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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這不算生死之危,只是血光之災?

  第174章 這不算生死之危,只是血光之災?

  乾元殿,書房沈羨一番「勸進」之言,可以說句句都說到了天后的心坎兒里。

  「至於邊鎮十大節度,娘娘先以安撫為主,待強幹弱枝之後,再查邊整軍。」沈羨說到此處,道:「不過,一些人事也可微調。」

  天后細秀柳眉,那雙帶著凌厲之氣的美眸帶著期待:「十大節度使方面,朕也有定計。」

  沈羨道:「娘娘,此外就是仙道層面,必須將玉清教壓制住。」

  天后恍然而悟道:「所以先生————要以安州之事向玉清教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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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羨冷聲道:「玉清教如果不搗亂,只是世俗之事,娘娘大義名分在手,自可慢慢梳理。」

  天后語氣凝重道:「但玉清教不可能不搗亂。」

  沈羨道:「玉清教也未必鐵板一塊,臣回去之後,做做玉清教的功課。」

  經過安州屍妖之禍後,他已經有了上桌和此方世界高層戰力博弈的資格。

  在此之前,他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玉清教的確不是鐵板一塊。」天后點了點頭,道:「青鸞她是玉清教池瑤真人的得意弟子,對玉清教內的情況知之甚多,你等下去問問她。」

  作為一個在朝堂呼風喚雨多年的女君,自然知道最堅固的堡壘往往是從內部攻破這句話。

  沈羨道:「臣原有此意。」

  玉清教中肯定有同情天后,乃至中立的一派,只是彼等聲音小,不為主流。

  天后想了想,自中現出複雜,輕聲道:「沈先生以後可直入宮中,和朕商議此事。」

  沈羨拱手稱是。

  沈羨又與麗人敘說了幾句形勢,這才告辭道:「天色不早了,臣也要告辭了,明日還要前往青玄洞天。」

  去過青玄洞天見過掌教司馬宗顯之後,就要去玉清教山門前堵門了。

  天后點了點頭,心底竟有些依依不捨,道:「先生慢走。」

  待目送沈羨離去,天后轉眸看向一旁的慕容玥,問道:「慕容國師,你覺得沈先生改朝換代之謀如何?」

  慕容玥感慨道:「如果師弟能助娘娘順利登基為帝,而不使天下大亂,其比貧道更適合擔當國師。」

  天后默然片刻,溫聲道:「國師於我大景,仍是不可或缺,縱然再拜國師,也不會更易。」

  國師之位,可比宰相之位尊崇多了。


  不過,如果當真改朝換代成功,又將大景治理的蒸蒸日上,那敕封國師倒也未嘗不可,分設左右國師。

  沈羨則是舉步出得乾元殿內書房,剛剛來到廊檐下,面容就是一怔。

  「殿下,還沒回去呢?」

  只見廊檐之下,隨晚風搖曳不停的八角宮燈之下,麗人身形窈窕靜姝,眉如遠山含黛,眸似洛水幽波。

  長公主恍若梅花明艷的臉蛋兒上笑意浮起,道:「你先前忘記了,本宮的仙道筆記在府上,正好你喝了不少酒,本宮給你泡一壺醒酒茶,你回去喝喝,解解乏。」

  沈羨點了點頭,道:「那多謝殿下。」

  他對長公主口中的仙道筆記還是比較感興趣的。

  他如今仙道初入天門,但無法用功德值提升修為,如想進階丹霞,也需要靜心修煉。

  仙道有延年益壽之效,更能施展諸般玄妙神通。

  沈羨說著,陪長公主向殿外行去。

  長公主問道:「你明日可是去昆虛洞天,本宮可以給你帶路?」

  這是當初沈羨定好之計,前往堵玉清教山門,逼迫其為安州之變提供丹藥等資糧。

  「明日先去青玄洞天和教中幾位大能商議一番要事,待諸事尚定之後,再去昆虛洞天不遲。」沈羨道。

  他回神都只辦三件事:勸進天后,建天律之網,堵玉清山門。

  現在還有兩件事,建天律之網,堵玉清山門。

  長公主道:「如此也好,教中大能還在追殺屍陰宗門人。

  沈羨道:「殿下,我想了解一下玉清教內諸長老的秉性和行事風格,以及彼等之間的利益糾葛。」

  智謀之士如何推斷敵人的下一步動向,就是從過往資料和人脈關係中去解讀諸勢力人物的秉性。

  而不是——我尋思之力。

  長公主巧笑嫣然,柔聲道:「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對教中諸長老所知不少。」

  兩人說著,出得宮苑,聯袂向長公主府行去。

  此刻,神都還未宵禁,街道上往來喧譁不停。

  長公主府明月當空,華燈初上。

  前後幾重進的宅院,雕樑畫棟,裝飾精美,假山疊障,池荷環繞,林木掩映著亭台軒閣,裝飾極盡精美之能勢。

  沈羨和長公主步入浣花閣,此閣臨湖而建,周邊植以芍藥、牡丹等花卉,正是花開時節,花香四溢,花盤碩大。

  四方橡梁鏤空浮雕以神鳥、鳳凰之圖,夏日的晚風透過軒閣而來,涼風習習,讓人心曠神怡。


  兩人步入閣中,長公主揮手之間,造型精美的鶴形宮燈就已點起燭火,二人來到里廂落座下來,侍女奉上香茗,徐徐而退。

  長公主美眸笑意微微地看向那紫袍少年,溫聲道:「你在此稍等,我去和你取武道筆記還有醒酒湯。」

  沈羨「嗯」了一聲,垂眸看向放在几案上的一套玉器茶具,精美無比,燈火映照其上,似反射著溫潤玉質的光影。

  天潢貴胄,宗室帝女,這等富貴、清雅的格調,已經融入到了平常當中。

  沈羨舉起茶盅,輕輕品了一口。

  入口清雅,苦中帶甘,似是白茶。

  然在這時,伴隨著一股如蘭如麝的馥郁香氣襲來,卻見麗人一襲廣袖長裙,裊裊婷婷而來,粉鬢雲鬟,玉容明媚,環佩叮噹,香氣浮動,讓人心曠神怡。

  纖纖柔荑探出,將手中的一本仙道筆記遞將過去。

  沈羨眸光抬起,落在那本藍色封皮的書冊上,道:「殿下。」

  長公主柔聲道:「這本仙道筆記,乃是本宮當初修習道法的感悟,還有一些早年的心緒,你慢慢看。」

  心道,許多感悟都在本宮神念之中。

  沈羨點了點頭,接過藍色封皮的武道筆記,垂眸而視,娟秀而乾淨的小字躍入眼帘。

  長公主柳眉挑了挑,凝眸看向那少年,眸光卻落在那碗醒酒湯上,笑了笑,道:「慕之,先飲了醒酒湯再看不遲,這是我親手熬製的呢。

  」

  沈羨不疑有他,「嗯」了一聲,端起玉碗,將其一飲而盡。

  長公主見那少年喝完,彎彎眼睫垂下一叢慌亂,一顆芳心「噗通,噗通」亂跳不停。

  從小到大,她是第一次做此事。

  但心底卻隱隱有幾許刺激。

  沈羨翻閱著仙道筆記,心頭微動,抬眸看向直勾勾盯著自己的麗人,詫異問道:「殿下,怎麼了?」

  長公主笑了笑,問道:「沒什麼,覺得這仙道筆記記載的如何?」

  沈羨想了想,道:「深入淺出,通俗易懂,比如天門境擴展神識,乃是聚氣成海,修仙蓮之台。」

  「對,在丹田中的道籙種子,聚氣成海,成就蓮台,在靈力修出第九片葉子,就可嘗試化蓮成丹,進入仙道第三境丹霞。」長公主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觀察對面少年的臉色,道:「據說,渡劫境仙人,同樣是凝練仙蓮,不過乃是以仙靈之力凝聚九座蓮台,所謂步步升蓮,成就真仙。」

  沈羨訝異問道:「渡劫境不是以雷劫,淬鍊陽神?」


  「精氣神三花俱修,元神淬鍊陰滓是神海,體內仙靈之海步步生蓮,又則是氣道。」長公主說著,解釋了一句道:「師尊她先前所言,如果想要成仙,精氣神都要同參,有句仙諺叫,真仙五氣朝元,金仙三花聚頂。」

  沈羨道:「渡劫境,對你我尚且遙遠,遑論是真仙和金仙。」

  仙道第八境,他現在也不過是第二境【天門】。

  仙道重感悟,不能像武道那般嗑藥。

  而他想要修煉至丹霞境,只怕還要一段時日,尤其是在政務瑣事纏身的前提下。

  如果仙道也能有捷徑,突飛猛進就好了。

  長公主笑了笑,端起茶盅輕輕抿了一口,問道:「你方才說對玉清大教內部人事好奇,想了解什麼?」

  沈羨道:「對天后掌國,玉清教中諸位大能態度如何?」

  長公主放下茶蠱,正色道:「大多認為乾坤顛倒,陰陽亂序,唯有師尊還有幾位女修,暗中頗為贊同,不過據說,還有一部分教中前輩抱怨讓上清教搶先了一步,封為國師,占盡氣運之利。」

  沈羨點了點頭,道:「玉清教不支持天后娘娘的八境大能,認為需要大動干戈,趕天后下去的又有多少?」

  「這個————你讓我想想。」長公主玉容上現出回憶之色。

  過了一會兒,緩緩道:「在二十五位從三品以上的仙官當中,半數以上都不贊成母后垂簾聽政,只是有一部分認為,面對敵國瑞朝來勢洶洶,李景宗室的確沒有能夠適合為人主的,在幾位執務仙官中,如昊陽,少陽、同塵幾位師伯,極力認為母后應該還政宗室,鏡心居士、壺公仙翁兩人對母后秉國倒沒有什麼異議,但認為應該教新君處理國政,而璇璣師伯則是覺得母后垂簾聽政無妨,但國師之位要改封玉清一脈。」

  沈羨面上若有所思。

  大概明白了玉清教高層的態度,那就是基本不支持天后。

  沈羨道:「如是改朝換代呢?」

  長公主玉容微怔,面上陷入思索,道:「「此事,玉清教支持的就更少了。」

  長公主顯然也聽過一些風聲,比如半甲子女君氣運之類的言語。

  沈羨眉頭緊鎖,一時無言。

  思索著如何從玉清教中發展同情者。

  時間無聲無息流逝。

  沈羨放下茶盅,看了一眼天色,溫聲道:「殿下,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在府上下榻即是了,這般晚了,再行回府上,反而多有驚擾。」長公主柔聲道:「明日,你不是還要去青玄洞天,正好本宮也有些事要拜訪司馬掌教,一同前往。」


  沈羨臉上就有遲疑之色。

  他其實倒無所謂,更多是為了長公主的名聲考慮。

  長公主身形前傾,一手托起明麗玉頰,笑著打趣道:「怎麼,還怕本宮吃了你不成?」

  此刻的麗人眼眸彎彎如月,眸似秋水,依依而望,猶如滿級魅魔。

  沈羨被硬控了三秒,只覺一陣口乾舌燥,將目光從那溝壑中脫離出來,輕聲道:「公主殿下說笑了。」

  「那本宮帶你去所居宅院。」長公主柔聲道。

  沈羨「嗯」了一聲,放下茶盅,只是剛剛起身,就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慕之,你沒事兒吧?」麗人連忙近前攙扶著沈羨的胳膊,芳心同樣緊張的要死。

  生平第一次做這等事。

  沈羨垂眸嗅聞著身旁麗人身上如蘭如麝的幽香,只覺心頭狂跳,低聲道:

  T

  殿下,我自己來————」

  忽覺一股熊熊火焰自心頭燃起,劍眉倏然一揚,目中恍惚了下。

  武者本就氣血充沛,如火上澆油,一點兒就著。

  「慕之,你沒事兒吧。」長公主聲音也有些異樣,目光垂將下來時,就是被燙了一下。

  沈先在彤彤燭火映照下,看向那肌膚勝雪,猶如玫瑰花明艷欲滴的臉蛋兒,心頭猛然跳了一下。

  忍不住一手用力將麗人擁入懷中。

  溫香軟玉,愛不釋手。

  八個字在沈羨心底浮起。

  「殿下————」

  沈羨輕聲呢喃,掌中手指變幻了下,堆起了雪人。

  長公主身形僵立原地,猶如雷擊,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彤紅如霞,揮手之間升起一道禁制,將閣樓罩定,顫聲道:「慕之,你喝多了,不可對本宮無禮?」

  沈羨:「————」

  所以,是我喝多了?

  但熊熊燃起,要將沈羨的理智燃燒殆盡。

  兩人身高仿若,幾乎不用低頭,就觸碰到那兩片柔潤。

  而麗人感受到那團團熱氣扑打在臉上,帶著一股霸道和恣睢,不由芳心驚顫,霞飛雙頰。

  饒是仙道第五境強者,在這等場面下,仍覺得難以自持。

  長公主芳心驚跳,輕輕推拒著少年,道:「慕之,你冷靜一下,唔~」

  沈羨:「???」

  探入衣袖,堆起了雪人。


  卻見衣裙翩然如蝶,四下紛飛,紅裙白袖一如三月的桃杏之花,落英繽紛,絢麗多彩,煞是好看。

  軒閣之外,可見兩輪明月破雲而出,滿月雪白,月暈如輪,照耀在神都的大地之上。

  然而,似有天狗食月,大片月華被蠶食殆盡。

  正是初夏時節,涼風習習,風影搖曳,而軒閣外的牡丹花,正開得嬌艷無比,搖曳之見,如玉盤的花蕊,隨風成浪。

  屏風之上,可見粉鬢雲鬟的高髻,高高而揚,一如青鸞展翅,似要騰飛於九天之上。

  而就在這時,卻見那少年似是施展了某種武技,「嘭」的一聲,卻見一身紫袍連同華美宮裳盡碎成片片,旋即如泰山壓頂,火爐入懷。

  長公主芳心忽而有些羞,雪膚玉顏玫紅生暈,微張的檀口,似看到晶瑩靡靡的櫻顆貝齒,語氣斷斷續續:「慕之,里廂,里廂。」

  然而卻見那少年似充耳不聞,將自家放在几案上,裙鋸似被掀起,而後就覺神兵出,劍氣近。

  長公主秀眉緊蹙,玉容配紅如桃,檀口中發出一聲痛哼,只覺汩汩直流,直下至膝。

  縱是第五境強者,都為之恍惚了下。

  沈羨也清醒了過來,垂眸看向麗人那張猶如嬌艷海棠的臉蛋兒,道:「殿下,這怎麼回事兒?」

  他不可能自制力這般差,只是沒有想到這位麗人真做得出來。

  如果不知方才那醒酒湯有問題,那他枉為智謀之士了。

  不過,陰陽磨盤為何沒有護體?比如一道清流使他靈台恢復清明之類,前世小說不都是這麼寫的嗎?

  特麼的,關鍵時刻掉鏈子?

  靈寶誤我!

  一切責任都在磨盤。

  嗯,可能在陰陽磨盤看來,這不算生死之危?只是血光之災?

  沈羨垂眸之時,不由想起三月的谷河兩岸,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嫣紅刺目,心頭也為之一怔。

  他何德何能,讓一位天潢貴胄,宗室帝女如此設計?

  長公主秀眉倒立,星眸微張,貝齒咬著豐潤唇瓣,感受到那堅毅如鐵的意志,耳垂上的翡翠耳環似映照著大小不一的光暈,纖聲道:「慕之,你————」

  聲音帶著幾許酥膩和不符這個年齡的嬌俏。

  沈羨也不好多說其他,聲音柔緩了幾許,極盡溫和喚了一聲「殿下」。

  長公主輕哼了一聲,柔膩而纖細。

  湖面上月華如霜而照,似蒙上了一層繚繞霧氣,正是夏日時節,涼風乍起,吹皺一池碧水,而伴隨著風聲襲來,那漣漪中的水中兩輪明月,也隨風晃動不停。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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