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搜魂奪魄 穿山蟲
第448章 搜魂奪魄 穿山蟲
只見根據爾代媛、房鹿等人收集而來的消息,老山君其人,赫然便是五臟廟將之獻上了廬山。
而當年率隊擒獲老山君的仙家,正是現今的五臟廟之主青蛛,以及那浮蕩山主。
方束的目色變幻。
他思量了一番自家與那老山君的關係。
話說他從前在廟內修行的時候,就曾倚仗過老山君,若是有心人加以探查的話,必然會對這點注意到。
於是許多本已浮現在方束心頭的計策,頓時就被他散去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他坐在屋內,忽的就發出了一道手令:「著青蛛堂主,前來覲見。」
近些時日,他依舊沒有接見其餘地仙,彼輩也多是逗留在方谷之外,恭敬地候著,寸步不敢離去。
畢竟方束已經得了廬山山主之位,眼下不來巴結,以後可再無機會。
雖說這多仙家都聚在一地,他們也巴結不上什麼,但若是方束是個小心眼,偏生會記得那些未曾前來拜見的人,那可就麻煩了。
嗖嗖的,手令飛出,山谷之外很快就響起動靜,嗡嗡的議論聲在外面響著。
「山主終於要接見我等了,是誰如此好運,竟被第一個接見?」
「看,是那五臟堂的青蛛。」
青蛛此女立在堂外,她聽見了方束的手令,面上頓時也露出一陣喜色。
此女心間大松,自認為方束既然肯見她,那麼她此番與那爾代媛的過節,應是還有解決的餘地!
只不過,她怕是要狠狠出一番血,破財消災了事。
不敢多留,青蛛堂主在一眾人等的羨慕目光之中,其人恭敬地便走入了方家谷底內。
很快的,此人就出現在方束的門外。
青蛛此女恭敬地拜道:「五臟堂青蛛,參見方真仙。
,「進來便是。」屋內傳來如此回應。
吱呀一聲,青蛛恭敬地將門推開,低頭走入其中。
正當她絞盡腦汁,準備奉承方束,祈求從輕發落之時,一陣威壓突然就降臨在她的身上。
撲通一聲,此女毫無體面地直接趴在了地上,五體投地,極為不堪。
並且她感覺自家的呼吸都停住了,身子動不了絲毫,也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頭。
真仙之威,果真是築基地仙難以想像的!
如此情形,實在是讓青蛛大為驚駭。
特別是一陣陣冷意從方束的身上湧起,降臨她的周身,讓她渾身的寒毛豎起,心頭不住的發涼。
「此並非下馬威,而是姓方的這傢伙當真動怒,想要殺我?!
青蛛堂主心間冒出如此驚駭的念頭。
性命危在旦夕間,此女心神震動,瘋狂地散發出神識,驚呼:「饒命!仙長饒命!還請顧念當年的同門師兄弟之情,饒我一命,我願將功補過————
方仙長,我實是不知仙長會回來。當日之所以介紹那人前去爾家,實乃是那浮蕩山的老賊所迫。」
一堆話從此女的口中吐出。
方束聽見這等話,眼皮微抬:「嗯?」
他微微鬆開了自身的威壓,讓那青蛛堂主能勉強地抬頭。
只是即便這般,青蛛也只能看見他的一雙靴子,連椅子的扶手都看不見。
但這對於青蛛此女來說,已然是值得大喜。
有的談就代表還有活路!
只是下一刻,方束口中的話,便讓她心頭一僵。
「聽聞本廟曾經有個妖類仙家,廟內皆稱老山君。此妖背逆本廟,便由你將之鎖了,打入了廬山的監牢之中。
可有此事?」
青蛛整個人的思緒一僵,她猛地也就想起了,當年關於方束在廟內的一應傳言。
此女本就發涼的心神,更是下墜,如墮冰窖。
砰砰的聲音,頓時在房中響起。
青蛛此女瘋狂地磕頭,口中出聲:「啟稟仙長,此事也是那浮蕩山主所迫。」
方束並未多加逼迫,此女便里啪啦地像倒豆子一般,將當年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老山君之所以被盯上,原因十分簡單,正是因為何守風要將廬山五宗全部收攏,聚齊到古廬山之上。
而廟內的所有地仙們,無論靈脈紮根何處,全數都得遷徙一番。
老山君其人雖然不在五臟廟山門之中,但也是名在典籍之上的廟內仙家。如此一遷徙,自然便露出了端倪。
當然了,老山君也不會坐以待斃,其原本就要脫身離去,寧可當個散居的築基地仙,也不願被人瞧見了自家的底蘊。
只是其人卻並不知,玄教真仙的手眼早就覆蓋全山。
在其脫離土地的那一剎那,其身上所蘊含的種種元氣,便全都被何守風瞧在了眼裡。
青蛛堂主叩首,言語著:「當日院主親自傳令,說是本山之內竟然還有一株上千年的靈芝,著我等立即將之取來,不得放跑了。
仙長,實非我出賣了老山君啊!而且當日便是我不出手,那浮蕩山主也是在一旁凱覦已久。」
快聲言語著,青蛛此女補充:「對了,當日在山中鬥法時,老山君不僅顯露出了築基後期的深厚修為,其人似乎還和那浮蕩山主有舊,在下懷疑,就是那浮蕩山主出賣了老山君。」
方束坐在房內,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話。
當聽見老山君疑是被那浮蕩山主出賣時,他的自光還是不由得動了幾分。
如此情形,不由得就讓他想起了自家在浮蕩山中廝混的記憶。
話說當年,他也是被一位友人給出賣了一番。只是相比於老山君,他早就有所提防,且成功地將計就計了一番。
啪的一聲,青蛛堂主的身子又在地板上重重一磕,隨即就傳來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聲。
這是方束忽然便撤掉了此女身上的威壓。
只見他口中輕嘆出聲:「竟然是院主親自發話麼————」
瞧其模樣,似乎也是對此事感到極為為難。
而這便讓青蛛此女心頭一寬,只覺自己的生路已定,不禁在心間大笑。
剛才被方束如此威逼,她還以為自己此番,是真箇難逃一劫了。
現在看來,方束此子還是頗為忌憚那玄教真仙的。或許,她還能憑藉那玄教真仙的名頭,將爾代媛一事也就此揭過。
但就在這時,方束忽的便從手中取出了幾片藥材。
他出聲道:「還有一事得請教師姐,不知院主將老山君關押在何處,以及此藥,是否就是從老山君身上取出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出聲:「對了,師姐當年在山中,令一眾候選供奉自山底下取出的濁氣種種,又究竟是為了提煉何物,目的是甚?」
青蛛聽見這話,面上頓時露出了幾絲茫然。
她只出聲道:「此藥的氣息,確是和那位老山君頗是類似,但是其餘的,在下便不甚知曉了。」
方束聞言,面上露出笑意:「哦?師姐是當真不知,還是假不知?」
砰砰砰的,青蛛堂主跪在房內,再次磕頭,口中委屈地吶喊:「還請師弟明鑑!
若是不信,師弟盡可將那浮蕩山主也喚來一問!」
如此喊著,青蛛堂主的心頭並不慌張,反而更是一松,認為自己這一劫應當是可以度過去。。
畢竟方束都已經叫她師姐了,顯然是顧念舊情。指不定,她這五臟堂之主的位置也能保下。
可是當此女抬起頭,再看方束時,卻是發現方束的目色幽幽。
其一字也未露,一陣恐怖的殺機便在房間四周湧起。
她只聽耳中有嗡嗡聲響起,隨即體內的法力便被禁錮了一般,絲毫動轉不得。
且一股惶恐的感覺,在她心間油然升起,就好似遇見了天敵一般,但又並非是被方束純以境界壓迫。
青蛛堂主脫口道:「師弟,饒命!」
下一刻,她瞪大了眼睛。
方束的身形已然出現在了她的跟前,並且朝她伸出了手。
方束隨口言語道:「也罷,便不折辱師姐一番了,終歸是同門一場。」
可這番話道出,青蛛堂主的自色卻更加驚恐,因為她已然感覺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人強行抽取而出。
特別是有一絲絲似虛似實的絲線,插入了她的魂魄,讓她連掙扎都做不到。
如此情形,即便青蛛再是樂觀,也是已然知曉,這姓方的竟然是要對她搜魂!
「不要!不!」
悽厲的尖叫聲,在房間之中響起,但是卻傳不出去半點。
方束見此女聒噪地大叫,也就微微多釋放了幾分龍氣,頓時就將其魂魄徹底鎮壓。
此番以龍氣陣法,搭配搜魂,頗為管用呢!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就睜開了眼睛,目中露出了幾分瞭然。
只見他從這青蛛的魂魄內,果然是翻找出了一新的線索。
這線索,便是老山君眼下具體的囚禁地點所在。
而此女之所以知道,正是因為每年的取藥,便是由他們這些五堂之主,還有那個浮蕩山主一同上山,切割老山君的肢體。
因此此獠在採藥時所見所聞的老山君種種慘相,也都浮現在了方束的眼中。
這讓方束的眉頭緊擰,身心間更有戾氣橫生而出,想要將那浮蕩山主也喚來,當場打殺了事。
不過沉默數息後,他終究還是按捺住了如此念頭,只是一揮手,便將青蛛此女的屍身直接攝入了儲物袋內。
隨後,他就傳令谷外的地仙們,告知彼輩。
青蛛此女對堂內管教不堪,已被他親手鎮壓,拘禁在谷中,不得見人。
五臟堂的一幹事務,皆由爾代媛、房鹿兩人共管。
這道法旨出現在了其他地仙的耳中,讓彼輩頓時驚愕不已。
但是很快的,有地仙低聲議論,正巧就將此前青蛛和爾家的恩怨說道了一番,所有仙家都是恍然。
並有不少人頓時幸災樂禍起來,出聲道:「嘖嘖,還有這樁禍事啊,那青蛛便是當場被打死,也是活該。」
又因為方束在手令中,也是透露出了逐客之意。
一眾地仙們聽見,便也都各自散去,還了方谷一番清靜。
處理好這些雜事。
接下來的數日,方束都是獨坐谷內,緩慢地消化結丹所得。
期間。
廬山頂上的玄教真仙何守風,倒是來過幾道傳音,詢問他打算何日舉辦那丹成大典,好昭告天下。
對方還在傳音中說道,關於方束的玄教弟子身份,早已經提請西方壇那邊,想必很快就會有所回復。
面對此人的「好意」,方自然是警惕萬分。
但他分毫不露,繼續虛與委蛇地同對方應對,並搪塞且等玄教中的回覆抵達廬山後,再舉行丹成大典也不遲。
而實際上。
這些時日以來,方束除了是在消化丹成所得之外,更是在暗中梳理整座廬山的靈脈走向。
終於,就在這一日,他悠悠睜開雙目,只見其身子一晃,忽的便遁入了地底。
隨即,一塊塊山石、一道道陣法,從方束的周身騰騰掠過。
他或避開,或橫穿,片葉不沾身。
瞧其動向,竟是從半山腰處一路朝著廬山的頂上遁去。
如此情況,正是方束根據結丹時的所見所聞,又結合那青蛛腦中的上山採藥路線,規劃出了一條直通山頂的路子,好前去一探老山君的所在。
很快,方束就登至山頂位置,未曾驚動山中的任何仙家或陣法。
只是最後一道門檻,也是橫亘在了他的面前。
其陣法迥異於山中其他,靈光璀璨,幾乎籠罩了整個古廬山峰頂,正是那何守風,親自在山頂布置的法陣。
只一瞧,方束就知曉這陣法乃是十劫質地,足以攔下十劫、乃至十一劫的丹成真仙,讓彼輩無法悄無聲息地遁入其中。
但是面對這一丹成陣法,方束的面上卻是露出了淺笑。
只見他身處地底,望著面前的道道靈光,一掐訣,身形便簌簌地散去,化作為了一道似虛似實的蟲影。
嗡嗡嗡。
這些蟲影當頭就朝著陣法的靈光撲去,毫不擔心會引起整座陣法的反噬。
下一刻,此陣竟也當真沒有異樣。
它的靈光不消片刻,便被蛀開了一洞,成百上千隻的蠱蟲虛影,當即就穿透過去,出現在了陣法當中。
隨即,這些蟲影並未再聚成方束的身形,而是好似煙霧一般,在廬山頂上或聚或散,繼續穿山過石,毫無滯礙。
不一會兒,它們便出現在了一方疑似藥園的地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