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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揠苗助長 山君下落

  第447章 揠苗助長 山君下落

  方束和爾代媛在樓閣之上相談許久之後,再無可說。

  於是乎,那爾代媛面上帶著幾分慚色,此女並未再藉口留下,更沒有想要和方束一訴衷腸,乃至歡好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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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瞧著此女的作態,方束若是主動開口,兩人再行修補關係,乃是水到渠成之事。

  不過方束打量著此女,他沉吟著,並沒有出聲挽留,而是一甩袖袍,嗡嗡的便有數瓶丹藥,以及一瓶靈液出現在了身前。

  他開口道:「這裡有些丹藥,還有半瓶三光神水,足以活死人肉白骨,便是對於真仙來說,也是值得一用的療傷聖藥,你且收好了。」

  爾代媛一聽這話,面上動容,連忙就要婉拒,但方束搖了搖頭,讓對方收下便是。

  這些物件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已然不算什麼,也就那三光神水,還算稀奇。

  須知,他現如今哪怕不倚仗著自己丹成的修為去搜刮資糧,此前在瀚海仙府中所搜刮,以及自家師父黃狼真仙所贈與的資糧,便足以讓他一時衣食無憂。

  爾代媛瞧見方束隨意的模樣,面色一嘆。

  她頓時也明白,這些東西對於現在的方束來說著實不算什麼,但是對於她這個剛剛破了九劫的築基地仙而言,卻是不可多得之物。

  此女正色地朝著方束一揖,出聲:「多謝道友。妾身還會在這廬山之內久留些時日,道友若是有所需求,盡可來找爾某。」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爾代媛的面上不由得泛起紅意,語氣甚至還有幾分磕巴。

  很顯然,此女口中的所需,不僅僅是包括幫忙等事,也是包括了那閨房中事。

  方束面上輕輕一笑,他伸出手指勾了勾此女的下巴,便道:「且先回吧,堂中之事我已知曉,你我因緣際會、屢經生死,不管怎麼說,終究是好友,我自是不會與你客氣。」

  目送著爾代媛款款離去,方束的目色悠悠,最終還是不由得慨嘆了一句:「沒想到當年瞧不起那爾家老祖的行事作風,但是到頭來,道友終究還是走上了如此路子麼————」

  通過剛才的談話,方束立即就知曉,爾代媛雖然沒有用兩人的子嗣修行那《血母真經》,但是此女的其他同族之人,必然是淪為過此女的煉法材料。

  只不過,根據此女的作態,其人修行血道時,也並不像當年的那爾家老祖那般飢不擇食,而是頗有考究。

  此女也並沒有因為這等邪術而壞了心智,身上少有怨恨之氣產生,其應當不算過於狠辣。


  思量著,方束忽的掃了一眼樓下燈火通明的方家府邸,他暗暗嘀咕:「這些血脈後裔,看來還當真有點用處呢。」

  得知了爾代媛有利用同族之人修行的事情,方束已然是明了,為何此女能在甲子左右的時間,便修得九劫境界。

  須知,除去血道仙家的修行迅速,且能藉助同族精血增功之外,此女當年的靈根,可是被拔擢到了准地靈根的層次。

  再加上,依據方束現在的見解,爾代媛這等得了廬山傳承的弟子,身上必然也攜帶了不少廬山氣運。

  如此一來,爾代媛在甲子左右的時間,便破入九劫境界,乃是頗為正常的。

  只不過即便如此,方束還是發覺此女身上的氣息,頗有幾分虛浮之氣。

  也不知是她過於急功近利,還是因為修行了血道秘法的緣故。

  對方若是想要獲得丹成的機會,其至少還得再熬練上一甲子有餘,才可能將這等虛浮之氣徹底消磨掉。

  思量著,方束忽的又想到了此番回堂,所瞧見的其他幾位故人。

  除去爾代媛之外,更讓方束感覺驚奇的,倒是那青蛛堂主。

  此女現如今雖未修得九劫境界,但已然是八劫老仙家。

  而青蛛此女雖然已是五臟堂之主,平日裡的待遇必然優渥,但是其能在甲子左右的時間,便修得如此境界,還是出乎了方束的意料。

  甚至除去這兩女之外,房鹿師姐本人的修為,也是讓方束頗覺詫異。

  只見他心間自語:「師姐此番築基有成,倒是一件驚喜之事。

  但是怎的感覺,廟內這些人等身上的氣息,全都是頗為虛浮,像是被人揠苗助長過似的。」

  立刻的,方束的心思就落在了那別院之主何守風的身上。

  眼下的廬山上,築基地仙的數目超過了八百之數,整個山門的底蘊,相比於從前的廬山五堂而言,已然是翻了數倍。

  如此情況,方束在結丹之前還不覺有什麼,只覺對方乃是真仙中人,又是玄教子弟,手指頭縫裡露點出來,便能達到這種程度。

  但是現在他已然凝結丹,身為了真仙中人,再細心思量,便發覺即便以他現在的手段,也是難為。

  身為真仙,不懼這多的地仙圍殺,乃是可行之事,但是若是想要打殺這多的築基地仙,則是難以達到。

  更不用說招攬,乃至培養出這多的地仙了。

  方束微眯眼睛:「這姓何的,引這多地仙來此,混亂了自家別院,當真就不怕生出什麼大亂子?

  還是說,此子在這方面另有圖謀,希望麾下的地仙等仙家越多越好。」


  隱隱的,方束便感覺自己捕捉到了幾絲端倪。

  當下,他原本準備立刻就去消化一番結丹所得的念頭被放下,其轉而身子一閃,倏忽的就出現在谷中另外一間客房內。

  只見在這客房內。

  正有一嫵媚的女子盤膝著,似是在修行歇息。

  一見有人突然闖入自己的房中,女子的面上也是驚異。

  這人正是方束的房鹿師姐。

  房鹿瞧見來人是方束,面上不由得古怪。

  她出聲:「你這時不好好去和你那姘頭徹夜深談,怎的就好來私闖我這房門?」

  方束面上一笑,脫口就道:「我與爾道友雖有幾分緣分,但怎能抵得過師姐與我情深!」

  他一揮袖袍,數瓶丹藥和大半瓶的三光神水,也是出現在了房鹿的面前。

  房鹿瞧見這些物件,自光當即就是一亮。

  她笑盈盈地望著方束,絲毫沒有像爾代媛那般客氣推辭,而是一把就收下。

  然後此女眼波轉動,打趣地看著自家這位今非昔比的師弟,開口:「甚好,這多資糧,怕是足夠妾身修行個一百年了。

  此身但有所需,你這師弟開口便是,無所不允。」

  方束瞧見師姐的這般作態,特別是對方居然還故意挺了挺胸膛,立即就明了,此女乃是在調侃自己。

  於是他也是毫不扭捏,直接便伸手抓過對方的肩頭,出聲:「也好,還請師姐放開身心,讓我探探究竟。」

  話說房鹿今夜的此舉,雖然是因為方束突闖入她的房中,故意與之戲謔一番。

  但是她的確是許久不曾與方束有過這般親密的接觸,一時不習慣,身子不禁微僵,心裡頭還像是有小鹿在亂撞一般。

  好在很快的,當方束的神識侵入她的體內時,房鹿才發現,方束只是在她的身子上檢查著什麼,並非是要取用她的意思。

  察覺到如此情況,房鹿心間一松,但不知怎的,竟也有幾分黯然的情緒升起。

  索性的,房鹿便微閉起了眼帘,其端正地坐在那裡,任由酥麻的感覺在體內體外亂竄,兩頰卻緋紅不已。

  很快,方束便從房鹿的體內,果真是察覺到了幾絲端倪。

  他發現房鹿現如今的修為,雖然屬於七劫後期,但是其根子虛浮,極像是用某種靈藥拔擢而起的。

  只不過這點虛浮之氣,對於廬山的仙家來說算不得什麼,利大於弊。

  但其落在了方束的眼中,卻是頗為礙事。


  若是在丹成之前不加以勘磨,則丹成的機率微乎其微。又或者,哪怕是僥倖丹成,今後的道途恐也是艱難。

  此外,似有異樣,殘存在了房鹿體內————

  察覺到這一點,方束沒有隱瞞,他立即就將自己的發現,說與了房鹿聽。

  房鹿一聽自家的修為竟然有所隱患,她的面色當即就驚疑不定,言語:「這份修為,的確是我實打實修行而來的,只不過平日裡,也服用了諸多的靈物藥材————但不至於如此啊。」

  忽的,房鹿想到什麼。

  她立刻就從自家的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片藥材,放在方束的跟前。

  而方束瞧見這藥材的第一眼,面色就變了,還露出了幾分冷意。

  只見這藥材,正是他在進入廬山傳承之地時,所瞧見過的老山君藥材。

  房鹿開口道:「此物是院主每年都會劃撥給我等的靈藥,其除去能夠療傷之外,更能助我等打磨真氣,促進修行,效果極佳。

  你若是在坊間打聽過,應當也是知曉一二。」

  方束接過那片藥材,他微合雙眼,細細勘驗一番後,手指輕輕用力,啪咔一聲便將此物捏作煙塵。

  只見他沉聲告訴房鹿:「此藥有益,但多服無益,師姐今後勿要再接觸此物。

  且接下來的十年,先不要急著突破境界,每月用我給你的三光神水,好好梳理一番肉身魂魄。如此一來,方能消掉隱患。」

  聽見這話,房鹿的面上更露憂色。

  以兩人的交情,以及方束現在的境界,她自然是立即就相信了方束的所言,且還敏銳地察覺到,此藥背後的干係只怕不小。

  此女當即就破口罵道:「老娘就知道,那勞什子玄教來的傢伙,絕對不安好心!」

  她眉頭緊皺,又連忙望向方束,開口:「此子只怕是對我廬山仙家,另有圖謀。

  師弟你如今只是應下了這山主之位,但尚未紮根立足,還是早早離去為妙,省得被他也給算計了。」

  方束聽見這話,心頭微暖。

  除去二舅之外,師姐應當就是這世間最為記掛他的人了。

  只見他沉吟著,搖了搖頭,出聲道:「無妨。此子圖謀我廬山,我亦可圖謀此子一番。」

  他按住房鹿的身子,撫慰著對方,讓其勿要再擔憂過度。

  好生言語了一番,房鹿見他胸有成竹似的,也就暫且放下了憂慮,轉而開始詢問方束,自己具體該如何調理自身。

  在聽得方束言語了一大堆之後,此女雙目茫然發愣。


  忽地,她眼珠子轉動,朱唇輕啟,冷不丁就在方束耳邊言語了幾句。

  而方束聽見這話,面上一陣無奈。

  原來房鹿自覺方束口中的法子,過於晦澀繁瑣,竟直接提出,讓方束來幫她調理身子。

  其還說,知曉方束已是丹成真仙,再非往常,也不敢多想,便提出了一條事半功倍的調理法子,與方束與其雙修便是。

  方束回過神來頓覺自己倒是忘了。

  他有道籙的幫助,學起什麼功法來都是頗為簡單。

  但是房鹿其人,資質本就尋常,其之所以能夠築基成功,也是託了廬山秘境一行的福氣,再加上自身運道尚可。

  房間中,方束輕嘆一聲,並未應下房鹿口中的雙修之舉。

  他沉默幾息後,正色地對房鹿道:「師姐,你既保有元陰,且身為房中仙家,便應知曉此物對於房中仙家而言,有著幾分增加突破的作用。

  若是損了,可就白白浪費了。難道師姐就不想同我一般,也看看丹成之上的風景?」

  原本還有些嬉笑調侃的房鹿,聽見了這話,笑容收斂,面上頓時露出了苦澀。

  她低聲言語:「像我這般人,能夠築基便已是天大的幸運————真能有丹成之機?」

  方束聽見這話,既未點頭,也未搖頭,只是輕嘆出聲:「我聽聞仙道一途,越往後走,就越是寂寥。

  束甚是希望,日後還能再與師姐相見也。」

  話音落下,方束的身子悄無聲息地,就消失在了房中。

  那房鹿的目光一晃。

  她怔怔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房內,一時出神。

  另外一邊。

  方束在察覺到何守風的手段後,他直接就隱匿身形,繼續在五臟堂內探查種種跡象。

  如此暗查一兩日,雖然未能得到更多的線索,但是卻有意外之喜出現。

  只見有關老山君當年的事情,以及其現今的行蹤線索,逐漸便浮現在了方束的面前。

  他的面上,頓時便有厲色出現。

  啪咔一聲。

  方束將手中的玉簡捏斷,冷然自語:「好些個吃裡扒外、坑害同門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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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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