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太初赤隕山君(感謝求書若劍氣大佬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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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晨眼神虛眯,第一時間並未回應。
此事涉及道君,由他來回應著實不太合適,這卻更能看出世尊之毒辣。
只不過,也正在世尊言語剛落之時,道君便傳來聲音:「世尊這話說的著實沒有道理,青銅教派自我凌霄中剝離,你們幾位可未見阻攔,甚至還推波助瀾。」
「既已自立門戶,自有緣法,能得到黑白流光,是青銅教派的造化,為何要上交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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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青銅教派,凌霄八天自主性本就極強,若有其他天得到黑白流光,也未必一定要上交。」
「道君真是好氣魄。」世尊意味難明,實際上對道君所言根本毫不意外。
眼下這情況,無論道君是真心還是假意,都不可能在明面上表露不滿。
其他幾位昊日虛影境皆默然不語,但對世尊所言都有所猜測,蘇晨眼下這情況,難道是黑白流光造成的?
那東西連他們也沒具體研究過,或許真有這等功效。
蘇晨聞聽道君言,也頗為感慨,前半句涉及青銅教派他倒不意外,但後面涉及凌霄八天的宣言,倒著實讓他詫異。
畢竟在場的都是昊日,若沒這種想法,道君完全不必說出後半句話。
有能力藏住,算你厲害,這便是道君的想法。
他神色微動,手中那團濃郁到極致的信仰光團已經徹底褪去了佛光,屬於世尊的印記被抹除。
他伸手便將之收攏起來。
而幾乎就在下一刻,其他幾人同時有所察覺,目光看向蘇晨,神色變動。
只見其氣息衰落,周遭洶湧的紫色火焰也逐漸褪去,一條紫色龍影從其身體中竄出,赫然正是昊日之靈,盤繞蘇晨左右。
「聖君附身的時間到了。」蘇晨感受著身體中褪去的力量,或多或少有些不舍。
「看來,並未晉升昊日。」玄天古王遙望,緩緩吐出一口氣,但眼底卻難免泛出一種憂慮。
眼下佛土與青銅教派已然撕破臉,其付出的代價太多,被鎮壓的無相,被覆滅的武慶寺,以及剛剛坐化的無智。
損失實在太大,今日就算無功而返,日後也必然會捲土重來,而且更加無所顧忌。
若無真正的昊日坐鎮,青銅教派恐怕危矣。
「昊日之靈?並非真正晉升了昊日。」世尊雖然驚詫,本應束縛於淵柱的昊日之靈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但覺察到蘇晨並未徹底晉升,心底也不由一松。
或是藉助那黑白流光,短暫融合昊日之靈,即便這種手段,他們之前也從未見過,但總比蘇晨晉升昊日容易接受。
「未晉升...」
其他幾個昊日,也好似終於找到了合理解釋般,進一步心生各種猜測,這種手段不知能不能用第二次。
道君目光掃了眼蘇晨,是那黑白流光的功效?
但昊日之靈怎麼來的,竟還能擺脫淵柱的束縛。
「既如此...」覺察蘇晨並未真正晉升,世尊神色更加舒緩,也更加從容,「蘇晨施主,我佛土有幾樣東西落在了青銅教派之中,還請歸還。」
蘇晨撫摸著昊日之靈的虛影,看著重新變得從容不迫的世尊,淡淡道:「不知世尊說的是什麼東西?」
「一為剛剛施主收起來的信仰精魄,那是我佛土耗費心血才收集起來的,頗為難得,還請歸還。」
世尊面含笑意,一字一句道,「還有一者,孽徒無相一直聯繫不少,沒想到竟然在青真不要麵皮!
長生老人的臉色變動,都差點忍不住破口大罵,今日蘇晨若無這等手段,便是青銅教派的覆滅之日。
眼看蘇晨氣息褪去,並未真正晉升昊日,世尊立馬換了副臉色,竟堂而皇之索要起蘇晨的戰利品。
「無恥之尤!」道君自然毫無顧忌,當即冷斥道:「你還真好意思張得開嘴,謀算失敗,有何資格索要?」
「道君庇護之意甚重啊,」世尊雖然面含笑意,可眼神中卻一片冰冷,連半點慈悲之意也無,甚至隱隱壓抑著某種瘋狂。
「可青銅教派不是凌霄,道君也不可能坐鎮此,施主,你可要想清楚啊。」
世尊說到最後,聲音冷厲到極點,仔細盤算來,損失實在太大。
無相被鎮壓,武慶寺覆滅,眼下偌大一個佛土,竟只有慧敬這麼一尊輝月可用。
雖然其實力強橫,可也是獨木難支,許多雜事,總不至於他親自下場去辦吧。
還有屬於信仰金身的龐大的信仰精魄,若真被蘇晨一口吞下,他怕是會氣得貪嗔痴心冒出來。
銅教派手中,還請一併歸還。」
「無恥,無恥!」楚凌淵暴跳如雷,世尊的精神波動並未有任何隱瞞,也故意沒有任何隱瞞,場中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不少人神色灰敗,情緒起伏太大,此刻只有恍惚難安。
玄天與瀚海神色變幻,被一尊昊日盯上,那可真要寢食難安。
之前佛土的顧忌,一方面是源自凌霄,另一方面是源自未來的蘇晨可能對他們造成的打擊。
可眼下,佛土的損失已經太大,世尊自然沒有了任何顧忌,擺明了非要找回場子,找回一口氣。
世尊在整個無淵都有口皆碑,被惦記上,家破人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不想看到往日裡的父母親朋轉過頭來追殺你,最好和他們一同度化進佛土。
道君臉色陰沉,雖然意欲駁斥,但也知道情況不同,之前尚未撕破臉時,佛土尚還顧忌著他。
可眼下世尊明顯已經急眼,之後必然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對付青銅教派。
而自己,也的確不可能坐鎮青銅教派,時刻庇護。
「施主,考慮好了嗎?」世尊聲音淡漠,「你可前去樞星,有昊日之靈庇護,或在凌霄有道君庇護,可偌大一個青銅教派呢?」
「世尊,莫要太過分。」長生老人實在看不下去,聲音冷冽。
「長生,此事既然不涉及你我,還是不要摻和了。」大天幽幽道,他在塵星海也有利益,既然和真武一模一樣消失的無相被鎮鎖,真武恐怕也差不多。
「世尊如此行徑,不怕遭劫嗎?」蘇晨默然片刻,頗為肅然地詢問。
「計較之日尚在日後,等施主晉升昊日,盡來找我!」世尊大笑,可眼裡依舊一片冷漠,癲狂之意愈顯。
「屆時,你盡可對佛土施為!」
世尊雖然看似平靜,實際上早就瘋了好一會,道君此刻也覺頭痛,這事甚至不是蘇晨願不願意退步的緣故。
而是世尊日後必然不會放過青銅教派。
「唔...」蘇晨默不作聲,老元怎麼還沒動靜「施主,你莫要冥頑不靈,或者也可棄青銅教派不顧,非要捏著無相和那些信仰精魄,與我爭這一口氣。」世尊直盯著蘇晨。
道君嘆了口氣,蘇晨不可能棄置青銅教派不顧,可這是一條死路,即便交還,青銅教派也得分崩離析。
世尊的威脅意味實在太重,更沒信譽可言,沒有人能確保即便拿出這東西,青銅教派還能完好無損。
或許唯一的路,便是遣散門人,只留下些核心成員,前去樞星,以昊日之靈庇護。
而這樣,也根本沒必要交還。
他正欲闡述給蘇晨聽之時,神色卻倏然微變,不由自主地往下方看去,驚疑之色一閃而逝。
這是...
不只是他,世尊的眉眼一跳,也看向下方的流星隕山。
「流星隕山..」三個昊日化身慢了半拍,但也意識到不對勁,俯瞰下方的流星隕山,只見其表面忽然泛起某種朦朧光彩。
之前他們的所有關注全被蘇晨所吸引,根本沒有在意下方的流星隕山。
直至此刻,忽然覺察到其中進發出一種玄而又玄的氣息。
「不好!」
慧敬這才陡然想起,剛剛被紫極淨世聖君威勢所攝,近乎忘了此事。
那青銅古王還在山上,那才是疑似吞噬了黑白流光的人!
可還未來得及向世尊匯稟,耳邊便有炸雷聲響起。
轟隆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之中,本就恢宏磅礴的流星隕山,進發出青紅交雜的輝煌光芒。
咔嚓!咔嚓!
巨大的山體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大著,能量風暴自虛空而來,沒入隕山之□,仿佛無窮無盡般吞吸著。
那青紅交織之影流轉,騰入星宇,逐漸凝作道道數據光流,浸染整座隕山。
覆著隕山的晶體之中,山脈之中,那滾滾能量洪流之中,隱隱約約間有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一股難言的浩渺威勢盪出。
「怎麼可能!」
世尊似有所察,臉上黑氣涌動,再也忍不住,面容暴虐,指掌探出,佛光之中都夾雜著黑氣,意欲動手。
但道君一直盯著他,反應同樣很快,雲霧滌盪,看似無影無形,卻蘊含著莫大偉力,環繞世尊周遭,阻絕他的手段。
嗡一不過,轉眼而已,流星隕山便膨大了數十倍不止,更擠壓得虛空扭曲,能量風暴澎湃涌動,僅本身這股龐大的質量,便足以將青銅教派所在那顆生命星辰扯動而來。
只不過,伴隨著大量青紅交雜的數據光流湧出,那被擠壓的虛空抹平,流星隕山帶來的強大物質引力竟也消失不見。
同時,隕山口上,起初只是幾縷若有若無的青色與赤色流光,在山巔的薄霧中游弋。
可很快便越來越密,越來越亮,最終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整個山口籠罩其中。
一個魁梧的身影逐漸成形,面容方正,雙耳垂肩,神色木訥。
身披一襲由青紅雙色交織而成的長袍,形體凝合之後,其昂首看去,一步跨出,便至眾昊日身側。
迎著或暴虐,或驚疑,或恍然的目光。
又與蘇晨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頷首道:「太初赤隕山君,見過各位。」
流星隕山嗡顫,通體綻放耀眼光輝,如同太陽般奪目,似乎已經不再是一座純粹的山。
「師尊他..他...」
楚凌淵盯著那座因為不斷膨大,已經好似近在眼前的流星隕山,一種巨大的驚喜忽然騰起。
以眼下的情況看,若更進層樓,那便只有兩個字,「昊日!」
「青銅古王這是...什麼情況?」
「該不會是晉升昊日了吧?」
「6
「」
青銅教派眾人一片譁然,多少有些難以置信,高階職業者的眼力多少還是有的。
今日之事實在跌宕起伏,不到最後一刻,幾乎沒人敢下結論。
「竟真成了...」玄天古王心裡一顆大石頭落地,既喜,卻又有種難言的複雜情緒。
「昊日啊...」瀚海或多或少有些恍惚。
「哈...終於成了。」蘇晨不由咧開嘴,看著眼前截然不同的老元。
造化之主抽去了那慈父之力,而自己身化聖君之後,更是以紫極淨世炎輔助,幫助老元加速吸收那造化之力。
眼下,終於到了收穫之時。
「原來,這道黑白流光竟落在了閣下身上,太初赤隕山君...」長生老人神色驚嘆,恍然明白,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
此人是塵星海而來,他對其信息或多或少也知道些,雖然有四道月火,算是頂級輝月,可因為自身底蘊緣故,實力其實不算太強。
可誰承想,此人竟是第一個藉助黑白流光蛻變昊日之人。
「昊日...」械尊同樣盯著對方,能從這傢伙身上感受到一種熟悉感,亦是機械改造體。
不過此刻,似乎與流星隕山深度結合。
或者說,他便是流星隕山本身。
世尊臉色漆黑,是真的漆黑,面孔被黑氣縈繞,隱約可見其扭曲面容,剛剛出手被道君攔下之後,便沒再嘗試有所動作。
此刻,只是緊盯著眼前之人。
「昊日...」道君目光落在青銅古王身上,又順著落在下方的流星隕山之上,或多或少能感知些情況。
「稟道君。」青銅古王頷首,依舊執禮,「只是藉助流星隕山之能,勉強發揮昊日之威罷了。」
實際上,即便青銅古王不說,以幾位昊日的眼力,也足以看出端倪。
這種情況與秦簡之極為相似,本質是因為不足以支撐完整蛻變,將職業靈性寄託於外部環境之上。
但此刻的流星隕山,顯然比永寂之海強大太多。
而且,在他身上也沒有發生永寂之海產生的那種詭譎變化。
換句話說,青銅古王這是極為完美地運用了黑白流光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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