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此去萬古長青塔,不破宗師誓不還!
第100章 此去萬古長青塔,不破宗師誓不還!(求月票!)
青玄洞天,天機峰
待上清掌教離去,慕容玥轉眸看向沈羨,女冠聲音清泠如水,明澈悅耳:「掌教師兄,他人很和善,很好相處,如果不是正事,重話都不會說一句,你以後接觸多了,也就知道了。」
沈羨點了點頭,感慨道:「看出來了,道心圓潤,上善若水,已至返璞歸真之境。」
上清掌教沒有端什麼架子,沒有他想像中那等仙道巨擘,一口一個本座、本尊,在確認他為記名弟子後,和他也是以我論稱,對三個低階妖修的玩鬧,也能做到淡然視之,還能偶爾開幾個玩笑。
可以說器量深厚,智慧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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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活到這一大把年紀,如果沒有這般平和如水,還滿身戾氣,那根本執掌不了這樣一方大教。
慕容玥聞聽此言,目中忽而一滯,道:「你這般評價,倒是和太清的師伯評價大差不差,還時常可惜師兄沒有拜入太清一脈。」
這也是讓慕容玥頗為訝異之處,此少年在仙道境界上總有驚人之言。
薛芷畫看向那少年,明眸異彩涌動。
沈羨他總有讓人刮目相看之處。
沈羨也不多說其他,凝眸看嚮慕容玥,問道:「慕容師姐,能否先行帶我至萬古長青塔?」
仙道之事,非一朝一夕可成,鍊氣的事暫且不急,可以先放一放。
他先行提升武道修為,以便在波譎雲詭的朝廷自保。
事有輕重緩急,官場上的事告一段落,官道優先級下降,武道的優先級放在首位。
慕容玥詫異了下,問道:「你先不熟悉一下上清教和天機峰的事務?」
沈羨道:「這些以後熟悉不遲,我現在想先行提升一下武道修為。」
提升完武道修為,回安州谷河縣一趟,處理完手尾,再行返京。
薛芷畫柔聲道:「師尊,我領著沈先生過去,省得師尊出行,驚動太清的長輩,興師動眾,反而不太好。」
「那也好。」慕容玥微微頷首幾許,轉眸看向那少年,道:「那讓芷畫帶你過去,洞天之間有傳送法陣,可以抵達,我將此間之事奏稟於天后,不知你要修煉多久?」
「在塔中修行三個月,或半年吧。」沈羨道。
此去萬古長青塔,不破宗師誓不還!
當然,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他都想一舉突破大宗師!
但根據先前打聽,宗師之上涉及凝練武道意志,沒有經歷血與火的廝殺,突破大宗師之事可能成算不大。
「那就是三五天。」
塔內一年,塔外十日,半年也就是五日,三個月則是兩天半。
慕容玥說著,從手中取出一個靈光流溢的玉圭,清聲道:「這是傳音玉圭,有什麼事兒,你注入靈力,在百里之內,嗯,你現在好像沒有修煉靈力。」
薛芷畫眨了眨明眸,道:「師尊,我幫先生帶著吧。」
慕容玥點了點頭,暗道,讓芷畫喊師叔,只怕她是不乾的。
沈羨目光落在傳音玉圭上,暗道,不知此物能不能大規模製造?
有空了再研究一下。
還有那留影石,如果可以大範圍製造,將可以作為文娛傳媒方式用來構建宣傳矩陣。
切實改造一下此方世界落後的文娛現狀。
慕容玥玉手反掌之間,又現出一個玉牌,道:「此物乃是萬古長青塔的通行玉牌,時光之室還在第六層,芷畫知曉,讓她帶你過去。」
沈羨近前接過,無意間觸碰到女冠的纖纖素手,溫潤微涼,恍若觸電。
不及細想,連忙將玉牌拿在手中,但見正面銘刻著一座寶塔的玉雕圖,背面銘刻著兩個字「慕容」,字跡娟秀清麗,透著一股仙逸之姿,分明是後來刻上去的,下面刻著一彎月牙兒。
而他記得先前的上清身份玉牌,倒是沒有銘字。
還有這月牙兒,應該是慕容玥後來以靈力駢指,給刻上去的。
有一種讀書時候,在飯卡上銘刻字跡的女大學生的既視感。
慕容玥見那少年垂眸端詳玉牌,柳葉黛眉之下,清眸閃過一抹不自然,抿了抿粉唇。
薛芷畫拉了一下沈羨的胳膊,喚道:「沈先生,走吧。」
沈羨落在那張不施粉黛,清素雅黛的麗人臉上,輕笑道:「那慕容師姐,我們就先過去了。」
這個大齡仙姑,凡心未泯,倒是有點意思。
慕容玥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送著兩人離去。
薛芷畫和沈羨快步而行,來到大衍神殿偏殿,道:「傳送法陣就在此地。」
沈羨轉眸看向一旁的紅裙麗人,道:「芷畫,你可準備有辟穀丹藥?」
他進入萬古長青塔修煉幾個月,需要用辟穀丹充飢。
「我須彌袋中有不少辟穀丹。」薛芷畫柔聲說著,而後,芳心驚了一下。
不是,等會兒,這人剛才喚她什麼?
沈羨頷首道:「那就好,前面為師叔帶路。」
薛芷畫:「???」
不是,你還真把自己當師叔啊?
這會兒見到那少年嘴角噙起一絲笑意,
薛芷畫羞惱地打了一下沈羨的背,道:「你這人,占我便宜?」
沈羨道:「看你有些神色倦怠,逗逗你。」
薛芷畫嗔白了一眼那少年,不想搭理沈羨。
「今天辛苦了。」沈羨輕聲道。
如果不是當初隨薛芷畫入京,似乎就不會有這般奇遇,雖然讓他捲入更大的漩渦中,也給他提供更大的舞台。
得失之間,人生不過體驗而已。
二人說話之間,來到傳送法陣前,薛芷畫似乎隨著慕容玥前往過大赤霄洞天,熟練地啟動傳送法陣。
「你站穩了。」薛芷畫的聲音清冷依舊,但蘊藏著關切。
沈羨聞聽此言,連忙抓住了薛芷畫的胳膊,卻覺手下一軟,分明是抓住了纖纖素手。
那綿軟、細膩的素手,則是下意識掙脫了下,但輕不可察。
光影旋轉,流光溢彩。
「兩刻鐘。」
沈羨在心底喃喃,暗暗掐算著時間,可能是大世界到洞天比較快,洞天到洞天就比較慢。
沈羨和薛芷畫立于田野半空之上。
與先前青玄洞天之內,山在半空懸掛場景截然不同,而是在一片古代的磚瓦茅草的村莊上。
遠處一片桃花山林,開得正艷,沿著一條溪水,不少桃花花瓣落在溪水上,而四面山峰環繞的村莊,屋舍儼然,阡陌縱橫,黃髮垂髫。
薛芷畫知沈羨對這些定然十分好奇,柔聲道:「這是道家治下之民,前朝戰亂時隱居下來的,綿延至今,我覺得洞天內應該不多。」
沈羨道:「大赤霄洞天,都是這些小村莊?」
在這搞桃花源記呢?
不知為何,心頭忽而浮起一句話:雞犬相聞,老死不相往來。
「也不是,還有一些上古先民的部落。」薛芷畫纖纖玉手遙指遠處一座巍峨連綿的山脈,道:「太清的道場,在首陽山那邊兒,那裡有一棵幾千年的參天松樹,還有神農壇,據說都是上古留下的。」
沈羨面上若有所思,問道:「太清的宗門洞天,以上古地貌為主,上清則是群山懸浮於空,那玉清呢?」
「青玄洞天不是懸空山峰,周圍是茫茫大海,取青玄天穹之下,日月爭輝,山海環繞。」薛芷畫微笑糾正著沈羨,輕聲道:「等回去之後,我帶你好好轉轉,那些海域之上,有著各種各樣的島嶼,景色秀麗,如詩如畫,還出產不少靈石和靈藥,那裡才是門人弟子時常遊玩的地方。」
沈羨心頭微動,問道:「那玉清呢?」
「玉清……」薛芷畫也不知想起了什麼,面色有些古怪,含含糊糊道:「你如果有機會到玉清昆虛洞天,就知曉了。」
沈羨好奇道:「你和我說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
薛芷畫嘴角微微上揚,似是噙起一抹笑意:「宮闕,雲端宮闕。」
沈羨:「……」
借問天上宮闕,不知重逢何年月?歸心似箭將關山飛越。
不過,仙宮神闕是比較符合玉清的一貫作風。
畢竟一群天龍人……
「玉清一直想重現上古天庭盛況,所以有時候處處仿上古天庭形制,比如玉清符召,比如敕封天官,和朝廷也差不多了。」薛芷畫柳眉之下,清眸現出幾許玩味之色。
沈羨心頭卻有幾許明悟。
正在說著,麗人忽然轉過螓首,硃砂勾勒的桃花花鈿兩側,柳眉微微蹙起,語氣羞惱:「你是不是…可以把我的手放下了?」
沈羨面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訝異道:「嗯,是嗎?還牽著呢?我給忘了。」
他方才真不是故意的。
而後,鬆開。
纖纖柔荑,也不知是不是修道後雜質盡去的緣故,入手觸感嫩滑細膩。
薛芷畫輕哼一聲,也不理沈羨,只是清麗臉頰浮起兩朵淡淡紅暈。
兩人駕馭一朵祥雲,向首陽山方向飛去。
就在這時,下方蒼莽鬱郁的山林之間,五老峰山崖之上。
一棵枝幹虬勁,松葉烏青如華蓋的蒼松下,有兩個麻衣草鞋,頭髮披散,一著黑袍,一著白袍,仙風道骨的老者,在崖上隔著一方石棋對弈。
山崖旁,一棵枝葉繁茂的棗樹結滿了棗子,果實紅彤彤,瑩潤飽滿,壓彎了枝腰。
一個面容瘦弱,精神矍鑠,手捻頜下灰白鬍鬚,臉上難掩暢快笑意:「司命,你的大龍已經被我絞殺一空,你這一局輸定了。」
說話間,捻起一顆飽滿紅潤的大棗往嘴裡塞著。
臉上如山下田壟溝壑的褶子,都要笑開了花。
「那可不一定。」
那身形微胖,白淨臉膛紅潤如霞的老者說著,捻起一枚白色棋子,「啪嗒」落在黑色棋子環繞的地方。
「你這是自殺。」老者臉上笑意斂去,目光驚疑不定,而此刻棋盤上的白棋頓時消了三分之一。
黑袍老者又捻起一顆棋子,冷哼道:「你認輸吧。」
然而,那胖老者捻起一顆棋子,放在石坪上,頓時黑氣倒卷,黑子竟褪去黑色,盡數變成白子。
滿坪白棋,生機無限。
「這……」黑袍老者,面容倏然一震。
胖老者爽朗笑道:「置之死地而後生,七殺,你的死星,死中蘊生,生死之間,謂之陰陽。」
而旁邊坐著一個頭戴草帽的青年樵夫,看著精彩的對弈,早已目眩神馳,旁邊放著兩捆乾柴,旁邊放著一把斧頭。
瘦老者臉上見著惱羞嗔怒,道:「你先以生機之力暗布棋坪,早伏先手,你這是耍詐!我們再下一局,這一局不算!」
「下多少局,你都是個臭棋簍子。」胖老者笑著說著,端起一旁的陶壺,裡面盛滿了山泉水,咕咚咕咚一口飲盡。
瘦老者見此,冷哼一聲,生著悶氣。
胖老者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頓,忽而抬起頭來,看向一旁的樵夫,笑眯眯道:「天色不早了,王質,你也該下山了。」
青年樵夫恍然驚醒,轉身拿起斧頭,赫然發現斧頭已然朽爛,再轉身之時,石坪上哪有兩位老者的身影,就連石坪之上也不見棋子。
王質覺得腹中饑渴難當,看到石坪上留下的兩個紅棗,近前,拿起棗子,用衣袖擦了擦棗,頓時一股香氣襲來,只覺腹中愈發饑渴,似勾動了饞蟲,三兩口就將棗子吃完。
而一股暖流湧進四肢百骸,只覺多日的勞累都煙消雲散。
情知是好東西。
就要去摘一些紅棗帶走,轉頭再看那棵棗樹,行頭大驚,卻見棗樹不知何時已經枝葉枯黃,迅速凋落,哪裡還有紅棗?
王質心頭大驚,連忙挑起乾柴,沿著崎嶇陡峭的山道下得來。
只覺腳下矯健、輕快,比之山中猿猴還要靈活,幾個起躍,就已下得山。
而兩位一胖一瘦的老者,此刻立於半空,隱住身形,瘦老者眉頭皺了皺,眸光閃爍了下,問道:「上清門徒?」
「從那女娃娃身上的氣息而言,應該是上清一脈的靈力氣息。」胖老者笑了笑道。
「我看那少年死劫之氣纏繞,一層又一層的霉煞之氣,近期只怕大禍臨頭了。」瘦老者冷聲道。
「又打賭?」胖老者嘿然一笑,道:「老朽倒是看他氣運孕霞,紫煙斂聚,乃是白衣傲王侯之相,劫煞之氣雖多,但紅日在懷,總能否極泰來。」
瘦老者眉頭挑了挑,不服氣道:「那就拭目以待。」
「跟過去瞧瞧。」胖老者笑了笑,目中也有些好奇。
的確是玄妙的命數。
兩人原就是修為高深,悄然隱匿了氣息,跟了上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