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相原的後宮
第232章 相原的後宮
午後的陽光里塵埃起伏,躺椅上的相原閉上眼睛,接受著如潮水般的記憶。
沉寂的靈質再一次呼吸起來。
九五法的呼吸頻率讓他進入了渾然忘我的狀態里,他的靈質奔流變得氣勢磅礴,但卻絲毫不見失控的跡象,就如同一支鋼鐵洪流般的軍隊,完全臣服於他。
渾然天成的意境,象徵著完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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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變得鮮明了起來,靈質就如同他體內的一部分,像是血液一樣循環流淌。
有那麼一瞬間。
來自超然法的記憶強硬地甦醒,就像是野馬踐踏荒原,清晰地疼痛起來。
超然法的頻率融入了靈質的奔流里。
所謂超然法的意境,就是超凡脫俗的變化,就如同登臨世界的最高處俯瞰眾生,威震四海,一統六合,橫掃八荒。
何其霸道的意境,極具侵略性。
也就是這一刻,九五法和超然法開始了融合,兩種截然不同的意境相融。
水乳交融。
值得慶幸的是,九五法和超然法的確沒有發生排斥現象,否則就會讓意境崩壞,呼吸的頻率錯亂,產生負面效果。
呼吸法的融合往往需要謹慎。
一旦融合失敗,就會發生負面效應。
伏忘乎曾經說過,當年他修行靈質呼吸法的時候,就整整重修過兩次。
第一次重修,是他同時修行了相家的暴亂法和姬家的安神法,結果導致兩種呼吸法相斥,每次施展能力的時候,靈質都會在體內衝突亂流,導致他當場昏迷。
第二次重修,是他同時修行了秋家的超然法和夏家的歸息法,但在接受了天賜儀式的模擬以後,窺見了更適合自己的可能性,因此便毅然決然選擇另尋出路。
最後伏忘乎是以超然法為基礎,又修行了夏家的歸息法和相家的暴亂法。
三種呼吸法融合。
被他命名為登仙法。
只能說,有錢就是任性。
瘋狂試錯。
靈質呼吸法就是這樣。
不同的呼吸法可以相互融合。
你或許能置換出黃金。
也可能或置換出大便。
好在這種事情歷史上也不是沒有人做過,他們也會把融合的結果記錄下來,作為珍貴的實驗數據,留給後人參考。
但相原在做的事情,至少在這一百年裡是沒有人上嘗試過的,九五法和超然法從未出現在同一個人的手中。
一百多年前。
中央真樞院擁有九五法的傳承。
但隨著姬衍的叛逃,九五法的原本也被他給帶走了,雖然如今還有人掌握著這門呼吸法,但已經無法再傳授給後人了。
只能通過製作傳承之楔,以靈媒的方式保留下來,但並無什麼現實意義。
據說,五大院長之一的商耀光,就是通過這種方式,才掌握了九五法。
只可惜沒能稱王。
一百多年後的今天。
中央真樞院找回了身為秋家嫡系的秋和,算是變相得到了秋家的超然法。
但問題在於。
這兩種呼吸法並未同時被學院掌握。
不是缺這個,就是缺那個。
直到相原把這兩門呼吸法偷學過來,這就是千年來第一位天命者的含金量。
偷來的可比買來的爽多了。
隨著九五法和超然法的融合,相原的呼吸變得磅礴大氣起來,就如同帝王吐納天地,靈質的奔流如襲天卷浪般呼嘯起來,竟然生出了一種唯我獨尊的氣勢。
他的氣息也在劇烈變化,生出渾然天成的威嚴,如臨山巔,俯瞰滄海。
相原感受到自己的靈魂在飛升,仿佛俯瞰著整個世界,他體內的靈質是如此的浩瀚,就如同一方小世界,獨屬於他。
這一方小世界裡,他是唯一的帝王。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那是————皇帝般的氣魄!
「呼。」
相原睜開眼睛,驟然從躺椅上起身,黑色的西裝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氣勢在膨脹。
甚至心態也在膨脹。
「怎麼樣?」
小龍女像是精靈一樣,好奇地繞著他轉圈,觀察著他的氣息,神情期待。
「不錯。」
相原感知著靈質的奔流,眼神如皇帝般威嚴,輕聲說道:「果然如我們所說的一樣,秋家傳承的兩種呼吸法,本來就是一種,它本是用來成就皇或帝的尊名的。
只不過有人出於某種原因,把這門給分成了上下部,分別給了秋家的本家和分家。當年初代總院長,大概就是知道這個隱秘,所以才想方設法集齊九五法和超然法。如今這個時代,他可能是為數不多被確認的,能夠稱皇或稱帝的呼吸法了。
我們的手裡現在掌握著這門的傳承,要是一旦流傳出去,或許會引起整個長生種社會的動盪,這可是一條通天路啊。」
小龍女撇嘴:「哪那麼簡單,你以為人人都能掌握這種呼吸法嗎?首先,如果你的天賦不夠,你根本學不會。其次,如果你的古遺物配置不夠,運行這種呼吸法反而會適得其反,導致靈質消耗巨大。」
相原一愣:「這樣麼?」
小龍女撇嘴:「廢話,為什麼伏忘乎說你只能成就皇或帝的尊名?那是因為你的古遺物配置太高了呀。天理級的古遺物,九大家族的太子都未必有這種東西。」
她的神情有點得意。
仿佛再說:
快誇我,快誇我!
「那還是多虧了你。」
相原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新的呼吸法有什麼能力?」
小龍女期待問道。
「依然是完美支配。」
相原感受著靈質的奔流,意念場憑空具現出來,在午後的陽光里泛起漣漪。
「但區別在於,當我施展呼吸法時,別人的靈質運行路線,也會被我所同化。」
他頓了頓:「也就是說,在我能對我的靈質實現完美支配的基礎上,也能夠讓別人的靈質變化失效。當然,前提是敵我雙方的靈質發生碰撞,否則也無效。」
小龍女若有所思:「這麼說來,無論敵人攻擊或者防禦,只要跟你的能力發生接觸,他的呼吸法增幅就會暫時失效。」
相原嗯了一聲:「大概是這樣。」
「很霸道呢。」
小龍女歡喜道:「既然我們不知道這門呼吸法的名字,就叫它至上法?」
相原頷首:「也行。」
小龍女催促道:「那你快使用至上法參悟一下《王本紀》,我都等不及了!」
相原差點幾把這事忘了,急忙翻開手裡的厚重典籍,運行起了至上法。
隨著呼吸法的運行,唯我獨尊的意境在意識的深處浮現,再次觀看《王本紀》的時候,竟然真的多出了不一樣的感悟。
「朕即天下,天下即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寇可往,我亦可往!」
「寧教我負天下,休叫天下負我!」
「朕一日不死,爾等終為臣子!」
「朕之霸業,當與日月同輝!」
「朕於天下無所不容,而況汝乎?」
之前相原看這些語錄的時候並無感覺,現在卻覺得熱血沸騰,心裡在瘋狂呼喊,就連靈魂都在顫抖,倍感認同。
相原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副副壯闊恢弘的畫面,他覺得自己仿佛成了長生種的皇帝,俯瞰天地,萬人朝拜,逆者皆亡。
他的眼神變得深遠了起來。
仿佛遠在天邊。
小龍女有種不好的預感。
聽說這冠位之法,每個人看了以後都會有不一樣的感悟,產生的變化也不同。
因人而異。
有的人並不會有什麼異常。
但有的人會性情大變,判若兩人。
也有的人會變得神經兮兮的,行為舉止都會變得很怪異,就像發瘟了似的。
希望相原沒事。
良久以後。
相原放下了厚重的典籍,把它塞進了貪吃熊的熊嘴裡,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負手而立,俯瞰遠方,眼神寂寥。
「相原,你沒病吧?」
小龍女有種不好的預感。
「放肆。」
相原嚴厲訓斥道:「身為後宮之主,卻如此不知禮數。朕貴為九五之尊,怎能直呼朕的名諱?你這皇后之位若是不想做了,朕明日便開朝會,商議廢后!」
小盼女捂臉。
完海,真的是那種最壞的情況。
真的變成神經病海!
「朕乏海,皇后退下吧!」
相原擺了擺手,轉身進了院子。
伴隨著時空的扭曲,相原再次回到海霧唇樓,小盼女的意識也被壓制海下來。
相原在櫃檯面前坐下,調整海一下坐姿,仿佛這把竹椅就是他的盼椅,面前這方寸之地就是朝會的廟堂,莊嚴肅穆。
接著他開始幻想。
小祈坐在他的懷裡。
姜柚清在他身邊給他揉肩。
江綰霧在他的腿邊給他揉腿。
虞夏在他面前跳脫衣舞。
相依跪在他的面前給他餵水果。
秋和跪坐在他的背後幫他揉太陽穴。
妙哉妙哉。
「嗯,後宮還是太過冷清海些。」
相原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中二幻想里,沒想到他的靈質竟然有海感應,活躍度明顯提高海不少,加速海十重妄想的修行。
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我就該是這種人啊。」
相原嘆息道:「只可惜生錯了時代,否則這千古一帝,必然是我相原!」
半晌,座機響海起來。
相原接起電話。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他淡淡說道。
「老闆,您說什麼?」
姬衍滄桑的聲音響起。
相原頓時反應過來:「哦,沒事,隨便開個玩笑,您不要在意。」
「老闆,您有時間嗎?」
姬衍嘆息道:「我來拜訪您。」
相原微微頷首:「准奏。」
霧蜃樓里檀香瀰漫,相原和姬衍在茶几面前對坐,面前擺著一份果盤。
「老闆,您沒事吧?」
姬衍有點擔心。
老闆的神情突然變得深遠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即將發生什麼巨大的變數。
「無妨,不必在意,朕最近比較著迷於宮廷劇,看得稍微有點入迷。」
相原示意道:「愛卿有話直說。」
姬衍這才放下心來,這家店的老闆本就來神經兮兮的,像是一個被囚禁在時光盡頭的瘋子,偶爾發發顛也從正常。
「老闆,我的復仇計劃出海點紕漏。」
他猶豫了一下:「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我的計劃不得不被提前了半年。」
相原眯起眼睛:「但說無妨。」
姬衍眼神深沉,低聲道:「按照我的計劃,我是想再吞噬一份相柳本源,有十足的把握以後再開始復仇。為此,我一直在調整自己的狀態,準備完成進化。
但在我籌備的那段時間裡,有人突破海我留下的封鎖伙界,闖入海相柳本體的沉眠之地,偷走海本該屬於我的那份本源。」
相原大概明白海。
毫無疑席,此人就是秋娘娘。
姬衍嘆海口氣:「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瞞著您,那個小偷就是校董會的秋和,秋家的嫡丐血並,我老師的遠親。」
相原淡淡道:「不到萬不得已,我想她也不會去吞噬一位天理的本源吧?」
姬衍搖頭道:「我不知道,我一直在尋了她,但她不比我弱多少,而且手段頗為詭異,兩年來我始終了不到她。」
說到這裡,相原有點心虛。
「這就是命。」
他只能說一些車軲轆話。
「偏偏就在前幾天,我發現海一件更加讓我震驚的事情。我留下的反轉法,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被人破壞海。我明明留下海監控的手段,但我竟然絲毫沒察覺。」
姬衍沉聲道:「我嚴重懷疑,這是校董會的陰言,秋和在暗中針對我!」
相原把玩著變幣,微微一笑。
「也罷,這個消息免費送你。」
他淡淡道:「破壞反轉法的人,大概率不是秋和,反而她一直在幫你壓制那具神話軀體的暴走,還受海不輕的傷呢。」
姬衍微微一怔:「此話當真?」
相原啞然失笑:「命運都可以被改變,事實當然也可以被篡改。我沒有替你卜算,只是通過我的一些消息渠道,稍加分析得出的伙論,您姑且一聽就好。」
姬衍沉吟片刻,低聲道:「我相信您,這麼說來是有人在暗中算計我?」
相原擺弄著變幣:「或許吧。」
姬衍眼神里爆發出一縷精芒,嗓音變得沙啞起來:「老闆,我想請您幫我算一算,我的身邊是否有這哲的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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