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沈羨:將玉清教殺的雞犬不留!
第178章 沈羨:將玉清教殺的雞犬不留!
昆虛洞天,山門之外沈羨立身在蔚藍蒼穹之下,抬眸看向璇璣仙子,目中頗具意味。
暗道,此方世界修為有成的女仙本就不多,如眼前這位仙子,擁有第八境修為的更是鳳毛麟角。
只怕不超過兩手之數。
璇璣仙子褚若璃,手持一柄劍鋒湛然如藍冰的寶劍,青衫藍劍,恍若一桿錚錚殺伐的翠竹,向遠處的少年凌空刺去。
玉清教身為一方大教,豈容宵小在山門前造次!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略帶著艱澀和沙啞的嘶吼聲響起,卻見沈羨身後的仙屍動了。
「犯大天尊者~,死!」
仙屍周身盪開一圈圈如水般的波紋漣漪,似有無盡歲月之力向褚若璃席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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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若璃神色倏變,纖纖玉手握著的藍色長劍,刺破虛空的劍芒,頓時被攪亂一空。
而歲月神通之力猛然爆散開來,其人身形如遭雷擊,向遠處遁去。
天穹之上,只聽得一道嗡鳴聲響起,一根毫光大放的尺子,猶如凌空飛光,向仙屍狠狠擊去。
「轟!」
量天尺光華斂去,倒飛而回,落在昊陽道人掌中之時,這位道人眉頭挑了挑,心頭不由一驚。
靈光閃耀的尺子上密布蛛網,雖未破裂,卻也受了不輕的傷勢。
少陽道人見得這一幕,提醒正自運氣調息的褚若璃:「璇璣師妹,沈羨小兒有仙屍護道,攻伐之能,不在昔日墨千秋之下!」
昊陽道人此刻立身在高空,面色陰沉如鐵,道:「沈羨,你堵我玉清教山門,是何道理?」
沈羨沉聲道:「昊陽掌教,你難道忘了,先前在安州時,在下曾向貴教索要丹藥和神兵為報酬,怎麼,不認帳了?」
昊陽道人臉色一黑:「沈羨,你莫要欺人太甚!」
感受到掌中量天尺傳來的重傷之力,昊陽道人心頭忌憚之極。
「這就要和昊陽掌教掰扯掰扯了,當初安州屍陰宗為禍,身為玉清門徒的安州刺史崔旭不能提前查察,後來貴教坐視安州妖禍發生,十萬百姓盡成妖鬼。」沈羨道。
昊陽道人冷聲道:「我玉清教後來出動了六位太上長老,兩位執務仙官,後來追殺屍陰宗門人,玉清教更是出了大力,甚至四位太上長老都已隕落,沈羨,貧道敬你是大景之相,不想將事情做絕,你莫要不知進退!」
此言一出,如果不知真情的人聽到,只怕會覺得玉清教才是吃虧的弱勢一方。
「但一切悉由玉清教引起,如果能夠提前查察,豈會有後續之事?爾等教中損失,無非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沈羨冷聲道:「況且,昊陽掌教先前還想向沈某討要仙屍,如今真將仙屍引至山門,怎麼,竟不敢見了?」
少陽道人怒髮衝冠,目中殺機流溢,喝道:「賊子狂妄!」
沈羨容色頓了頓,探出了手,招了招,道:「別狂妄不狂妄了,你過來啊。」
少陽道人:「???」
被如此「嗟,你過來啊」式的招手,一向心高氣傲的少陽道人,麵皮青紅交錯,只覺屈辱備至。
只是,剛剛見得沈羨身旁立著的那具身形魁梧的仙屍,心存忌憚。
而玉清教一眾長老見此,同樣驚怒不已,只覺三屍神跳動。
這人是存心來氣人了?
昊陽道人鋒眉之下,目光冷冷地看向沈羨,語氣森然道:「真以為我玉清教制不得這仙屍?」
「玉清教家大業大,大能眾多,自是能製得仙屍,但昊陽掌教又打算讓玉清教死多少人?」沈羨冷喝道。
幾位壽元無多的大能挾極道帝兵前來?
那正好消耗其壽元!讓其早日歸西!
昊陽道人冷聲道:「我玉清大教大能如林,爾坐井觀天,不自量力!」
說著,看向一旁的玄覽道人和壺公仙翁,高聲道:「你我一同出手,鎮壓了這仙屍,將其收入教中。」
玄覽道人點了點頭,目中滿是凝重之色。
幾人各取趁手的法寶,向仙屍鎮壓而去。
但見流光四溢,光華搖曳。
沈羨神態怡然,巋然不動。
仙屍不愧是超越此界的戰力,以不朽之氣構建的神通場域,以歲月神通之力向幾位渡劫境的玉清教大能卷殺而去。
玄覽道人掌中祭起一金華萬丈的印鑑,在天穹之下,光華大放,熾耀千里。
壺公仙翁褶皺猶如溝壑的臉膛上,同樣籠起一層冷意。
猶如枯樹枝的手掌現出一隻褐色玉壺,但見壺口一張,頓時煙火大放,一隻只火鴉飛出,向仙屍燃燒而去。
昊陽掌教則是手持量天尺重寶,化出一道金白光線,向沈羨額頭點殺而去。
沈羨劍眉挑了挑,目光冷峭,掌中武貞刀靈光搖曳,吞吐著長短不一的刀芒。
這等高端戰力的攻伐之戰,他一個大宗師境,還真的插不上手。
一股迫切提升修為的緊迫感,湧上了心頭。
幾位執務仙官手持各式法寶,圍攻著仙戶。
暗中觀察的長公主見得這一幕,翠麗如黛的柳眉下的美眸,分明流露著關切之色。
慕之,他不會有事吧?
但見其那少年面對一眾仙道巨擘圍攻,神態悠然,心下稍鬆一口氣。
乾元殿,內書房一天後同樣和慕容玥借著一面鏡子法寶,落座在一張小几旁,茶盅內香氣裊裊而起,分明正在隔空觀戰。
先前見得那條幅上的字跡時,天后嘴角抽了抽,好懸沒笑出聲來,只是麗人向來威嚴淡漠,終究是繃住了。
「國師,沈先生他沒事兒吧?」天后擔憂問道。
見得昊陽道人和幾位玉清教的幾位仙道大能,一同圍攻沈羨和身旁的仙屍,天后也不有提心弔膽起來。
慕容玥清眸複雜地看向那光幕中的少年,道:「娘娘勿憂,這具金仙仙屍在此界近乎無敵,玉清教大能雖多,但卻不是對手。」
天后聞聽此言,「嗯」了一聲,冷聲道:「沈先生不善仙道攻伐,如實在危急,朕帶朱雀前往昆虛洞天助陣。」
慕容玥聞聽此言,翠麗如黛的柳眉之下,眸光閃爍了下,暗道,天后真是將師弟當做了股肱之臣,唯恐有了閃失。
只得出言寬慰道:「天后娘娘不必擔憂,掌教師兄會在暗中相護。」
天后點了點頭,玉容上滿是關切之色,道:「那就好,還是要萬無一失才是。」
而此刻,昆虛洞天山門之前,雙方的神通鬥法已經漸趨白熱化。
昊陽道人,玄覽道人,同塵道人、少陽道人以四象陣法站定身形,將仙屍牢牢圍住,對其施以五行道法神通攻擊。
壺公仙翁則是催動掌中的火鴉壺,一隻只火鴉撲稜稜飛出,發出嘶啞而尖銳的吼叫,幾乎要燃遍天穹。
璇璣仙子則是手執神兵寶劍,對仙屍遙相攻擊。
但王靈官則是向四方盪開一圈圈漣漪,但見綿綿無盡的歲月之力散開,幾位渡劫境的大能就已是神色大變,疲於招架。
沈羨恍若沒事兒人一樣,看向仙道巨擘施展術法,也在揣摩這些大能的道法玄妙。
但因為境界差距太大,倒也看不出什麼名堂。
就在這時,少陽道人神念之下,向薛芷畫所在方向凝眸而去,道:「賊子竟還有同黨i
「」
分明是想將薛芷畫拿下,用來要挾沈羨。
長公主在暗中看著這一幕,心底滿是惱怒,道:「少陽師伯,那是薛國公之女。」
說著,現出身形,「那也是朝廷的人,分明是一丘之貉!」少陽道人冷哼說著,周身盪起無盡凜冽氣勢。
沈羨冷哼一聲,掌中的那把武貞刀化作一道驚鴻流光,向少陽道人揮斬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虛空一道冷哼聲響起,一隻流光澄瑩的司南靈寶倏然現出,將少陽道人祭出的法寶倒卷而回。
少陽道人悶哼一聲,面色蒼白,目光驚怒地看向那司南,從牙齒中擠出幾個字:「司馬宗顯!」
而後,昊陽道人手持量天尺,暗暗戒備來人,驚怒交加道:「上清教要袒護沈羨?」
分明是司馬宗顯出手。
「幾位道兄不顧身份對我上清小輩出手,我上清教豈會袖手旁觀?」司馬宗顯聲音飄渺而淡漠。
玄覽道人目光凝重,道:「司馬掌教,可是來助沈羨的?」
「少陽竟對我天機峰慕容師妹的弟子出手。」司馬宗顯沒有回答,而是道出自己方才出手相擊的緣由。
「據貧道所知,沈羨已經拜入了上清教天機峰,是你司馬宗顯代師收徒。」鏡心居士淡淡道。
同塵道人濃眉之下,冷冽眸光似蘊藏著殺機,冷聲道:「看來司馬掌教是要為沈羨這等惡賊張目了?」
司馬宗顯淡淡一笑,道:「沈羨乃是大景朝廷的人,他此刻身著官袍,代表的是大景朝廷。」
昊陽道人面色陰沉如鐵,道:「不管如何,既是你上清門徒,豈能在我大教山門前撒野?」
沈羨打斷了昊陽道人的言語,冷聲道:「玉清教不要東拉西扯了,先將安州屍妖之禍朝廷的損失和撫恤丹藥和神兵都交出來,偌大一個教派,總不能賴帳!」
在場眾人聞言,心頭皆覺得古怪莫名。
不是,這個時候,你還記著討債,看來真是來要帳的。
沈羨冷聲道:「貴教將丹藥神兵交出,沈某轉身就走,如果再不交出,那貴教山門凡是路過弟子,都會被我打落雲頭,然後從須彌袋中搜刮丹藥和神兵。」
昊陽道人、同塵道人:「————」
特麼的,這是遇上土匪了?
鏡心居士冷聲道:「司馬掌教,你也看到了,沈羨小兒堵住我大教山門,打傷我教弟子,司馬掌教,我等是被迫反擊。」
司馬宗顯心頭覺得好笑,面上一本正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鏡心居士:「————」
昊陽道人和同塵道人聞言,臉色就有幾許異樣。
而褚若璃則是目光冷冷地看向那氣度飄逸的青年道人,心頭滿是恨意。
「玉清教也不想山門之前,永無寧日吧。」司馬宗顯轉眸看向昊陽道人,道:「道兄也是眼力和見識不俗之人,應該能看出來,這具金仙仙屍自身散發的不朽之域,不是我等下界散仙都能破開的,更不必說這歲月神通,專門克制渡劫境。」
昊陽道人臉色難看,一時無言。
理智告訴他,答應沈羨的要求,但情感上,無法接受。
從來都是他玉清教打上旁人山門,何曾想會有一天被其人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褚若璃玉容籠霜,按著寶劍,看向司馬宗顯:「司馬老賊,不過是魚死網破,不死不休而已!」
「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兒都沒有變。」司馬宗顯嘆了一口氣,聲音中滿是對往事的悵然和懷念。
但這語氣和神態無疑徹底激怒了褚若璃,棄了仙屍,手持一柄冰藍如霜的長劍,但見劍芒光華搖曳,向司馬宗顯殺去。
立身在山門外的池瑤真人見得此幕,柳眉之下,熠熠妙目當中滿是擔憂之色。
昊陽道人此刻卻沒有再繼續出手,而是看向沈羨,問道:「你究竟想怎麼做?」
沈羨笑了笑,道:「昊陽掌教,沈某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確。」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張燙金帖子,道:「其上記載了安州屍妖之禍,向貴教索賠的丹藥和神兵,貴教底蘊深厚,這些資糧應該出得起的吧?」
見昊陽道人和其他幾位道人臉色怒氣洶湧。
少陽道人目中殺機畢露,道:「你是要和玉清教不死不休?」
沈羨冷聲道:「不要說什麼不死不休的話,給沈某比狠,那沒有用!沈某無兒無女,無牽無掛,有的是時間給你們耗,不說別的,天天狙擊你們玉清教的弟子,什麼第六境,第七境,你們也受不了。」
此言一出,玉清教幾位大能臉色難看。
「你就沒有家人、親朋?就不會為他們考慮考慮。」鏡心居士冷聲道。
「那我只有一家幾口,你們玉清教可是有幾千口子的吧?你信不信,我一人轉戰千里,將玉清教殺的雞犬不留!」沈羨冷聲道。
比狠,沒有什麼用。
玉清教的幾位執務仙官,聞聽那少年「雞犬不留」之言,皆是怒目而視,面容凶戾。
沈羨笑了笑,道:「貴教也算是一方大教,確定為了這一點兒丹藥,非要做意氣之爭?」
互放狠話沒有用,說來說去也就是一些丹藥和神兵,玉清教存在這麼久,不會不權衡利弊。
看向神色各異的玉清教幾位仙道巨擘,沈羨警告道:「我給你們一天考慮時間,否則,我還會帶著仙屍堵門,見你們玉清教弟子,見一次,打一次!攏共也沒多少丹藥和神兵,我就不信你們這點兒輕重都拎不清!」
玉清教的一眾大能,聞聽此言,神色或驚怒,或憤慨,感覺生平頭一次被人當面叫囂威脅。
昊陽道人眸光陰沉,默然不語。
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們的確耗不下去。
司馬宗顯剛剛擊退璇璣仙人褚若璃,聞言,面上湧起幾許古怪。
沈羨道:「給你們一天時間考慮,明天我還會再來!」
說著,沈羨帶著金仙道行的上古仙屍,快步離了山門,喚上薛芷畫。
話已經扔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玉清教怎麼接招。
正好上清掌教,等會兒可以做做玉清教的思想工作,唱唱紅臉。
而長公主剛想離開,被池瑤真人蹙著秀眉,喚住了身形。
沈羨轉眸看向一旁的薛芷畫,問道:「你方才沒事兒吧?」
薛芷畫溫聲道:「沒什麼,你這般堵在玉清洞天的山門,能打成目的嗎?」
「玉清教色厲內荏,縱然恨不得除我而後快,但形勢比人強,也只能忍受著。」沈羨笑了笑,不以為意道。
薛芷畫蹙起了黛麗秀眉,問道:「那後續會不會有報復?」
「不這樣,就沒有報復了嗎?有些人,只要你活著,妨礙了他的道,他們就恨不得斬草除根,他們活著,別人就不能好好的活。」沈羨道。
薛芷畫道:「那這些人該有多惡啊。」
「至於報復,我覺得玉清教首先擔心的是,我會不會報復。」沈羨冷聲道。
薛芷畫:「.
這麼說也是。
只怕人家也提心弔膽,用仙屍伏擊自家門人。
沈羨冷嗤道:「人啊就是這樣,你給他講道理時候,他給你講武力,你給他講武力時,他開始認真給你講道理了?你過去何嘗見到玉清教給別人講過道理?如果不是方才,幾位八境在仙屍護法之下,奈何不得我,只怕早就出手鎮壓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