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餘波 變故
第631章 餘波 變故
一雙雙目光落在眼前已然截然不同的青銅古王身上,回應完道君,他的目光又落在世尊之上:「世尊剛剛所言,我並未聽清,能否再說一遍?」
他之前蛻變之時,確對外部環境無所知,只不過在某一時刻,卻忽然就變得清明起來,亦能覺察到外部發生的一切。
包括佛土的來襲,蘇晨的變化,還有世尊的言語。
按照蘇晨的話說,他這是地縛靈,只能在一定區域內發揮昊日的力量,可只要青銅教派的老巢在這。
世尊不說只能幹看著,也差不多,除非他能做到絕對碾壓。
但昊日這個層次,前進一點,都頗為困難,更不用說同層次絕對碾壓。
「一切休矣。」站在世尊背後的慧敬臉頰跳動。
聞聽此言,世尊臉上的黑氣又有彌散的趨勢,臉色扭曲難看,隱約間眾人耳邊都有聲聲喑啞嘶吼。
道君雙眸散著異光,卻見世尊臉上的黑氣逐漸收斂,直至徹底消失不見,面無表情的盯著眼前青銅古王。
「真是太好了,我無淵再添一尊昊日,值得慶賀。」
他言語冷寂,「只不過,一門不可容兩柱,當初凌霄是這樣,青銅教派自然也不能免俗,蘇晨要分割出去。」
「雖說一門不可容兩柱。」青銅古王搖頭,自有腹稿:「但我與蘇晨情況差不多,他會被束縛在淵柱附近,我被束縛在這流星隕山附近,這兩柱還不如一柱。」
「是嗎?」世尊的目光落在盤繞蘇晨周遭的昊日之靈上。
「這是特殊手段招來,需以雕像為引。」青銅古王解釋,自然不是向世尊,而是向其他人。
「不錯。」道君也點頭,「這兩人不同於我們。」
世尊目光掃過眾人,道君、青銅古王這便是兩尊昊日,長生老人大概率會置身事外。
他即便和械尊、大天聯手,也不過二對三,並未占據絕對優勢。
「...我脫離青銅教派就是。」蘇晨則隨意地說道。
「沒必要。」械尊此刻卻搖頭,蘇晨與青銅教派,和青銅天與凌霄截然不同。
之前,他們之所以約定被選定者要帶著一整個支脈分離出去,便是因為若只有一人剝離,很可能會形成「假脫實存」的情況。
只有一整條支脈獨立,各方利益牽扯之下,才有可能與原本的勢力越走越遠。
但蘇晨向來獨身一人,根本沒有什麼支脈不支脈,零零散散拉幾個人出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與其這種形存實亡的脫離,還不如不脫離。
日後說不定還能以此事拿捏。
世尊也看得清楚,剛剛不過是不甘心下的反擊,眼下則又陷入沉默。
見眾人都不再言語,青銅古王則道:「難得各位柱君前來,不如下去一敘。」
他並未對世尊繼續咄咄逼人,作為地縛靈,可以守護青銅教派,讓世尊對他們最大的威脅消失。
但同樣,他也無法對佛土造成什麼威脅,只能留待日後計較。
「唔...」長生老人搖頭,「我們便不久留了,道君、世尊,永寂之海那邊還需要你們...」
然而話音未落,長生老人勃然色變,形體已經變得虛幻,「不好,永寂之海那邊出事了,道君...世尊你們...」
砰!
其化身潰散,化作流光消散。
「速歸!」
大天也只來得及留下一句話,便潰散,唯有械尊形體凝實,本就是實質存在的機械體,沉聲道:「和本體的聯繫被切斷了,應該有大戰發生,一定是那幾個傢伙覺察到你們兩人的真身離開了永寂之海,趁機動手,想要救走秦簡之。」
永寂之海?
蘇晨聽得清晰,神色微動。
他對永寂之海那邊的情況還算有所了解,五個昊日盯著,秦簡之本來逃無可逃。
只不過,最厲害的兩個,道君和世尊因為青銅教派這邊的事,不得不暫時離開,估計是那幾個終墟找到了機會。
道君臉色微沉,「時機把握的倒好。」
「世尊,速速動用渡世法輪,返回永寂之海。」械尊沉聲道。
世尊面無表情,「萬物霜天競自由,秦簡之急要逃跑,隨他去吧。」
世尊似乎要擺爛,或者是想以此要挾道君和其他昊日對我施加壓力,讓我交人之類?
蘇晨暗自揣摩,這傢伙實在陰損,無論有什麼想法都不意外。
「你在威脅我等?」械尊眸光一冷,「別忘了,佝老與你有大仇,鎮鎖永寂之海,你佛土也有份,秦簡之逃出去,你以為自己能置身事外?」
聞聽此言,械尊冷哼一聲,「那便回去吧。」
「青銅,你與我等也去一趟吧。」道君看向青銅古王,補充道:「以化身的形式。」
青銅古王微怔,點頭道:「好。」
世尊面無表情,械尊亦沒發表什麼意見。
下方流星隕山中,流光浮現,一顆青紅晶體脫出,化做人形。
世尊則拿捏住了慧敬,這是佛土的獨苗輝月,不可能留在這裡。
至於剩下那些武慶寺的人,他懶得搭理。
旋即,渡世法輪再次落下,將四道身影覆蓋,消失在這裡。
「終於走了..」蘇晨呼了口氣,已經覺察到老元的目光,也不由看了過去,打量了眼,頗為好奇地問道:「師尊,感覺怎麼樣?」
「不好說。」送走那幾個傢伙,青銅古王也放鬆了不少,但明顯還不太適應道,「等會與你細聊。」
「好。」蘇晨頷首,跟著青銅古王來到目光灼灼的教派眾人面前。
「師弟,師尊!」楚凌淵忍不住湊上前來,還有太多事想問,想要弄清楚,可話到嘴邊又不知該怎麼問起。
青銅古王按了按他的肩膀,以示安撫,又將其撇到一側,自光望向近處的玄天,瀚海、眾晨星,以及更多的職業者。
還有遠處被世尊拋棄的武慶寺職業者,他們神色慌亂、驚悸,不知該逃還是該留。
「佛土來勢洶洶,青銅教派臨危,各位能勉力抵抗,我心甚慰。」
青銅古王環視眾人,「不過,自今日起,青銅教派亦有了駐世之本,便是世尊也難以輕易奈何。」
聞言,一雙雙本就熾熱的目光變得愈發盛烈,剛剛的場景,他們都看在眼裡。
青銅古王已然可以躋身與幾位昊日交談,加上流星隕山的變化。
昊日兩個字呼之欲出。
但猜測終歸是猜測,眼下青銅古王所言已然從側面證明此事,恐怕已是貨真價實的昊日。
「不過...」青銅古王話音一轉:「佛土終究勢大,世尊駐世許久,手段莫測,未必會真的安全。」
「日後,我等與佛土勢必如同水火,危險亦不小,各位都自塵星海而來,與我青銅教派融為一體,有人願意,亦有人不願,心中或有憂、有慮、有不滿、有怨言,我都理解。」
「眼下若有顧忌者,今日之後,可悄聲離去。」
以往這些話他並未說過,原因便是因為沒有說這話的資本,雖然他是輝月,在幾位古王中比較強,但也僅僅只是比較強而已。
那眼下今時不同往日,松垮、散漫,都將成為過去,未來青銅教派要擰成一股繩。
什麼玄天,星穹都將徹底消失,剩下的唯有青銅!
星宇自然死寂,除去原本的青銅教眾外,其他人心中各有思量,實際上剛剛面臨佛土之時,有不少人都心生他意。
實心抵抗的未必有多少,只不過變故來得太急太速,並未有太多人展露自己的想法。
青銅古王的意思很明顯,若留下,以後便只有青銅教派的人,再有其他心思者不會輕饒。
玄天神色複雜,望向既熟悉又陌生的老友,自加入青銅教派之後,他便預估到必然會有這麼一天。
只不過他的預估,是蘇晨來完成這一切,那還要等上許久。
誰承想,青銅還有這種造化。
居然能撿到這麼個學生,青銅真是走了大運。
那幾個昊日不知道,但他和瀚海卻是清楚無比,分明是蘇晨抽走了黑白流光中的黑,只留下了白。
後來它莫名其妙發揮出昊日之威後,更是揮灑下紫色火焰,顯然也是為了幫助青銅。
若沒有蘇晨,青銅定然支撐不到蛻變之時。
玄天心下感慨,已有精神波動滌盪而出,「我等自為青銅教派之人。」
有了玄天古王引領,一道道精神波動浩蕩起伏。
青銅古王點頭,自光望向遠處,「武慶寺眾,世尊已言拋棄爾等,莫要抵抗,我等也不想徒增殺孽。」
同時,流星隕山綻放光芒,浩蕩之威滌盪開來,武慶寺眾皆面如土色,全然沒了反抗之意。
「凌淵,將這些人全都羈押了,但不要傷害其性命。」青銅古王下令,楚凌淵神色振奮,帶著其他晨星紛紛上前,「青銅...」玄天古王略有遲滯,但還是湊上前來,忍不住問道:「你真蛻變昊日了?」
「不信?」青銅瞥了他一眼,瞳孔中發出光亮,玄天古王一怔,只覺流星隕山竟直直砸來,自己在其面前也不過如螻蟻一般。
恍然後退,驚出一身冷汗,這才發現剛剛只是幻境。
「你...」玄天古王慍怒,這青銅分明是故意炫耀。
「不過...」青銅古王又道,「我只能在流星隕山一定範圍內發揮出昊日威能。」
「猜到了。」玄天古王卻不意外,流星隕山的變化實在太過明顯,任誰都能看出端倪。
「之前蛻變之時,倒是多謝兩位看顧。」青銅古王不咸不淡道。
玄天古王看起來有些尷尬,眼神飄忽,「我這不是擔憂你的安全嗎,你一消失就是兩三個月,誰也聯繫不上。」
「還請兩位看著點,武慶寺眾雖然沒了反抗之心,但難保無意外。」青銅古王道。
「好。」玄天與瀚海應下,看著跟隨青銅古王離開的蘇晨。
玄天古王忽然開口:「對了瀚海,我記得,當初你的人是不是也發現了蘇晨在的那顆荒蕪星球。」
瀚海面無表情,「沒有的事。」
「這樣啊。」玄天古王故作恍然,又問道:「你的星河王座呢?」
「送給蘇晨了。」瀚海略作遲疑,還是回應道。
這玄天實在太狡猾,這就算不說,估計也能猜到,與其被其不斷刺探和暗戳戳的陰陽,倒不如直白點承認。
「怪不得。」玄天恍然,「那你倒是不虧,無相栽在蘇晨手裡,這無智也死了,王庭的仇快報的差不多了。」
瀚海頓了頓,玄天意欲說的更多時,卻見對方已然縱身離開。
場中只剩下玄天古王,他看向幾乎已經近在咫尺的流星隕山,腦海中各種思緒浮動,卻都消散:「還好,還好...」
蘇晨則跟著青銅古王落於教派核心,因為之前的戰鬥餘波,倒是造成了些破壞,有些浮島都墜落在地上。
老元環視四周,雙手輕抬,虛空震顫,好似時空倒流般,地面上的裂隙、墜落的浮島、坍塌的建築,都逐漸恢復如初。
「龍大人。」
他拍了拍匍匐於肩頭的小氣龍,龍首抖擻,昂揚起來,掃了眼青銅古王,聲音沉悶:「你之前那種情況,怎麼做到的?」
「之前不是進了次樞星嗎,機緣巧合下得到的手段。」蘇晨含糊其辭。
小氣龍不知信了還是沒信,只是頗為眷戀道:「儘快晉升昊日。」
「我也想。」蘇晨聳聳肩,小氣龍從他肩膀上跳開,化作一抹流光,直落在地面上,又凝成雕像。
蘇晨則同青銅古王走進浮島房間,還未開口,便見老元神色一肅:「蘇晨...」
「師尊...」蘇晨眉眼微動,已有預感。
果不其然,世一刻,便見老元雙手合攏高舉過頭,俯身垂世。
「師尊,你這...」蘇晨無奈,身體已被一股強橫的力量按住,動彈不得,卻見老元連拜三次,才肯罷休。
「您可折煞我了。」蘇晨苦笑。
「菊次也不夠。」青銅古王變頭,看著眼前的學生,語氣感慨,複雜:「這畢竟是昊日啊,星宇間也只有這麼幾位。」
「那黑白流光之中,我知道有一部分物質不祥,本以為藉助流星隕山及它本身的另一部分力量足以壓制。」
「的確和我預料的從不多,但耗費的時間實在太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