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舒郭仲先斬後奏,你贏了的話,我隨你處置...(7K大章)
第473章 舒郭仲先斬後奏,你贏了的話,我隨你處置...(7K大章)
【川渝張派「張中友」大師與川菜理論與傳承研究會「彭自渝」大師聯手.將不日開辦「川味回憶學堂」】
【通過「學堂」基本註冊的學員,無論派系與師承,皆可前往「川渝張派|指定地點進修,時間根據學員自己的需求,1月~3年不等...】
【期間學堂提供雄厚的師資教導,基礎食材,不收取額外費用,不實行拜師禮儀,不提供食宿,僅做學藝交流。】
【我們希望,恢復川菜包容的文化內核,尋找真正的川菜味道,將川菜的精神延續並發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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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全瘋了!!!」
「榮派,陳家老宅」
陳宴龍看著這張公告整個人都麻了。
要知道廚師這個行業最核心的弊病,並非是所謂的「秘方」,而是在一整片地區的水下,暗藏起的門閥規則。
因為菜品好吃與否這件事,對於市面上絕大多數食客來說,其實都非常主觀。
從鄭梓函站在個人視角比較李光林和蘇磊也能看出,這種不專業的評價,擁有極大的局限性。
這就相當於剛剛學完小學課程的小學生一般,基本和他們聊微積分,他們都是不知道,甚至有些是沒聽說過的狀態。
這種超綱的知識,天然造成「食客」與「中高端廚師」之間形成了認知高牆。
食客看著兩名廚師,以同樣手法烹飪同一道陌生的料理,很難做出除了主觀認知外,敦優敦劣的判斷。
因為,他們沒有基本概念,也就是沒有心理上的「錨點」。
著名的心理學「錨定效應|中曾描述過,初始信息會成為思維基準,哪怕錨點與最終定義無關或存在誤導,個體仍會圍繞其調整判斷。
而這,便是「門閥」存在的基礎。
他們的師父,或者長輩,曾經依靠「跟隨權貴」「服務上層」「掌握核心技藝」等手段形成了前期的聲望積累。
之後形成了小範圍話語權的壟斷,最終,依靠個人或者集體的解釋權,形成了所謂的「門閥擁護」。
現在只要是網際網路衝浪較多的網友,都能明白,所謂的「秘方」其實本身是「解釋權」的一種延伸。
就以川渝張派「小荔枝口」的鍋巴肉片為例..
夏鳴在給鄭梓函介紹的時候明確說了,「小荔枝口」的鍋巴肉片,是因為要配合獨特的鍋巴所做的調整。
米香的層次確實是川渝張派鍋巴肉片的特點..
但要注意,「特點|只代表「差異化」,並非「絕對競爭力」。
不是說川渝張派的「鍋巴肉片」跑去參賽,就一定能打敗其他派系依靠大荔枝口做的「鍋巴肉片」的。
因為料理評價最終的核心,還是得看評委當時的狀態與個人口味的選擇。
所以,很多美食評委在做出評價時,經常將「創新」與「傳統」兩個詞掛在嘴邊。
這一方面能掩蓋部分美食評委本身不夠過硬的知識儲備,一方面也能根據場面的需求,調整對外評價的話術。
「門閥」為了提升聲望,本質是對外界評價有要求的,這也是他們和美食評委互惠互利的基礎。
就像現在的餐飲產業一樣,開了一家新店,想要證明自己開的新店比同行更優秀,藉助的往往都是網絡的知名大V,還有行業的大佬。
本質就是借用其他公眾人物的影響力,提升新餐廳的知名度,拉來更多的客流。
站在提升「門閥知名度」的角度,你其實很難說「蘇磊」的選擇是錯的。
因為他只是在擁抱了傳統門閥與人情制度的同時,藉助了新時代的網絡力量。
所以舒郭仲一開始才會放任「蘇磊」去做川渝張派的帳號,後面哪怕知道他在給自己引流,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為,蘇磊去做這個帳號,是對川渝張派有利的。
所以也可以理解成,「門閥」的核心力量,其實是「秘方/技巧」「符號化」「人脈」「話語權」。
「秘方/技巧」,其實對應的是食客對於未知美食的期待,是華夏從古至今留下來的擴大名氣的手段。
某位古清的乾*皇帝對此再熟悉不過了。
加起來就下了6次江南,但華夏滿世界都是他和料理的傳說.。
對於已經成熟的「門閥|來說,「秘方|的存在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因為時代的改變,動植物養殖方式的改變,食材品質的改變,保護法的改變,其實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所謂的「秘方」。
前朝的秘方,其實不一定匹配現朝的味道。
這也是為什麼華夏與西方會在廚師標準化上產生這麼大分歧的原因。
細究起來,其實每個受到大量食客追捧的料理味道,都可以被理解成一種「秘方」。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網絡上無數美食博主復刻料理,卻基本不會影響到廚師飯碗。
因為「千人千味」的存在,讓所謂「烹飪秘方」這個東西變成了混沌態。
其在很多時候的「宣傳意義」是大於實際意義的。
當然,這不代表「秘方|真的不存在,確實有些流派在處理食材,和烹飪的時候會添加某些傳承下來的高湯或者調料。
但就像「小荔枝口鍋巴肉片與「大荔枝口鍋巴肉片一樣。
它也只是在通過這個味道,細分食客。
有人喜歡,就一定有人會不喜歡。
反倒是「技巧」才是廚師真正的護城河,也是各階段廚師考核的重點。
同樣一個配方,大廚與新人對於火候,刀工,調味精準度的掌控就是不一樣。
廚協就是因為清楚這一點,才會去設立「貢獻機制」,鼓勵各派提供技巧上的交流。
因為配方可以隨時代更改,但技法能傳下去,才能保證華夏的廚道一直鼎盛。
但這是站在廚師行業的角度...
站在餐飲業的角度,技巧卻是現在很多連鎖餐飲最嗤之以鼻的東西。
他們恨不得把廚師這個職業從後廚抹去,因為人天然有不確定性,對於料理的把控必定不如標準化的中央廚房。
而且廚師還很難管理,就和娛樂公司管理藝人一樣,每時每刻都要擔心藝人單飛跑路。
當然,這是現在,曾經工業化達不到現在中央廚房這種程度的時候,餐飲是很喜歡和「門閥」
合作的。
一方出財力,一方出技術,有錢一起賺。
「門閥」使用「傳承人名號」「秘方」「技術」作為獎勵,固定收割門下弟子的財力或者是勞動力。
因為掌控了部分話語權,所以「門閥」往往是「符號化」的。
對於新人來說,學廚就和讀書一樣,考進好的大學,說出去就是會比差的大學有優勢。
而「門閥」的「符號化」建立,在沒有網際網路的時代,大部分都是依靠線下口碑,有了網際網路後,變成了「綜藝」「紀錄片」「電影」等各種形式。
在這個過程中,餐飲與「門閥」的結合會變得更加緊密。
「門閥」依靠經驗與宣傳老字號維持形象,就和歌手時不時發一張唱片一樣,增長業內的名聲。
其中很多門派是真有本事的,但也有渾水摸魚,和一些在逐步衰敗的。
這個時候「人脈」就非常的重要了。
混亂時期,廚師是搶名聲搶飯吃,爭鬥在所難免,混亂結束後,大家為了共同的利益,就會開始變得互相恭維。
今天你捧我一手,明天我捧你一手,大家和和氣氣,一起出名,一起發財。
而且有些上游的食材供應商和門閥是有深度合作的,對於高端餐飲來說,食材來源也是一個大問題,門閥恰恰能解決這個問題。
最後,在「秘方/技巧」「符號化」「人脈」都被「門閥」掌握後,他們就可以以此為基礎,構築更高的「話語權」。
他們可以舉辦各類美食競技比賽,然後有意識的提升門下弟子的名氣,形成循環。
這也就是為什麼,當年鄭澤謙跑到京區,隨便都能拿到比賽傳單的緣故。
又因為比賽需要評委,評委又可以借著比賽增加自己在業內的名聲。
所以,「美食評委」「上游供應商」「餐飲企業」「傳統廚師門閥」「資本」就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態閉環。
新人想要學廚,在川渝這個體系內站穩腳跟,加入高端餐飲體系,就必須接受「傳統師傅門閥」的規矩。
反過來看,所謂的「門閥」也可以憑藉自己建立的這一套體系,去要求門下弟子。
除了少量核心親傳弟子是真的按照繼承人來培養的,大部分的弟子,其實本質上一年也就見不到師傅幾回。
與其說他們拜的是「技術」,倒不如說,他們很大一部分人拜的是「師承」。
之前也不是沒有人想要改變這種制度,他們提出了「學院論」,於是就有了職業培訓學校。
有人提出了「共享論」,便有了廚協和各種研究會。
有人提出了「考核論」,便有了更細緻的廚師評級。
但因為堅守老規矩的那一批廚師還沒有離世,依然掌控著門閥的核心,所以,這些都只能算是改良,並不算是觸碰了傳統門閥的根基。
反倒是,因為商業運作的所謂「中央廚房」,導致大量中低端廚師失業。
又因為這些失業的中低端廚師口口相傳,加上現代華夏都市的網際網路一夜暴紅的神話,導致廚師這個行業新人越來越少。
很多門閥現在放鬆了所謂的「拜師制度」,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想要跟隨時代的腳步,單純是門下的弟子越來越少了,再不放開,有些小門派都要死了。
所以,在上面因為「廚聖杯」提升了對於廚師行業的投入時,各地的門閥都是非常高興的。
因為這意味著,又會有大批的新鮮血液加入廚師這個行業,他們的根基又能再度穩固。
對於夏鳴的崛起,很多門閥其實是不太在意的。
因為在他們的思維裡面,就算沒有夏鳴,也會有李鳴,張鳴,反正總會有一個被時勢造出來的英雄。
這個英雄確實會在短時間內維持極高的聲望,但他也就和當年的大師們一樣,沒有改變時勢的能力。
可後來交流賽的表現,導致他們對夏鳴的評價逐步改觀,從不在意變到了拉攏。
但直到這個時候,他們依然不覺得夏鳴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因為夏鳴依靠自己的影響力,可以在現有的規則里混得風生水起,沒必要費盡力氣改天換地。
就算是到了今天,夏鳴的帳號發布了「爛攤」與「聚甄園」的視頻後,他們依然不覺得夏鳴想要對門閥動刀。
一是他沒有自己的飯店和派系,這意味著他與門閥明面上沒有利益衝突。
二是他本身就是這麼個性格,年輕氣盛,踩個老字號提升一下名氣再正常不過了。
一開始看到網絡視頻的陳家門徒也沒在意,甚至還覺得川渝張派有點倒霉。
陳宴龍手下有個後收的內門弟子,是做網紅的,當時給陳宴龍無意提到這個視頻時,還是調侃的語氣。
可現在事情的發展卻遠超陳宴龍的預料。
川渝張派就像是被夏鳴點燃了炸藥桶一樣,原本很簡單的一個飯店評測,硬生生被他們擴大到門派改革。
改革就改革吧,別看一開始陳宴龍生氣,但實際上,也不會影響到陳家。
因為張派內部的改革只和他們自己有關係,其他派系要是一致沉默或者抵制,風頭很快就過去了。
但後面創建「川味回憶學堂」這件事,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彭自渝大師何許人也?
他是川渝八大廚神之一,最開始學藝在榮派,後來輾轉多派,成為廚神之前,當過「學院校長」「川渝地方廚協秘書長」等一系列職位。
彭自渝人有點理想主義,他後期的身份更多是「川菜理論研究者」和「文化宣傳人」。
他曾多次在鏡頭前直言,只要是對川菜有利的事情,他就會去推動。
他曾經教過謝庭鋒水煮牛肉,期間沒有一點藏私。
他是川渝極為少見的,成為了廚神後,沒有創造派系的另類,是典型的中立派。
他看不慣川渝的門閥制度,也曾在做秘書長的時候對抗過,但是失敗了。
因為他太理想主義,所求太大,但個人能拉到的助力又不足以推翻門閥。
所以,在退休以後,彭自渝自己創立了一個「川菜理論與傳承研究會」,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保存川菜的傳承,以期待未來能有人完成他沒有完成的理想。
大致可以將這個「研究會|理解成一群不願擁護門閥的老川菜廚師的集散地,更多的時候,他們是以修書為主。
因為不對外收弟子,後期也不太參與各類比賽和活動,所以門閥們對於「川菜理論與傳承研究會一這個組織就是放任的態度。
反正一群老川菜廚子在那邊自己閉門搞學術,又不會影響他們收徒弟。
陳宴龍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川渝張派能和「研究會」搞到一起。
因為張中友從實際情況來算,其實已經成為了堅不可摧的門閥一員。
說實話,陳宴龍承認他有點慌了,因為門閥的核心是「秘方/技巧」「符號化」「人脈」「話語權」。
而「川味回憶學堂」一口氣掏出了兩位川渝廚神坐鎮,在話語權上,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彭自渝之前做過「川渝地方廚協秘書長」,上面肯定是有人情在的。
「秘方/技巧|川渝張派也不缺...
在這種情況下,「符號化」也不過就是時間問題。
但這還不是讓陳宴龍最害怕的,最讓他頭疼的,是「川味回憶學堂」並非是基於川渝張派創建的新門閥。
而是徹底貫徹了川渝張派一開始所說的「有教無類|的思想,直接無視門派,無視傳承進行教授。
若是放在以前,各門閥還能控制住自己的弟子,讓他們無視這個所謂的「川味回憶學堂」。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
「一飯成名2」的考核也是面向「華夏全面開放」,在這風起雲湧之際,真正有些能力,但之前被門閥制度壓制的弟子,完全是有選擇的。
因為沒有進入核心圈子,所以就算是離開師門,最差的情況也不過只是會被自己的師門在當地軟封殺。
但法不責眾啊,一個兩個弟子那叫壞規矩,十群八群弟子該怎麼算呢?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很多弟子不是天資不好,單純就是被規矩卡住了,以前害怕名聲壞了沒人要。
現在倒好,「川味回憶學堂」有教無類,有大師,不用交錢,對於懷才不遇的一些弟子來說,這簡直就是善堂。
人性使然,陳宴龍怎麼可能管住那些自己連名字都記不住的弟子。
「真是活了一輩子,臨到頭自己背叛自己所處的階級,張中友到底在幹嘛!」
「川渝張派他不要了!?」
有教無類,規則放寬,這在陳宴龍看來,對於川渝張派其實沒有核心的好處。
人性不可琢磨,有人感激川渝張派的付出,自然也會有白眼狼。
川渝張派明明可以自然發展,非要在這個時候干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陳宴龍是真的不能理解。
「不行,不能放任他就這樣壞了川渝地區長久形成的規矩!
陳宴龍咬了咬牙,將手機調節到通訊錄那邊。
他只是一個華8級的廚師,雖然有父輩留下的聲望,但無法抵抗張中友這種亂來的操作。
所以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與自己極為相熟的肖劍明。
但電話撥過去後,肖劍明那邊卻遲遲沒有接通。
「奇怪,難道,肖劍明今天在忙不成?」
「川菜理論與傳承研究會」
青石板鋪成的道路此刻被天空中飄落的毛毛雨暈染出點點斑駁。
肖劍明順手將木桌上的手機翻了個面。
對面的張中友見狀微微一笑。
「應該是老陳的電話吧,為什麼不接呢?」
肖劍明目光如炬,看著對面目光淡然的張中友,還有發須皆白的彭自渝,輕笑了一聲。
「接了說什麼呢?說我在彭哥這邊,和張大哥你一起喝茶?」
深吸了一口氣,肖劍明神色複雜的看向張中友。
「聊了這麼多,其實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非得是現在。」
「我承認,我不太喜歡川渝的門閥制度,準確來說,我師父他老人家當年也不太喜歡。」
「但這味藥太猛了,川渝廚壇會因為這味藥而動亂的。」
「我肖派就這麼點弟子,經不起兩位大哥這麼折騰啊!」
張中友神色依然平靜。
「肖派幫忙與否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對於這件事的態度。」
肖劍明微微一嘆,伸手將手機翻了過來,顯示屏上三個未接電話清晰無比。
「這還不能證明我的態度嗎?」
張中友搖了搖頭。
「事情有點太大了,這怕是不夠。」
一旁的彭自渝此時出來充當和事佬。
「肖老弟別這麼緊張,老張並不一定要你站隊,如果你實在不願,暫時離開川渝這個泥潭也不失為一個選擇。」
聽著彭自渝的話,肖劍明有點頭疼。
「你們讓我做選擇,好歹給我把話說清楚...」
「川渝的這個制度是有問題,但你們這種開善堂的制度也存在問題啊!」
「今天能開,明天能開,三年內能開,但能開到我合眼的時候嗎?」
「拔苗助長不可取,我們都是半隻腳入土的人了,只聽說有年輕人改革的,我們這麼改,能扛到起效嗎?」
咬了咬牙,肖劍明看著面前的茶杯一字一句開口。
「張大哥你直接和我說,這個事情,是不是有「夏鳴」參與。」
聽著肖劍明的話,彭自渝和張中友都陷入了沉默。
張中友其實是不希望前期把夏鳴扯出來的,他擔心夏鳴的安危。
但他千算萬算,沒有算到「舒郭仲」對他那份堪比父子的情誼。
張中友的想法,是一個人去點燃火把,自己一個人成為改革最先被砸下的那塊基石,以身殉道口但舒郭仲卻提前一步將蘇磊的懲罰結果,還有張派內部改革的明細公開了。
這也就意味著,川渝張派與張中友這位開派祖師爺共進退了。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張中友當時看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給舒郭仲三棒槌打死的心都有了。
他好不容易和夏鳴做了交易,護住川渝張派三十年,反身,舒郭仲先反水了。
舒郭仲很明顯也知道張中友生氣。
但這麼多年的學習,使得他在商業的角度已經遠超張中友。
他捨不得張中友提前殉道,所以花了一晚上時間制定了計劃,先斬後奏,強保張中友。
此刻公告已發,木已成舟,張中友就是想罵也罵不出來。
但舒郭仲表示,他這一通宵也沒有白熬。
他一大早親自拜訪了彭自渝,並遊說彭自渝成功,將彭老拉到了張中友同一陣線。
原本的勢單力薄的張中友瞬間多了個盟友,後續的計劃舒郭仲也做了幾套預案。
彭自渝在和張中友碰頭,並確定了事情確實如舒郭仲所說後,也是以秘書長的眼光,從多套預案中選擇了最符合現有情況的一種。
並且,彭自渝很快以喝茶的名義把肖劍明忽悠過來了。
如果能穩住肖劍明,那他們的計劃至少能提升兩成勝率,雖然提升完後實踐的可能也不足三成,但至少比張中友一個人跑去點火把強多了。
但肖劍明很明顯也有自己的顧慮,就和他說的一樣,無論是改革,還是推翻,彭自渝和張中友的年紀都太大了。
他真的害怕事情不成,兩人中道崩殂。
但如果有夏鳴加入,那這件事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就在張中友和彭自渝糾結要不要攤牌之時,原本由舒郭仲看守的園門卻是被一把推開。
一個張中友並不算陌生的聲音在小園內響起。
「肖大師可是在找我?」
肖劍明聽到這句話眉頭猛的一凝,回頭看向門口,卻見夏鳴一身常服,神色淡然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真的是你!可你明明應該也是史家...」
聽著肖劍明的話,夏鳴微微一笑。
「肖大師,其實我能明白,對於你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你原本也有這個心思,只是遲遲下不了決定,我的到來不過是給你一個理由罷了。」
「現在理由已經有了,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肖劍明看著面前年輕得可怕,又自信得可怕的夏鳴,眼角微微抽搐。
就和他之前說的一樣,其實他的師父早就對這種制度產生了懷疑,只是苦於時代與出身無法做對抗。
他和陳宴龍分道揚鑣的原因也是因為實在聊不到一塊去。
只是因為師父的原因,才一直對陳宴龍幫扶有加。
剛才的詢問,也確實是在給自己一個理由。
但當夏鳴真的站到了他面前,他的想法又有了些許改變。
「夏鳴,你我都知道華夏廚協的會長是張書柳,也知道華夏現在急於建立起一個典範。」
「分子料理是新時代的產物,我不懂,也沒法確定那場表演賽,究竟是不是真的在表演。」
「畢竟熊國這段時間有些對外的紛爭,對華夏更親近些也是有可能的。」
「弗拉基米年紀也大了,執念也可能大於料理本身...」
聽到這,夏鳴嘴角勾起了一絲玩味的弧度。
「肖大師不用說這麼多,你的意思我聽得很明白,無非就是要看到個結果。」
「沒問題...」
「今天我們就在這裡比過一場...」
「如果你輸了,這件事你必須全力幫忙。」
肖劍明眉眼微微一垂。
「那要是我贏了呢?」
夏鳴微微一笑。
「你贏了的話,我隨你處置...」
「當然,前提是...」
「你真的能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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