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拜訪輔唐山
開車來到長樂文化市場,幾人分頭行動,拿著照片在整個市場內尋找相同或相似物品,以及詢問是否有人見過。
兩個小時後。
市場大門口,幾人會合,相互交換調查結果。
每一個攤位都去過了,每一個老闆都問過了,甚至連逛市場的顧客都沒放過。
答案一致。
無人見過這枚金色徽章。
這就很可疑了。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何森說徽章是在長樂文化市場買的,就算是孤品,也不該一點反饋都沒有,至少要有人見過吧?「要不要找人畫像?讓何森描述攤位老闆的長相。」楊波說道。
韓凌搖頭:「他可以撒謊,最後畫像師完成的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
說完,他拿出手機調照片,再次仔細查看。
深入研究的話,能提取出幾個關鍵圖形。
太陽。
麥穗。
星軌。
沙漏。
螺旋。
黑點。
線條。
感覺,有點像西方元素。
「這應該和道教沒啥關係吧?」韓凌聯想線索,不是很確定。
「道教?」楊波湊了過來,「不懂啊,要不找人問問?輔唐山有個道觀,挺正宗的,就是有點商業化了韓凌知道他說的應該是金山派的嫡系傳承,之前望梁鎮那位老檔案員聊過。
「我走一趟吧,正好可以問問鄒守一的情況。」韓凌給楊波安排了其他任務,「楊隊,你去好好查查這個何森,除高振宇外,范姝和孟成業也要嘗試關聯。
這次他要是還不配合,你直接去古安分局找趙局,簽搜查令。」
楊波:「行我知道了,交給我吧。」
輔唐山不遠,開車四十分鐘。
路上,韓凌閉目養神,腦海中思考本案全貌,重點分析鄒守一這個人。
當前刑偵大隊的調查還在進行中,方舟和張彥東他們誰都沒有閒著,經偵也在繼續深挖,就為了能找到一個突破口。
現在急需突破口。
調查進展已經停滯很多天了,雖然有方向,但卻沒有收穫。
「范姝和高振宇的事情若有人告知,那麼告訴孟成業他老婆出軌的人,可能也是殺范姝的人。」韓凌似自語,似說給童峰聽。
「啊?同一個人嗎?」童峰覺得有點離譜,「動機是什麼?為了賺錢?現在還有上門討生意的殺手?」一般殺手不會主動出擊。
按照韓凌的意思,兇手告訴孟成業妻子出軌,而後再幫忙殺了妻子和情夫,簡直一條龍服務,太周到了。
韓凌:「確實不合理,但我們需要去假設新的可能。
比如,兇手不認識孟成業,他不在孟成業的社會關係里,所以才會查不到。
但是呢,他需要認識孟成業,且要讓孟成業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
人情可以不必馬上兌現,等風聲過去後再說,所以也查不到利益交換。
這個假設,是不是可以解釋大部分疑點了?」
童峰認真想了想,同意:「沒錯,可以解釋大部分疑點,甚至連崇玄觀鄒守一都能解釋,前提是這個兇手就是鄒守一,或者和鄒守一有直接關係。
我明白了,所以你開始查鄒守一?」
韓凌嗯了一聲:「這個假設,已經是我能想到最靠譜的了。
若依然錯誤,且其他方向繼續在死胡同轉圈,那咱們就要做好懸案的準備。」
童峰沉默了一會,道:「有沒有找殷教授做犯罪側寫?」
韓凌從副駕駛坐起,打開窗戶點菸:「聊過了,但你知道犯罪側寫的局限性嗎?」
童峰:「講講唄,正好我學學。」
韓凌:「有五種類型的命案,犯罪側寫的作用微乎其微。
第一,無差別的隨機作案。
這種案件,兇手和被害人之間沒有社會關係,沒有明確的動機,行為模式缺乏可預測規律,側寫無法通過被害人的身份、生活圈來鎖定兇手特徵。
就算強行畫像,範圍也會極其寬泛,幾乎沒有參考意義。
第二,模仿作案或者反偵查極強的命案。
犯罪側寫的核心是分析兇手的行為模式和心理需求,如果兇手的行為是刻意模仿或偽裝的,那麼分析出的畫像大概率虛假,嚴重誤導偵查方向。」
第三,激情犯罪。
這類案件的行為是瞬間情緒爆發的結果,而非深思熟慮後的謀殺,兇手的行為模式不具備穩定性和重複性,側寫難以從中提煉出穩定的人格特徵和行為習慣。
第四,被害人身份不明、現場信息極少的案子。
犯罪側寫的準確度,高度依賴於對犯罪現場、被害人信息以及作案手法的分析,如果連基礎信息都缺失,側寫又如何進行?完全就是瞎猜了。
第五,雇兇殺人。」
聽到雇兇殺人,童峰大概明白了,犯罪側寫無法對此類案件給予太大幫助。
韓凌:「雇兇殺人,兇手的行為是任務導向而非心理導向,他們的行為模式反映的是僱主的需求和個人作案能力,非心理特徵。
這類兇手的真實面貌,犯罪側寫很難去描繪,容易誤判。
我們現在依然認為范姝和高振宇的死和孟成業有關,那麼不論孟成業是否雇凶,在犯罪側寫領域,其實和雇凶性質差不多。」
童峰受教點頭:「明白了,那殷教授有什麼建議嗎?」
韓凌:「去查所有疑點和所有不合理的點。
反常,即為突破口。」
童峰:「那肯定就是鄒守一了,這老小子極其反常!
我的意思是,孟成業去青石山見他,這件事極其反常。」
韓凌沒說話,身體靠後將手伸出窗外,任憑高速帶來的狂風飛速助燃菸頭。
鄒守一那出塵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
他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四十分鐘後,兩人將車停在輔唐山山腳,徒步上山來到了道觀。
和輔唐山的道觀相比,青石山道觀就顯得非常寒摻了,這也是商業化的結果。
只要有錢,什麼都可以變得豪華。
觀內人很多,韓凌對道觀本身沒興趣,進了道觀後直接找到道觀管理會的主任,出示證件表明來意,見到了道觀的監院。
人叫明微子。
監院也叫主持,算是道觀名義上的一把手,只做宗教門面,沒啥實權。
實權崗位都在管委會手裡把持著。
韓凌要見的就是明微子,見其他人沒啥用。
明微子是道號,他可能還有法號、真名,韓凌沒去問。
名字只是一個稱呼代號而已。
「道長請看。」私密的房間裡,韓凌將手機遞給對方。
明微子的年齡和鄒守一差不多,身形清瘦不佝僂,脊背挺的很直,帶著一種常年靜坐養出來的穩。他接過手機看向徽章圖片,沉靜的眼神坦坦蕩蕩,如山澗水般淡而清明。
「抱歉,貧道沒有見過。」明微子給出答案。
韓凌追問:「道長,這張照片和道教是否有關係?能關聯上嗎?」
聞言,明微子再次低頭,思索片刻後說道:「貧道見識淺陋不知此為何物,若要牽強附會倒也有些淵源可究。
且看那中心麥穗,於我道教而言,可作五穀豐登之解讀,五穀者,養育萬物,象徵道生萬物所蘊含的蓬勃生機。
再者,亦可與長生久視之理念相關聯,道法自然,生生不息,恰似這麥穗之茁壯成長,蘊含著對生命長久、道心永駐的期許。
再看那太陽紋,道教向來尊崇太陽,視其為日精,太陽者,乃純陽之氣的極致象徵,其光芒萬丈帶來光明與溫暖,更是生命本源之所系。
此紋之現,恰似日精普照,寓意深遠。
其他的……那星軌之紋倒與星象學頗有契合之處。
北斗七星,定四時、分寒暑,為天地之樞機,二十八星宿,布列四方,掌管人間禍福吉凶,皆乃星象學之核心符號。
那沙漏之形,代表時間之流轉不息,可引申為順天應時之道,順應天地之規律,方能得大道之庇佑。亦或,可隱喻劫數輪迴。
世間萬物,皆在劫數之中循環往復,有盛必有衰,有生必有死,此乃天道循環之理也。」
該道長的話比鄒守一還晦澀難懂,話語間玄機深藏,卻比鄒守一更為自然順暢,韓凌默默聽著,隨即指著其中一處:「那螺旋紋呢?」
明微子視線轉移,凝神端詳片刻:「此螺旋紋可視為太極之象。
太極者,陰陽二氣之母,萬物化生之根,象徵著天地萬物循環往復、生生不息之妙理。」
言罷,他將手機還了回來。
「感謝道長解惑。」韓凌語氣誠懇,「還有一事請教,青石山崇玄觀,道長可知?」
明微子點頭,神色平和:「貧道自然知曉,那崇玄觀早已荒廢多年,與本觀實乃同根同源,皆屬金山派一脈。
昔日盛景,如今已成過往雲煙矣。」
韓凌:「那……鄒守一,您認識或者聽過嗎?他也是金山派的道士。」
「鄒守一……」明微子默念,作回憶狀,數秒後說道:「貧道未曾聽聞此人名號,想來應是世間隱士,或是半路出家與道門緣分尚淺之人吧。」
韓凌:「鄒遠呢?鄒遠這個人聽過嗎?他曾經在觀內靜修。」
對於這個問題,韓凌終於得到了肯定回答,只聽明微子說道:「鄒遠居士貧道確有印象,他十幾年前因喪妻至本觀,於這清幽之地靜修悟道,前後共計兩月。
彼時他一心向道,潛心修行,雖時光短暫,然其誠心貧道亦有所感。」
韓凌點頭。
看來在這件事情上,鄒守一併未撒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