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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谷河縣尉沈斌,接旨!

  第119章 谷河縣尉沈斌,接旨!

  麒麟閣,第四層

  應是過了好一會兒。

  沈羨才將神念投在功法一欄後面的字上,心頭不由一動。

  武道功法已然變成寥寥五個字:《五行玄元功》【宗師級功法,可融合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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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功法上蒙上一層迷霧,五行屬性功法在宗師境齊全之後,竟變成了五行玄元功。」沈羨心頭恍然大悟。

  而磨盤的訊息也適時傳來。

  此後他的武道功法只有一個名字,但仍需要尋找其他五行功法,幫助推衍更高的大宗師級功法《五行玄元功》,乃至武神級功法、破碎級功法、人仙級功法。

  唯有如此,將來才可以開拓人仙之上的境界。

  當然,他對過往融合過的功法,一些理解和感悟也不會消失,仍然可以指點修煉融合前某一單一屬性功法的人。

  薛芷畫見沈羨面上現出思索之色,道:「那我將這些武技放在那裡。」

  沈羨溫聲道:「讓閣中負責這一層的令史,造冊登記,同時我再尋幾本大宗師級功法,以免在外間突破。」

  薛芷畫點了點頭。

  沈羨說話間,打算前往第五層,前往第四境【大宗師】的功法區域,那裡整整一層都是第四境武道功法。

  而就在這時,一個令史上得閣樓,稟告道:「學士,長公主殿下在外面。」

  薛芷畫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修麗雙眉,但腳下不停,拿著手中的武技,前去登記造冊。

  沈羨道:「我去迎迎。」

  說話間,下得麒麟閣第四層。

  他不知道這位長公主殿下過來做什麼。

  待下得第三層,小吏稟告,長公主在他閣中辦公的公署等候。

  那一襲朱裳衣裙,雲髻巍峨秀麗的麗人,正落座在一張椅子上,神態悠然地品茗。

  日光透過窗欞照耀在麗人那張白膩如雪的臉蛋兒上,更添幾許明媚、華艷。

  麒麟閣的直學士——鄭觀應躬身在不遠處,臉上堆著笑意,正在與其敘話。

  或者說回答著長公主的詢問。

  少頃,沈羨趨步近前,拱手見禮:「殿下。」

  長公主轉眸看向沈羨,雪膚玉顏上的笑意明媚:「沈學士來了?」

  沈羨道:「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本宮也不是什麼外人,無需如此客套。」長公主巧笑嫣然,嘴裡打趣說著,柔聲道:「沈學士,本宮向母后請了個假,打算去一趟安州。」

  沈羨:「……」

  不是,你個公主不在京中好好待著,跑出去做什麼?

  長公主揮手示意鄭觀應下去,而後,端起茶盅輕輕呷了一口,那兩瓣宛如桃花的唇瓣貼合在瓷杯上,柔聲道:「本宮困在仙道第五境日久,就想出去遊歷一番,看能否突破到第六境的洞虛之境。」

  沈羨沉吟片刻,道:「殿下,臣這次查察地方,稽查不法,可能多有微服私訪之舉,殿下跟隨左右,只怕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其實,如果有長公主暗中護持,面對仙道方面的高手暗害,也能更有保障一些。

  但這位公主隨行,也會影響他辦案。

  「本宮不和你一道,就在谷河縣盤桓,然後可能會到別的地方遊歷,正好如有什麼事兒,也能隨時支應於你。」長公主柔聲道。

  再在京城呆下去,定然又要面對那楊攸行的騷擾,不如出去散散心。

  沈羨想了想,開口道:「既然長公主殿下已經決定了,那臣也無話可說。」

  就算這位長公主不明說,偷偷四處遊歷,他還能管著人家不成?不妨索性順水推舟。

  「芷畫呢?」長公主也沒有多說此事,顯然只是過來通知一聲,詫異問道:「怎麼沒有見她?」

  沈羨道:「這會兒在閣中四層。」

  長公主放下茶盅,起得身來:「本宮上去看看。」

  沈羨道:「殿下自便。」

  他打算先行梳理一下《五行玄元功》,同時將兩門土行玄階武技推衍至爐火純青。

  長公主點了點頭,徑直去尋薛芷畫。

  而後,沈羨在感知了《五行玄元功》的真元行功路徑之後,並未在下方耽擱,一路上得麒麟閣第五層,開始尋找五門大宗師級功法,倒是沒有挑選武技。

  他現在手裡的武技都沒有修煉完,倒是不急。

  長公主則是和薛芷畫在小几旁品茗敘話。

  「等會兒,你去朱雀福地多備一些丹藥,以便在河北道招募英傑之士。」長公主提醒道。

  薛芷畫點了點頭,問道:「殿下,司荻大人呢?」

  「她最近在修煉,備戰和玉清教的比試。」長公主幽幽一嘆,柔聲道:「上次讓你去遊歷,修為有所提升,本宮也想去谷河縣住一段時間,尋甜夏說說話。」

  薛芷畫默然了下,清聲道:「谷河縣人傑地靈,又是南來北往的交通要道,殿下在那應能有所領悟。」


  「昨日碰見御獸峰的師兄,說你捉了一隻金蟾,讓他給施了御獸禁制,準備放到工部幫著尋金探寶?」長公主宛如星月的眉眼含笑,柔聲道:「難道就是你從谷河縣帶出來的?」

  薛芷畫點了點頭,道:「它既具有此等異能,不如用之於正道。」

  「看來沈學士說的對,天下妖類以其天賦能為,可以為朝廷所用,受人道驅馳。」長公主感慨道。

  薛芷畫道:「只是那等妖類皆為朝廷所用的盛世,要等聖皇治世了。」

  上古之時,妖類心甘情願為聖皇驅馳。

  兩刻鐘後,沈羨看向手中厚厚的幾本大宗師級功法,目光出神。

  暗道,如果不是背靠麒麟閣,他為了搜集這幾門功法,不知道要多艱難。

  但現在麒麟閣直接就有了。

  只是這樣的武道功法儲備,只到武道第七境,再往上,他就要自創武道功法。

  等沈羨挑選好五行大宗師級功法,想了想,又來到一二境的道法區域。

  「我現在已經拜入上清教,完全可以開始修煉混元一氣功,然後同時參悟上清教的功法,以便得兼道武道之勇和仙道之妙。」

  念及此處,沈羨來到放有道法的立櫃前,只見其上擺放著《火行道法》,《基礎符籙大全》、《五行大遁》、《小雲雨訣》、《冰劍訣》……

  沈羨拿去一本符籙大全,眸光垂落,翻了翻目錄。

  嗯,其上明文所載,乃是仙道第二境【天門境】修士開始修行,都是一些初級符籙圖解。

  比如淨塵符,化煞符,太歲符,鎮僵符,烈火符,乃至平安符,治病符,解厄符,請神符……

  如果這不是一方光怪陸離的仙道世界,他還以為來到了後世的舊書地攤,看著那二十元一本的符籙圖解之書。

  「這些符籙乃是修習更高符籙之道的基礎。」沈羨思量了下,心頭盤算著。

  這般一來,還不如在上清教的元符峰去研習更高等的功法。

  不過拿兩本路上好翻閱,夯實一下基礎。

  將一些一二境的仙道法術拿了幾本,重新前往第四層,尋找薛芷畫和長公主二人。

  見到沈羨,薛芷畫柔聲道:「去朱雀福地取丹藥吧。」

  長公主眉眼流溢著淺淺笑意,柔聲道:「多取一些,省得修行的時候不夠用了。」

  沈羨聽聞麗人之言,暗道,不愧是出身皇家的天潢貴胄。

  三人說話間,進入朱雀福地。

  長公主輕笑了下,道:「芷畫,你去裝丹藥,本宮有幾句話和沈學士敘說。」


  薛芷畫「嗯」地應了一聲,向一側的偏殿行去。

  又是拿出掃蕩的架勢,將一境、二境、三境丹藥收入須彌袋,顯然籌建斬妖、靖祟二司根本少不了這些丹藥。

  沈羨目色疑惑地看向麗人,道:「殿下還請吩咐。」

  長公主道:「崔盧兩族經先前一事,視為奇恥大辱,可能會選派仙道人物加害於你。」

  「殿下,這是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沈羨問道。

  長公主道:「本宮在玉清教里有不少相熟朋友,你對崔盧兩族的施為,清河崔氏也有極大不滿,不過你如今風頭正盛,他們暫時尋不到機會。」

  沈羨將崔盧兩族年輕子弟擊敗之後,掛在旗杆上,上書條幅的行為,可以說十分之陰毒狠辣。

  「所以殿下這才隨行相護。」沈羨看向麗人,問道。

  長公主輕輕一笑,道:「本宮只護持你到安州,後續,也想看看他們有何手段。」

  沈羨:「……」

  所以,你是看戲去了?

  不過,他手中有國師慕容玥相贈的三支道法玉簡,如果崔盧兩族當真派人謀刺,正好用上。

  「你也放心,母后斷不會讓你受歹人戕害的。」長公主寬慰道。

  沈羨溫聲道:「多謝殿下關心。」

  長公主臉上笑意愈見明媚,柔聲道:「你先前不是也拜入到上清教,仙道得空也修行修行,也好多一些護身手段。」

  沈羨道:「已經得了鍊氣法門,這就回去修行。」

  「好了,本宮去尋芷畫,也挑選一些東西好賞人,就不和你多說了。」

  麗人輕笑說著,然後翩然離去。

  ……

  ……

  安州,谷河縣,縣衙

  沈斌落座在條案之後,翻閱著手中的卷宗。

  自其人代理縣中事務以來,縣中裴主簿全力協助,對金鱗幫進行了掃蕩,而今日正是一個總結會。

  「關閉青樓八家,賭坊十二家,解救被逼良為娼的女子近百人,抓捕金鱗幫大小頭目並幫眾三百餘人。」裴主簿手下的一個小吏念誦著戰果。

  沈斌沉聲道:「有些放高利貸,逼良為娼的案子,還有設賭局坑害百姓,草菅人命諸事,也要窮追不捨地調查,萬萬不可使法外遺奸。」

  裴主簿和一眾縣吏應聲稱是。

  就在這時,一個衙役神色倉惶而來,稟告道:「少府,少府。」


  「何事如此慌張?」沈斌皺眉,喝問道。

  衙役道:「州里的長史大人到了縣衙之外,小吏說是巡察谷河縣,讓大人前去迎接呢。」

  沈斌聞言,面色微頓,看向一旁的裴主簿,道:「你我出去迎迎。」

  裴主簿目色凝重,道:「只怕來者不善。」

  以他猜測,多半是谷河縣向州中通風報信,州中的官員過來為盧縣令等人撐腰來了。

  此刻,朝廷授官沈斌為谷河縣令,以及檻送盧縣令等一干人犯入京的聖旨還在路上,所以,安州方面尚不知情。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沈斌面色淡漠,離案而行,道:「一同去看看。」

  也不知道羨兒去了神京怎麼樣,有沒有在千牛衛中擔任備身。

  此刻的沈斌尚不知曉沈羨已經成為天后近臣,視為座上賓的無雙國士,而且給自己謀來了谷河縣令一職。

  而沈羨也將以河北道黜陟使的身份,返回安州公幹。

  此刻,縣衙之外的街道上,數十身穿刺繡安州州衙字樣的兵丁,護送著一輛馬車,在外等候著。

  馬車車廂中,安州長史裘英面容陰沉,一旁則是司法參軍張洵,則是相陪敘話。

  「這個沈斌,當真是不像話,就因為縣中江湖幫派和其個人私怨,就聯合朱雀司的人,將一位朝廷七品縣令捲入案中,當真是豈有此理!」裘英冷聲道。

  他得了谷河縣方面盧縣令和劉縣丞的求助書信,原本想和使君商量,不想使君外出,只能緊急來此處置。

  張洵道:「裘長史,下官以為,朱雀司既然這般處置,定是拿了證據,你我不可妄動,不妨先觀察一下情況。」

  「證據?他們能有什麼證據?」裘英因為激動,頜下的鬍子幾乎都飛揚起來,沉聲道:「朱雀使邢剛,自己尚且魯莽無狀,不知做下多少擾亂地方的事,如非使君寬宏,他不知鑄下多少大錯,可見彼等朱雀司一向如此妄為!」

  張洵聞言,也不好再辯。

  「大人,谷河縣的人出來了。」一個小吏稟告道。

  說話間,就見谷河縣中以谷河縣尉沈斌為首,裴主簿落後半步,率領六曹佐,自縣衙中迎出,浩浩蕩蕩。

  裘英面容怒氣翻湧,道:「你我下去,定要懲治一下這膽大妄為的谷河縣尉!」

  掀開車簾,下得馬車。

  「谷河縣尉何在?」裘英一下來,神色不善,劈頭蓋臉喝問道。

  沈斌拱了拱手,道:「下官見過長史大人。」

  裘英道:「誰給你的膽子,將谷河縣令囚禁在宅邸的?」

  沈斌臉色不好看,道:「裘大人這話是從何說起?下官何曾囚禁盧大人?盧大人如今閉門思過,現在就在盧家莊園中,沒有人禁其自由。」

  「還敢狡辯!」裘英聲色俱厲道:「盧縣令求援的書信,已經遞到了州里刺史大人的案頭!」

  沈斌面容如鐵,一時不言。

  他說盧昉這段時間怎麼這麼老實,原來是向州里寫了求援書信。

  安州乃是中州,刺史官居正四品下,如果以刺史對抗朱雀司的鉗制,倒也是正常中事。

  司法參軍張洵道:「沈縣尉,你也是安州內有名的刑吏了,朱雀司的人來地方胡鬧,你也跟著起鬨?」

  裘英喝問道:「那位朱雀司的千戶何在?」

  「此刻不在此地,已經返回京城復命。」沈斌道。

  裘英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還不去請盧縣令來?」

  說著,一雙冷厲目光投向一旁的裴主簿,道:「裴主簿,你即刻去派人請盧縣令至縣衙主持大局,同時,重新審理金鱗幫勾結妖邪加害朝廷命官一案,本官懷疑其內有著屈打招供等事,這次匯同州中的張參軍,一同會審此案。」

  裴仁靜卻面色漠然,拱手道:「恕卑職不能從命!」

  事到如今,不能退後半步。

  一個中州長史算什麼?沈氏父子背後站得可是開國勛臣,薛國公一脈!

  「嗯?」裘英聞言,面色愕然,旋即臉色愈發陰冷,厲喝道:「裴主簿,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張洵也皺眉道:「裴主簿,莫要自誤!」

  沈斌沉聲道:「朱雀司的大人臨入京前有言,盧縣令涉案其中,彼將向朝廷參劾,未得到朝廷詔令之前,盧縣令在府中閉門待參。」

  裘英怒氣沖沖,沉聲道:「朱雀司一個六品千戶,彼等雖有監察之權,但也敢插手地方人事?」

  說著,吩咐道:「來人,拿下沈斌!派人去請谷河縣令。」

  然而,谷河縣衙一方的衙役,根本無人響應。

  而裘英身旁隨行的衙役剛剛動手,卻見趙朗「蹭」地抽出腰刀,臉色兇狠,道:「我看誰敢?」

  李彥等一干谷河縣衙役也都抽出腰刀,目光冷冷地看向安州的衙役。

  裘英冷聲道:「持械對抗上官,當真是反了!」

  他堂堂一州長史,官居正六品上,處置一個從九品上的縣尉,話竟不管用了?

  張洵同樣臉色倏變,沉喝道:「沈斌,你要做什麼?讓你的人將刀收起來!」


  沈斌沉聲道:「張參軍,你我也是老熟人了,裘長史他沒有這個權力拿下本官。」

  一縣之尉,別看只是從九品,但因典掌治安之事,位卑權重,也就刺史可一言可免。

  因為刺史作為主官,可謂封疆大吏,哪怕是縣令也可以調整,但要向朝廷備案。

  裘長史臉色陰沉,有些下不來台。

  他此行出來的急,並沒有向安州刺史崔旭請一封加蓋公文的手書。

  而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遠處傳來陣陣「噠噠」的馬蹄聲,幾個千牛衛護送著一個內監,策馬而來。

  在經歷了十來天后,經過中書門下簽發,吏部拖延許久才執行的敕書和公文告身,由宮中內使來到谷河縣。

  「這是?」張洵循聲而望。

  「唏律律!」

  伴隨著馬匹嘶鳴聲,為首的年輕內監勒馬而停,目光詫異地看向身穿官差服的眾人,問道:「谷河縣令盧昉,谷河縣尉沈斌何在?」

  沈斌聞言,快行幾步,道:「下官谷河縣尉沈斌,見過這位中使。」

  而裘英和張洵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疑惑之色。

  內監眼神柔和一些,高聲道:「谷河縣尉沈斌,接旨!」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齊齊一愣。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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