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終極計劃
第187章 終極計劃
東海一路,萬豪酒店。
相原泡在滿是冰塊的浴缸里,感覺到自己的體溫逐漸下降,沸騰的殺意也在冷卻,靈質的活躍度達到了百分之十八。
「升變階以後,靈質活躍度的累積變慢了,想要晉升命理階可真費勁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在心裡問道:「小祈,你現在還有多少靈質儲備?」
「只剩下29%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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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龍女的嗓音嬌憨。
相原嘆了口氣,嘗試著活動著纏滿繃帶的右手,只覺得火辣辣的疼痛。
「我這右手承受了它不該承受的痛。」
這條右手已經快要廢掉了,不知道需要養多久才能緩過來,萊瓦汀之劍的反噬太強了,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一襲白裙的小龍女憑空具現出來,冰雕玉琢的臉流露出一絲狡黠:「你是在遺憾近期沒法獎勵自己了嗎?如果你不覺得羞恥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幫你一下哦。」
呵呵,開始裝老司姬了。
自從給阮雲布置靈堂後,他們的關係和感情愈發深厚,早已習慣一些身體接觸,但涉及到更超綱的領域還不適應。
「等你有了實體再說吧。」
相原翻了一個白眼,把她收了回去。
浴室的忽然被推開。
相原本想起身,忽然坐了回去,面無表情說道:「請問你禮貌嗎?」
「誰讓你不鎖門的,難道沒有人告訴你,男孩子在外面要保護好自己麼?」
虞夏把玩著手裡的狐狸面具,笑得花枝亂顫,嬌媚動人:「放心啦,我是一個正直的狐狸,不會趁機對你做什麼的。」
小狐媚子蹲下身來,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笑眯眯道:「很痛麼?」
「廢話,換你試試?」
相原沒好氣道。
「我可不會刀術。」
虞夏以手托腮,似笑非笑道:「總之,今天辛苦你了。要是沒有你的話,我處理姬晟那個傢伙還是有點麻煩的。」
相原想到了那傢伙臨死前說的怪話,心情莫名的沉重,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在想你的身世問題麼?」
虞夏瞥了他一眼,哼哼道:「別擔心啦,那傢伙對你說這些話,只是因為他想讓你活成你父親的樣子而已。」
相原一愣:「什麼?」
「子承父業咯。」
虞夏撇嘴:「相澤有很多兒子,但絕大多數都在實驗中死掉了,你應該是為數不多活下來的幸運兒了。我猜你應該已經知道當年那個黑色房間計劃的存在了,我們都是因為那個實驗,才成為了靈媒。
但據我所知,除此之外相澤還秘密開發過一個白色房間計劃,自的是研究靈繼症。為此,相澤可是偷偷抓了很多相家的族人來做實驗,試圖破解淨瞳的秘密。
相澤認為,靈繼症里藏著一些極為特殊的秘密,古往今來人們對它的了解不足千分之一。只不過這個研究項目極其隱秘,沒人知道它的進度。不過姬晟有可能知道,你回去拷問他的靈魂就是咯。」
相原陷入了沉思。
這倒是符合他的猜測。
這些年二叔的確對他很好。
但二叔也是一個人,不是傻逼。
雖然相原覺得他平時挺傻逼的。
但誰特麼閒的沒事,不惜付出巨大的代價修改因果,只為了能偷偷帶走自家堂兄弟的兒子,只為了自己帶回去撫養。
這純有病。
結合著當年淫蕩二叔和逆天老爹的爭吵,相原隱約猜到了什麼東西。
「相澤為了破解什麼東西,需要一雙不一樣的淨瞳,是這樣麼?」
他詢問道。
「我覺得是這樣。」
虞夏指了指自己的大腦:「古往今來的靈繼症,無一例外都是跟神經系統有關的,只是在外觀上表現出不同的形狀。而相家是一個很特殊的家族,他們鎮守的無間很有意思。但我的記憶是破碎的,因此也記不清那裡到底有什麼東西了。」
相原微微皺眉:「是麼?」
虞夏有意無意提醒道:「相澤的淨瞳,應該是近千年來最純粹的。我想,他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秘密吧?」
相原抬手觸摸著自己的眼睛,低聲說道:「我猜測,我那個逆天的老爹是想通過這雙眼睛,成為天命者或天譴者?」
天理協議變更之前。
他是唯一通過禁忌之路考驗的人。
也就是說,相原是這個時代的普羅米修斯,為全世界的人點燃了希望的火種。
他也算是開天之人。
或許在千年前的時代,想成為天命者或者天遣者,沒有現在這麼難。
但千年後的時代是不一樣的。
畢竟禁忌之路內有著特殊的規則,長生種的位階是高是低都沒有影響。
哪怕相原擁有這雙眼睛,都差一點點就死了,換其他人來更是要翹辮子。
最重要的是,這還要看小祈。
如果小祈不願意的話,或許即便相原擁有這雙眼睛,也無法成為天命者。
條件太苛刻了。
「那你真是太低估他了。」
虞夏抬起眸子,纖長蜷曲的睫毛微顫,輕聲說道:「他之所以想破解某些禁忌的秘密,是因為他要成就至尊。」
相原吃了一驚:「至尊?」
這個石破天驚的想法驚到了他。
要知道,這說不定真行得通。
因為小祈就只差一步了!
小祈現在就是一個擁有自我意識的天理,但卻只能依附於他這個天命者存在。
然而這只是理論上。
相原成為天命者都九死一生。
妄圖成為至尊那真是想屁吃啊,這大概也只是逆天老爹發瘋前的幻想而已了,需要找一個尿黃的人來滋醒他。
「當然。」
虞夏莞爾一笑,笑容卻有些淡:「不然的話,往生會也不會對我窮追不捨了。」
相原深深看了她一眼:「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過,初代的九尾狐是被至尊親手殺死的。千年前的時代,至尊四處獵殺天命者,掠奪本源。然而,那位至尊殺死九尾狐以後卻沒有吞噬她,反而把她給做成了傳承之楔,你猜是為什麼?」
虞夏眯起眸子,嗓音慵懶:「這是因為,九尾狐本該也能成為至尊的!」
驚天隱秘。
五雷轟頂。
相原的大腦一片空白,此前他一直認為那位至尊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就像是神話時代的創世神一樣。
那位至尊或許是在一切文明誕生之前就存在的神,最少也應該是跟世界上第一位長生種處在同一個時代,甚至更早。
或許祂極有可能就是第一位長生種。
如今這個認知卻被打破了。
「九尾狐也能成為至尊?」
相原倒吸一口冷氣:「怎麼做?」
有那麼一瞬間,小龍女都浮現出了出來,瞪大黃金的豎瞳,豎起耳朵。
倘若世界上還能出現第二個至尊。
他們說不定是最有希望的!
虞夏翻了一個白眼:「你不會心動了吧?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我只知道初代的九尾狐宿主,並沒有選擇那麼做。正因如此,九尾狐宿主才會被至尊所殺。那位至尊,本想讓九尾狐成為她的同伴的。」
少女低下頭,毛茸茸的九尾狐跳到了她的懷裡,親昵地蹭著她,咕嚕嚕叫。
這還真是個驚天的秘密。
相原狐疑道:「你是真的忘了,還是不想說呢?虞夏,你到底是誰呢?」
虞夏抬起曼妙的眸子:「什麼意思?」
相原面不改色說道:「我只是在好奇,你到底是誰而已?你是初代的九尾狐宿主,還是虞叔和林姨的女兒?」
「這不衝突吧?」
虞夏眯眯眼笑:「你這個詭計多端的男人,總是想要試探我的深淺。」
相原聽著這話,怎麼這麼奇怪。
「其實你不說,我也應該能猜到了。自始至終,你的行為都是有一套潛在邏輯和目的的。從我接觸到你的那一刻起,你就在暗中布局。除了要報當年虞家滅門案的仇之外,你最大的目的是自由。」
他淡淡道:「你策劃了這一切,目的就是為了讓虞夏和九尾狐分開。今天的這一齣戲,已經完美達成了這一目的。不僅如此,你還利用了我,乃至深藍聯合,亦或是中央真樞院。所有人都是見證者,從今以後沒人會認為虞夏就是九尾狐。」
虞夏瞪了他一眼,惡狠狠說道:「太聰明的男人,可不討喜哦!」
相原才不吃這一套,呵了一聲:「如果我沒猜錯,接下來你就會把那具時間分身留在家裡吧?
你的本體會離開,去做你真正想要做的事情。這十幾年來的因果已經了結了,你準備做回你自己了。」
他在池水裡坐直,輕聲說道:「如上所述,我覺得你就是初代的九尾狐。」
漫長的沉默里,虞夏忽然伸出一雙白皙纖細的手,抓住他的脖子輕輕搖晃。
「你突然發瘟了?」
相原被她晃來晃去:「你在幹嘛?」
「我在殺人滅口啊。」
虞夏氣呼呼地說道:「按照江湖規矩,你識破了我的身份,我是要滅你的口的。但看在你長得有點帥的份上,我給你給一條活路,你來當我的男寵————」
相原最近大概摸清了她的性格,她胡攪蠻纏的時候,大概率只是發發牢騷。
虞夏就是這樣。
裝得什麼都不在乎。
內心的心思比誰都深。
「放心,我也不會多說什麼的。雖然我覺得你是初代的九尾狐,但依然還是我認識的虞夏。或許這兩個身份對你來說都很重要,否則你也不會為你父母做這些。」
相原望向那雙秋水般曼妙的眸子,幽幽說道:「你到底是誰,只有你自己清楚。我也不知道你具體要做什麼,但儘量不要讓自己太辛苦。外面的世界很危險,我想你應該懂得比我多一些。」
或許天理協議變更之前,這個世界還處在一個相對穩定的狀態下。
但如今的規則已經變化了。
日後的世界會愈發動盪。
虞夏一怔,眨動著眸子,盈盈眼波如水般蕩漾開來,抿了抿紅潤的唇。
「知道啦,爹味真重。」
她撇嘴道:「你也是啊,你的身份很敏感,但你總是要出去闖一闖的,尤其是到了中央真樞院以後。身為相澤的兒子,在你不跪舔相家的前提下,可不會受到什麼特殊的優待,說不定還有仇人等著你。」
相原聳了聳肩,毫不在乎:「隨便吧,我只需要慢慢升級就好了。只要我的位階足夠高,那我就是無敵的。那些臭魚爛蝦,不管來多少我都不介意。」
至尊之下他無敵!
虞夏呵了一聲:「天命者的身份,在你真正強大起來,千萬不能暴露。否則只能像我一樣,在陰影里活著。那個姬晟施展的安魂曲,變相抹除了你留下的那些痕跡,今晚大概不會有人發現你的蹤跡了。」
她指了指窗外:「相澤的遺部現身,中央真樞院的肅查部可是坐不住了。」
深藍聯合大廈,戰鬥機群掠過天空,引擎的轟鳴聲猶如雷鳴,滾滾震動。
伏忘乎抱著垃圾桶嘔吐。
「一天以內,吃了這麼多垃圾記憶,我這輩子沒有這麼痛苦過。」
他吐槽道:「我真受不了了。」
「肅查部來了麼?」
阮雲舒望向天空,雙手拄著拐杖,淡淡說道:「嚴瑞那個老不死的,反應倒是挺快。看起來,往生會已經跟他們達成了交易,要把我那兒子給送回學院了啊。」
姬晟的靈體懸浮在棋盤上。
顯然已經完成了拷問。
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很清楚。
一旦中央真樞院的那部分高層得到了阮向天的活體樣本,勢必會釀成更大的災難,那些基因病人也都未必能活下去了。
這是危機,也是機會。
殺死阮向天的機會。
清算學院高層的機會。
「按照我們之前的合作約定,我已經順利推動了局面。老傢伙們都被廢了,五大家族的資產也已經重新整頓,年輕人們的罪孽嫌疑也已經洗清了,該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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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忘乎抽出紙巾擦了擦嘴,有氣無力道:「蘇師姐剛剛打電話來問過我這件事,我該用什麼條件,把公司賣給她?」
蘇禾。
目前中央真樞院的四大院長之一,也是年紀最小資歷最淺的一位,同樣也是理法階的長生種,擁有君之冠位。
商耀光的死對頭。
無論是阮雲舒還是伏忘乎。
他們都很清楚一點。
深藍聯合不配跟中央真樞院叫板。
因此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自家人爭取到最大的利益,等到公司徹底被吞併的那一天到來時,大家還能有尊嚴。
當然,這也是為了年輕人們日後清算中央真樞院的腐朽時,積蓄力量。
「那就按照第二次談判時的條件吧,深藍聯合完成清算以後,所有的資產都歸蘇院長掌控。但蘇院長必須保證,我們的人在她的手下,得到應有的待遇。」
阮雲舒淡淡道:「唯有如此,你才能順利爬上去,一步步掌握權力。小原和小祈在你的庇護下,才可順利成長。」
伏忘乎嗯了一聲:「你的學生怎麼辦?如果讓她知道你要做什麼,她必然不會坐視不理,到時候可不太好搞。」
阮雲舒擺了擺手:「靈藥密會的儲老先生,會以藥物實驗的名義,提前把她帶到中央真樞院。
我們要做的事情,不會牽連到她,她還有屬於她的使命。」
伏忘乎眯起眼睛:「江家呢?」
「江家也走。」
阮雲舒眺望遠方:「為了防止蘇院長日後翻臉,江家可以留做後手。萬一以後你失勢了,就帶著孩子過去避難。」
「您還真是考慮周到。」
伏忘乎打開了一瓶冰可樂,笑眯眯道:「既然如此,我們的計劃要不要通知我那學生?你覺得他會狠下心嗎?」
「當然,我知道他是什麼人。」
阮雲舒那張深沉的面容浮現出了一絲笑容,笑得慈祥和藹:「殺死我們母子倆,將會是他在冠位之前最大的榮耀。身為相澤的兒子,想要在這紛擾的世界裡站住腳,他還需要一份足夠的投名狀。」
老人的面前擺著一個密封的金屬罐,罐子裡是僅剩的一份神話骨血。
來自十八年前的最後遺產。
「那就按照計劃行動吧,我吞噬了神話骨血以後,就會對你使用特級活靈·妖精之血。但前提是你要確定,你在暴走的狀態下,還能控制得住商耀光。」
阮雲舒望向外甥,眼神肅冷:「要是第一步就出錯,我就打死你。」
伏忘乎聳肩:「您放心,商耀光除了位階比我高一階,他是個屁呀?」
「這麼大的事情交給你,我怎麼還是有點不放心呢?但好在你跟他有仇,以你睚眥必報的性格,倒不擔心你會掉鏈子。」
阮雲舒撫摸著手杖,嗓音變得沙啞起來:「至於肅查部的嚴瑞,我會親自出手對付他,我要把他傷到什麼程度?你確定他所融合的古遺物是那東西麼?」
伏忘乎流露出邪惡的笑容:「百分之百確定,只要嚴瑞不死就行,您看著辦。時機成熟以後,我會親自把他給煉了。」
「既然如此,肅查部的肅清部隊我就不留手了,這惡果我獨自吞下便是。」
阮雲舒淡漠道:「按照計算,救走阮向天以後,我大概就撐不住了。當年相野先生沉睡的異側到底在哪?我會把他帶過去,等著那小子親手把我們殺死。」
伏忘乎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起來的泛黃地圖,沿著棋盤滑了過去。
阮雲舒看都沒看,接過來塞進口袋裡,叮囑道:「相原使用了萊瓦汀之劍,你要帶人用我的生祭之術為他療傷。以相原目前的實力想要獨自斬殺我那個不肖子,必須要萊瓦汀之劍的幫助才行。」
伏忘乎笑道:「您放心。」
阮雲舒微微頷首。
他們的計劃非常簡單。
他們要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阻止中央真樞院的肅查部帶走阮向天的活體。
既然如此,就必須有人要犧牲。
阮雲舒是唯一的人選。
她足夠強大。
也不畏懼死亡。
她會演一齣戲,母子情深的戲。
阮雲舒將會吞食最後一份神話骨血,公然違背人理公約,破壞深藍聯合的現有秩序,屠戮中央真樞院的肅清部隊,只為了救走她那個作惡多端的親兒子。
最後由相原親手斬殺他們母子。
完成英雄之舉。
劇本已經寫好了。
老人端起了那瓶神話骨血,來到圍牆邊緣俯瞰著燈火通明的夜景,眼神恍惚。
這是深藍聯合一百年來的基業。
也是她辛苦耕耘了一輩子的心血。
如今終於要跟這一切告別了。
阮雲舒輕聲道:「有點捨不得啊。」
伏忘乎也走到她的身邊,難得正經道:「姨媽,您是捨不得家鄉嗎?」
阮雲舒搖頭道:「捨不得孩子們,尤其是我那個寶貝孫女啊,總想多看幾眼。」
當初知道孫女還活著的時候,她表面上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情緒,實則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幾乎控制不住淚流滿面。
那是命運對她的饋贈。
也是上天對她的垂憐和恩賜。
「但我這一生太失敗了,死到臨頭總要摒棄掉心裡的軟弱,做正確的事。」
阮雲舒輕聲笑道:「忘乎啊,你覺得我的選擇,是正確的嗎?」
伏忘乎沉默良久,仰頭把冰可樂一飲而盡,望著燈火通明的城市,淡淡道:「您曾問過我類似的話,但我一直都沒有回答你。我覺得有點難為情,但既然都到了最後的時刻,我還是跟您說實話吧。
其實我從小到大,從沒有覺得您做錯過。當年探索霧山,是姨夫下的決定。他死得早,您卻給他收拾了一輩子的爛攤子。開啟無相往生儀式,我也沒覺得您有什麼不對,您的初心還是為了救那些基因病患者,只是過程出了差池。
至於我經歷的那些事,我心裡一點都不怪您。我知道您是為我好,沒有這些年的囚禁,學院裡的那些人也放心不下我。
在我看來您唯一做錯的選擇,就是沒有在生下表哥的那一刻,把他掐死。不過掐死了他,好像也就沒有孫子和孫女了。」
說到這裡,他竟然笑了出來。
阮雲舒微微一怔。
「您都是馬上快死的人了,何必還要糾結過去的事情呢?生命是很可貴的,不如趁著最後的時間,盡興一些。」
伏忘乎豎起了大拇指:「總之,這一百年來,辛苦您了。您縱有千錯萬錯,但在我心裡您就是最好的姨媽,也是最好的董事長————是最最最好的祖母。」
風來吹動阮雲舒的銀髮,她望向寂靜的夜景,雙手拄著拐杖,長嘆一聲。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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