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總院長
第221章 總院長
夜幕降臨,藍螯龍蝦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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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原抬手撥完了盤子裡的麻辣小龍蝦,喝著可樂說道:「總之就是這樣,安部長初步驗證了我的想法以後,整個人就已經瘋魔了。儲老先生也跟著一起發瘟了,病情有點嚴重,無法交流了。」
「很正常。」
姜柚清喝著蘑菇湯,淡淡道:「如果這個方法真的可行的話,那他們就不需要校董會的資源了。你可以理解為,企業家創業,但核心技術被政府掌控。你想做這個項目,就必須接受國家資本的注資,這樣一來公司根本不屬於你,你就是————」
「臭打工噠。」
江綰霧哼哼道。
「我有一個問題不太理解。」
相原詢問道:「明明校董會的手裡有資源,為何安部長還會如此激動?」
江綰霧以手托腮:「那是因為校董會是獨立的一個體系,就相當於股東。學院就是一家企業,哪怕是公司里的高管,跟股東也沒什麼關係呀。十二部的部長,雖然已經算是位居高位了,但依然是臭打工的。股東會把資源握在手裡,允許你做項目的時候,才會把東西給你呀。」
相原大概明白了,即便是十二部的部長,也只是打工仔,也需要資源。
大家來到這裡都是有所求的。
「這也是中央真樞院也會逐漸腐朽的原因,大勢力無可避免的情況。有人掌握權力,就會對壟斷資源,以便於更好的掌控下面的人。而底下的人,就會想辦法擺脫這種壟斷,試圖挑戰當權者的權威。」
姜柚清淡淡道:「伏忘乎就是在做這種事情,所以他的處境相當的危險。」
相原沉吟道:「所以這一次,如果能證明夢境剝離法是有效的,那無疑就是對資源封鎖的一次突破,難怪了————」
「是的呢,因為只要不需要校董會的資源,那就不需要董事們的批准了。」
江綰霧解釋道:「這就是學院的自研項目,是只屬於個人的專利了。」
相原心想原來如此。
「這次的事情,校董會保持沉默,也是因為江家和夏家的人在施壓。否則的話,你們倆還沒這麼容易出來。」
江綰霧翻了白眼:「真不讓人省心!」
「總之,多謝綰霧姐姐了。」
姜柚清放下勺子,禮貌微笑。
「哼。」
江綰霧傲嬌扭頭,冷哼一聲。
相原默默低頭裝死,虛幻的白裙少女坐在他的腿上,想吃啥就伸手一指。
「吃這個吃這個!」
相原就夾過來吃一口。
必要的時候他們可以做到感官共享,但絕多數時候還是兩個獨立的個體。
小龍女吃得很開心。
尤其是看到左右兩邊兩個女人爭風吃醋的時候,仿佛後宮之主坐看嬪妃們鬥智鬥勇,頗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悠然感。
也就是這個時候,有人湊近過來,帶著一絲不悅的語氣道:「柚清,來談談!」
相原抬起頭來,微微挑眉。
西裝革履的女人提著手提箱站在桌邊,扎著清爽的高馬尾,姣好的面容有一道略顯猙獰的傷疤,看起來有點冷厲。
姜柚清本來在低頭喝湯,看到這個女人的一瞬間,眼神就變得凌厲了起來。
「阮唯?」
氣氛里瀰漫著一股子火藥味。
相原壓低聲音問道:「啥情況?」
江綰霧壓低聲音:「這個人來自阮家,但從某種意義上算是阮家的叛徒。包括之前的阮行之,都是這類人。這個阮唯,就是商院長培養出來的學生,是商家某位大人物的義女,後來嫁到了夏家。」
相原吃了一驚,脫口而出道:「三家姓奴?啊不對,三姓家奴?」
江綰霧翻了個白眼:「你這嘴是真的不積德啊,但從某種意義上也沒錯。阮唯目前是九級學員,累積了十萬點學分,盟主級別。作為商院長的學生,她的手裡有著很豐厚的資源,一直壓著柚清一頭。」
相原微微皺著眉,沉吟道:「雖然柚清走的是發育路線,但目前的戰鬥力也不算弱了。如果有人能壓她一頭,多半是隨身攜帶的特級活靈比較多吧?」
江綰霧嗯了一聲:「大概就是這樣。」
相原想了想:「那要是跟我比呢?」
江綰霧利用超腦運算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晉升命理階,那你就能利於不敗之地,一對一死斗沒人是你的對手。」
相原眯起眼睛,陷入思考。
「江綰霧沒見過你全力以赴的樣子,如果是一對一死斗的話,哪怕是現在你也可以殺死這所學院裡任意一位學員,只不過要付出一些代價,或許會暴露身份。」
小龍女給出了更加貼合的判斷。
阮唯的表情有點怪異,以長生種的感官,自然能聽到旁邊的竊竊私語。
「你來做什麼?」
姜柚清繼續喝著湯。
「外婆已經等你一周了。」
阮唯皺著眉問道:「為何還不回去?」
姜柚清用勺子攪拌著濃湯,淡淡道:「有的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的性格,無論去了哪裡,都能很快的融入進去。嫁到夏家這麼幾天,喊外婆喊得這麼順口。而你真正的外婆,卻被你忘得一於二淨。」
阮唯眯著眼睛,板著臉道:「我不想跟你說這些,我只是來傳達家裡的意思。家裡的長輩希望你儘快回家,並不想讓你在外面胡來。這一次進了肅查部,你能出來也是因為有家族的斡旋。但家裡的長輩不會無限的溺愛你,你該收斂一些了。」
姜柚清唇邊泛起一絲嘲弄的意味。
「家族的意思?」
她抬起頭來,零度的眼神像是結著冰:「我想應該是商耀光的意思吧?」
阮唯皺著眉:「你在亂說什麼?」
「我說過,我很羨慕你,如果我有你一半無恥,我現在的成就也不止於此。老師傾盡資源把你送到這裡來深造,你卻為了進步,轉頭去給商耀光當狗。」
姜柚清淡淡道:「為了討好商耀光,你還能反過來咬阮家一口。」
阮唯眼神驟變,冷冷呵斥道:「我是在以你嫂子的名義對你說話。」
「我還沒正式回歸夏家呢。」
姜柚清瞥了她一眼,冷聲道:「看得出來,你很真的很想討好商耀光。」
相原從未見過如此刻薄的愛妃。
一時間被嚇了一跳。
江綰霧也輕輕嘆了口氣。
顯然是因為老董事長的緣故。
相原也想明白了這是為什麼,他忽然間想起那個在花園裡教導他修行鬼神斬的老婦人,心裡生出了一些異樣的感覺。
沉默了一秒,阮唯被氣笑了,她盯著那張清冷的側臉,嗤笑問道:「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狂妄?因為你的天賦很好嗎?你確實晉升了命理階,跟以前不一樣了。但如今深藍聯合已經不在了,星火聯賽的時候你能撐到第幾輪?
倘若沒有家族的鼎力支持,那些被你得罪過的人,只需要花點關係找人來消耗你,都能把你給活活耗死。柚清,你真的以為,你能百分百成就暴君之名嗎?」
也就是這一刻。
小龍女也抬起黃金瞳,吐息宛若雷鳴一般,迴蕩在只有他們的寂靜里。
「相原,這傢伙好煩。」
她冷冷說道:「我剛剛回憶了一下,正式的決鬥卷要一千點學分。但是普通的尋釁滋事,只會被扣二百學分!」
啪。
相原的右手放在了飯桌上。
刀叉懸浮起來,震顫嗡鳴。
銀光乍現,凌厲的殺機撲面而來。
阮唯還沒想通是怎麼回事,銀亮的刀叉就已經刺破空氣,驟然襲來!
作為為數不多的九級學員,阮唯本能地抽身後退,左右閃避躲開了呼嘯而來的刀叉,被逼著退到了過道的正中央。
她的後背對著開大門。
刀叉一擊不中,在半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再次朝著阮唯發起了進攻。
「雕蟲小技。」
阮唯眼神里閃過一絲惱怒,瞅准了刀叉襲來的一瞬間,抬手一抓!
啪的一聲。
刀叉被她握在了手中。
「嗯,確實是雕蟲小技。」
相原抬起手,用力一按。
轟!
轟然的巨響聲里,阮唯幾乎控制不住手裡的顫動的刀叉,仿佛這並非是小巧的餐具,而是巨人用來攻城的沉重木錘!
伴隨著空氣里的一聲悶響,她像是炮彈一樣倒飛出去,墜入了人工湖裡。
水花進濺。
餐廳里用餐的學員們一片譁然。
「抱歉打擾各位用餐了。」
相原收回了右手,淡淡說道:「服務員,麻煩再加一套餐具,謝謝。」
真搞笑。
冠位都不是,竟然就在他面前裝。
姜柚清眼神驚訝,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竟然沒有察覺到任何形式的能量外泄,這是何等精妙的能力控制。
「這小子又變強了。」
江綰霧掌握了超腦運算,也看出來了一絲絲的端倪,心裡驚訝不已。
沒有人驚訝於相原的出手。
這就是他的脾氣。
但這精妙的能力控制真是令人驚嘆。
圍觀的學員們一片譁然。
「那可是阮唯,就這麼被轟出去了?」
「噓,小點聲,你也不看看那個人是誰?那可是相家的人,相澤的兒子,伏忘乎的學生,天生邪惡的魔頭!」
「你不說我還沒認出來,好一個天生邪惡的魔頭,實力深不可測。如果他已經達到了命理階,兩個月後的星火聯賽怕不是又得多了一個有力的競爭對手了。」
「這個天生邪惡的魔頭是不是命理階我不知道,但根據小道消息————目前已經有一位冠位,死在這魔頭的手裡了。」
學員里天才輩出,不乏有無冠的妖孽,能通過各種手段擊殺冠位的同階。
只不過有證據表明。
這天生邪惡的魔頭在擊殺冠位時,貌似還是升變階,只用了一件特級活靈。
「逆天!」
眾人面面相覷。
嘩啦一聲。
餐廳侍者們的攙扶下,狼狽的阮唯從湖水裡起身,渾身濕透,滿臉是水。
「我建議你快點去找你的野爹,舉報我尋釁滋事,扣一扣我的學分。」
相原的聲音在晚風裡迴蕩,聽起來毫無溫度:「如果我能攢夠學分報名參加星火聯賽,那你們————可就要遭老罪了。」
阮唯火冒三丈,眼瞳里幾乎噴吐出了火光,雙手握緊成拳,指節噼啪作響。
「相家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她從牙縫裡擠出來這一句話。
也就在這個時候,寂靜的夜色里迴蕩著鳴鐘的聲音,沉雄的鐘聲反覆盪開。
「這是原始災難的警告!」
校園裡的學員們吃了一驚。
接下來他們收到了一個炸裂的消息。
負責掃蕩編號149異側萬燈鎮的黎青陽,罕見的受了傷,撤回了現世!
鐘聲迴蕩寂靜里,觀海閣再一次召開了校董會,但這次的董事們卻並沒有像過往那樣激烈討論,而是紛紛站在窗前。
山下是燈火通明的城市,無邊的夜色里如水般波瀾,霧氣如水蔓延。
濃霧的最深處,一尊枯萎的古樹拔地而起,無數樹藤纏繞在一起,匯聚成了一具魔鬼般陰森的人形,他的背後生有無數條修長猙獰的觸手,如蛇一般曼妙扭動。
仿佛遠古的神魔甦醒,無數樹藤和纖維匯聚成的頭顱,亮起了猩紅的眼瞳。
太古的神威撲面而來。
即便是校董們也顫慄不已。
因為只有位階越高的人,才能看清那尊神魔的本相,尋常的長生種只能看到隱約的輪廓,甚至會誤認為那是海市蜃樓!
「那是什麼東西?」
「根據天理協議的記載,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相柳,異怪屬中的上位者!」
「沒想到相柳竟然會在我們的眼皮底下甦醒,這個位置應該是崑山吧。」
「是的,相柳的甦醒地點就在萬燈鎮,黎院長也因此負傷,正在撤離。」
「萬燈鎮裡藏著了不得的東西啊。」
「也難怪,近期會有那麼多的自由組織,在這附近遊蕩。看起來,這些傢伙也提前收到了消息,想來分一杯羹啊。」
校董們議論紛紛。
閣樓的大門打開。
商耀光步履匆匆地進來,在這個視野最開闊的位置,他也看到了那尊在黑暗裡崛起的神魔,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懼。
「相柳麼?」
他輕聲呢喃。
「具體情況可能要等黎院長歸來了。」
克拉蘇如同膜拜神跡一般,在胸前劃出了一個十字架,他是本部唯一一位外籍的院長,來自義大利的古老世家。
「這是天理本尊麼?」
蘇禾眯起眸子:「看起來不像。」
伏忘乎慵懶地打著哈欠,淡淡道:「當然不是天理本尊,這是天理宿主融合了神話軀體,展現出的畸形姿態。」
院長們紛紛扭頭望向他。
甚至董事們也都投來了詫異的視線。
沒有人質疑伏忘乎的話。
哪怕伏忘乎的資歷最淺,位階最低。
但伏忘乎來自琴島。
親眼目睹過蜃龍的復甦。
他的話很有說服力。
「忘乎,你怎麼看?」
周正南轉過身來,冷厲的眼神如刀般落下,冷聲問道:「這位天理宿主,大概在什麼層次,相比於阮雲和阮祈如何?」
伏忘乎嘲弄一笑。
很顯然,老傢伙們慌了。
無相往生儀式在家門口出現。
這對於校董會而言絕非一個好消息,因為他們很難從中攫取到什麼好處,反而還會被近在咫尺的原始災難波及。
沒辦法。
對於高階長生種而言。
無相往生儀式就是這麼噁心的東西。
人都有自知之明。
除了阮向天那種白痴之外,真沒多少人覺得自己能成為天命者或者天譴者。
面對如今這種情況,校董會不僅要出錢出力鎮壓原始災難,甚至在必要時還得親自出馬,冒著戰死的風險去戰鬥。
百害而無一利。
「作為天理宿主的資質,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能比過我的侄子和侄女。」
伏忘乎說到這裡故意停頓了一下,笑眯眯道:「但要是論起位階的話,這位天理宿主可比我的侄子和侄女強多了。也就是說,在相柳真正復活之前,這位天理宿主能造成的破壞,大概是————十倍。」
他比劃了一個十字:「阮雲和阮祈的十倍,這可是行走在人間的怪物啊。」
當初中央真樞院密切關注著琴島的災變,也觀測過蜃龍甦醒時的神話軀體,自然清楚那是何等偉大的力量。
諸神時代落幕以後,千年未有。
「不要危言聳聽!」
周正南訓斥道:「說實話!」
他看出來了。
伏忘乎這小子沒憋好屁。
「呵呵。」
伏忘乎聳肩:「倒也不用過於擔心,因為目前的相柳宿主,是幾乎沒有進食過的。我猜測,他應該是利用了天理的遺骸,勉強制造了這具神話軀體作為武器,用來震懾你們。是的,你們沒有聽錯,他這是在示威,是故意做出的挑釁。」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無論是董事還是院長,他們的心裡都產生了一絲複雜的意味,因為在九歌體系成立後的二百年裡,只有一個人對他們發起過挑戰,而那個人已經死了十七年了。
但現在又有人試圖挑戰他們的秩序。
這個人是一位天理宿主。
祂暫時繼承了神的力量!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確認相柳的本源被分成了幾分,分別在誰的身上。」
伏忘乎攤開手:「這種事情,就不是我區區一個院長級能做到的啦。實在不行就把老師喊回來,讓他來處理咯。」
話音剛落,年輕的秘書匆匆進來。
「做什麼?」
周正南微微皺眉,這是他的直系下屬,沒有要緊事情不會貿然來打擾。
「院長辦公室的消息。」
小秘書惶恐說道:「總院長下達指示,學院臨時成立針對相柳復活的專項調查組,組長由————
伏院長擔任。」
死寂。
「啊咧?怎麼是我?」
伏忘乎撓著頭,環顧著四周,困惑道:「位階最低,資歷最淺,我何德何能被委以重任啊?我覺得啊,這種事情還是交給商師兄吧,他那麼英明神武,定能三日內斬殺相柳宿主,鎮壓原始災難!」
誰都能聽出來這傢伙的陰陽怪氣。
但大難當前,大家都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因為誰都知道伏忘乎的天賦和能力。
周正南面色難看,沒好氣道:「既然點名要你做,那你就好好做!」
說完他轉身離去。
相柳復活可是頭等大事。
他有必要拜訪九大家族的元老們,問一問那些隱世老者的意見,求個安心。
深夜,夜市里瀰漫著煙火氣。
兩輛山地自行車停靠在了路邊,有人在一家路邊賣餛飩的餐車面前坐下,把二干塊錢擺在桌子上,招呼說道:「來兩碗蝦仁餡的餛飩,記得多放點香菜。」
老人坐在板凳上,眺望著無邊的夜色,眼瞳里倒映出了那尊恐怖的神魔。
「老相啊。」
他輕聲說道:「我怎麼感覺到了我那個師侄的氣息呢,你用你的淨瞳看看?」
鬚髮皆白的老男人坐在他旁邊,嘴裡叼著一根雪茄,手裡把玩著黃金的打火機,白色的西裝一塵不染,盡顯優雅。
「我早就看過了,的確是姬衍。」
相苦淡淡道:「但不只是他。」
「天理宿主不止一個?」
老人笑呵呵道。
「嗯,另一個藏得很深。」
相苦眼瞳蒼白,宛若混沌。
「你都看不透,那真是很有意思啊。」
老人嘆了口氣,摸出手機看著一段監控視頻,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笑容。
「說起來,這兩個後輩,你怎麼看?」
相苦沒說話。
「這小姑娘不錯,我有意讓她給我接班。我聽說九大家族搶她搶得頭破血流,這時候我橫插一手,會不會很好玩?」
老人感慨道:「至於這個小男孩,這是你相家的人,你覺得呢?」
相苦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只怕是另一個相澤,他讓我覺得不安。」
老人笑了笑,也感慨道:「是啊,這孩子的回答,簡直跟他父親一模一樣。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看起來的確是相澤的創作,他把自己的基因傳承了下去。」
相苦搖頭道:「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這小孩可比他父親要重感情得多。」
兩碗大份的蝦仁餛飩被端上了桌,冒著濃郁的熱氣,還有香菜的味道。
「往生會的人最近也在崑山活動。」
老人忽然問道:「你跟我說句實話,當年的水銀之禍————相澤真死了麼?」
相苦低聲說道:「我不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