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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深入調查

  第234章 深入調查

  相原拆開了論文的封裝。

  「我嚴重懷疑我是不是眼花了,這份論文的標題竟然叫做《論在人體創生領域中的男女性別轉換》?這些文字我都認識,但排列在一起我特麼就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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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西夏文撰寫的論文,他雖然能看懂大致的內容,但卻大為震撼。

  「簡單來說,就是變性。」

  相依瞥了一眼論文的內容。

  「姬衍當年居然研究過這種東西?」

  「因為姬衍也年輕過。」

  「少爺,看看署名。」

  「怎麼有這麼多名字?」

  相依認真解釋道:「大學就是這樣的,這些論文往往都不是一個人創作的,而是由一個小組合作完成。一百多年前的習慣就是這樣,那個年代通訊並不發達,人和人之間的社會關係往往更緊密。

  那個時候的大學同學,真的就是師兄弟一樣的關係,互幫互助,互相扶持,情同手足。反觀今天,有些人上了四年的大學,甚至都認不清班裡的同學都有誰。

  這是社會發展必然導致的結果,百年前資源匱乏,大家需要抱團取暖才能生存下去。但現在不同,我們的基礎生存壓力減輕了許多,更加注重人和人的邊界感。」

  相原微微頷首,確實如此。

  現如今,年輕人和中老年人的思想,幾乎是完全脫節的,仿佛活在兩個世界。

  比如二叔。

  即便被家裡的親戚排擠,但他逢年過節還是願意回家聚一聚,在酒局上吹牛逼,喝得爛醉如泥,發發酒瘋。

  而相原和相思就覺得這種社交簡直毫無意義,有那個時間不如在家睡大覺。

  若干年以後,若是相原跟二叔在九泉之下見面,指不定還要因為大伯一家的事情被數落一頓,大概率還要因此吵一架。

  二叔大概會覺得,哪怕想辦法把大伯一家送進監獄裡,也總比直接滅口要好得多,畢竟是親戚,做人留一線。

  但相原不後悔自己的決定。

  人生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麼做。

  只要對小思動了歪心思,那就得死。

  這就是觀念的區別,當年二叔去駕校學個車都能認幾個師兄弟,而相原上了這麼多年學連朋友都沒有幾個。

  他檢閱著論文上的署名,若有所思道:「你是想告訴我,雖然姬衍的資料被封存了,但我們可以從他的師兄弟們入手,側面去查證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雖然相依並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但誤打誤撞還真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

  「是的。」

  相依俯下身,短髮垂落下來:「當年能在一個小組寫論文的,都是關係非常親密的師兄弟。我再幫您找幾篇姬衍的論文,大概能把他的人脈關係網整理出來。

  作為初代總會長的學生,姬衍身邊的人幾乎都是當年的絕世天才,他們改變了一個時代,在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只是大多數人的思維認知和身份層次不夠,沒有渠道獲悉這些信息而已。」

  少女的聲音很輕,一手扶著書架,細軟的腰肢彎了下去,襯出了曼妙的腰臀曲線,衣褲下浮現出渾圓飽滿的輪廓。

  十分鐘以後,相依找出了十篇論文。

  相原逐一對比,皺著眉:「咦,這個叫臧奎的人是誰,只出現過一次就不見了,怎麼是被踢出小組了嗎?」

  一根冰涼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邊。

  「噓。」

  相依認真道:「不要直呼其名,這位也已經是校董會的董事了,而且還是位高權重的那種,臧奎董事入贅了秋家的分家,上三家的核心圈層,曾經擊退過墮落天命者的英雄,在學院裡威望很高很高。」

  相原聳了聳肩,也沒啥了不起的。

  他的背後現在也有一位董事。

  「關於姬衍這個人,我接到任務的時候也調查過。有些小道消息說,當年姬衍被放逐,大概就是臧奎董事一手推動的。」

  相依輕聲道:「他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只是後來分道揚鑣了而已。」

  相原微微頷首,把這個人記下來。

  重大嫌疑。

  「岡田以藏又是誰?」

  相原又問道:「每一篇都有他。」

  相依想了想:「這個人一百多年前就已經死了,曾經是姬衍的髮小。當年先於姬衍出事,死於非命。姬衍就是為了他,才會突然間性情大變,惹出了事端。」

  相原沉吟道:「現在來看,這個岡田以藏就是受害者,多半是死於初代往生會的密謀。不知道是發現了什麼被滅口了,亦或者是被當成了耗材,都有可能。」

  「或許吧。」

  相依在論文的署名上一指:「這個葉桑,也是姬衍當年的至交好友。當年姬衍能活著逃出去,也是多虧了他幫忙。葉桑是百年前葉家的繼承人,但自從那次事故以後,就一直被打壓,鬱郁不得志。

  多年以後,葉桑憑藉過硬的天賦崛起,晉升到了第七階,但卻在一次對抗墮落天命者的戰鬥中受了極難治癒的重傷,並未沒有成為董事,如今退居了二線。」


  相原嗯了一聲,明白了。

  半個小時的時間,姬衍當年的人脈網已經摸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才是重頭戲O

  啪。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

  西裝革履的姜柚清抱著一杯熱橙汁從書架旁走過來,微濕的黑髮隨意披散下來,冰雪般素白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姜小姐?」

  相依微微一怔。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感,好像小偷在偷東西的時候被主人給發現了一樣,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或許是因為姜柚清走過來的時候無意識地瞥了她一眼,無形產生了壓制力。

  「我喊她來的。」

  相原聳了聳肩,打破了詭異的氛圍。

  姜柚清生性冷淡,也不會刻意打招呼,淡淡說道:「找我來做什麼?」

  「有件事問你。」

  相原難得正經:「當年老董事長有沒有跟你說過,姬衍的一些故事?」

  姜柚清頷首:「當然說起過,你是不是想問,關於姬衍當年叛逃的細節?」

  相原嗯了一聲。

  愛妃就是冰雪聰明。

  「當年老師的年紀還小,也並不算絕世天才,沒有深入到他們那個圈子裡,但也算是知道一些過程。老師說,姬前輩是被陷害的。當年姬前輩,發現了校園裡有一批人,在做某種非人道的秘密實驗。」

  姜柚清淡淡道:「當時的滬上,很多人無緣無故的失蹤。董事會下令徹查此事,負責這個任務的就是岡田以藏。當時他認為,這只是普通的人口失蹤案。

  後來姬前輩意識到不對勁,便認定好友會有危險,獨自一人趕去支援。但姬前輩來晚了一步,他趕到現場的時候,他的朋友已經出事了。無論是姬衍還是岡田以藏,都沒阻止那場災難的爆發。但直到死前,老師都不知道那場災難的源頭。」

  相依也陷入了沉思:「唔。」

  「我大概知道。」

  相原忽然說道。

  少女們微微一怔。

  「那是靈媒的實驗。」

  相原壓低了聲音:「當時的初代往生會,找到了九尾狐的傳承之楔,試圖製造新的天命者。但一般的長生種,根本不具備成為天命者的能力,就會遭到反噬。」

  姜柚清微微一怔,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詫異:「你是怎麼知道的?」

  相依也吃了一驚,沒想到看似大大咧咧的少爺竟然還掌握著這種隱秘的情報。


  「我自有情報網。」

  相原撇嘴:「說起來,如果一個長生種,嘗試融合攜帶天命之印的傳承之楔,從而遭到了反噬,會引發什麼後果?」

  相依沉思道:「深度孽變,天命之印會像是寄生蟲一樣,以宿主的身體和靈魂為載體,嘗試演化出新的軀體。但這是不可能成功的,因此就會爆發出————」

  「神話骨血。」

  姜柚清淡淡道:「而且是沒有提純過的,極度危險的神話骨血,就像是致命的毒藥,可以引發長生種的墮落。」

  相原打了一個響指。

  「那就對得上了,姬衍就是這麼墮落的,像他這麼優秀的長生種,幾乎是不可能被污染的,只有可能是吞食了神話骨血。但這裡有一個問題,姬衍不會無緣無故去吞噬神話骨血,除非他是被迫的。」

  他詢問道:「還有什麼細節麼?」

  姜柚清陷入了沉思,輕聲道:「老師提到過,姬前輩曾經說他本該死在那次事故里的,但不知道為何卻活了下來。姬前輩聲稱,當時他看到了一隻嚴重畸形的怪物,被重創以後就昏迷了。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竟然躺在一個廢棄的工廠里,身體受了很嚴重的傷,精神也已經墮落了。

  不僅如此,肅查部的肅清部隊,還在搜尋他的蹤跡。而岡田以藏應該是當場就死了,事後就連他的屍體都找不到。」

  相依微微蹙眉:「如果姬衍沒有說謊,這倒像是一場精心謀劃的栽贓嫁禍。

  姬衍之所以能活下來,是有人故意留了他活口。想要利用姬衍,掩蓋事情的真相」

  o

  相原微微頷首。

  合理。

  「我也傾向於這個說法。」

  他若有所思道:「後來姬衍就變成了替罪羊,即便他想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但沒有人會相信一個墮落者所說的話。」

  「不僅如此,當年姬衍號稱九歌太子,是第三代總院長的最有力的競爭者,能坐到這個位置上的人,樹敵無數。」

  姜柚清淡淡道:「當年想要姬衍死的人太多了,他很難有翻盤的餘地。」

  相原在書架面前來回踱步。

  「原來如此,這件事的本質還是一次政治鬥爭,姬衍無疑是被人給算計了。

  「」

  他詢問道:「老董事長有沒有說過,關於姬衍叛逃的一些細節呢?」

  姜柚清想了想:「姬衍是太子,自然也有忠於他的黨派。比如葉家和阮家,這些家族在姬衍身上下了重注。一旦姬衍失勢,他們也會跟著一起垮掉。正因如此,這些家族會不遺餘力保下姬衍。只要姬衍能活下來,他們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從小在大家族長大的相依很有發言權,解釋道:「就是這的,只不過這些家族還是沒能保下姬衍而已。葉家因此一蹶不振,阮家都被迫離開了九歌,家族裡的傳承大多都遺失了,淪為二流家族。」

  真慘。

  這就是參與政治鬥爭的下場。

  相原摸著下巴思考:「這樣啊。」

  「但姬衍也並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在叛逃之前利用他的手段,掀起了一場巨大的動亂。那段時間,學院裡死了很多人,他也帶走了很多東西。」

  姜柚清補充道。

  相原沉思了很久:「我知道了。」

  他對這件事有了初步的判斷。

  如果相原沒有猜錯的話。

  姬衍這一百年來,都活在一個巨大的陰謀里,即便是他成為了相柳的天理宿主,都沒能逃脫某個幕後黑手的監控。

  「當初校董會讓秋和負責調查萬燈鎮,多半就是在收集姬衍的情報。後來秋和被人暗算,有人繼承了她的資源和情報,順利找到了那具相柳的屍骸,悄無聲息地突破了結界,破壞了反轉法的儀式。」

  相原在心裡呢喃道:「這個人多半對姬衍非常了解,極有可能就是他當年的師兄弟之一,目標範圍已經很小了!」

  等等。

  伏忘乎晉升院長以後,明明已經被架空了,但卻突然被任命為調查組組長。

  偏偏這一次,伏忘乎的政敵們卻沒有任何意見,出乎預料的安靜。

  這是為什麼呢。

  很大的可能,初代往生會想要故技重施,試圖通過某些手段把伏忘乎弄掉。

  只要伏忘乎沒了。

  初代往生會最大的威脅也就沒了。

  相原也就失去了靠山,任人拿捏。

  好手段啊。

  他唇邊泛起一絲冷笑「初代往生會————」

  相原眼神幽幽閃爍,在心裡編織著應對的計劃:「小雞子終於露出黑腳了。」

  黃昏時分,徐家匯。

  繁華的街道上車流洶湧,地鐵里湧出熙熙攘攘的人流,在十字路口如水分散開來,街邊迴蕩著若有若無的音樂,年輕女孩們從商場前路過,踩著滑板的潮男戴著耳機哼著歌,路口還有老人牽著狗路過。

  街角的露天咖啡廳里,伏忘乎宛若一道不存在的幽魂,淡淡說道:「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話,肅查部應該是要對您動手了。您的處境很危險吶,穆碑先生。」

  「初代往生會在戰略收縮,這個時候抹掉我這棋子,消除證據,理所應當。」

  穆碑雙手合十,悲憫道:「希望伏院長能夠履行承諾,保老身不死。」

  「沒問題,但是您可能得昏迷一陣子。您昏迷住院期間,我會保證您的安全,只要我不死就沒人動得了您。」

  為了增加可信度,伏忘乎微微一笑道:「告訴您一個秘密,其實我已經六階了,只是暫時沒有對外公開而已啦。」

  穆碑的眼神驟然驚悚起來,喃喃道:「伏院長真是天縱之才,這才過去多久?

  「」

  伏忘乎竟然只用了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就已經晉升到了理法階,不愧是千年來最具天賦的長生種,無人可以企及。

  即便提前準備好了古遺物,冠位之後的晉升也是非常麻煩的,但他的修行卻仿佛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一路高歌猛進。

  阿彌陀佛。

  真是可怕。

  「我說過,我是最強的。」

  伏忘乎笑眯眯道:「老師比我早生了二百多年,不過也是避我鋒芒而已。」

  難繃。

  即便是以穆碑如今的性情也覺得此人好生世丐,偏偏她卻沒有反的理由。

  「嚴瑞大概要來了。」

  伏忘乎似有所察,冷笑一聲:「這老傢伙蹦躂不了多久啦,等我的好學生晉升命理階之前,我就會親手煉了他。」

  「如此最好。」

  穆碑起身,雙手合十:「阿彌陀佛。」

  烏鴉事她的頭頂盤旋。

  穆碑拄著手杖起身,走向街邊。

  洶湧的人潮里,纏繞著繃帶的嚴瑞背負雙手站事紅綠燈下,練舌服事晚風裡鄉盪起來,四面八方都是黑風衣的執行官。

  暮雲流動,雲霧轟然震動起來。

  瀝青路面上的塵埃也事無聲顫動,砂石仿佛匯聚到了一起,如蛇般纏繞。

  咔嚓一聲。

  路邊的電線桿浮現出悽厲的裂隙,街邊奶茶店的玻舉窗驟然裂叼了雪花言,枯黃的楓樹枝忽然折斷,枯葉翻飛凋零。

  「穆碑教授。」

  嚴瑞淡漠道:「根據肅查部的調查,初步認定您涉嫌人理犯罪。按照九歌聯盟的章程規定,煩請您跟我走一趟。」

  穆碑驟然頓落拐杖。

  黑霧驟然吞噬了她,顯化惡靈本相。

  「少跟我來這套。」


  她的眼神陰沉,冷哼一聲:「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時候何必還要演戲?想讓我束手就擒,想都別想,打過再說!」

  「有些事情迫不得已,必須要以大局為亨,這是必要的犧牲,請您諒解。」

  嚴瑞每說出一個字眼,空氣就被震得泛起波瀾:「我們會記住您的貢獻。」

  接著他伸出了右手,用力一按。

  轟隆一聲。

  地動山搖。

  洶湧的人潮里一片譁然。

  1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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