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褚若璃:沈羨,我知道是你!
第222章 褚若璃:沈羨,我知道是你!
幽冥殘域,界天少陽道人抬眸看到國師慕容玥出現在自己面前,原本沉浸在方才記憶中的憤怒,無異於火上澆油。
「原來是你搗得鬼!」少陽道人白淨儒雅的面容上流露著驚怒之色,沉喝道。
慕容玥據理力爭道:「少陽道人,這座幽冥洞天已為朝廷所有,爾等無故闖入,有違先前在八景宮中商定之約!」
少陽道人冷笑一聲,不屑道:「此處洞天又沒有寫著名字,如何得知?」
眼前的慕容玥道行不過是萬象境,如果在神都,他或許還忌憚幾許,但離了神都,他何懼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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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是覺得自己方才神魂和道心受了一些衝擊,就可以捏軟柿子?
慕容玥玉容幽冷如霜,道:「少陽道友這般說就是不講理了,先前朝廷派了朱雀司的人,在洞天之外留下了人手看守洞天入口,而少陽道友不可能不知,爾等還要強闖洞天界域,可謂無理在先。」
少陽道人不屑道:「那又如何?爾上清藏頭露尾,暗算於人,貧道豈能和你上清教善罷甘休?」
玄覽道人道:「慕容道友,幽冥界天乃是上古地府的仙遺洞天,原是無主之物,不能說朝廷的人先發現,就定了洞天歸屬。」
慕容玥向玄覽道人打了一個稽首,言語之間分明不落下風,道:「玄覽道友,天后鳳駕已至安州,就為這次幽冥界域洞天而來,貧道勸玄覽道友不要自誤!」
褚若璃冷冷看嚮慕容玥,對其所言充耳不聞,清眸當中可見怒火噴涌,厲喝道:「沈羨小兒,他現在何處?」
想起先前幻夢中的一幕幕場景,儘管知道不過是虛幻,但卻知道定然是沈羨暗中以入夢秘法侵入。
慕容玥一時之間,倒是被褚若璃的話給問住了。
主要是——沈某人幹的事兒,的確有些不地道。
「沈師弟,等會兒自會出來,和璇璣道友敘話。」慕容玥道。
「敘話,敘什麼話?」褚若璃一聽什麼敘話,恍若被踩了尾巴的貓,翠麗如黛的柳眉倒豎而起,晶然熠熠的美眸當中冷芒閃爍,嬌叱道:「你們皆是一丘之貉,拿命來!」
說著,麗人纖纖素手,持起掌中那把劍鋒冰藍湛然的寶劍,嚮慕容玥面門急刺而去。
慕容玥芳心一緊,但手下速度也不慢,可見周身所在之地皆是五彩靈光閃耀,少頃,現出一把五彩霞光繚繞的傘來。
鏡心居士則是向玄覽道人神念傳音道:「此地只怕已為上清教占據,你我繼續留在這裡,難以討得太多便宜,不如速速離去。」
「再看看,我覺得剛才那問心幻境不像是上清教的手筆。」玄覽道人蒼松樹枝的眉頭下,蒼老目光中湧起睿智光芒。
此刻,少陽道人和褚若璃則是對上了國師慕容玥。
慕容玥原本占據上風,但因為褚若璃的中途加入,開始落於下風。
不過,這位大景女國師的神通修為歷來不俗。
判官殿中觀戰的司馬宗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道:「少陽雖是第八境,但方才神魂已受得重創,師妹力敵其人,應該能戰個平手才是,但璇璣師妹加入其間,那就沒有切磋之效。」
沈羨正在整理著仙道境界的道悟。
天門境巔峰,距丹霞境仍有一些距離,更多還是經歷和道悟的不足。
聞聽此言,笑了笑,溫聲道:「那我調用道則,先將二人隔開。」
心念一動,但見那穹頂界空之上,宛如蛛網的道則之絡光輝亮起,一下子將褚若璃驅逐出兩人的戰場。
一時間,只剩下少陽道人和慕容玥相爭。
而褚若璃面對虛空,不知為何,這位麗人眸光冷冽,嬌叱道:「沈羨,我知道是你!」
沈羨:「————」
媽的,這直接直呼其名。
好吧,畢竟幻境當中,兩人已然同床共枕了幾十年,雖然都是一段幻夢,但的確刻骨銘心。
玄覽道人一襲寬大道袍,來到褚若璃身旁不遠落下,問道:「褚師妹,難道這是沈羨?」
褚若璃冷聲道:「除了他,還能有誰?先前,他讓朱雀司的人守在洞天外面,阻攔我等進入洞天,定然是朱雀司的人稟告了他,他再轉身來此設計你我!」
窺她道心破綻,而行此卑鄙齷蹉之事。
鏡心居士問道:「此人身懷種種特異,先前的天庭古仙屍,不就是莫名奇妙為其收服?」
玄覽道人面上如玄水,似陷入某種思考當中。
幽冥界天,判官殿沈羨和司馬宗顯兩人立於那判官殿上空的法鏡之前,觀望著鏡中的場景演化O
沈羨鋒眉之下,眸光冷閃不停,沉聲道:「掌教師兄,我去會一會玉清教的幾位老朋友。」
司馬宗顯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應該早些消弭禍端,定分止爭才是。」
——
——
二人在說話之間,已然從殿中飛將出來,踏空而立。
沈羨目光冷視遠處的二人,沉喝道:「諸位玉清教的道友,別來無恙乎?!」
先前,他帶著仙屍堵門的時候,也見過眼前幾人,如今的確是一別幾日,故人重逢。
此言一出,褚若璃嬌軀不由一震,略有幾許英麗的柳眉之下,那雙粲然如虹的冷眸,寒芒爆射。
在幻境中,她不知聽到了多少次這個聲音,轉過頭去,目光兇狠地看向沈羨:「沈羨,納命來!」
沈羨劍眉挑了挑,臉上不由現出幾許古怪。
其實,所謂的幻境不過是他的神識藉助道則,在褚若璃夢境中的演化。
可以理解為,褚若璃先前是把他當做了春夢對象。
所有的一切推演,皆是虛假的假象,也只是褚若璃潛意識裡的想像。
褚若璃那張冰膚玉顏的臉蛋兒上似蒙上一層冷霜之色,為這位女劍仙更增添了幾許冰雪美人的味道。
沈羨心念一動,褚若璃身前就現出一道橫亘身前的深淵,猶如一道天塹,將褚若璃隔絕於外。
玄覽道人見得此幕,眉頭皺緊,瞳孔劇縮,對一旁的鏡心居士道:「鏡心師弟,此人已經煉化了這方洞天。」
鏡心居士面上同樣現出凝重之色,道:「在這裡,你我皆處於不利局面,與其交手,容易為其所制。」
而褚若璃果然被沈羨隨手一記神通隔斷於外。
玄覽道人沉聲道:「此地不宜久留!」
說話間,其人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司馬宗顯,喝問道:「司馬掌教,你上清教這是要和我玉清教全面開戰嗎?」
司馬宗顯眉頭緊皺,而後舒展開來,道:「玉清教的幾位道友,此地已為大景朝廷所有,按照當初八景之約,幾位不應該再出手爭奪。」
玄覽道人和鏡心居士對視一眼,以神念傳音,交換了意見。
玄覽道人朗聲道:「司馬掌教,我等可以離開此地,只是貴教又派人動手,卻是何故?」
司馬宗顯道:「爾等即刻退出此地,我上清教不再驅逐。」
玄覽道人聞言,面色倏變,一時語塞。
而另一邊兒,慕容玥則是和少陽道人在秘境當中相互攻伐,不時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光華閃爍,兩道人影迅速分開。
少陽道人「噗」地吐出一口鮮血,倒飛而出,面容蒼白如紙,不見往日的桀驁和兇狠,目光驚恐莫名地看嚮慕容玥。
慕容玥同樣神色冷冷地看向少陽道人,眸光幽晦難明。
不過,慕容玥點到為止,後續倒沒有再追殺下去。
玄覽道人和鏡心居士則是近前,目光關切地看向少陽道人,問道:「師弟沒事兒吧?」
少陽道人聞聽此言,面容蠟黃,幾如黃表紙般,目光憤恨地看嚮慕容玥和沈羨等人,聲音虛弱而中氣不足:「我沒事兒。」
玄覽道人取出一個羊脂白膩的丹藥瓶,倒出幾粒丹藥在掌中,那丹藥藥香幾乎氤氳成霞,伸手遞將過去,道:「少陽師弟,你過來先服下吧。」
少陽道人接過幾枚龍眼大小的丹藥,仰頭服了之後,原本萎靡的氣息平穩了許多,而臉頰兩側也重新湧起健康正常的紅霞。
玄覽道人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冷冷地看向沈羨,問道:「沈相公,我們可以走了嗎?」
鏡心居士則是目光冷冷地看向沈羨,心頭翻湧著如瀑殺機。
而褚若璃目光幾乎死死盯著沈羨,充斥著憤恨。
沈羨淡淡一笑,道:「幾位不請自來,自可不辭而別。」
玄覽道人:「???」
慕容玥聞聽此言,白膩如雪的玉容微微一滯,嘴角不由抽了抽,清眸嗔怪地瞥了一眼沈羨。
暗道,沈師弟此言端是刻薄的緊。
而少陽道人,玄覽道人臉色都不好看,不過對沈羨只能怒目以視。
褚若璃清眸冷芒閃爍,語氣惡狠狠道:「你最好能夠一輩子待在這洞天裡,當一輩子縮頭烏龜。」
沈羨淡淡一笑,目中冷厲之色不減,道:「璇璣仙子,來日方長。」
褚若璃聞言,臉色一僵,芳心當中湧起羞惱和驚怒。
因為這一句,「沈羨」當初也曾和她說過,而且有著別的含義。
或者說,既是褚若璃夢境中的演化,也是沈羨的神識藉助幽冥界道則的演化場景。
褚若璃和玄覽道人、鏡心居士盡數出得幽冥洞天。
一時間,只留下司馬宗顯和慕容玥,以及沈羨三人。
司馬宗顯面現沉吟之色,提醒道:「沈師弟,這幾人回去之後,必然尋來幫手,多滋事端。」
「那司馬師兄想讓我誅殺四人?」沈羨問道。
司馬宗顯愣怔了一下,連忙道:「那倒也不是。」
如果幾人全部死在這方幽冥洞天,那上清和玉清兩家必然全面開戰,那當真是讓瑞國做夢都要笑醒。
「那只能先行放幾人回去,等見招拆招。」沈羨溫聲道。
慕容玥柔聲道:「此方幽冥洞天可能改換入口,乃至將其徹底煉化,不容外人擅自進去。」
「地方還是界點連接,不好改移,但煉化倒是可行的。」沈羨道。
慕容玥面色異樣了下,道:「玉清教的褚若璃可能會在這段時間追殺你,我贈送給你的那幾隻洞虛玉簡,可能未必護得住你。」
沈羨問道:「師姐忘了,我有上古仙屍隨行左右,並不懼怕那褚若璃。」
不過他仙道修為的確是差了一些。
慕容玥嘆道:「倒也是。」
只怕後續還有不少糾葛。
沈羨道:「師姐,你我回安州州城,向天后娘娘復命吧。」
慕容玥點了點頭,然後看向一旁的司馬宗顯。
司馬宗顯目光落在遠處恭謹而候的四位判官臉上,點了點頭道:「走吧。」
安州,州衙後堂天后正在和沈斌敘話,大內總管高延福奉上香茗,然後在一旁垂手侍立。
沈斌雖被要求賜座,但卻側著身子,半個屁股落座,不敢坐實,靜靜聽著天后話語的聲音。
而這次單獨君臣奏對,天后詢問了一些治理安州的要點,柳眉之下,鳳眸現出一抹思忖之色。
沈斌道:「天后娘娘,安州方經妖禍之亂,人心惶惶,當前之要乃是重聚百姓對朝廷的信心。」
天后道:「沈卿,以為採取何等舉措,恢復百姓對官府和朝廷的信心。
沈斌道:「一則是時間,二則是官府應當切實保障州縣之治安,比如再行誅殺妖魔,可將妖魔曝屍於眾,使百姓對官府的信重加深。」
就在這時,一個衣甲鮮明,手按千牛刀的千牛衛,從衙堂外快步進來,向天后躬身行得一禮:「天后娘娘,沈相和國師回來了。」
天后道:「宣。」
話音方落,卻見沈羨和慕容玥、司馬宗顯等人迅速前來。
沈羨道:「微臣見過天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而慕容玥和司馬宗顯兩人,同樣向天后打了個稽首。
天后道:「先生,快快請起,高延福,賜座。」
高延福應了一聲,然後帶著幾個內監,開始搬動著幾隻繡墩。
「沈先生,怎麼樣?」天后問道。
沈羨道:「娘娘,玉清教的幾位仙官,已經鎩羽而歸。」
「好。」天后那張白膩如雪的玉容如籠清霜,脫口贊道:「就該如此對玉清教,讓他們無利不起早!」
沈羨神色微頓,心頭似是稍稍古怪了一下。
玉清教的確是無利不起早,而且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慕容玥柔聲道:「娘娘,稍晚一些,玉清教應該會來人覲見天后娘娘,再次攀扯幽冥界天一事。」
天后冷聲道:「朕還見他們做什麼?彼等竟幹這些不要麵皮的事!」
司馬宗顯將茶几上的茶盅輕輕飲了一杯,神情默然,也不知在思量什麼。
沈羨道:「見一見也好,省得彼等又起么蛾子。」
天后聞聽此言,那張雍麗華美的玉容上,怒氣稍微去得一些,清聲道:「那就依沈先生之意,且見一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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