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小診所
「後面是不是有車在跟蹤咱，怎麼感覺總能看到那幾輛車？「幽蜘通過後視鏡看向車的後方，幾輛熟悉的車總是若有若無的跟在後面。
駛入市區後，被跟蹤的感覺愈發強烈
「我甩掉他們！」紅毛猛踩油門。
「這才剛從純心聖約會出來，這麼快就被人盯上了嗎？」幽蜘喃喃著。
「你行不行啊？跟蹤我們的人好像看起來很專業。」幽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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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那你可質疑錯人了，我龍澤被稱為小巷飆車王，沒有人能跟蹤我！」紅毛將油門踩到底，「系好安全帶！別吐了！」
「你他媽的別給大哥搖死了！」
「你說的那個診所靠譜嗎，老大現在的名聲可不怎麼樣，道上混的全都恨透老大了。」紅毛問道。
「靠譜，多年老朋友了，我都不知道給她幫了多少忙了。」
......
「老闆，我給你帶生意來了！」幽蜘站在門口，用眼睛盯著門邊的控制面板，瞪個大眼都快貼上去了。
甩到追兵不是易事，紅毛在城市繞了很多圈，滿箱的油直接燒見底。
到達診所已經是夜晚七點，城市周圍籠罩著一層薄霧。
診所坐落在一座破舊的摩天大樓底層，外牆被塗鴉覆蓋，金屬捲簾門上貼著褪色的「義體診所」字樣。
街道上，雨水在霓虹燈光的映照下呈現出斑斕的色彩，空氣中瀰漫著電子菸霧和汽油的味道。
偶爾有改裝的浮空車呼嘯而過，留下一串串光的軌跡。
診所的入口是一扇半自動的滑動門，旁邊裝有生物識別的掃描儀，確保只有預約的顧客能夠進入。
門上方的招牌閃爍著不穩定的紅色和藍色燈光，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這怎么半天了，也沒動靜。」紅毛背著黑尾金站在屋檐下，「這天霧蒙蒙的等會估計要下雨了。」
「這會估計在忙吧。」幽蜘也有點奇怪。
「誒，我說。」紅毛抽出手點燃一根煙，「這義體醫生不會是內鬼吧。」
「你不知道，老大的大頭照都滿繁市的飛了，現在他是比明星還明星的人物，當然，是不好的那方面，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惦記他的腦袋呢。」
「沒辦法啊，大哥這吊樣再不找個專業的來就要隔了個屁了。」幽蜘再次看了看門口的控制面板，「咱也沒有自己的勢力，這已經是我能力範圍內能找到的最靠譜的地兒了。」
幽蜘何嘗不擔心呢，黑尾金的故事他在來的路上已經被龍澤給科普過了：
黑尾金殺了執行官導致了政府對黑色市場的大力打壓，現在他們為了避風頭少接了不知道多少單子。
黑戶也在最近迎來了一波大清掃，死的死傷的傷，還有好多直接失蹤。
黑戶作為繁市便宜又好用的工具，各行各業都需要，
他們的存在不知道讓僱主們省下了多少的開支，多了多少的生產力。
這一掃，掃的可不是黑戶，
那是白花花的銀子。
總的來說黑尾金整的這一出，讓很多人的利益都受到了波及——斷人錢財如殺人父母，現在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黑尾金。
「算球，人死鳥朝天。」紅毛罵罵咧咧道。
「進來吧。」控制面板里傳來女人慵懶的聲音，好像她還在打著哈欠。
話音剛落，門便打開了。
幽蜘與紅毛對視一眼，一前一後地進入了診所。
映入眼帘的是前台，前台站著一個人形機器人，不是仿生人，就是很普通結構簡單的機械機器人。
頂個罐頭腦袋，面部裝著長方形的顯示器，這會正用機器音說著歡迎光臨。
「你這個機器人晚上看著怪瘮人的，聲音還是電子音，怎麼不換個智能點的。」幽蜘看著機器人道。
機器人的顯示器顯示出：≡(▔﹏▔)≡。
牆壁上貼著各種義體的宣傳海報，展示著最新的增強型手臂，仿生腿和視覺增強裝置。
房間不大，陳設擺放的偏雜亂，但整體還是挺乾淨的。
「話真多，我的診所我喜歡就行。」女人指了指旁邊的手術台，「把患者放那。」
女人精緻的五官搭配著長捲髮，流露出幾分慵懶的嫵媚。
她看起來像是沒睡醒，白大褂很凌亂的穿在身上，領子都沒翻出來。
但就是這麼隨意的穿著，也難掩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紅毛把黑尾金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用質疑的眼神望著幽蜘。
仿佛在問：這人真的看著靠譜嗎？別把老大整死了。
幽蜘回以一個相信我的眼神。
女人揉揉眼睛，手扶腰活動活動筋骨，幽蜘在旁邊都能聽到骨頭碰撞的聲音。
「果然是他啊。」女人輕聲道。
幽蜘毛孔一縮，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什麼叫果然是他？我只是跟你說了我有個朋友受傷了，你還能猜到我朋友是誰？」
「你們早就被盯上了。」女人的聲音平靜而冷漠。
「艹，幽蜘跑！」紅毛說著就要把黑尾金扛起。
「沒用的，在你們進來之前政府的人就已經包圍這裡了。」女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細煙點燃。
紅毛聽到這，跑到窗戶旁拉開窗簾。
果然外面站了許多穿著各色衣服的人，明明剛才都沒有。
這條街位置本來就比較偏，街上很難看到有那麼大的人流量。
「媽的，夜婭你坑我。」幽蜘生氣的盯著眼前的女人。
「政府早就盯上你們了，你們自己不知道罷了。」夜婭眼眸低垂看向黑尾金，「我沒辦法，我這就一小診所，誰都得罪不起，所以抱歉。」
「算我欠你的。」
「他們在手術期間是不會進來的，你們可以商量下要怎麼做。」夜婭說著拉上了塑料簾，明亮的燈光從里透出。
紅毛望著窗外，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你坐下消停會吧，在那走來走去的，把我眼睛都看花了。「幽蜘道。
「艹艹艹，等會怎麼辦啊，這多人圍在外面，存心想把咱們堵死啊。」紅毛依然在來回踱步。
夜婭在進行手術，倆人都怕吵著她，所以此刻說話的聲音都不大。
「他們主要的目標是大哥，跟咱們沒什麼關係。」幽蜘看著地面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想跑了？」紅毛道。
「你呢，你怎麼想？」
「我說了我想跟老大混出點名堂。」
「大哥馬上就要被抓了，混什麼名堂，下半輩子估計都要在監獄裡過了，幹嘛，在裡面演監獄風雲啊?」
「那我不管。「紅毛吐出一口煙氣，看向幽蜘，「其實我也理解你想走的心情，確實，你已經把你該做的都做了，已經做的很好了，剩下的那是老大的命。」
「你想走就走吧，你就說是我威脅你，讓你和我們一起的。」紅毛頓了頓，「本來就是這樣，你跟老大從邪教里跑出來，然後我威脅你幫我們找義體醫生，你才不情不願地上車。」
紅毛的語氣很平靜，這倒是出乎幽蜘的預料。
本以為以紅毛的性格，他會大聲吼叫扯著自己的衣領，質問自己為什麼要背叛大哥。
「你為什麼這麼執著，你和大哥好像也沒認識很久吧？」幽蜘問道。
「我發過誓了，要一直追隨他。」紅毛想都沒想道。
「就這？」
「我靠，什麼叫就這，這是誓言啊，誓言，懂不懂什麼叫誓言啊？」意識到自己音量變大後，他趕緊閉嘴望了眼夜婭所在的方向，隨後小聲道：
「現在的人都怎麼回事，不把誓言當數嗎？」
幽蜘盯著紅毛，良久噗嗤笑了出來。
「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這麼耿直的人。」
「我外婆教的好。」
「我他媽都有點被你感動了。」幽蜘抹了一把臉，「行吧，如果不是大哥我估計也死天牢里了，我也跟了！」
......
不知道等了多少個小時，塑料簾終於被拉開，夜婭脫下手套，眨了眨睡眼朦朧的眼睛。
「他真厲害，我頭一次見傷這麼重生命體徵還能這麼穩的。」
與此同時，門口烏泱泱的湧進一堆手持手槍的人。