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還是得借刀殺人!(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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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殿,內書房天后看向去而復返的顧南燭,問道:「沈先生那邊兒怎麼說?」
顧南燭將經過敘說,而沈羨最後的幾句話更是得顧南燭轉述,讓天后暗暗叫好。
「沈先生說的對,如果覺得大景不好,就去建設她!」
天后聽到這一句,擊節而贊。
顧南燭清麗玉顏上同樣現出幾許認同之色。
天后又問道:「軍將反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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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燭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目光閃爍了下,道:「娘娘,軍將反應熱烈,對沈相之言奉若圭臬。」
天后道:「那就好,你再跑一趟,去麒麟閣和沈相帶句話。」
顧南燭詫異道:「娘娘,帶什麼話?」
天后笑道:「在神都多留幾天,從十六衛中揀選青壯軍將,朕將在宣政殿和文武百官,一同聽沈先生講課。」
顧南燭心頭一震,憂慮道:「娘娘,這會不會引得政潮再起,朝局混亂。」
天后沉聲道:「大亂之後方有大治,況且這不過是言論爭鳴,沈先生的言論讓軍中越來越多的軍將得知,才能凝聚更多人心。」
沈羨沒有想到,天后打算給自己搭一個更大的舞台,在宣政殿給十六衛中的軍將授課。
天后見顧南燭仍在遲疑,催促道:「沈先生乃是宰相,他的主張終究要和天下人訴說,既然小範圍的武將中反響熱烈,那就聚集更多的軍將,定然能夠說服更多的人。」
在天后看來,這也是進一步整合十六衛軍將的契機。
顧南燭雖然覺得聲勢太大,會引起世家閥閱出身的子弟,更為劇烈的反抗。
但想了想,有天后保駕護航,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
1
麒麟閣以西的庭院中,夕陽西下,晚霞滿天。
沈羨輕輕闔上教材,分明講完了一天的授課課程。
他打算講三天課,然後和薛芷畫、長公主再去安州。
待沈羨回到麒麟閣自家的辦公休息區,沈羨落座在一張漆木條案之後,拿起放在几案一角上的書籍。
長公主提起茶壺,在「嘩啦啦」聲當中,給沈羨斟了一杯茶。
沈羨道:「明日還有最後一課,我們就啟程。」
長公主柔聲道:「就怕事情還有波折,你這兩天的反響熱烈,輿論必然譁然。」
沈羨接過長公主遞來的茶盅,剛剛啜飲了一口。
就在這時,韓毅稟告道:「沈相,天后娘娘說召見你進宮。」
沈羨愣怔了下。
天后又改變了主意?怪不得人家說女人善變。
或者說,多半是因為白日裡講課的事導致。
沈羨轉眸看向一旁的長公主,道:「你在閣中暫等,我進一趟宮。」
長公主道:「本宮和你一同去吧,正好也有兩天沒有見母后了。」
沈羨神情默然了下,也不好拒絕。
然後,轉眸看向薛芷畫,道:「芷畫,也隨我一同去殿中吧。」
薛芷畫「嗯」了一聲,看了一眼長公主,同樣隨沈羨向麒麟閣之外行去。
乾元殿,內書房天后正在伏案批閱几案上的奏疏,翠麗柳眉之下,威嚴、沉靜的鳳眸中似是現出思索之色。
高延福輕手輕腳近前,稟告道:「娘娘,顧昭儀和沈相公從外面來了,長公主殿下也求見娘娘。」
「宣。」
少頃,就見那身形顧長,目光沉靜的紫袍青年,快步而來,進入殿中。
「臣見過天后娘娘。」沈羨向坐在條案後的麗人躬身行得一禮。
長公主同樣快行幾步,向天后柔聲道:「兒臣見過母后。」
天后目光慈祥幾許,喚道:「青鸞,你也來了。」
長公主笑道:「母后要召見沈相,難道不是因為麒麟閣的那場授課,兒臣先前可是沒少出力。」
天后柳眉之下,美眸眸光瑩瑩地看向一旁的沈羨,目中現出幾許詫異之色,問道:「先生,這是怎麼回事兒?」
沈羨道:「天后娘娘,其中受限於場地,一些文字要示於諸將。」
說話間,就將大致經過敘說了一遍。
天后心下不由恍然,然後,將一雙嘉許目光投向長公主,柔聲道:「青鸞這次的確是幫了大忙。」
長公主嫣然一笑:「為母后分憂,是兒臣本職中事。」
天后柔聲道:「朕打算在宣政殿召集十六衛中諸軍將,沈先生可否給十六衛軍將宣講,也省得先生回安州之後,神都無人有能為主持此事。」
沈羨想了想,端容正色道:「也可,先在十六衛中年輕郎將、中郎將等中下將校軍官宣講,而後再推廣全軍。」
一般這種演講,越是人數多,效果反而愈好,因為人都有從眾心理,在氣氛感召下容易熱血上頭。
天后聞言大喜,翠麗柳眉之下,那雙威嚴的美眸熠熠而閃,問道:「先生需要什麼,可以向南燭說。」
沈羨朗聲道:「倒也不需要什麼,只是需要一些屏風和仙道投影,以便殿中群臣和武將能夠看到。」
天后點了點臻首,道:「那依然由青變負責此事吧,你們也算配合得力了。
」
長公主柔聲道:「母后,我就說是吧,別人做不了此事。」
沈羨道:「臣可先行回麒麟閣,準備相關教材和教具。」
這是比麒麟閣更大的舞台,還有更多的府衛將校。
他想想講什麼呢?
一個國家,一個領袖?
還是如何富國強兵?
「沈先生先不必回麒麟閣,不妨就在偏殿下榻,省得朕咨以國事,先生來來回回太過麻煩。」天后道。
沈羨見此,想了想,拱手道:「臣,多謝天后娘娘。」
天后柳眉之下,美眸目光炯炯而閃,問道:「沈先生,軍將之後加入復興社之後,下一步又當如何?」
沈羨道:「復興社的成立只是第一步,這兩日所講課程,用意在於分清敵我,凝聚軍心士氣,而復上古聖皇之治的號召,擁立一位聖皇,也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天后聞聽此言,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美眸閃爍起熠熠亮芒。
暗道,原來在這等著呢。
還真是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沈羨想了想,拱手道:「娘娘放心,這一切皆在臣之謀劃當中。」
天后點了點頭,朗聲道:「那朕就靜待沈先生之佳音了。」
沈羨和其他人的最大區別,就是每一項工作都有落地,都會落實。
沈羨旋即,離了宮殿,來到偏殿坐下。
薛芷畫近前,輕輕斟了一杯茶,關切問道:「怎麼了,還在想明日的講課之事。」
沈羨柔聲道:「倒不是這個,只是明日之後,朝野上下必然震動,可能會引發一場論戰。」
薛芷畫聞言,清麗玉容上不由蒙起一層憂色。
魏王府魏王楊思昭和長史潘蔚,夏聞等人返回王府,來到花廳落座。
萬妃在魏王府周邊的丫鬟和女官簇擁下,近前,麗人婧麗芳姿的臉蛋兒上蒙上一層淺淺笑意,道:「王爺,您回來了。
魏王點了點頭,吩咐道:「準備一些酒菜,孤和夏先生邊飲用邊談。」
萬妃道:「臣妾著就吩咐下人去做。」
魏王轉頭看向一旁的夏聞,問道:「夏先生,今日那沈羨如何?」
夏聞道:「這位沈相宣講頗有蠱惑、煽動之能,我方才聽其所言,都為之所動。」
「倒也不能儘是蠱惑。」魏王搖了搖頭,端起茶盅,道:「孤這一路上想了想,沈相所言,並非新論,乃是我大景建國以來的積,自太宗朝就開始打壓世家閥閱,開科舉,修訂氏族錄,等到洪熙年間,先皇更是下旨禁崔盧等大族之間互相聯姻通婚,但世家閥閱充耳不聞,屢禁不絕,民間更是以娶五姓女為平生追求,當時的宰相武元衡,曾說畢生憾事,不能娶五姓女。」
夏聞聽魏王講起這些大瑞秘聞,心頭冷笑。
偽景還停留在門閥世家把持官位的落後時代,遲早要為我大瑞所滅。
魏王道:「如今,沈慕之算是旗幟鮮明地將矛頭對準了世家閥閱,不過,國朝立國百年,已不是太宗朝了,現在天下對世家閥閱也沒有開國之初的推崇了,否則,今日軍將和武進士也不會群情激奮,鼓掌喝彩。」
當然,還是有巨大的歷史慣性。
不過沈羨的一場宣講,的確頻頻被經久不息的掌聲打斷。
夏聞擔憂道:「如此挑動軍將情緒,恐生內亂。」
魏王笑了笑,沉吟道:「倒也不至於,這兩日只是左武衛和左驍衛的少量軍將,不過,隨著人員擴大,朝廷也有法度在,況且沈相也沒有說向世家閥閱祭起屠刀。」
「王爺似乎樂見這一幕?」夏聞問道。
魏王道:「孤本身也是一個武將,只是不喜那些平日只知談玄論道的道人,如今有人能夠仗義發聲,孤自是樂見其成。更不必說————」
更不必說,這位沈相可謂不遺餘力地幫助皇姑母篡奪李景江山。
夏聞眸光閃了閃,若有所思。
魏王道:「不管如何,孤對沈慕之先前所言宣教司之設,有了一些領悟。」
宣教,原來是這個意思。
想起這兩日,那些軍將要將世家閥閱撕碎的憤怒樣子,魏王覺得這是增強對衛府軍將掌控力的好辦法。
夏聞道:「只是,這兩天,朝廷一定會掀起論戰,神都自此多事了。」
這種道理之爭,在她大瑞,朝堂上同樣是滿城風雨。
魏王道:「沈慕之辨才獨步朝堂,先前將中書令崔衍都辯駁的啞口無言,甚至氣得暈將過去,想來不懼此等場面。」
他倒是一點兒都不怕亂,如果趁此辨明忠奸,也好為下一步擁立姑母代景而立奠定基礎。
夏聞見此,也不好再勸。
只是想起這兩日那紫袍少年立言、立道的一幕,心頭湧起一層厚厚陰霾。
她需得給學宮傳遞消息了。
這位大景的劫運之子,當儘早除之,以免養虎成患。
不過想起兩國的道則差異,縱然派大儒過來鎮壓,也力有未逮。
夏聞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暗道,還是得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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