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名聲狼藉
第233章 名聲狼藉
相原拋出一把銅幣,撒在茶几上。
噼里啪啦的聲音里,卦象顯現出來了,數十枚銅幣均勻排列,正反錯落。
「姬先生。」
相原凝視著卦象,有意無意詢問道:「這一百年來,您身邊還有什麼朋友嗎?
」
姬衍也是聰明人,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大吃一驚:「我被朋友背刺了?」
相原微微頷首:「從卦象上顯示,的確是這樣的。說起來,不久之前,中央真樞院在編號149異側萬燈鎮裡找到了一批在外活動的孽裔,他們自稱為食尺鬼。」
提及此事,姬衍面沉如水:「沒錯,食屍鬼的確是我創立的組織。但問題是,那群孽裔應該在地底深處沉睡,我並沒有把他們釋放出來,但偏偏有人————」
他也是聰明人。
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破壞反轉法的人。
喚醒孽裔的人。
全部都是同一人所為。
「是的,姬先生的身邊有奸人。」
相原解釋道:「卦象較為模糊,或許是百年前的舊友,也可能是近年來的好友,但他對你的算計,應該少不了————」
姬衍脊背發寒,毛骨悚然。
他的身邊竟然有這樣的人存在。
可他竟然沒有發現。
好在老闆神通廣大,幫他算出來了。
「我得仔細想想。」
姬衍喃喃說道:「近年來我倒是沒有什麼朋友,唯一親近的人也不可能背叛我,她並沒有這個動機。或許是百年前的舊友,但這也不可能啊,真是邪門。」
「不管是誰,他對你都很了解。」
相原淡淡說道:「這個人知道你的秘密,甚至很了解你的復仇計劃。此人早就知道,相柳的天理宿主,就是你。」
姬衍陷入了沉思。
「這個人的目的,或許就是為了激化矛盾,把我塑造成一個滅世的惡魔。我只想對校董會復仇,因為當年陷害我的那群人,如今都已經成為了高高在上的董事。」
他面色陰沉:「我並不想要滅世,但最近發生的事情,卻讓我不得不提前計劃。等等,壞事了————老闆,我想請您幫我算一卦,天理之咒是否有擴散的風險?我擔心,我對天理之咒設下的封印極有可能已經被發現了,或許會有泄露的風險。這從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我的命吧?」
「算。」
相原頷首,把玩著銅幣:「但你真的要算這件事麼?這跟你的復仇,或許沒什麼關係,卜算的機會可是很有限的。」
姬衍認真道:「沒關係,我不能讓我的計劃,影響到那些普通人。否則的話,我跟那群畜生,也沒什麼區別了。」
相原深深看了他一眼。
從這一刻起,他確定了。
這個老人絕非滅世的妖魔。
「好,如您所願。」
相原再次拋下一把銅幣。
這次的卦象倒是非常的鮮明,每一枚銅幣都在正面,可謂是上上大吉之相。
相原也放心下來:「不要慌,對方或許有這個意圖,但還沒有發現天理之咒的封印,或者說也沒有解封的能力。」
「那就好。」
姬衍鬆了一口氣:「說起來,最近秋和在我的據點附近遊蕩,我還派出了我的屍傀去追殺她,可惜還是被團滅了。我發現啊,秋和的身邊,有人在幫她。」
相原清了清嗓子。
「您不會是想算誰在幫她吧?」
他頗有深意問道。
「那我還是不會這麼浪費機會的。」
姬衍嘆了口氣:「我知道是蜃龍宿主,我的屍傀跟他們交過手,我多少還是有點感應的。我只是不知道這女人到底有什麼本事,竟然能讓得到天命者的幫助。我怎麼就沒有這個福氣呢,真是遺憾啊。」
相原表情有點古怪。
「可能她長得好看又有錢?」
他聳肩:「年輕人都喜歡這種富婆。」
姬衍眼角抽動了一下,唏噓道:「老闆啊,您就別說笑了,我這一生如履薄冰,您看我還有機會嗎?再過不久,學院的特別調查組就要來了,估計會派一些狼人過來。二代往生會的人,昨天夜裡也像是老鼠一樣往我那裡鑽。其他大小勢力的妖魔鬼怪,也都在附近遊蕩,風雨欲來。」
相原瞥了他一眼:「您看起來倒是並不像多麼擔心的樣子,反而胸有成竹啊。」
姬衍淡淡一笑:「那群白痴不來,我哪裡來的素材,讓他們感染天理之咒,為自己製作血食?想要復仇,總歸還是需要相柳的神話之軀。我不忍心傷害無辜,但那些來討伐我的人,我可就不客氣了。」
相原陷入了沉默,看起來老人的確是勝券在握,並沒有覺得很慌張。
接下來的異側之行可能會很危險。
這種事情,作為霧蜃樓之主,他是不好出面干涉的,只能當做沒聽見。
「但即便如此,我也依然需要秋和的那份相柳本源。一是我需要進化,二是我不充許在我復仇的關鍵時刻,還有人能夠操縱相柳的神話軀體,導致我大敗。」
姬衍詢問道:「煩請您幫我算一卦。」
相原聞言微微頷首。
再次灑下一把銅幣。
銅幣在半透明的茶几上旋轉跳躍,竟好巧不巧地立了起來,這可非常罕見。
「喔。」
相原喃喃道:「這卦象可比較少見,其含義為事在人為。也就是說,天命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做。或許您能得到那份相柳本源,或許您得不到。
而我能給您的建議是,如果有些事情強求不來,不如換一種方式。有的時候退一步並非是毫無意義的海闊天空,也有可能是峰迴路轉,柳暗花明又一村。」
姬衍聽著他的建議,陷入了沉思:「這樣麼?我需要好好想想,雖然我身邊也有一份相柳本源,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並不想吞噬那個孩子————」
相原心中微微一動。
孩子?
「總之,我明白了。」
姬衍起身,從懷裡摸出一份古老的羊皮卷,放到了茶几上:「這個東西,也是我多年來的研究。天理協議變更以後,它也算是能發揮作用了,就留給您吧。
」
相原接過羊皮卷看了一眼。
嗯,又是完全看不懂的東西。
但多半也是黑魔法和鍊金術相關。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了。
姬衍微微躬身:「告辭。」
喂,好歹說一下這是什麼啊!
相原在心裡大喊。
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平靜。
「好的,那麼今天就到這裡了。」
午後的校園裡滿地落葉,相原打著哈欠走在林蔭道上,低頭擺弄著手機。
他在網購。
採購完秋娘娘所需要的生活用品和電子設備,總共花費四萬三千二百人民幣。
等到匯報給學員秘書以後,不知道又會被扣掉多少學分,真特麼的坑爹。
雖然相原覺得學院應該也不會查這種無關緊要的交易,但還是保險點為好。
如今他名聲在外,總被人盯著。
說不定會被重點關照。
尤其是在得罪了肅查部的情況下。
「真特麼累啊。」
自從來到學院以後,他就忙得停不下來,每天都有各種事情,焦頭爛額。
「不知道愛妃在幹嘛,要是今晚沒有什麼事情的話,倒是可以找她充電。」
相原在心裡想著。
路過一棟教學樓的時候,西裝革履的少女抱著課本走出來,凌厲的短髮在風裡飄搖,眼眸微亮:「少爺,這裡。」
相原的感知落在了少女的身上,感受著她愈發凌厲的氣息,挑眉說道:「—
日不見如隔三秋,愛卿的進步倒是神速。」
相依微微一怔:「少爺在說什麼?」
相原負手而立:」朕不說第二遍。」
相依伸出手,在他額頭上一摸。
「放肆。」
相原挑眉:「愛卿是何意味?」
「少爺,你是不是中幻術了?」
相依狐疑道:「伏先生在整蠱你麼?」
相原連忙從中二狀態恢復過來,強行壓下那股子意境,乾咳兩聲:「沒事沒事,最近看宮廷劇有點多,習慣了。你晉升命理階以後,氣息都變得不一樣了。」
「本來還是還有段時間的,我的心性並不是很純粹,也多虧遇到了少爺。如果不是少爺那幾句話,我可能沒那麼快。」
相依認真道:「學院成立了專項調查組,這是星火聯賽之前最大的一次任務了,我聽說少爺也被破格提拔進去了。」
「好一個破格。」
相原撇嘴:「命理階很了不起嗎?反正又不是冠位,本質上還是菜雞。等會兒,你也知道我是破格被提拔進去的,其他人不會造謠我是走後門的吧?」
相依搖頭,短髮輕飄:「我暫時沒有聽到這一類的傳聞,但是近期大家都在傳您的八卦,聽說您在阿迪納酒店————」
相原的面色微微一僵。
「少爺,我知道您這個年紀的需求,但您還是應該節制一點。家裡長輩說過,過度縱慾對您的修行也是不利的。」
相依面無表情道:「不得不承認,姜小姐的確是一個非常優秀漂亮的女友,但我覺得她在方面有點過於溺愛您了。」
相原眼角微微抽動。
溺愛是什麼意思,我又不是小孩。
「您還沒長大呢。」
相依正色道:「這樣真的不行的。」
相原捂臉。
天生邪惡的姜柚清。
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吧。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本壘打了。
相原的一世清白,全特麼沒了!
事實證明。
當一個女人要宣示主權的時候。
名節也是可以不要的。
「停停停,我知道了。」
相原突然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既然都進了專項調查組,那為了接下來的任務,我們做點準備。」
相依狐疑道:「什麼準備?您是要兌換活靈,或者什麼新型裝備麼?那不是在校園網上,直接找學院秘書就可以麼?」
「那東西沒用。」
相原撇嘴:「我要你幫我查一個人。」
「什麼人?」
相依湊過去,流露出詢問的神色。
「姬衍。」
相原在她耳邊輕聲說。
「啊?」
相依愣了一下,眨動著眸子。
相原認真解釋道:「你的學員等級比較高,而且還是相家的族人,調查這些事情應該比較方便。關於九大家族當年的隱秘,你知道的應該也更多一些。」
相依陷入了沉思,恍然道:「我知道了,如果要查這些事情的話,可能還是要去圖書館,尋找一些百年前的文獻資料。」
她抱著課本轉身:「跟我來。」
相原跟著她一路穿過林蔭道,路過偶遇的一些同學,看到他們倆的時候都會微微一怔,私下裡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沒想到,相依卻忽然冷冷掃了過去。
往來的同學們都閉嘴了。
「嘖,還挺凶的。」
相原似笑非笑。
「不想讓他們私下議論少爺。」
相依面無表情道。
「沒事。」
相原流露出傲慢的神情,淡淡道:「朕於天下無所不容,而況汝乎?」
相依沉默片刻:「少爺,您真的沒事嗎?中幻術的話,就去醫務部看看吧。」
「無妨,朕無礙。」
相原板著臉說道。
這《王本紀》的勁可真大。
動不動就會讓他突發惡疾。
下午的圖書館倒是沒多少人,絕大多數人都在各個教學樓里上課,只有少數沒課的人在自習室里學習,玻璃窗把陽光切割得支離破碎,散落在巨大的書架間。
「姬衍是叛逃者,有關他的絕大多數資料都已經被封存起來了。但這裡有一些百年前的研究論文,應該是有他署名的。我不知道您想查什麼,但通過他留下來的論文,或許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相依認真思索以後,給出結論。
「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啊。」
相原心想還是找熟人辦事快。
巨大的書架面前,相依抱著書本走過去,抬起手翻弄著排列有序的典籍,豆蔻色的指甲掃過一本封裝好的論文。
「找到了。」
她眼前一亮:「我記俗去年我任這裡看到過這份論文,以我的權限應該能夠調取當年的研究記錄,獲取一些情報。」
相原對論文本身書什麼興趣。
他需要查證的只有一件事。
姬衍的人脈網。
查清楚那個破壞了反轉法的人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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