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揭破(感謝求書若劍氣大佬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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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金身頭顱炸碎,化金粉流光四散,其軀體亦震顫不止。
只不過,頭顱對於晨星層次都未必是致命傷,更不用說昊日,更何況這還只是一尊信仰金身。
幾乎是在下一刻,金身頭顱之上,便有氤氳佛光匯聚,似要形成新的頭顱。
只不過,那燦燦紫炎已如流瀑般傾瀉而下,將整個金身都包裹在內。
霎時,漫捲星宇的佛光如倦鳥歸巢般回卷而來,沒入金身之中。
金身之形在紫炎之中逐漸消退,如同一枚大丹,被逐漸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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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世尊,在場幾位昊日的神色盡皆驚變。
那可是世尊金身,即便並非本體,亦有昊日之能,竟就被這麼捏碎了!?
「紫極淨世聖君?」長生老人吐出幾個字,雙眼緊緊盯著那道身影,對方周身紫炎滔滔,似乎要灼穿一切,萬法難侵。
這種威勢,他在太玄夜身上曾見識過。
但眼下,對方卻並不是太玄夜。
「蘇晨!」械尊的機體嗡鳴,似乎在竭盡全力進行某種解析,那張臉他們再熟悉不過。
但怎麼可能會是此人!
「他晉升昊日了?」大天虛影震顫,塵星海那邊,真武早在幾個月前便沒了動靜,大天的人一直在秘密調查此事,只不過卻並未找到什麼線索。
直至剛剛,道君忽然道出鎮鎖無相之事,這才讓他有種恍然之感,只不過當時所言的蘇晨鎮鎖無相,著實讓人費解。
但他推測,蘇晨估計代表著青銅教派,並非真正是蘇晨。
可眼下這一幕,讓他猜測道君所言的蘇晨或許不是代稱,其實說的就是蘇晨!
即便是他們這些歲月悠久、見多識廣的眾昊日,此刻也不由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之中。
「蘇晨晉升昊日」這幾個字聽起來便太過匪夷所思,即便他們與終墟交鋒的那些時日裡,那些鬼玩意別說催生出昊日,就是催生出一尊輝月,也要耗費一番心血。
昊日的職業要求,沒有一個龐大的勢力支撐,沒有漫長的時間籌備,絕無可能完成!
「怎麼可能!」世尊沉聲厲吼,只覺眉心刺痛,那信仰金身與他本體有所聯繫,頭顱被打碎他亦有所感受。
難道是那黑白流光之能?
忽然,他心生猜測,即便再過難以相信,可眼前這一幕實打實擺在眼前,必然有所原因。
他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墜落於流星隕山的黑白流光。
「可那絕天朔所言,此物或可支撐輝月蛻變至昊日,或許蘇晨便是藉助那東西...」
雖說職業靈性蛻變和職業者本身晉升是兩種情況,耗費的資源也不同,但那畢竟是昊日之上所遺留的力量,難保沒有這種作用。
但即便如此,還有很多事情得不到解釋,蘇晨之前明明才是晨星,即便擁有那黑白流光,怎麼可能直接跨越兩個職業階層晉升昊日?
況且其中另一種詭譎物質,可沒這麼容易解決。
「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只是他,道君心頭亦驚,愕然地看著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蘇晨前不久才晉升輝月,便讓他頗為吃驚。
更不用說眼下揮灑出昊日之能。
而近乎就在世尊、道君離開的同一時刻,永寂之海下,某處幽邃至極的陰影之中。
佝老的虛影驀然抬頭,眼神中掠過一抹愕然。
「離開了?」
世尊與道君氣息消失太過明顯,他第一時刻便覺察到,頓感詫異,眼神閃爍:「出了什麼事,竟讓他們離開了這裡?」
秦簡之關乎重大,不僅僅是第一個使用黑白流光的人,研究價值頗高,更是因為其很明顯在朝著冥域方向轉變。
若今日讓他逃了,日後必成大患。
所以在眼下淵柱重建,冥霧褪去,終墟對現實宇宙越來越難以插手的境地之下。
他們對秦簡之的下場並不抱任何希望,幾乎認定他必然會被那五個昊日釘死在這裡。
可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情況,頓時讓佝老心頭微妙。
「什麼事,能讓他們拋棄秦簡之這麼個禍害?」陰影中傳來另一道聲音,其他終墟也覺察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窸窣的嘈雜聲立起。
「這是個機會,或許可以讓秦簡之趁機逃離。」
「這會不會是釣魚,這群傢伙在引誘秦簡之逃跑,而後再一舉拿下?」
「很有可能,能有什麼事情,比秦簡之還重要?」
這群傢伙心思深沉,一下便想到許多猜測。
「無論是不是釣魚,這種難得的機會都值得試一試。」佝老搖頭,他們本就是抱著拋棄秦簡之的想法。
眼下似乎有逃脫的希望,他自然不希望飽含冥域氣息的秦簡之,被那幾個昊日弄死。
「只不過,秦簡之想要徹底蛻變完成,恐怕還需要一些時間,眼下我們需要幫幫他。」
佝老聲音低沉,看著眼前已經徹底被黑色物質籠罩的秦簡之,其全然沒有了人類形體,眉心橫裂開一隻黑色眼睛,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虛無。
頭頂更是生長出三根扭曲、如同黑曜石般的巨角,背生兩對巨大的血肉翅翼,筋膜交織雙臂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兩條由黑色物質凝聚而成的、輪廓模糊的觸手。
「他似乎和我們不一樣,並非與冥域有深切聯繫的終墟,也不是正常昊日。」三痴言語中頗為狐疑。
「不是正常昊日就足夠了,或許比我們還有優勢,不受現實宇宙桎梏。」佝老搖頭,看對方這形態還有氣息,便知道肯定不可能再和昊日一路。
「好,且助他。」四周陰影中傳來回應,一道道黑色物質蔓延而來,逐漸沒入其中。
包裹秦簡之的陰影愈發扭曲,收縮。
「世尊金身...金身...金身...」慧敬神色呆滯地看著那道被紫色火焰籠罩的世尊金身。
竟,竟被打碎了?
他眉眼跳動,思維都有幾分凝滯,近乎已經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事態。
周遭,那原本屬於武慶寺的晨星或九階職業者皆瞠目結舌,如墜夢幻一般,匪夷所思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金身被破了!」玄天古王攥緊雙拳,呼吸急促,即便並未經歷激烈戰鬥,仍覺心臟劇烈跳動,如同擂鼓一般。
「師弟...師弟...」楚凌淵神色恍惚,茫然無措,口中不停呢喃著什麼。
也不知蘇晨怎麼辦到的,簡直是碾壓般的實力,那可是世尊的金身啊,即便並非本體,其煌煌之威也不可小覷。
「這群傢伙的反應還真快啊。」
紫焰籠罩金身,蘇晨已經開始磨滅這金身中的世尊印記,目光同時瞥向遠處,在那群昊日出現的第一時間,他便覺察到。
但也沒有太過意外,這具金身有世尊印記,與世尊聯繫密切,覺察到不對,對方勢必想要降臨。
而一旦降臨,其他幾個昊日絕不會幹看著。
「但似乎只有兩人是真身。」蘇晨有些不太確定,聖君附身的問題就在這裡,即便藉由昊日之靈的外部加持增強了不少,足以對世尊的金身進行碾壓。
可終究並非正常晉升昊日,其他職業並沒有得到相應增強,純粹只是擁有聖君本身的力量還有昊日之靈的加持。
相比那些真正的昊日有所差距,肯定打不過世尊的本體,但還好道君的真身也來了。
「問題應該不大,更何況...」他心頭微動,感知著老元的情況,那團落入其身的淨世火,近乎遮蔽了所有氣息。
「先拖一會...」思緒如電轉,他的目光已然垂落至不遠處的慧敬身上。
霎時,神色還有些恍惚的慧敬心頭一緊,似有所察般抬頭,迎面對上了一對燃著紫焰的威嚴雙日。
只覺心頭悚然一寒,渾身卻熾熱刺痛,七竅中竟泛出紫色火焰,似乎瞬間便要把他灼成灰燼。
「這...」慧敬四肢冰涼,這便是昊日威能,即便他在輝月層次已然走到頂峰,可只要對方一個目光,他也只有身死道消的份。
可旋即,身體驟覺一涼,七竅中冒出的紫焰已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不知何時,身前竟浮現一道單薄的身影,披著素白袈裟,冒著燦燦佛光。
「世,世尊!」慧敬心下一喜,轉而又是一慌,哀痛道:「弟子無能,無智師弟為了完成計劃,不惜犧牲己身,行坐化大祭,卻仍未能得手。」
「我知曉了。」世尊神色冷寂,已經覺察到那灼灼紫焰正在磨滅信仰金身中的屬於他的印記。
這尊金身,不說起初製作耗費了多少信仰精魄。
便是之前動用坐化大祭,從渡世法輪中牽引佛土的信仰精魄,便是一個天文數字,才能演化出金身法相。
這蘇晨也實在雞賊,竟準備將之化為己有。
「世尊!?」
不過剛剛緩了口氣,面露喜色的青銅教派眾人,神色再次一僵,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看著那形體單薄的小和尚。
「有完沒完,金身打完本體來!」楚凌淵咬牙,尚未泛起憂慮之色,便聽身側玄天古王的聲音傳來,」莫著急,看蘇晨身側。」
楚凌淵一滯,連忙看去,不知何時,蘇晨身側也出現一道身影,如雲似霧,縹緲流散,赫然正是道君之身。
「道君也來了!」楚凌淵鬆了口氣,多少放下心來,而後便望見場中同時出現了三道虛影。
五位昊日齊聚!
「估計打不起來了。」玄天古王吐出一口氣,若說只有道君與世尊,說不定還會再打一場。
但這麼多昊日到來,必然打不起來。
「蘇晨...」
此刻,他望著那道恢弘浩渺的身影,揣測對方到底是不是晉升了昊日,剛剛來不及細想,但眼下仔細想來卻有幾分難以相信。
星宇間靜悄悄的,所有人的自光皆匯聚場中,喉頭滾動。
五尊昊日齊聚,不...應該是六尊,這種場面實在難得一見。
「真是,難以想像...」世尊緊盯著蘇晨,臉上既沒有怒火,也沒有殺意,反而帶著不解:「不知施主到底是什麼情況,能否為我解惑。」
好似眼前劍拔弩張的場景,佛土之前的行動,以及無智的犧牲,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世尊只是單純的想要一個答案。
「世尊想知道什麼?」蘇晨手上的動作不停,紫色火焰之中,那金身已經徹底沒了法相形體,熔煉成一團濃郁到極致的光團。
佛意緩緩散去,就只留下最純粹的信仰之力。
「我只是好奇,那黑白流光竟有如此功效,真能把施主拔升到昊日層次?」世尊吐出一句話,似乎是困惑不解。
黑白流光?
世尊話音落下之時,站在蘇晨身側的道君微滯,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這四個字點出,他便明白了一切。
也終於知道,世尊剛剛所說青銅教派瞞著他做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心底或多或少略鬆了口氣。
他起初,還以為世尊真的掌握了什麼證據,青銅教派背刺了凌霄之類,那樣他還真有些難做,結果卻是匿藏黑白流光。
械尊臉色微動,「青銅教派竟也有一縷黑白流光。」
長生老人默不作聲,心裡也大概推演出來龍去脈,無非是佛土也掌握了這個消息,而後意圖趁著其他人不備搶走。
「或許能,或許不能。」蘇晨不置可否,對世尊直接揭破此事所蘊含的惡意也不意外,畢竟雙方已然沒有緩和的餘地。
「倒蘊含著機鋒。」世尊皮笑肉不笑,「你們這青銅教派倒還真是大膽,自得到此物便一直匿藏,誰也不說。」
「世尊說笑了。」蘇晨嗤笑一聲,「那位共主絕天朔可曾指定此物歸屬?何來匿藏一說?」
「況且,若在我青銅教派手中算匿藏,世尊暗中調派武慶寺為先鋒,又以慧敬、無智配合搶奪,這算什麼?」
武慶寺...世尊的臉色有控制不住的變化,他心思何等敏銳,蘇晨既然提起這個名字,武慶寺的覆滅自然也有了指向。
他並未和蘇晨辯駁,只是道:「我為道君惋惜而已,青銅教派明知凌霄也在尋找此物,卻未能第一時間通知,難免讓人心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