涌。
無數凌厲的刀意匯聚一處,泛黃的枯葉凋零,於風中破碎,寂寞肅殺。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這一幕就連旁觀的虞夏都看得心驚莫名,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即便是作為靈媒的記憶里,都未曾見過如此凌厲的斬擊,簡直就是傳說中的鬼神之術!
即便沒有時間領域的加持,這種憑空演化出來的斬擊也很難招架。
「確實是怪物……
虞夏在心裡計算了一下,按照這個速度殺下去,這小子只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淘汰掉二百位參賽者!
何等恐怖的效率!
此刻的相原已經沉浸在鬼神斬的藝術里,儼然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那些被瞬秒的參賽者們連示警消息都無法傳遞出去,便倒在了這片叢林裡。
只有極少數人還沒有被捲入這場無差別的屠殺里,但他們卻看到了遍地重傷昏迷的倒霉蛋,心生驚懼,頭皮發麻。
「這是什麼情況?」
林婧剛剛衝進林子裡,便被這血腥的一幕給嚇傻了,腦子都停止了思考。
「臥槽,有怪物!」
華博剛想要尖叫,忽然意識到不對勁,連忙說道:「小婧你快看,這些人身上的傷口,像不像是相原同學留下的?」
林婧愣了一下,強行恢復了理智,喃喃說道:「好像還真的像他的手筆!」
也就是這一刻,叢林裡的破空聲驟然襲來,耳邊流逝的風聲就像是生命的倒計時,他們看到了稍縱即逝的黃金瞳。
殺機濃烈的幾乎窒息。
但就在關鍵時刻,蓄勢待發的刀意忽然散去,鋪天蓋地的殺機掃蕩一空。
相原強行止住了腳步,扶著一塊巨石氣喘吁吁,渾身冒出了汗水,一股熱氣蒸騰了起來,像是水蒸氣一樣揮發。
「相原同學!」
華博急忙警戒,架起了能量盾。
「啊!」
林婧驚喜地呼喊了一聲,指尖生出了一株碧綠的植物,連忙探了過去。
相原沒有拒絕,那株碧綠的植物纏繞到他的手臂上,一根細軟的尖刺輕輕扎進血管里,釋放出了一股柔和的能量。
相原的體力和靈質都在迅速恢復,回過神來說道:「你們倆來這裡做什麼?」
華博一愣:「呃,隊長吩咐過的,要儘快跟您匯合。要是實在找不到您在哪,就打探一下您在做什麼,順便幫幫忙。」
「聽說相原同學在無差別淘汰其他的選手,雖然不太理解這麼做的意義,但我們倆還是跟著偷襲了幾個大笨蛋。」
林婧豎起四根手指:「我們一路過來淘汰了四個小隊,是不是很厲害?」
相原有點難以置信:「你們一個坦克一個奶媽能淘汰四支隊伍?」
「對啊,雖然我倆沒什麼攻擊力,但是可以把敵人給活活耗到虛脫嘛。」
華博撓了撓頭:「您這是?」
「沒什麼,不用管我。除了極少數排名靠前的參賽者,剩下的人幾乎快被我清理乾淨了。現在聽我說,不要往這邊跑了,我給你們一個坐標,趕緊支援過去。」
相原搖了搖頭:「柚清和小依可能會有危險,你們倆過去以後還能幫幫忙。如果實在是找不到的話,就找一個地方苟起來。只要你們能苟到最後,就能獲得很好的名次。至於積分……已經不重要了。」話音落下,他沒再說什麼,豎起了大拇指以示讚賞,瞬間消失在了風雨里。
「積分不重要了?」
華博嘴唇動了動:「好像也確實,一共就三百個人,都快被他給淘汰完了,可不是只要苟下去,就能拿好名次了。」
林婧望向少年離去的方向,輕聲呢喃道:「華博哥,我們原來預期是多少名?」
華博想了想:「二百名就算成功。」
林婧幽幽道:「現在沒被淘汰的參賽者加起來,還能有二十個人嗎?」
華博沉默一秒:「可能沒有了。」
暴雨傾盆,濃腥的血腥味在風雨里瀰漫,灌木叢靜得像是人間地獄。
天地寂寞荒,屠殺還在繼續!
轟隆一聲,烏雲被照破了,無數道金色的光柱依次降落,籠罩著重傷昏厥的參賽者們,鎖定了他們的生命體徵。
巨石祭壇里的阿婭震驚地望著這一幕,無數道金色的光柱降落地毫無徵兆,短時間內她數都數不過來,愕然當場。
「怎麼會這樣?」
她吃了一驚:「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那麼多人突然間被淘汰?」
那枚古樸的鏡子閃爍著寒光,但卻捕捉不到任何清晰的畫面,只有稍縱即逝的殘影掠過,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每次都是這樣。
每一次都是這個樣子!
每次阿婭掌握了局勢,那個可惡的相家魔頭都會冒出來壞了她的好事!
「早就知道就該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該死傢伙給扼殺在搖籃里。」
阿婭咬牙切齒,氣得渾身發抖。
「那些參賽者正被人以極快的速度淘汰,這樣下去很快就沒有人了啊!」
有人吃了一驚:「那天理之咒……」
「該死的相家魔頭!」
阿婭面色變得極為難看,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讓她的心裡愈發恐懼。
眾人面露震撼之色,只見從天而降的金色光柱越來越多,距離他們的位置也愈發的靠近,這一幕簡直顛覆常理!
數不清。
完全數不清。
無數金色的光柱落下。
無數金色的光柱消弭。
眾人數著光柱,膽戰心驚。
短短一個小時的時間裡,接近二百位參賽者,全部都遭到了淘汰!
這是何等可怕的效率!
「怪物……」
接下來,更可怕的一幕發生了。
仿佛有什麼東西清掃了一切的障礙以後,即將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突進!
也就是在這一刻,呼嘯而來的風變得銳利了起來,一棵棵參天的古樹被攔腰斬斷,泛黃的枯葉碎成了童粉,無聲凋零。
風雨被破開,凌厲至極的刀意如刀割,轟然碾碎了茂密的叢林,在泥濘的土地里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刀痕。
狂風暴雨一瞬間呼嘯而過,阿婭的心裡生出了寒意,隊友們更是驚懼莫名。
好在這道刀痕在他們面前戛然而止。
很好,看來是異側的保護起作用了。
粗重的呼吸聲響起。
「喲,好久不見啊。」
相原氣喘吁吁地從叢林裡走出來,濕透的碎發黏在了額前,黃金瞳黯淡地幾乎要熄滅,很明顯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千嬌百媚的虞夏跟在他的身邊,但眼神卻迷離又深邃,仿佛籠罩著一層水霧。
如同提線木偶一般操縱著。
相原放鬆著疲憊的心神,看到了那座巨大矩陣的全貌,也鎖定了每一個敵人。
「葉衛誠不在………」
他在心裡低聲呢喃。
與此同時,阿婭也在打量著他們。
「原來如此,時鐘會的夏漁被操縱了,這可是頂級的輔助,在她的時間領域之下,也難怪能完成清場的操作。」
阿婭恍然大悟,這就不奇怪了。
「小心點,這傢伙能用妖法魅惑人心,說不定也能把我們給控制了!」
有人提醒道。
也有人冷笑:「放心吧,這種能力是要能使用很多次的話,那他早就用了。」
阿婭唇邊艱難地扯出了一絲冷笑,強撐起了信心,嘲弄道:「真是強硬啊,竟然把那麼多人都給淘汰了,還能這麼快鎖定我的位置。我記得,我不是用黑魔法和鍊金術,布置了非常多的迷陣嗎?」相原呼出一口氣,他的呼吸在暴雨里凝結成白霧,嗓音沙啞:「嗬,你的那些障眼法,在我這雙眼睛面前就像是小孩子的把戲。有這無聊的功夫,不如多照照鏡子,看看你們一個個被嚇得那慫樣。」阿婭面色驟冷。
她僅剩的隊友們也面色不善。
「你真以為你吃定我了?」
阿婭嗤笑一聲:「相柳的本源即將被我喚醒,這裡會短暫的出現一個小型的異側。沒有我的允許,誰都進不來。」
隊友們相視一笑,仿佛都看到了相家魔頭稍後無能狂怒的樣子,很是得意。
相原再強又能怎麼樣呢。
在矩陣的面前,依然是無能為力。
「我想你搞錯了一點。」
相原閉上了眼睛,虛無的小龍女從背後浮現出來,為他灌注著靈質。
「按照自然的規則,相柳復甦之前的確會形成一個小型的異側。你們用矩陣喚醒了池,算是變相躲在了異側里。與此同時,你們也掌握了這個小型異側的操控權。但問題是,這個異側未必就打不開。」他頓了頓:「只要有人掌握著這個矩陣的一部分權限,就能打開異側大門。」
虞夏擡起了頭,棒球帽下那張千嬌百媚的臉浮現出一絲隱藏極深的狡黠,只見她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木製的金剛杵。
哢嚓。
她用力一捏,金剛杵應聲粉碎。
阿婭面色驟然凝固。
他的隊友們的眼神幾乎炸裂。
半空中如女神裙擺般流淌的血色戛然而止,就像是妖魔停止了咆哮和嗚咽。
變得溫順起來。
「現在,異側的大門打開了。」
相原睜開眼睛,黃金瞳再次變得明亮起來,他面無表情地踏前一步,像是故意在展示什麼一樣,泥濘的鞋子輕輕落地。
啪。
「從這一刻起,這裡誰都能進。」
相原一步踏了進來,雙手驟然攤開。
巨大的驚懼在阿婭的內心炸開,本能地求生意識爆發了出來,她的七竅里流出了濃腥的鮮血,地面轟然顫動起來。
無數粗壯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狂龍般翻滾攪動,牢牢簇擁著她。
但也就是這一刻。
相原伸出了手,屈指微彈。
「破。」
哢嚓一聲。
阿婭的隊友們只覺得天旋地轉。
風和雨倒轉。
刀氣的嗡鳴聲在耳邊流逝。
像是生命的倒計時。
臨死的一瞬間,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他們的頭顱被斬下來了,像是皮球一樣在半空中旋轉,視線顛倒。
他們的無頭屍體仰天倒下。
意識也陷入了黑暗。
轟!
無數粗壯的藤蔓被破開,及時閃躲的阿婭慘叫一聲,左肩被驟然斬斷。
濃郁的綠光在她斷裂的傷口生出,迅速生長出新的肢體,像是新生枝芽。
相原一步闖入藤蔓的牢籠里,一道凌厲的刀氣撕裂了粗壯的原木,殺意凜然。
怎麼可能這麼快!
阿婭悚然而驚。
她的眼瞳里仿佛倒映出自己的死相。
「醒來!」
她縱聲怒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