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此人權謀手腕高超,遠超沈氏一族!
第118章 此人權謀手腕高超,遠超沈氏一族!
沈宅
沈羨與沈氏族人圍著一張桌子,落座敘話。
沈臨介紹道:「慕之,這是你堂兄沈峻和沈岱,目前在國子監讀書。」
沈峻連忙近前,垂手,見禮道:「羨弟。」
說來,有些古怪。
沈羨明明比沈峻和沈岱要小上幾歲,但此刻二人的神態舉止卻像是面對長輩一般。
只因沈羨在朝堂上位居高位,而沈峻和沈岱兩人都處微末之位。
沈虔介紹道:「羨侄子,這是你堂兄沈崢。」
沈羨循聲而望,卻見分明是一個面容古拙,氣度沉毅的青年,行至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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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崢抱拳一禮:「羨弟。」
沈羨道:「堂兄。」
沈老夫人笑了笑,溫聲道:「都過來吃飯吧。」
這一場宴會,就是讓沈羨見見族中的堂兄弟,餘下的還在其次。
而郭氏也微笑道:「幼儀,去見見你堂兄。」
沈幼儀是一個容貌清麗、明媚的少女,此刻,行至近前,道:「見過堂兄。」
沈羨點了點頭,也不多說其他。
薛芷畫倒是看著容顏秀麗的沈幼儀,似乎很喜歡,微笑問道:「最近讀了什麼書啊。」
沈幼儀明顯有些怕生,未及多想,口誤道:「回稟堂嫂,讀了一些女誡,還有詩集之類。」
此言一出,薛芷畫頓時霞飛雙頰,芳心生出一股羞惱。
這小丫頭胡亂喊什麼呢?誰是她的堂嫂?
「幼儀妹妹。」沈羨輕聲說著,糾正道:「這位是薛姑娘,並非堂嫂。」
薛芷畫聞言,清麗肌膚上的紅暈褪去,芳心之中不由生出一股失落。
沈老夫人那張明淨瑩瑩的臉蛋上湧起繁盛笑意,道:「幼儀平日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通禮數。」
郭氏也連忙拉過沈幼儀,向薛芷畫賠禮不停。
薛芷畫笑了笑,倒是做出不以為意的樣子。
經過這一番插曲,沈家眾人也沒多做寒暄,沈羨也不多言,與沈家族人開始落座用飯。
而眉眼俏麗的杜氏,柳眉蹙了蹙,凝眸看向那少年,芳心卻有幾許瞭然。
暗道,看來已經在與崔盧兩族的比試中取得勝利了。
只怕經此一事,在宮中天后那邊兒更受信重。
待吃罷晚飯,沈臨請沈羨、沈虔以及薛芷畫一同前往書房。
沈臨落座在一張靠背的梨花木椅子上,而沈虔和薛芷畫則是落座在不遠處的漆木小几旁,沈羨則是坐在沈臨側對面。
沈臨並沒有讓沈政和沈齋跟隨進來,顯然這是一場有意避開兩兄弟的談話。
沈臨問道:「慕之,你要到安州公幹?」
「安州刺史崔旭,天后娘娘有意罷免其人職務。」沈羨劍眉之下,目色涌動異常,輕聲道。
沈臨道:「你如今狠狠削了崔盧兩族的聲望,只怕二族恨你入骨,你接下來前往安州,只怕會生加害之舉!」
「我與崔盧兩族早就勢如水火。」沈羨沉吟片刻,道:「天后娘娘原有意趁機調整崔盧二族人事,我如今也算是除惡務盡!」
政治鬥爭不是請客吃飯,而是你死我活。
沈臨道:「崔盧兩族在河北等地勢力盤根錯節,彼此互相依為臂助,互相聲援,不好對付。」
「天后娘娘授我為河北道黜陟使,查察糾舉河北道之不法諸事。」沈羨溫聲道。
沈臨:「……」
這位老者面色愣怔片刻,感慨道:「天后娘娘對你當真是信重有加,這是要大用了。」
年紀輕輕加一道之黜陟使,只怕河北道事畢,就能進政事堂了。
這……
一想到不到二十歲的宰相,饒是沈臨見慣了大風大浪,都覺得呼吸為之一滯。
祖墳冒青煙?不,這是祖墳冒火了。
只怕來日族譜都要單開一頁。
沈虔此刻也目光震驚地看向那少年,暗道,當真是天縱其才。
沈羨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語氣中卻不無凝重:「河北一道形勢複雜,這趟差遣也不好干。」
他要成為天后離不開的重臣,就不僅要在朝堂能夠彈劾崔盧二族,也要在地方州縣幫其經略一方。
沈臨默然片刻,道:「還是當借力打力,河北道州縣等地,也並非鐵板一塊,也不全是崔盧二族的擁躉。」
沈羨點了點頭,道:「是這個理。」
團結大多數,打擊一小撮。
沈臨又叮囑了兩句,蒼聲道:「我過些時日就向吏部遞交辭疏,以後這朝堂上的事,沈政他們兄弟,向來愚笨,如果有看不清形勢之時,你這個當侄子的還要多多提點。」
沈羨並未急切接話,而是問道:「叔爺似乎還未滿七十,差一二年才七十。」
「無非是有人盯上了我這清貴的位置。」沈臨苦笑了一下,感慨道:「不如為後輩子孫謀一個出身,我這官兒做得也不差這兩年,也是時候享享清福了。」
這就是資源互換,在臨退休前,為沈齋活動到御史台的殿院位置。
沈羨聞言,一時默然。
他可以舉薦族中有才之人,但沈臨畢竟年老體弱,又非治世大才,只怕舉薦給天后,也難有大用。
況且,沈臨早就沒有了闖勁,如今朝堂局勢波譎雲詭,不如在家含飴弄孫。
沈臨蒼老目光落在沈虔臉上,道:「慕之,你大伯他在禁軍多年,鬱郁不得志,南衙禁軍一個蘿蔔一個坑,我們沈家在禁軍也沒有多少人脈,你如果有其他門路,最好調離禁軍。」
沈虔聞言,臉色不由漲紅幾許,道:「豈可如此。」
這是,走門路都走到自家侄子身上了。
沈羨道:「我會留意的,雖說舉薦不避親,但大伯他最好立有一些功勞,讓人看出才幹,否則無法提拔。」
他大伯的修為先提升一番,然後再選入軍中擔任要職不遲。
沈虔臉膛漲得通紅,道:「這次平亂,我們衛府並未得出征機會。」
這次平叛潭州的慶王叛軍,主要調撥得是左右威衛的大軍,而監門衛的兵馬未得調動。
薛芷畫道:「伯父在左監門衛,典掌宮禁,只取一個忠驍勤勉,這等廝殺的,所以父帥當日並未揀選。」
「也該讓左右監門衛去歷練一番,否則,京中如有歹人窺伺宮禁虛實,左右監門衛不至於未經殺伐,調度不靈。」沈羨道。
薛芷畫點了點頭,道:「是該如此。」
沈臨和沈虔二人,心頭不由湧起一股古怪之意。
不是,國公之女聽沈羨的吩咐?
嗯,也對,沈羨畢竟是朱雀司鎮撫使,而薛芷畫只是朱雀司的千戶。
沈羨溫聲道:「天色不早了,明日還要去麒麟閣署理公務。」
沈臨點了點頭,道:「你今日比試,也乏了,早些休息吧。」
沈羨也不多做盤桓,道:「大伯,有些事和你說。」
沈虔眸光深深,連忙起身,隨著沈羨,出了庭院。
兩人說話間,來到居住的庭院。
而僕人早已收拾好。
沈羨和沈虔落座下來,從須彌袋中取出幾瓶丹藥。
「這是……」沈虔見此,面色微動。
沈羨道:「這是大還丹,大伯困在先天境多年,想來是武道資糧太少,這瓶大還丹,大伯拿去修煉,早日突破宗師,也能為之助力。」
「這太貴重了,你平日修煉難道不要,如何還能給我?」沈虔道。
沈羨輕輕一笑,道:「我已經突破宗師巔峰,這些丹藥對我的作用已經微乎其微。」
想要進階大宗師,現在不是丹藥的問題,而是武道意志和刀意,他需要凝練至圓滿。
沈虔沉吟道:「可你留著你父親修煉,他不是在先天巔峰,離宗師只有一線之差。」
「自家人不必說這些。」沈羨擺了擺手,笑了笑道:「至於父親那邊兒,我也備有一份武道資糧。」
沈虔見此,也不好再拒絕,道:「那我收著了。」
沈羨道:「爭取早日突破宗師境,過段時間,看能否外放州縣一個職位。」
沈虔沒有多說,只是默默將這份心意記在心底。
而另一邊兒,沈齋和其妻杜氏在吃罷晚飯,來到自家所居的小院,廂房之中,燈火橘黃,圈圈暈出,柔和靜謐。
沈齋落座在椅子上,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神色幽晦不定。
杜氏訝異問道:「慕之勝了?」
沈齋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道:「大勝崔盧兩族年輕子弟,橫幅都懸掛在了宮闕前的旗杆上,只要一進宮門,就能看見那上面的橫幅。」
「手段如此激烈?這可比周來兩人還要……陰毒。」杜氏輕聲說著,柳眉之下,明麗美眸微微一亮。
芳心不由生出圈圈漣漪,對那先前吃飯時候神態風輕雲淡的少年更加高看了一眼。
此人權謀手腕高超,遠超沈氏一族!
沈齋沉吟片刻,道:「此舉定然得罪死了崔盧兩族,你等著瞧吧,崔盧兩族不會善罷甘休!」
「也不能這麼說,先前既已得罪,不如索性得罪死,還能獲得宮中的器重。」杜氏柳梢眉挑了挑,眸光深深,道。
在她看來,給天后效力也沒有什麼不好。
沈齋臉色難看,憤憤然道:「世家閥閱,勢大難制,在朝野上下,彼等同氣連枝,只圖一時痛快,等他們反撲過來,只怕是宮裡,也保不了他!」
杜氏見自家丈夫嘴上仍不服氣,心頭不由輕輕嘆了一口氣。
只怕是對那沈羨是又嫉又恨。
沈羨年歲不過二十,就已是從五品,看這番架勢,只怕將來能進政事堂。
「你何必置氣,如今他是天后身旁的寵臣,如果他能在天后耳邊說上隻言片語,你將來仕途也能順坦一些。」杜氏輕聲說著,溫聲道。
沈齋目光已見著幾許陰沉,擺了擺手:「你不懂。」
他怎麼可能低下頭?
……
……
翌日
天光大亮,晴空萬里,庭院中的柳樹經雨之後,枝葉青翠,蔥蔥鬱郁。
沈羨和薛芷畫兩人從庭院中起得床來,立身在四四方方庭院的廊檐之下。
「今日去麒麟閣,我們進朱雀福地,準備一些武道大丹。」薛芷畫道。
在前往谷河縣之前,還得準備一下武道丹藥,以備修煉。
沈羨點了點頭。
而就在這時,一個僕人從外間進來,道:「公子,早飯已經備好了。」
沈羨道:「先吃早飯吧,等會兒去麒麟閣。」
他昨夜寫了一些射鵰英雄傳的篇目,今日讓麒麟閣印刷在麒麟報上,以便增加報紙人氣。
待與薛芷畫吃完早飯,沈羨也沒有多做停留,在千牛衛的警衛扈從下,騎著駿馬,向著麒麟閣行去。
麒麟閣
沈羨剛剛到閣中一層,就見收到消息的韓毅快步迎了上前,道:「學士,這期報紙,你還請過目。」
沈羨道:「等會兒再看不遲,我拿了一些書稿,等會兒,你讓人抄錄到麒麟報上。」
韓毅面色恭謹,拱手應是。
沈羨說話之間,與薛芷畫上得麒麟閣,拿過韓毅的報紙閱覽了下,道:「對崔盧兩族的起底,還不夠細緻。」
韓毅道:「卑職這就讓人重寫。」
「重寫倒不必了,再做兩期跟蹤報導。」沈羨道:「這是射鵰英雄傳的六篇書稿,夠你支應一些時日。」
韓毅眼眸一亮,目光落在那書稿上:「沈學士,現在神京城中,無人不想要一觀沈學士之射鵰後續,甚至比崔盧兩族的比試,都還要上心。」
可以說,三教九流對射鵰英雄傳的喜歡,在平常俠義話本之上。
沈羨笑了笑,道:「過段時間,當有一部新的作品面世。」
他要寫出《誅仙》還不讓正魔兩道,或者此方世界的仙人為之夜不能寐?
韓毅贊道:「那神都百姓可真是有福了。」
沈羨交待而畢,吩咐韓毅下去,也不多說其他,然後隨著薛芷畫來到第六層。
薛芷畫詫異地看向沈羨,問道:「你要找什麼。」
「我再尋一些土行宗師功法和土行武技。」沈羨低聲道。
薛芷畫道:「你先前不是修煉有其他幾行武技?」
沈羨道:「這次前往安州,不定會有什麼危險襲來,以土行真元和土行武技,防禦能力能夠提升一些。」
沈羨說話間,來到一架立木櫃,看向其上擺放著的各式武技簿冊,有《艮山訣》,《戊土麒麟法》,《玄重鎮獄功》……
沈羨行至近前,拿起一本,開始翻閱起來。
只見扉頁赫然寫著《坤元蘊氣訣》。
這是一門比較平和的土行功法,沈羨取將過來,垂眸觀看。
而資料面板上頓時現出一行字。
「土行功法《坤元蘊氣訣》可以融合,消耗五千功德值,是否融合。」
無疑,宗師級功法融合齊全,似乎激發了某種異變,消耗了一筆大的。
沈羨聞聽此言,心念一動,但見功法一欄的功法名字蒙起一股朦朧霧氣,一時竟看不大清名字,頓時一股源源不斷的感悟湧入靈台。
但沈羨並沒有急著改易功法真元運轉路線,而是有些疑惑功法名字竟一時沒有出來。
薛芷畫則是打斷了沈羨思緒:「我給你尋了一門玄階上品武技和一門玄階中品武技,你路上好修習。」
沈羨暫且按捺心頭疑惑,從薛芷畫手裡接過武技。
玄階中品武技《流沙裂地刀》,玄階上品武技《玄黃刀》。
沈羨道:「帶著,我路上修習,此外先前幾本功法,也歸還給麒麟閣。」
雖說有過目不忘可以解釋,但還是帶著一段時間,省得旁人起疑。
薛芷畫點了點頭,從須彌袋中取出一些功法,問道:「這是先前長公主殿下帶你尋的武技?」
沈羨道:「有幾門武技,我還沒有修習,將《破軍七式》、《夜白刀法》、《燎原百斬》,《冰魄斬》,還有兩門身法留在麒麟閣。」
如《破曉刀法》、《殘陽刀法》、《迅雷刀法》,這些都可在路上慢慢修煉。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